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視角下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組態研究

摘 要：隨著大數據、云計算和物聯網等高新技術的發展，平臺企業成為數字經濟的關鍵的驅動力，不僅改變了傳統的商業模式，也對社會、經濟、環境等多個維度產生了深遠影響，同時平臺企業也成為全新的企業社會責任實踐組織載體，其所承擔的社會責任變得更加廣泛和復雜。選取了52家案例平臺企業，通過扎根理論的多案例探索性研究，歸納和提煉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和實踐行為，并以“驅動因素-行為-效果”為核心構建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模型，運用fsQCA統計軟件，通過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對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模型中3個變量進行組態分析，分析各個變量間的作用機理，發現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受到驅動因素和實踐行為的共同影響，進一步得出促進企業實現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的組態有8種，以期為管理者優化促進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踐提供解決思路，為政府規范和引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踐提供政策建議，引導平臺企業健康、可持續發展。

關鍵詞：平臺企業；驅動機制；社會責任；組態分析

中圖分類號：F270；F49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409067

英文標題

Research on the Configuration of the Driving Mechanism of Platform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from the Perspectiveof Process

Zhao Yiqi，Guo Luzhi

（School of Management， Shijiazhuang Tiedao University，Shijiazhuang 050043，China）

英文摘要Abstract：With the development of high and new technologies such as big data， cloud computing and the Internet of Things， platform enterprises have become the key driving force of the digital economy， which has not only changed the traditional business model， but also has a profound impact on multiple dimensions such as society， economy and environment. At the same time， platform enterprises have become a new organizational carrier of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practice， and their social responsibilities have become more extensive and complex. This paper selects 52 case platform enterprises， summarizes and refines the driving factors and practical behaviors of platform CSR through multi-case exploratory research rooted in theory， and constructs the driving mechanism of platform CSR with “driving factors-behavior-effect” as the core， and uses fsQCA statistical software to conduct configuration analysis of the three variables of the platform CSR driving mechanism model through fuzzy set qualitative comparative analysis， and analyzes the mechanism of action between each variable. It is found that the implementation effect of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is affected by the driving factors and practical behaviors， and it is further concluded that there are 8 configurations to promote enterprises to achieve the ideal implementation effect of social responsibility， in order to provide solutions for managers to optimize and promote the practice of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on the platform， provide policy suggestions for the government to standardize and guide the practice of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on the platform， and guide the healthy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platform enterprises.

英文關鍵詞Key Words：Platform enterprises; Driving mechanism; Social responsibility; Configuration analysis

0 引言

在新一輪工業革命的浪潮中，以人工智能、云計算和物聯網為代表的數字技術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全球范圍內重塑經濟結構，平臺型企業一躍成為履行社會責任的新載體［1］，這一技術革新推動平臺企業通過構建先進的數字化生態系統和場景化的實踐模式［2］，對傳統價值創造和市場交易模式進行變革，其社會責任內容也呈現出全方位的迭代與創新［3］。平臺企業作為數字時代的關鍵組織形式，具有獨特的雙元屬性［4］，其核心競爭力是依靠精心策劃的機制與獨特的結構，促進雙邊或多邊市場參與者之間的高效交易與深度互動［5］，匯聚多元主體力量以實現經濟效益倍增［6］，為用戶、供應商、合作伙伴等利益相關者創造綜合性價值，實現價值共創與共享［7］。然而，平臺經濟的迅猛發展在帶來巨大機遇的同時，也引發了新型且復雜的社會責任問題，這些問題影響范圍之廣、參與者之多，遠遠超出了傳統企業社會責任的討論范疇［8］。相較于傳統企業，平臺企業不是一個孤立的經濟運作主體，而是一個由多方參與者共同構成的復雜生態系統，平臺企業的社會責任受到包括技術進步、市場結構、政策法規以及社會文化在內的多方面因素的影響［9］，這些因素在當前的研究和實踐中往往被忽視。因此，有必要立足于平臺企業全新獨特的情境，重新審視并深入理解其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和實踐行為，構建全新的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機制。

