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近年來,國內外各種演出活動逐年遞增,演唱會作為一種大眾的文化活動,在人們的生活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舞臺是演唱會的展示場所,其發展離不開科技。縱觀整個舞臺美術發展的歷史,毫不例外,每一種新出現的科技都將被舞臺設計師們應用到舞臺制作中。當今數字媒體技術的出現令舞臺美術進入了一個新時代,舞臺中的現實與虛擬、物質與精神、直接與間接、抽象與具象等等矛盾被這一技術連接在一起,使舞臺具有全新的視覺效果。以英國著名舞臺設計師艾斯·德芙琳的舞臺空間表現為例,探索數字媒體在演唱會中的應用,以及如何通過數字媒體技術滿足觀眾觀演的心理需求,為演唱會提供觀演交流空間,以此來尋找演唱會的舞臺職能。
關鍵詞:艾斯·德芙琳;數字媒體;觀演心理;交流空間;演唱會;舞臺美術
在21世紀的今天,計算機與大數據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新戲劇觀念、新科技在舞臺表現中脫穎而出,為當今的舞臺美術設計帶來了新的機遇和挑戰。舞臺美術已經不只是戲劇中為了重現劇本場景而使用的工具,它還與其他表演,如時裝表演、音樂表演和舞蹈表演等藝術形式相結合。它可以是任何一種表演藝術的視覺呈現者。數字媒體技術與音樂表演相結合的作品層出不窮,舞臺上具象的畫面將抽象的音符直觀外化,不僅可以延展演出的物理性空間,還能構建音樂的視覺性,是連接演唱者與觀眾的橋梁。這是舞臺功能在新領域的拓展。在今天,任何一個未被定義的空間都可以成為舞臺,虛擬的空間使任何一種藝術形式都能夠成為具有表演性和敘事性的戲劇。
音樂在演唱形式上已經發展了很久,從17世紀意大利歌劇在歐洲風靡一時,到20世紀演唱會的迅速發展,音樂成為人類社會能夠流動的藝術產品。而舞臺卻各不相同,早期的搖滾樂隊有意識地布置自己的演出場景,但十分單一簡化,舞臺兩邊站著鼓手和吉他手,主唱站在舞臺中央,舞臺后方會懸掛一個帶有樂隊名稱的條幅。這樣的演出空間僅僅能滿足演唱會中“唱”的需求。而現代技術已經擁有了保存音樂并使其再現的能力,若演唱會只能實現“唱”,那么到現場去觀看音樂表演的意義何在呢?讓音樂藝術有“演”的功能在現在來看對于演唱者來說并不算難,但演唱者的表演方式能否被觀眾接受,是否有觀眾所期待的交流空間亟待驗證。
數字媒體技術的出現,使一些舞臺工作者發現了投影技術能帶給音樂表演特殊的視覺形式,它能夠將音樂內核的情感直觀地傳達出來。這樣一來,演唱者與觀眾之間的心理空間就有了物質性的媒介,演唱會不再局限于“唱”,演唱者的表演也從原來的單方面表演變成了演唱者與觀眾的相互交流。數字媒體在演唱會中扮演重要角色的設計層見疊出,舞美設計師們也將其默認為一種演唱會必不可少的表現方式。例如當代最具影響力的英國視覺藝術大師艾斯·德芙琳,她善于利用光影和當代的數字媒體前沿技術,打破傳統固有的設計,在有限的演唱會空間中建造充滿無限可能并擁有獨特交流方式的舞臺。
一、運用投影來創造交流空間
