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難,作文教學更難,而“難”恰是一個學科的精髓所在,如果自己不能形成一套富于個性色彩的作文訓練思路,就絕不是一名成功的語文教師。
筆者認為,恰當處理好以下三種關系,是作文教學走出困惑的關鍵所在。
“讀”與“寫”
無疑,“讀”與“寫”既是語文教學的“雙璧”,又有著密切的聯系。二者的關系,從三個角度表現出來:第一“讀”與“寫”是各自獨立的,一個負責主體由外而內的吸收,一個負責主體由內而外的表達,它們各司一職各負其責。第二,“讀”與“寫”雖然各自獨立,平行發展,但又互相補充,互相促進,密切相關,合則雙美,離則雙敗。第三,從學生學習的終極目標來看,“讀”是吸收,是借鑒,“寫”是傾吐,是創造。不用說,后者才是學習的終極目標。從這個意義上說,“讀”是為“寫”服務的。這并不是說我們要走向偏狹的“寫作中心論”,但不承認二者之間“服務”與“被服務”的關系,顯然不利于擺正二者者的位置。
在這三點認識的基礎之上,談談我們熟稔的以“讀”促“寫”。古人早就說過,“勞子讀書”而后“逸于作文”,“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這是屢試不爽,千真萬確的真理。既然是事物的內部規律,我們就該按照規律辦事,自覺把“寫”和“讀”勾連起來,不僅引導學生多讀,還要使他們對其中經典或優秀的部分做到熟讀,爛熟于胸。只有這樣,才能在“讀”與“寫”之間架起溝通的橋梁。不熟,則記不住,用不上。教學中“讀”與“寫”兩張皮,互不搭界,互不支援的情況,在現實的語文教學中是普遍存在的,這就使語文教學的“雙璧”處于很尷尬的境地。
“放”與“收”
所謂“放”就是習作者在作文時要放開心靈,放開手腳,放開筆墨,不拘格套,放膽為文。這是很要緊的,但現實卻不容樂觀。學生的雙手被緊緊束縛,提筆行文,必有種種桎梏:主題淺薄甜膩,在先人為主的崇高、光明和美好的理念的支配下,縱情禮贊與謳歌,輕淺有余而厚重不足;題材千篇一律,千人一面。預設的主題導致了學生擅長以司空見慣的“故事”來佐證自己的觀點,其結果是無病呻吟、自欺欺人之風在學生習作中盛行;語言貧乏,結構呆板,缺乏靈性。死讀傳統教材中的傳世“經典”,使原本豐富的漢語語言寶藏也略顯蒼白,沒有鮮活靈動,沒有豐富多彩,有的只是眾口一腔,陳詞濫調等等。究其原因,皆為了達到考分的“不出意外”,而不惜犧牲學生張揚思維,宣泄個性的青春本質,導致學生作文的過程成為思維自虐,心智自戕的痛苦過程,最終迫使學生離開寫作、離開文學。可見,“放”手寫作之重要。
筆者認為,“放”應貫徹于整個寫作活動的始終。強調多寫“放膽文”或“大膽文”應是每一個語文老師要始終提倡的。所謂“收”就是對文字的考究,對文面的講求,以及對文體的留意等。對文字不潤飾,對文面從不講究,并缺乏起碼的“文體感”也是寫作教學中的重要問題,不加以重視和解決是不行的。
但現在我們普遍的問題是,“放”得不夠、不寬,“收”得過死、過苛。如在“寫什么”的問題上,“命題”過多,“限制”(如不許虛構,不許寫成詩歌等)也過多,而在“怎么寫”的問題上,“框框”(如立意應高遠,感情要向上等)不少,特別是在“批改”上改得過多過死(如提倡不分主次,四面出擊的所謂“精批細改”等),不僅做的是無用之功,而且極大地挫傷了學生寫作的積極性。始終在“收”,一“收”到底,這就頗“要命”了!
所以,該放則放,當收則收,放而不亂,收而不死.這應該是我們每位老師致力追求的。
“實”與“虛”
全面、平衡的寫作能力,還有一個“虛實相濟”的問題。如寫“實”的能力是一種如實反映客觀事物的“再現力”。再現什么?無非是“客觀世界”實有而非虛擬的“人、事、物、景”。用什么手段或方法去再現它們?無非是“記敘”、“描寫”和“說明”。因此,這三種寫“實”的方式、能力,是寫作表現力重要的一翼。寫“虛”的能力是一種恰切抒發作者主體情意的“表現力”。表現什么?無非是主體的“心靈世界”在觀照外部世界后感情的激射,理性的上升或心靈的飛騰。用什么手段或方式去表現它們?那就是“抒情”、“議論”和“想像”。因此。這三種“虛”的方式、能力是寫作表現力更為重要的另一翼。
“再現”和“表現”,寫“實”和寫“虛”“如實記寫”和“無中生有”——只有這兩大“能力系統”都具備互補結合了,才能寫出生機勃勃,神采飛揚的感人文章。在作文教學中,普遍存有重“實”輕“虛”,重“再現”輕“表現”的偏向,這是很沒道理的。特別是寫“虛”中的“想像”,包括聯想及推想、幻想、夢想等,具有很強的精神創造性,是構筑一個絢麗、迷人的“藝術世界”所斷不可少的。尤其在小學、初中階段更理應重視,亟須加強,多寫一些童話、神話、故事、寓言等想像、編織的東西。而我們現在的作文教學,卻一味求“實”,過早地斬斷了學生們想像的翅膀,使他們不能在想像的天際自由飛翔.顯現出一副少年老成,未老先衰的疲軟模樣,這是要切實改一改的。
以上從三個方面談及作文教學的一些問題,其核心在于:作文的本質是一種獨特的“精神產品”的制造過程,崇尚個性、重視創新、實現“文格”到“人格”的統一,是作文教學的生命和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