本文首先著眼于微觀層面，識別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及其具體的實踐行為。其次，從宏觀角度出發，綜合歸納了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過程，并在此基礎上構建驅動機制模型。最后，通過實證研究的方法，深入探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與實踐行為如何影響其實施效果的作用機制。本文的邊際貢獻主要體現在：第一，著重探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的過程性，改變了以往結構化研究的線性思維，開拓過程化研究的新思路；第二，探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因素、實踐行為與實施效果3個變量的驅動機理，豐富了歸因理論和企業行為理論的研究范圍。

1 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研究回顧

1.1 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

從內部驅動因素看，馬穎等［10］發現，企業領袖意志與企業社會責任實踐水平之間存在著密切的關聯，企業領導者的態度能夠直接對企業承擔社會責任的行為產生影響，領導者的道德水準和價值觀念是推動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重要內在驅動力［11］。孫曉研等［12］指出企業績效與其承擔的社會責任之間存在著明顯的關聯性，企業的財務績效水平在很大程度上能夠影響其對社會責任的履行情況。劉艷莉等［13］以A股上市公司為樣本，實證檢驗了企業社會責任與財務績效之間的關系。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對于提升企業社會責任水平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14］，企業通過技術研發提高創新水平，更好地承擔對利益相關者的責任，能夠得到良好的社會責任表現。吳德軍［15］發現，公司治理的結構和機制對于提升企業社會責任水平也具有積極的推動作用。從外部驅動因素來看，一般來說，法律環境越好，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水平越高，法律制度明確了企業對社會及利益相關者負責的方式并監管其履責行為，是驅動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重要制度因素［16］。譚雪［17］認為，在行業競爭日益加劇的背景下，企業更傾向于將披露社會責任信息作為一種信號傳遞手段，以此來加強與利益相關者之間的信任紐帶，獲取利益相關者的支持，從而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占據優勢地位。

1.2 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機制

衛旭華等［18］通過深入分析3家民族地區企業的案例，基于自我決定理論，從動機視角構建了以“誘因—動機—行為”為核心框架的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模型，探討了企業主動與被動承擔社會責任兩種驅動機制。易開剛等［19］在平臺經濟的背景下，運用結構方程方法，圍繞“驅動因素-行為意向”這一核心，構建了社會責任消費行為意向的驅動因素概念模型。沈鵬熠［20］則采用扎根理論，通過多案例研究，以“驅動因素-行為”為核心，構建了在線零售企業社會責任行為的驅動機制模型。蒿坡等［21］通過多案例研究，總結了平臺型企業在履行企業社會責任的五種驅動特征。黃蘇萍等［22］基于“社會責任意識塑造—社會責任實踐—社會責任意識再造”的內在邏輯，將社會責任履行周期分為社會責任意識塑造、社會責任實踐、社會責任意識再造三個階段，構建了企業社會責任履行的內部驅動機制。李偉俠［23］則從利益相關者理論的視角出發，巧妙地結合了定性研究與案例分析的方法，深入揭示了利益相關者如何利用市場機制、道德機制及法律機制等具體壓力機制來驅動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過程。

1.3 研究述評

通過對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因素和驅動機制等相關文獻的系統性回顧，發現現有研究存在若干不足之處：第一，現有文獻主要聚焦于傳統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往往孤立地考察單一驅動因素，而未深入探討驅動因素間的相互作用機制，尤其缺乏對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因素的專門研究；第二，關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踐行為的研究多停留于理論概念層面，多是規范性研究，缺乏在操作層面和實現路徑上的實證研究［24］；第三，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機制本質上是一個動態過程，但現有研究大多采用單一的定性或定量分析方法，缺乏對這一驅動機制全面而深入的過程性實證分析。針對上述研究空白，本文從過程視角出發，圍繞“驅動因素-行為-效果”這一框架，構建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機制模型，為平臺企業提供一種新穎的視角和解決方案。

2 研究設計

2.1 案例選取

本文所指的平臺企業主要是基于互聯網的具有開放性、雙邊性特征的互聯網平臺企業［25］，在選取案例企業時，綜合考慮了學術界與互聯網行業對目標企業的關注度、研究材料的易獲取性和豐富程度等因素，最終確定了阿里巴巴、京東、騰訊、滴滴、美團等52家上市企業作為研究對象。選擇依據如下：（1）選取發展成熟且處于行業領先地位的企業，以確保案例的代表性和研究價值。（2）為了降低在平臺網絡市場中搜索信息的成本，選擇那些信息和管理相對公開透明的企業，這些企業能夠提供更為清晰和全面的數據支持。