來自英國倫敦,成立于1976年的朋克搖滾樂隊Wire與德芙琳,將投影技術應用到了一場演唱會的音樂表演之中。德芙琳在接手Wire樂隊演出舞臺設計之前,沒有任何設計樂隊表演舞臺的經驗,但在觀看數十場樂隊演出之后,她確定了自己的風格。她并不喜歡傳統的樂隊演出樣式,于是對舞臺進行了改革,巧妙地運用了投影和光,使舞臺布景變得干凈而不缺乏力量。舞臺上放置了四個前面開口的箱子,并且在箱子內部的四周安裝了鏡子,每個箱子開口的那面用紗布罩住,再將圖片投到紗布上。她將每個樂隊成員的五官進行解構,投射到紗布上的就是主唱的嘴、貝斯手的耳朵、鼓手的鼻子和吉他手的眼睛。表演者被關進盒子中,觀眾甚至無法看清他們的五官表情,這使他們與觀眾的現實距離很遠。因為這畢竟是一場告別演唱會,所以在表演者表演結束之后,他們需要鞠躬謝幕,答謝粉絲。在進行完這一流程后,德芙琳決定將這塊紗幕也釘住,這樣他們就真的出不來了。舞臺上的燈光慢慢變暗,他們的心率被顯示在投影幕上,賦予了觀眾一種與表演者同頻的親密感,無限拉近了觀眾與表演者之間的心理距離,他們仿佛在共同呼吸、共同心跳。雖然表演者與觀眾之間的物理距離很遠,但是心理空間卻被無限地拉近了。
解構表演者五官的手法直到今天還是很少在演唱會舞臺上應用,多數演唱會的舞臺布景總是在延續戲劇舞臺美術的思路,甚至有些看不到任何專業嚴謹的舞美痕跡,他們總是希望將音樂中的情感、故事隱晦地表現出來,或是將音樂表演的藝術呈現寄托于音樂本身的感染力。但聽眾的身份不只是聽眾,在演唱會觀看演出必然與在家中收聽不同。這就意味著現場觀看演唱會的聽眾具有雙重身份,他們既是聽眾又是觀眾,所以視覺呈現過于隱晦不利于音樂表演。在演唱會那個特殊的場地,感性必然戰勝理性,若視覺內容傳達給大腦后要進行繁復的處理,那么音樂帶來的美妙感受會被削弱,舞臺美術的痕跡也會消失。
二、運用投影來塑造交流工具
在尋求具有清晰含義的舞臺形象的道路上,塑造與觀眾之間最具詩意的交流工具也是數字媒體能夠為演唱會舞臺帶來的效果。數字媒體能夠記錄并再現圖像,這不僅能準確地傳達表演者想要表達的意象,而且能夠控制圖像的強弱,使其不喧賓奪主,真正地利用數字媒體技術為舞臺錦上添花。德芙琳在為英國著名女歌手阿黛爾設計舞臺時,就使用數字媒體技術塑造了充滿詩意和浪漫氣息的交流工具。2016年阿黛爾的世界巡演正式拉開帷幕。《25》是阿黛爾在2015年發布的音樂專輯,從《19》到《25》,她完成了一位女孩到一位母親的成長和蛻變。德芙琳為她設計的舞臺主要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整場演出的主舞臺,也是樂隊與和聲團隊的演區;第二部分是觀眾席中央的方形平臺,阿黛爾的后三分之一演唱基本在這個平臺上完成,但只有她一個人。演唱會的第一首歌曲就是專輯的首支單曲Hello。在位于舞臺后方的折疊長方形大屏上顯示出歌手阿黛爾閉上的眼睛,畫面還搭配了呼吸的聲音,現場看起來就好似歌手在沉睡著。隨著第一句歌詞“Hello”從歌手口中唱出,屏幕后方的眼睛也緩緩睜開。這種設計最顯而易見的效果就是直接將觀眾的情緒和注意力帶到了這場演出之中,表演者與觀眾之間的交流工具不再只有音樂,畫面的變化與音樂同頻,演員、舞臺和觀眾將整個物理空間轉化為同一個心理空間。
