余光中被尊為臺灣詩壇的“祭酒”,他1949年赴臺。同所有漂流到寶島的人一樣,他內心時刻涌動著濃濃的思鄉情,這種思鄉情懷與任何時代的鄉愁有著不可比擬的特定內涵。他思念家鄉,思念親人,渴望團聚,渴望統一,渴望早日結束人為的阻隔和多年的分離之苦,因此寫下了這首飽含深情的《鄉愁》。
鄉愁是我國傳統文學歷久常新的永恒主題,也是一種抽象的、撲朔迷離的情感體驗,倘若找不到獨特恰當的意象來表現,那將會流于一般化的平庸或墜入抽象化的空泛,詩人用“移情”的技法,映射了中國古典詩詞的神韻和魅力,從生活的空間中,提煉了四個意象,進行了物化,“郵票”、“船票”、“墳墓”、“海峽”這些意象,分別又對應了“小時候,長大后,中年時,現在”人生的四個階段。這樣詩所表達的情感就有所寄托,既新穎又獨特,具有單純而豐富之美。
詩一開頭,便寫“母子分離”,詩人這一階段的鄉愁,巧妙的物化,提煉的意象是“郵票”,這張“郵票”指代海外游子收到的家書。歲月如川,他長大了,為了生活,四處奔波,與愛人分離,那縷縷的鄉愁,“船票”成了寄托鄉愁的媒介。天各一方,不能團聚,母親也離開了人世,一方矮矮的“墳墓”,將“我”與母親永遠的分開。“而現在,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這一節個人的故鄉之思上升到代表一群人的家園之思,全詩在此戛然而止,深化了主題,余味無窮。
《鄉愁》是余光中先生的代表之作,已譜成歌曲廣為傳唱,其藝術特色是:
一、意境寬宏、奇特,手法新穎、靈活
鄉愁是中國傳統文學中經常吟唱的話題,像李白的《靜夜思》,王灣的《次北固山下》,崔顥的《黃鶴樓》。而余光中的《鄉愁》匠心獨運、別具一格,選擇了四個意象的對應物,反映兩岸同胞,盼望統一的心聲,創設了動人的意境。
二、意象巧妙、響亮,構思精巧、別致
《鄉愁》一詩,作者巧妙地將鄉愁物化,提煉出四個意象“郵票、船票、墳墓、海峽”。這些意象分別對應了人生的四個階段,“小時候”,“長大后”,“中年時”,“現在”,表達出濃濃的親情,親密的愛情,強烈的愛國之情。在時間上一脈相承,宛如一條紅線,貫穿了詩人幾十年漫長的生活歷程和對祖國的懷念之情。
三、段式、句式、回旋往復,構成了建筑美和音樂美
這首小詩段式句式整齊勻稱,結構上呈現出富于變化而又統一的建筑美(節的勻稱和句的整齊)。全詩共四節,每節四節,二十字。長短句變化錯落有致。詩中“鄉愁是……”與“在這頭”,“在那頭”四次回旋往復,一唱三嘆構成了美的旋律。加上每節中“小小的”、“窄窄的”、“矮矮的”、“淺淺的”等疊詞的運用,和“一枚”、“一張”、“一方”、“一灣”等量詞的搭配使用,讀起來富有節奏感,朗朗上口。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吟誦這首詩,感人至深。海峽再深也阻擋不了兩岸統一的進程,“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必將成為歷史,詩人的美好愿望一定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