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職業教育是應用型人才培養的根據地,為了適應當前社會發展,須充分理解社會對職業人才的需求,并作好前瞻性的準備。在實踐過程中,人才培養方案更需要遵循教育規律和人才成長規律,適應學生全面可持續發展的需要,以滿足新質生產力下高質量的崗位需要。本研究基于問卷調查和因子分析,嘗試從職業發展角度揭示“德智體美勞”在個人生命中的需求變化,探索五育內在聯系,并形成一套量化的評價標準,助力職業教育人才培養。
[關鍵詞]德智體美勞;五育并舉;量表;變量;評價標準;人才培養
以“德智體美勞”(以下簡稱“五育”)五育并舉為引領的教育體系中,評價指標體系的建立是重中之重,其不僅串聯整個教學、教材、學科、管理全過程,也是最終檢驗培養成效量化最基本的一環。但在其評價標準中,卻沒有較為專業的指標體系,因此也是最亟待解決的一環。同時,當我們立足未來,將眼光放到更長遠的整個職業生涯時,會發現學生在畢業后會有五育回落斷層、無法持續發展的問題。如何在校內引發學生產生內在驅動力,形成穩定的價值觀和恒久的習慣又成了重要議題。而這一問題的解答又是建立在摸清五育的內在邏輯,遵循教育規律和人才成長規律,適應學生全面可持續發展的需要之上的。帶著這些問題,本文展開探索并尋求解決路徑。
一、職業人才培養過程中,五育并舉存在的問題
五育并舉的人才培養理念雖一直為研究者所關注,獲得諸多學者肯定,但研究內容以理念為主,在細節和內核上缺乏深入探索,主要表現在以下三方面。
(一)缺乏科學量化的評價指標
現有對五育并舉的研究中,多側重路徑、人才培養體系等“戰略”,而對具體落地實施的“戰術”,如評價體系則較少。因此,基于系統性、科學性、全面性的基本原則,應更多探索評價指標體系,尊重人才發展規律,精耕細作,培養優質接班人。
(二)忽略職業生涯發展帶來的標準變化
“德智體美勞”五個維度的需求標準,在整個職業生涯的發展中是不斷變化更新的,其既體現在需求內涵上,也體現在需求高度上。即隨著工作年限的累計、社會閱歷的增長,人們對“德智體美勞”要求的層次會發生變化,標準也會發生變化。高質量人才培養應意識到這種變化的存在,具有前瞻性和預見性[1]。
(三)“德智體美勞”五育之間的協同關系及路徑尚不明確
“德智體美勞”五育并非獨立存在,而是有彼此依存的相互關系。但是在以往的研究中,幾者間如何相互作用,發展的先行與跟隨關系如何,在不同的維度細分里是否有重疊效應,是缺乏深入研究的[2]。這就造成五育并舉工作的推進缺乏科學依據,未能效能最大化。
二、基于因子分析的評價標準探索
基于以上問題,本研究通過設計問卷,配額抽樣,綜合考慮年齡、學歷、工作年限,有效回收313份。有無工作經歷的被訪者分別占58%和42%,基本均衡;從完全沒有工作經歷,到工作15年以上者,分布均衡;有95%被訪者以上有大學學歷,樣本結構適合對大學生的在校與未來職業生涯發展提供參考。問卷量表信度0.960,KMO檢驗系數0.943,Plt;0.01,信效度良好,題項間相關關系顯著,適合做因子分析。研究對“德”“智”“體”“美”“勞”五個潛在變量在職業生涯中折射的主要內涵進行提取。如,選擇“誠信”“責任感”“正義感”“職業道德”四個主要內核作為潛變量“德”的觀測變量,形成一套19題的認知量表。對量表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得到五個因子,分別對應“德”“智”“體”“美”“勞”五個維度。在五因子模型下,新因子的貢獻率累計達到“80.823”,即絕大部分信息在提取五個因子下能夠保留,對所分析的問題進行很好的解釋。
因子一包含:我認為在職場中,誠信是非常重要的品質;我能夠遵守職業道德和規章制度,并以身作則;我認為在商業活動中應堅持公平競爭,反對以不正當手段獲取利益;我愿意在工作中主動承擔責任,不推諉。共四個觀測題項,因子載荷均在0.7以上,設定為“德育”新因子。
因子二包含:我能夠快速適應專業領域的新知識和新技術;我能夠有效地運用理論知識解決實際問題;我能夠獨立完成工作任務,并進行自我管理;我能夠在解決專業問題時運用創新思維和批判性思維,并提出創新解決方案。共四個觀測題項,因子載荷均在0.7以上,設定為“智育”新因子。