觀眾在觀看演唱會的過程中,往往尋求與表演者之間一對一的、專屬的親密關系,他們希望與臺上的表演者,無論是從現實空間還是心理空間都有專屬的交流。而在演唱會中,能創造這種空間的只有舞臺美術。人類對視覺的記憶比對聽覺的記憶更加深刻,這就意味著如果音樂所傳達出來的東西不足以將觀眾帶入歌手的心理空間,那么視覺上的藝術傳達就更加重要。在阿黛爾的演出進行到三分之二時,歌手從主舞臺走向位于觀眾席中央的方形平臺,樂隊則留在原來的紗幕后方。歌曲Chasing Pavements就是在這一演區演唱的。在表演這首歌曲時,從舞臺四邊的上方垂下了四條與主演區紗幕同樣材質的幕,投射到這一部分紗布上的并不是提前準備好的視頻,而是歌手上半身的實時動畫。半透明的、朦朧的紗幕既含蓄又直觀地將表演者的表演狀態展現在觀眾面前,拉近了表演者與觀眾之間的物理距離,也拉近了雙方的心理距離。在視覺上,每一片紗幕又與相鄰的紗幕在特定的角度相互重疊,使歌手的面目重合,產生了視覺上模糊重影的效果,充滿詩意的交流工具就這樣在投影的作用下產生。朦朧的視覺,搭配上歌詞中的反復自問自答,使觀眾實現了視覺和聽覺的同頻。舞臺上并不繁雜的視覺效果,既凈化了舞臺空間,又使觀眾完全沉浸在表演之中。在這種設計下,歌手不再是孤立的表演者,而是引發觀眾情感共鳴的媒介。舞臺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表演區域,而是變成了一個充滿魔力的空間,能夠將觀眾的想象力和情感引導至一個新的高度。隨著畫面的變換,觀眾的情緒也隨之起伏,他們不再是被動的旁觀者,而是成為演出的一部分,與演唱者共同體驗著每一個情感的波動。
為了營造特殊的交流空間、塑造交流工具,舞臺上的數字媒體視覺表現內容也不限于表演者自身。一場演出是由成百上千個環節組成的,小到一塊LED屏的搭建,大到整個演出的準備,每一個過程都非常重要。這個時代可記錄這些過程的方式有很多,在表演中使用數字媒體展示這些過程,向觀眾呈現的是另一個視角,是具有參與性甚至紀實性的表演。阿黛爾在演唱I Miss You時,舞臺上投射出歌手實時演唱的畫面,以及那雙化妝師的手。將舞臺上最后的大屏熄滅后,在演員和樂隊之間降下一道與后方舞臺折疊角度一致的紗幕,再由投影將預先準備好的視頻素材與歌手的實時畫面投射到紗幕上。這種技術實質上是全息投影與視頻剪輯技術相融合的結果。德芙琳的設計為觀眾建造出可以隨意想象或是進行回憶的心理空間,化妝師的手則是演出空間中類似于“他者”的一種存在,是從第三視角加入演出的。新的視角,或者說多媒體中呈現的新角色對于觀眾來說象征著一種引入,類似于戲劇中旁白作用弱化后的結果。觀眾的經歷與性格必定有所差異,雖然看到了一樣的事物,但理解會各有不同。第三個角色所帶來的視覺和聽覺效果相互影響,牽動觀眾情緒,為觀眾營造更深層次的交流空間。數字媒體技術在舞臺美術設計中的應用,不僅提升了舞臺的視覺效果和觀眾的互動體驗,還使舞臺美術設計能夠更好地服務于演員的表演,為觀眾帶來更加豐富和震撼的觀賞體驗。
三、運用投影來傳遞交流意涵
數字媒體不僅可以解構表演者的身體,還可以塑造更多的具體形象。觀眾所感受到的音樂情感與意涵并不是相同的。從觀眾的角度來看,向表演者尋求一對一的交流是他們的訴求。那么從歌手的角度來講,他們會有自己的藝術追求,有想要向觀眾所傳達的信息。這種關系近似于演講者與聽講者之間的關系,聽講者需要聽到他想聽到的、有實際意義的內容,而演講者想表達自我,將自己的觀點準確地傳遞給他的聽講者,演唱會中也是如此。演唱會中真正能夠成為演講者的歌手多半為男性歌手,而女性歌手很難將自己的音樂內涵完全依靠圖像或者清晰的舞臺雕塑表現出來。“當我和男歌手一起工作時,他們很高興將自己的音樂隱喻成太空或者山川河流等等一切宏偉的事物,但對女歌手來說,我們通常會采用面具或者三維的肖像畫,因為女藝人的粉絲更渴望看到她的臉。”德芙琳在TED演講時的這段話闡明了男性歌手與女性歌手演出時,觀眾所尋求的親密感有所不同,交流的方式也不同。