2.2 數據收集

數據來源主要包括：①平臺企業方渠道，包括其官方網站以及公開發布的ESG社會責任報告，這些資料直接反映了企業的社會責任表現和承諾；②各大新聞網站上關于案例企業的新聞報道、媒體評價及公眾評論為我們提供了豐富的外部視角和輿情信息；③學術與文獻資料，由專家學者針對案例企業社會責任議題撰寫的論文及評論文章為我們提供了深入的理論分析和專業見解；④新聞報道與人物訪談資料，包括企業領導者的采訪實錄、公開演講視頻，這些一手資料幫助我們更直接地理解企業的戰略意圖和實際操作。

2.3 變量測量

在測量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時，根據文獻研究將驅動因素劃分為4個維度：利己驅動、價值觀驅動、戰略驅動和利益相關者驅動，通過閱讀52家平臺企業發布的近3年的ESG報告，基于自我感知對他們驅動因素進行評分；對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施行為的變量測量，借鑒馬艷艷等［26］的研究方法，通過統計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踐行為的次數來量化其實施行為的強度。為了更具體地評估這些行為，我們閱讀了52家平臺企業發布的近3年ESG報告，通過扎根理論并基于自我感知對它們的社會責任實踐行為進行了評分。在衡量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時，采用了萬得（Wind）數據庫中的上市公司ESG主評分及細分評分作為指標。這些評分涵蓋了爭議事件、管理實踐、環境、社會和治理5個維度，為我們提供了全面而客觀的評估依據。

2.4 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模型

在梳理相關文獻的過程中，我們注意到先前的研究較少聚焦于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在其驅動過程中的影響。因此，本文從過程角度出發，引入了實施效果這一變量，并以“驅動因素-行為-效果”為框架，旨在清晰闡述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因素、實踐行為如何影響其實施效果的作用路徑。在此基礎上構建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機制模型，具體如圖1所示。

3 實證分析與結果

3.1 分析策略

探究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模型中3個變量間組合效應的研究，非常適合運用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fsQCA）方法，理由如下：①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機制錯綜復雜，涉及多個組織要素間的相互依賴關系，這些要素共同作用于社會責任實踐行為及其效果。fsQCA方法能夠深入剖析并揭示不同前因條件組合對結果的影響［27］。②通過對比分析導致相同結果產生的不同組態間的異同點，fsQCA能夠揭示出多種不同的引發路徑，為理解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踐的多樣性和靈活性提供了有力支持。③在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這一復雜領域中，收集大量高質量樣本數據往往較為困難，而fsQCA則能夠在有限的樣本數據下，依然能夠識別出關鍵的前因條件組合，為研究者提供有價值的研究結果。在設置錨點時將樣本的描述性統計的95%分位數、50%分位數與5%分位數分別設置為完全隸屬點、完全不隸屬點和交叉點。

3.2 單個條件的必要性分析

必要條件分析是模糊集真值表分析準確性的基石。通常，當條件的一致性超過0.9時，該條件被視為必要條件。表2展示了平臺企業與非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的前因條件必要性檢測結果。結果顯示，所有前因條件的一致性最大值僅為0.76，未達到成為必要條件的閾值，因此可以斷定，在這些情況下不存在必要條件。

3.3 條件組態的充分性分析

本文以52家平臺企業作為實證研究的樣本，借助fsQCA軟件，進行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深入剖析了實現特定結果所需的各種條件組態，結果如表3所示。這些多樣化的條件組態，每一條都代表了通往特定成果的不同實現路徑。

在進行模糊集真值表分析的過程中，本研究將案例閾值設定為1，一致性閾值設定為0.8，將PRI的閾值設定為0.70［27］，識別對組態構成起關鍵作用的條件。通過標準分析，我們最終得出了復雜解、簡約解以及中間解。一般使用中間解作為確定組態的主要依據，使用簡約解聚焦關鍵條件，揭示核心驅動因素。表3詳細列出了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的8個條件組態（H1-H8）。從整體上看，組態的一致性高達0.93，證明分析結果與數據之間的高度吻合，組態的總體覆蓋度達到了0.5，意味著這些組態有很好的解釋力。此外，每個單獨組態的一致性均超過了0.92，進一步驗證了它們作為充分條件的合理性。接下來，本研究將緊密結合平臺企業的實際情況，對每一個組態進行深入細致的分析。