因子三包含:我認為保持良好的身體素質對于應對日常工作是非常必要的;我認同體育鍛煉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和工作狀態;我認同體育鍛煉有助于緩解工作壓力,保持良好的心態。共三個觀測題項,因子載荷均在0.69以上,設定為“體育”新因子。
因子四包含:我能夠理解藝術在商業中的價值和作用;我認為具備審美能力對提高產品和服務質量有重要作用;我認同加強美育素養,能提升一個人的創新能力;我認同藝術和文化活動對于提升個人生活質量的重要性。共四個觀測題項,因子載荷均在0.7以上,設定為“美育”新因子。
因子五包含:我認為勞動不僅是獲得報酬的手段,也是實現個人價值的途徑;我認為勞動能展現出一個人勤奮、敬業、細致的工作態度和創新精神;我愿意通過勞動實踐來提升自己的專業技能;我愿意參加志愿服務,體現勞動精神。共四個觀測題項,因子載荷均在0.7以上,設定為“勞育”新因子。
從因子分析的結果來看,“德智體美勞”五個潛變量既有相互關聯,也彼此有明顯的區分度,在五因子模型下運行情況良好,問卷的內部結構較好。同時,在新因子中,每個因子均能完整、正確地保留了符合原設計意圖的觀測變量,通過數據驗證了觀測變量與潛變量之間的關系,說明量表設計合理。各個潛變量對應各個觀測變量的因子荷載均大于0.6,說明其各個變量對應所屬題目均具有較高的代表性。
綜上,本套量表不僅證明了“德智體美勞”之間的獨立與依存關系,并通過驗證證明了其是一套科學的、量化的、全面的、可推廣沿用的標準化量表,適宜在測量“德智體美勞”認知情況時使用。
三、五育并舉在職業生涯中的發展變化規律
通過數據分析,發現隨著年齡的提升和社會身份(學生、無業、就業)的改變,人們對五育并舉的認知和表現會發生一系列變化,具體表現如下:
(一)不同就業階段的態度變化
從就業狀態與就業時間的數據上可以看到,與職場人士相比,在校生在認知類量表上的得分普遍低于職場人士。特別是在涉及工作真實場景的題項上,如反對不正當獲利、保持誠信、遵守職業道德、利用知識解決實際問題等,學生得分顯著低于職場人士;同時在行為量表中,在校生在智育的持續學習題項上低于職場人士。
(二)工作五年是認知差異轉折點
大學教育是學生人生道路上的一段重要旅程,步入社會后,還有漫長的職業生涯,以及長久的人生需要經歷。作為銜接校內外身份轉變的重要節點,大學教育不僅要著眼于校內,更要放眼長遠的職業生涯,對輸送到社會的人才素質負責。而要對未來有所預計,則要了解五育認知在職業生涯中的發展規律。通過問卷數據分析發現,從還未踏出校園,到初入社會,再到成為資深職業人士,在“德”“體”“美”的重要性打分上,均呈現先降后升的趨勢。下降點為開始工作,提升轉折點為工作五年時。
為了印證這一結論,我們對職業生涯與認知量表進行交叉,也發現在智育、體育、美育、勞育觀測變量中,存在大量類似情況。將另一套“行為”量表,與職業生涯交叉,也發現同樣的狀況,即無論是在主要排序上、認知上,還是實際行動上,均存在“第五年效應”。
這一現象的出現,表明了大學生在校園里往往具有較好的自我要求標準和行為準繩,初出社會后,在現實的沖擊與生活方式震動下,未能調整好自身以適應外界變化,產生了一系列的動搖。但可喜的是,隨著經驗與閱歷的累計,年輕人會用五年時間逐步找回自身價值觀,并且經過職業的洗禮,在五育上對自己的要求更高,形成更成熟的人生觀。
(三)不同性別在就業前后認知變化
問卷調查要求受訪者根據自身認知,對“德智體美勞”五育各自在職業生涯中的重要性打分。結果顯示:男性與女性受訪者在智育重要性上的打分幾乎是一致的;在體育上,男性高于女性;在美育上,女性明顯高于男性;而在德育的重要性上,女性普遍比男性打分更高;在勞育的重要性上,男性的打分顯著高于女性。
觀察細分數據,發現男女學生在德育的打分上差異并不明顯,造成男女德育數據差異的,主要是從業中的男性,平均打分為88.12,而從業中的女性平均分為91.90。即步入社會后,男性在道德重要性的認知上會更容易放松。
而造成職場男性與女性在勞育重要性上打分差距的,也與身份有關。從業人員中,男女打分相差不大,均在80左右。但男性學生的勞動打分為88.5,而女性學生為83.25。也就是說,在校園內,女性更不愿意參與勞動,但步入社會后,勞動在其認知中的重要性則逐步與男性一致。
(四)職業生涯持續性的意義
從職業狀態的角度分析數據還發現,無論是學生還是職場人士,在認知和行動上的得分均高于“非學生、未就業”的人群。說明當一個人脫離主流社會群體,會在思想上降低自我要求,并體現到行為上。這樣的人生狀態為其職業生涯的重新開啟增添了難度。因此,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離職,都需要注意自我要求標準和行為狀態,避免失去就業能力。