在德芙琳的演唱會設計工作經歷中,不可忽視的一位男性歌手就是來自美國的說唱歌手坎耶·維斯特。坎耶在看到Wire樂隊的告別演出舞臺后,對德芙琳的設計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他們開始合作,將每一次設計做到了極致。WTT是2011年坎耶發行的專輯,這張專輯的主題涵蓋了社會中的諸多方面,使聽眾看到了一個更加全面的世界。早在2008年,坎耶就與德芙琳展開了合作,當時德芙琳僅用了十天的時間就為他做出了一場驚艷的表演舞臺。而這次,德芙琳根據巡演的名稱“Watch the Throne”展開思考,并且多次與演唱者討論。德芙琳說:“我總是在展開工作之前,先和團隊一起讀一遍歌詞,把有感覺的歌詞記錄下來,這種過程就是在找歌詞中的線索。”最后,她認為音樂所傳達出來的觀念是:一旦你發現自己身居高位,你就會開始擔心失去這些。站在高處時能看到更廣闊的天地,但也成了更加引人注目的目標。德芙琳運用了許多自然界食物鏈頂端的動物圖片和視頻,并且在觀眾席之中建立了兩個高約4.5米的舞臺,當坎耶與肖恩站到臺子上時,能夠產生高處不勝寒的心境。因為站到高處,他們也是脆弱的。再加上兩人分開,各自單獨站在高臺之上,又有孤單迷茫的視覺效果。
德芙琳說:“得到權力后的滿足感與不安感會產生沖突。”為了在表演中突出危險不安的視覺效果,四周的屏幕用數字媒體技術呈現深海鯊魚、猛虎野豹的圖像,并與坎耶、肖恩的表演實時圖像交替出現,向觀眾傳達這些動物的象征意義。用投影將歌手作品的內涵呈現在觀眾面前,是一種對觀眾的坦白,也是歌手思想內核與觀眾思想內核相互交流的過程。這些在音樂作品中依靠聽感來傳達的抽象信息是歌手想要傳遞給觀眾的。這些信息都通過德芙琳的舞臺設計來外化,舞臺氣氛、視覺效果和音樂融合在一起,大膽明確地傳達出表演者的態度與思想。
這類設計不僅將抽象的音樂內涵具象化,還促進了歌手與觀眾之間的情感交流。德芙琳的舞臺藝術,通過大膽的視覺表現和音樂的融合,清晰地傳達了表演者的態度和思想,為觀眾帶來了獨特的藝術體驗。她的工作展示了如何通過數字媒體技術,將歌手的音樂作品和思想內核轉化為觀眾可以直接感知的體驗,從而加深了歌手與觀眾之間的情感聯系,提升了演唱會的藝術價值和觀賞性。
四、運用投影與特殊布景來傳遞音樂風格
演唱者運用數字媒體,將自己的藝術追求和思想觀念呈現給觀眾,這就完成了演唱者對觀眾的陳述。對于演出本身來講,歌手本身和音樂本身的風格和基調應該是統一的。在營造演出交流空間的同時,舞臺風格和舞臺氛圍不能被忽視。若在舞臺中不能體現歌手鮮明的個人風格,無法引起觀眾對于歌手和音樂有標志性的造型或符號的回憶,那么整場演出必定會缺乏本該有的觀演共鳴,更談不上營造交流空間。德芙琳與坎耶的另一次合作,堪稱舞臺風格與歌手風格一致的范例。
Yeezus是坎耶在2013年發布的音樂專輯,有人評價這張專輯是推動說唱音樂藝術化進程的精品。這張專輯內容早在WTT時期,坎耶就曾和德芙琳討論過。最后,在舞臺設計時,坎耶又找到了德芙琳,二人再一次合作,這次坎耶也參與了設計工作,與德芙琳共同設計了演出舞臺。“其實從2005年開始,我和坎耶就一直討論在舞臺上加入‘冰山’和‘山峰’的設計,2010年BET頒獎典禮上的‘火山’舞臺算是一次嘗試。針對‘Watch the Throne’,這兩個元素是我們討論得最多的”,德芙琳曾在接受專訪時說。在Yeezus舞臺上,德芙琳和坎耶終于實現了他們對山峰的設計。