3.4 平臺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的條件組態分析

組態H1。組態H1指出以價值觀驅動存在和承擔經濟責任不存在為核心條件的平臺企業能夠達到理想的社會責任履行成效。組態H1之所以能達成理想的是社會責任實施效果，原因在于這些平臺企業在社會責任價值觀的引領下，認為自身肩負著幫助社會的道德使命與義務，并致力于回饋社會。正是這樣的價值觀念，激勵著平臺企業主動承擔起社會責任，從而實現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H1的一致性為0.97，原始覆蓋度為0.16，唯一覆蓋度為0.01。

組態H2。組態H2指出以價值觀驅動和承擔法律責任為核心條件，以利己驅動存在為邊緣條件的平臺企業能夠達成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H2的核心觀點是平臺企業通過踐行自身的社會責任價值觀，確保企業在運營過程中嚴格遵守法律規定，積極履行法律義務。這種價值觀與法律的雙重驅動，使得平臺企業能夠在追求經濟效益的同時不偏離社會責任的軌道，從而實現社會責任實施的理想效果。組態H2的一致性為0.97，原始覆蓋度為0.16，唯一覆蓋度為0.00。

組態H3。組態H3揭示了一種情況，以利益相關者驅動不存在，承擔法律責任而非道德責任存在為核心條件，以戰略驅動和承擔慈善責任為邊緣條件的平臺企業同樣能夠實現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H3之所以能產生顯著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關鍵在于這些企業在戰略導向的引領下，高度重視自身應承擔的法律責任，不僅遵循現行法律規定，還針對法律未明確規定的領域，制定了內部標準和政策，體現了企業對社會責任的深刻理解和積極實踐。組態H3的一致性為0.99，原始覆蓋度為0.22，唯一覆蓋度為0.02。

組態H4。組態H4指出企業積極承擔法律責任和經濟責任行為存在，而價值觀驅動、戰略驅動以及道德責任實踐行為相對缺失的情況下，如果輔以一定程度的利己驅動作為邊緣條件，仍然可以達成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H4之所以有顯著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得益于企業在利己驅動下積極承擔法律責任和經濟責任，更加重視社會問題，關注社會慈善和公益事業，促進自身發展。組態H4的一致性為0.92，原始覆蓋度為0.21，唯一覆蓋度為0.04。

組態H5。組態H5指出以承擔法律責任和經濟責任同時存在為核心條件，以戰略驅動和承擔道德責任為邊緣條件的平臺企業可以達成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H5表明即便企業沒有明確的社會責任價值觀作為直接引導，只要它們積極履行法律責任并妥善管理經濟責任，仍然可以實現顯著的社會責任實施成效，有效地推動社會責任的落實，為社會創造積極價值。組態H5的一致性為0.97，原始覆蓋度為0.24，唯一覆蓋度為0.03。

組態H6。組態H6指出平臺企業以承擔法律責任和經濟責任作為核心條件，同時輔以慈善責任和道德責任作為邊緣條件時，能夠產生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H6表明，在企業驅動因素作用有限，且難以全面兼顧慈善、道德、法律、經濟這四種實踐行為的情況下，企業應優先聚焦于積極履行法律責任和經濟責任，這種策略強調了企業在社會責任實踐中的優先級和階段性，為企業提供了一種實際可行的路徑。組態H6的一致性為0.98，原始覆蓋度為0.17，唯一覆蓋度為0.01。

組態H7。組態H7指出當平臺企業以價值觀驅動存在作為核心條件，同時輔以利己驅動、戰略驅動以及慈善責任和道德責任作為邊緣條件時，它們能夠達成理想的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H7之所以能夠實現這一理想效果，關鍵在于這些平臺企業在強烈價值觀的驅動和引領下，不僅有著回饋社會的強烈意愿，還積極承擔起慈善和道德責任，促使企業超越單純的經濟利益追求，將社會責任融入企業運營的方方面面。組態H7的一致性為0.96，原始覆蓋度為0.25，唯一覆蓋度為0.06。