四、五育素質間的相互影響作用
常言道,“知易行難”,從認知到行動的路徑更能折射出五育素養之間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由內而外的復雜邏輯。
因此,在設置認知量表的同時,研究還設計了一套“行為量表”,包含“堅持學習新知識”“有定期運動習慣”“會在工作學習中運用美學理念”等題項,測度被訪者在“智、體、美”三方面的實際行動情況。
分析“行為量表”與“認知量表”的相關性,以了解“持續學習”“定期鍛煉”“運用美學”三種實際行為與認知觀念的關系,發現三者除了分別與“智”“體”“美”維度的觀測變量高度相關外,還存在與其他維度變量的高度相關性,解釋了各因素之間的相互關系。
(一)德育認知水平對“持續學習”行為起關鍵作用
“持續學習”行為觀測變量與“智育認知”類題項的相關性均大于0.5,但與之相關度最高的變量來自“德育”認知中的題項:“我會積極維護企業(學校)的利益”“我會遵守職業道德”“反對不正當競爭”。“持續學習”行為與遇上三者的相關性大于0.6,且與所有其他“德育”觀測變量相關系數亦均大于0.5。對比其與“智育認知”題項的相關系數,“持續學習”行為與德育認知的相關程度甚至更高。
這體現了認知對行為的驅動作用,產生學習內驅力的,不僅在于希望成為有知識文化的人,更來源于高度的自我約束,端正的道德觀念,才是形成良好習慣的最強動力。
(二)智育、美育認知會影響“定期鍛煉”行為
堅持“定期鍛煉”行為的產生除與“體育認知”觀測變量高度相關,與智育、美育的相關性也較高。特別是在“解決專業問題時能夠運用創新思維和批判性思維”和“我能夠理解藝術在商業中的價值和作用”兩題上,相關系數甚至高于與體育類認知題項相關性的平均水平。
(三)智育認知對“運用美學”行為起絕對影響
在考查“運用美學”行為時,發現其與美育類認知量表的相關性高度相關,同時與智育的相關性處于高水平,占絕對優勢,與德育、體育、勞育認知的相關性都較低。
其中,與“運用美學”行為最相關的是“解決專業問題時能夠運用創新思維和批判性思維”。我們發現,創新思維的存在不僅能調動工作中的智育表現,還能激發美學運用以及運動習慣。因此,大力倡導創新思維,積極組織創新類競賽,是提升學生綜合素質,從根本上激發學生主觀能動性的有力手段。
1.德育是形成學習動力的基礎。高度的自我道德約束決定良好習慣,自律帶來內驅力,遠大目標決定持續進步,抓住德育建設,能有效帶動智育。
2.體育、美育行為都有賴于智育認知。在德育影響有了持續學習的智育行為,智育行為的發展帶動全面素質的高階追求,促進美育、體育行為。促進智育發展是五育全面開花的關鍵。
3.創新思維的培養是激發行動力的有效手段。創新思維的培養不僅是智育的重要指標,更與美育、體育發展高度相關,積極開展創新教育,對刺激學生五育并舉全面發展意義重大。
結束語
人才培養的過程是溶鹽化水、潤物無聲的。為人師者,在設計五育并舉的人才培養方案時,不僅應當注重科學、系統,更應當以前瞻生涯道路,提醒學生未來可能出現的低落與徘徊,鼓勵他們以堅定的信念篤定前行,收獲成長,期待與成熟的自己在職業頂峰相遇。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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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禾(1982— ),女,漢族,河北唐山人,廣東輕工職業技術大學,講師,碩士。
研究方向:數據可視化,數據分析,高職教育。
馬秀麗(1977— ),女,漢族,吉林白山人,廣東輕工職業大學財貿學院,副教授,碩士。
研究方向:財稅理論與應用研究。
基金項目:中國輕工業聯合會教育工作分會/全國輕工職業教育教學指導委員會課題“‘專業思政’全面賦能人才培養方案策略研究——以大數據與會計專業為例(項目編號:QGJY2024042);廣東輕工職業大學2022年校級教學改革項目“商貿類高職學生‘德智體美勞’增值性評價指標體系研究——以商務數據分析與應用專業為例”(項目編號:JG202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