舞臺的主體物就是一座高度約為15米的雪山,雪山的上方是約5.5平方米的LCD屏幕。如果從觀眾席角度觀看表演,可以看到兩個巨大的物質材料被組合在一起,產生了視覺沖突,與演唱會的主題立意完美貼合,也與坎耶在專輯中所傳達的抽象思想高度一致,是他觀念的外化。在演唱會的每一個細節中,德芙琳都力求將坎耶的音樂理念和個人風格融入舞臺設計,從而創造出一種全新的藝術表達。這種表達并不是音樂和視覺的簡單疊加,而是一種深層次的融合,它讓演唱會成為一個多維度的藝術作品。觀眾在享受音樂的同時,也在視覺上經歷了一場震撼的旅程。這種旅程不僅僅是對坎耶音樂的一次重新解讀,還是對他個人藝術追求的一次深刻體驗。
山峰的前端延伸出一條“T”形舞臺,舞臺的前方也有一些小山峰形象的舞臺。在這個舞臺下方就是幾乎零距離的觀眾席。坎耶在表演時走到舞臺的最前端,場地上方的一道極亮的光柱照射到他的身上,舞臺下方的粉絲激動地伸出雙手。坎耶根據自己的想法佩戴了一些具有裝飾性的面罩,這些面罩對觀眾來說并不陌生,坎耶在之前的演出中就曾經佩戴過,但并沒有像Yeezus演唱會這樣幾乎整場演出一直戴著面罩。音樂中嘈雜的仿佛來自未來時空的電子音樂聲、神秘的面具,以及有歌手頭像的多媒體LCD屏幕,與充滿未來科技感的舞臺巧妙地結合在一起,將整個表演場地好像變成了一個陌生的時空。特殊的舞臺布景與投影技術相結合,向觀眾展示了一場視覺盛宴。視覺效果與歌手本人的風格高度一致,德芙琳將她與坎耶在之前的合作中沒有達到的藝術效果和意境,在這一場演出中全部表現了出來,坎耶的精神以及藝術追求也被她展現得淋漓盡致。這場演出不僅僅是坎耶Yeezus時代的標志,更是德芙琳最優秀的舞臺設計作品之一。
德芙琳對于舞臺的探索從未停止,她說:“做劇院的人要有一個覺悟,他們知道自己做的東西朝生暮死。沒有什么東西能夠保留下來,從你開始做它的時候,你已經知道它必將走向消亡。有時候是一周,有時候就四天,也有時是四年。到最后所有東西可能只會在人們的記憶之中留存了,但在那一晚,你一定在場。”沒有任何一個劇院或是演員能夠做兩次完全相同的表演,是這種偶然性,這種轉瞬即逝的情感賦予了舞臺獨特的魅力。
數字媒體為演唱會中的歌手和觀眾創造出新的交流方式。演唱會中的舞臺工作者對于新技術和新表現手法的嘗試從未停止。為了與觀眾深層交流,使其留下美好的回憶,舞臺的視覺效果一直在不斷變化。在數字媒體技術蓬勃發展的時代,舞臺美術也在將新技術和新形式融入舞臺。演唱會中的交流空間是歌手與觀眾的專屬空間,物質性的材料永遠會有局限性并有所束縛,心理空間并不能真正意義上的到達,而數字媒體技術能夠讓這種想法成真。觀眾所看到的演員和舞臺裝置都會煙消云散,既然這樣,那演出會為觀眾留下什么呢?是一種回憶的影像,就像數字媒體影像存儲在硬盤中一樣,這種回憶存儲在觀眾的腦海中。這是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偶然又聽到了那首歌曲,記憶就在腦海中牽引著你回憶到那一晚演出。在那時,就像德芙琳所說,那一晚,你一定在場。
參考文獻:
[1]郭子寧.艾茲·德芙琳舞臺美術創作中的四個問題[J].四川戲劇,2021(6):37-40.
[2]武晨迪.新媒體背景下現代舞藝術發展研究[J].藝術評鑒,2024(6):81-86.
作者單位:
沈陽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