組態H8。組態H8描述了一種企業社會責任實施的有效模式，即以法律責任實踐行為存在為核心條件，以價值觀驅動、利益相關者驅動、慈善責任行為、道德責任行為和經濟責任行為為邊緣條件的企業能夠產生好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組態 H8之所以能產生好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關鍵在于企業在價值觀和利益相關者的雙重驅動下，不僅嚴格履行法律責任，還兼顧道德責任和經濟責任的實踐，這種全面而均衡的責任承擔方式，使得企業能夠在遵守法律的基礎上，進一步回應社會的期望，同時保持經濟的穩健發展，實現社會責任實施的理想狀態。組態H4的一致性為0.99，原始覆蓋度為0.17，唯一覆蓋度為 0.02。

4 結論與啟示

4.1 研究結論

本文運用扎根理論的多案例研究法，探究平臺型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選取52家案例平臺企業，識別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因素和實踐行為，并以“驅動因素-行為-效果”為核心構建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模型，運用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對平臺企業社會責任驅動機制模型的3個變量進行組合效應檢驗，分析各個變量間的作用機理，得出以下結論：①單一的驅動因素、實踐行為都不是企業實現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的必要條件，企業社會責任實施效果受到驅動因素和實踐行為的共同影響；②企業達成理想的社會責任實施效果可通過8種不同的組態路徑，盡管這些組態各自的前置條件多樣，但它們均能導向相同的目標——促進企業實現卓越的社會責任實施成效。

4.2 管理啟示

本文基于實證研究結果，從3個層面拓展研究結論的應用性：第一，從宏觀制度層面，政府作為平臺企業利益相關者中的核心角色，需深入探究平臺企業的運營模式，并據此制定全面且針對性的法律政策，涵蓋數據保護、維護消費者權益、員工保障等多個維度，特別是針對互聯網領域特有的數據處理、算法應用、技術革新及平臺規則等關鍵問題，作出明確具體的規定，為平臺企業的運營活動提供清晰、詳盡的法律導向，引領平臺企業朝著健康、有序的方向發展。第二，在中觀社會層面，利益相關者是推動平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關鍵動力。平臺企業在構建其社會責任實踐框架的過程中，必須采取一系列策略，確保所有利益相關者的積極參與和有效治理。特別地，平臺企業應高度重視其雙邊用戶群體即平臺兩端的用戶，通過提升他們對平臺企業責任實踐的參與度、理解度和認同感，來構建一個社會責任共同體，促進平臺企業與各利益相關方之間的和諧共生。第三，微觀企業層面，平臺企業需視承擔社會責任為實現企業戰略目標的關鍵途徑和工具，在日常運營及整體戰略規劃中，積極倡導并踐行社會責任行為，確保企業社會責任理念成為公司治理結構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追求經濟效益的同時，平臺企業還需更加注重社會效益與環境效益的統一，通過實際行動展現其對社會的承諾與貢獻。

4.3 研究局限與展望

第一，本文研究資料主要來源于互聯網行業中的領軍平臺企業，展示了其作為研究對象的典型性，但未來的研究展望中，我們應當更加全面地納入互聯網行業內不同規模的平臺企業，以便更深入地、有針對性地剖析這些企業在履行社會責任方面的驅動因素及其作用機制。第二，本文的研究聚焦于平臺經濟背景下平臺企業社會責任的驅動機制，然而在探討過程中，未充分考量不同類型平臺企業在社會責任驅動因素及實踐行為上的差異性，也未深入探究處于不同成長階段的平臺企業在對社會責任的認知理解及履行需求上的區別。未來的研究可以更加細致地針對不同類型的平臺進行深入分析，揭示他們在社會責任方面獨有的特點、面臨的挑戰以及應對策略。此外，還可以關注平臺企業在不同發展階段社會責任的演變情況，通過對比企業在初創期、成長期、成熟期等不同階段的社會責任認知與實踐，為企業提供制定可持續發展戰略的理論依據和實踐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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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責任編輯：宋勇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