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歷史,文學教育在我國起步是比較早的,早在春秋時期,我國偉大的教育家孔子就很重視文學的教育功能,曾說:“《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鳥獸草木之名?!比欢駷橹?,文學教育在中學生中收到的成效卻不容樂觀。這與它所走過的曲折漫長的歷程有一定的關系。自60年代以來,在相當長一段時期內,語文只是作為學好各門知識和從事各種工作的基本工具,文學教學也變成了應用文教學,文學作品不是用來進行文學教育,提高學生的人文素養,而是用來進行“讀寫訓練”。 直至現在,在文學教學過程中,教師關注得最多的仍只停留在鑒賞客體方面,只是文學鑒賞中微觀層面的操作,是實現文學教育的準備與鋪墊。其實,在教學中我們更應重視從宏觀層面去操作,那就是將學生作為鑒賞主體,作用于其多種心理意識功能,重視立體能力的培養。
一、調動、溝通學生的感性認識和理性認識。觸發認知、情感、想像和聯想的全面活躍。尤其是要激發情感,激發想像和聯想,不僅教育學生做有理性的人,也教育他們做情感豐富、富于想像力的人。如讀《爸爸的花兒落了》一文,當“我”一再要求爸爸參加畢業典禮時,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爸爸“看著我,搖搖頭,不說話了,他把臉轉向墻那邊,舉起他的手,看那上面的指甲。”此情此景,怎能不讓讀者潸然淚下?女兒已逐漸長大,這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呀!可是自己卻沒有能力去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想起自己即將遠離人世,這又是多么的遺憾和無奈呀!為了掩飾內心復雜的感情,爸爸借“轉臉”、“看指甲”這類再平常不過的動作來掩飾內心的不平靜,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在教學中我們應該在分析人物形象之外,引導學生憑借自己的生活經驗去想像,去聯想,去體驗、感悟個中滋味,去體味生活中的無聲語言。
二、通過文學作品,陶冶和鍛造學生靈氣、悟性、才華。閱讀文學作品,不僅要求學生能領會著作的精神,而且還要能走出作品,從著作中推出新意,進而培養學生的靈氣、悟性、才華,讓學生富有創造力。這方面,前人已為我們提供了很多好的示范,他們或將讀過的故事改編成有新意的故事,或借古代作品中的人物來表達現代人的新思想,等等。魯迅的《故事新編》可以說是這方面的典范,現在許多雜文家更是推陳出新,如《宋江過年》、《賈璉下海》、《孫武草菅人命》等文借題發揮。針砭時弊。更有些讀者在閱讀中一反原作之意,出其不意。最典型的要算毛澤東同志寫詠梅詞了,宋代的陸游詠梅,寫下了“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的名句。毛澤東同志卻來個“反其意而用之”,寫下了“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的名句,很顯然,這是一種創新,是從原作中走出來的創新。作為教師,我想不妨讓學生多做這方面的嘗試,一來可以讀活作品,二來可以鍛造學生的才氣。
三、確立審美的核心和基礎,提高學生審美能力。審美,既是指鑒賞者懷以審美的心態,帶以審美的眼光,也指鑒賞者努力地從文學中發現美。所謂文學鑒賞,從一定意義上說就是指鑒賞者審美心態、審美情感、審美感受、審美趣味、審美想像等。不同的讀者,對文學作品的認知是不同的。一部《紅樓夢》,“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人們常說“情人眼里出西施”,說的都是這個道理。由于審美者個性的差異,審美能力也各不相同。在進行文學教學的時候,我們應著眼于培養學生的個性差異,存同求異,同時提高他們的審美情趣。
有人說,調動各種藝術手法,展開聯想,使學生盡可能地進入作品的藝術境界之中,于動情處歌泣流連,于沉思中絞盡腦汁,才是入門。入于作品之中,出于作品之外,有所收獲,看人生通透明朗,處世事游刃有余,可算過院。讀得萬卷書,行得萬里路。言由其衷,行不逾矩,見高山而知仰止,望大洋乃悟興嘆,方謂登堂入室。這話是不無道理的。惟有如此,文學教育才可真正起到修身育人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