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第一屆全國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訓練班回望

摘 要：文章回顧了1954年在北京舉辦的新中國第一屆全國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訓練班的情況，探討了其歷史背景、課程設置、師資力量、學員構成以及取得的成果和影響。訓練班旨在提升圖書館工作人員的政策水平和業務能力，學習蘇聯圖書館事業經驗，并推動新中國圖書館事業的發展。文章認為，該訓練班對新中國圖書館事業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為后續圖書館培訓提供了重要的參考，促進了新中國圖書館事業的發展。

關鍵詞：新中國；首屆；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培訓

中圖分類號：G259.29 文獻標識碼：A

Looking Back on the First National Public Library Staff Training Course in New China

Abstract This article reviews the first national public library staff training course in New China， which was held in Beijing in 1954. It explores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curriculum design， faculty， trainee composition， and the course's achievements and impact. The training course aimed to enhance the policy understanding and professional skills of library staff， draw on the experience of the Soviet library system， and advance the development of public libraries in New China. The article argues that this training course had a profound influence on the library sector in New China， serving as an important reference for future library training programs and promoting the progress of the country’s library system.

Key words New China; first; public libraries; staff training

1954年8月10日至10月21日，中央文化部社會文化事業管理局、北京大學圖書館專修科和北京圖書館（今國家圖書館）聯合舉辦了全國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訓練班，這是新中國成立之后國家第一次對全國公共圖書館的部分工作人員進行培訓，培養了一批懂得新中國圖書館工作性質、類別、概況、方針、任務和工作重點的行政干部和專業人員[1]。但一直以來，關于此次訓練班的資料分布比較零散，甚至支離破碎，學界也未給予應有的關注。文章依托訓練班部分講義和《新華社新聞稿》《光明日報》《人民日報》《文物參考資料》等報紙雜志的記載，將此次訓練班的情況盡可能地呈現出來。

1 訓練班開辦的背景

新中國成立后，公共圖書館所涉及的圖書分類、編目、閱讀推廣等業務工作以及服務對象等都發生了變化，如何做好公共圖書館工作，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各地、各級圖書館都在進行積極的探索。當時，公共圖書館的工作由文化部文物局負責管理，時任文物局局長的鄭振鐸非常重視圖書館工作，他深感舊有的圖書分類法不適應新的時代需求，于1950年6月主持召開了圖書分類法座談會，與會專家學者有于光遠、王重民、向達、呂叔湘、徐特立、孫伏園、潘光旦等。會議認為，“如果新的圖書分類法不搞好，圖書館的業務是無法展開的”[2]，“分類法不只是技術問題，而是為如何接受文化遺產的問題”，要“搞出一套新的適用的分類法”[3]。關于公共圖書館的任務和服務對象問題，1950年10月鄭振鐸在《一年來的文物工作》中提出，“我們要使圖書館、博物館不僅是靜止的消極的文物、圖書的保存所。我們要使他們動作起來，積極起來，負擔起他們所應該負擔、所必須負擔的責任”，指出“圖書館和博物館要和人民大眾的、特別是工、農、兵的文化生活密切的聯系起來”。圖書館、博物館，要“打開了大門，面向人民大眾，特別是工、農、兵，要為他們而服務、而工作”[4]。1951年8月在給山西省圖書博物館工作的意見中，鄭振鐸再次提到“圖書館的基本任務是向工農兵開門，為人民服務，并傳播馬列主義及毛澤東思想”[5]。

到1953年底，全國公共圖書館數量從建國前夕的55所[6]增至95所[7]1①，增量明顯。但是由于舊制度影響至久、舊觀念根深蒂固，圖書館事業仍面臨著從業人員的政策水平不高、對社會主義圖書館事業發展方向把控不力、業務能力較低、為讀者服務的理念陳舊等諸多亟待解決的問題。“為了提高公共圖書館閱覽、推廣、輔導工作部門負責人員的政策水平、業務水平，使他們了解文教政策、圖書館方針任務，獲得有關宣傳圖書的知識；掌握圖書流通和指導閱讀的方法，以便改進加強閱覽、推廣、輔導工作，從而能更好地為國家在過渡時期的總任務服務”[8]，在鄭振鐸的主持下，中央文化部社會文化事業管理局與北京大學圖書館專修科和北京圖書館聯合舉辦了第一屆全國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訓練班[9]（以下簡稱“訓練班”）。

2 訓練班教學內容

2.1 教學使用的教材和講義

訓練班的教學內容有兩個單元。第一單元為文教政策、公共圖書館的方針任務、蘇聯圖書館事業以及圖書館工作者修養問題。第二單元是業務課的學習，也由三個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是閱覽、推廣、輔導工作；第二部分是有關圖書館宣傳的知識；第三部分是采編知識[7]1-5。

訓練班課程數量總共23門[10]，使用的教材“有一部分是總結國內某些公共圖書館幾年來工作中的典型經驗編成的”[11]，如北京大學圖書館王重民為培訓班編的《普通目錄學》教學大綱[12]，還有《圖書館目錄》《圖書的推廣流通工作》《閱覽室工作》等。訓練班將一些課程或專家報告油印出版（見表1）。這些講義學術價值較高，比如趙萬里的《中國古代版本史》，分為“古代記載文字的工具”和“記載文字所采用的方法”，前者主要講述簡牘、敦煌卷子，還提及了龜甲獸骨、絹帛等，這對傳統版本學主要關注印本書籍而言，不啻為一大拓展[13]。

2.2 訓練班主要培訓內容

此次訓練班距今已經70年，當時培訓所涉及的問題有的現在已經不再是問題，比如開架閱覽問題、圖書擔保問題等，而有一些關于圖書館業務問題的探討，如閱讀推廣、閱讀指導、圖書館主動服務形式、圖書館員應具備的專業素質等，至今仍有借鑒意義。

2.2.1 明確公共圖書館工作的方針、任務

筆者目前尚沒有檢索到鄭振鐸的《公共圖書館的方針任務》的報告，但通過訓練班一些講義所引用的內容可知，鄭振鐸在該報告中指出，要“以愛國主義與社會主義精神教育讀者，引導讀者參加社會主義建設與社會主義改造”（《導言、借書處工作講義》）、“大力開展圖書流通工作是圖書館工作的中心環節”，同時明確“公共圖書館的服務對象應是全體人民，首先是勞動人民，特別是工農兵群眾”（《圖書的推廣流通工作講義》）。這與1950年和1951年他所提到的圖書館要為人民大眾服務的方針是一致的。

2.2.2 公共圖書館的具體業務

（1）分類與編目

劉國鈞在《圖書整理與目錄講義》中首先討論了圖書分類和編目的原則、目的以及二者之間的關系，指出圖書館的整理工作包括分類和編目。分類是圖書的組級，編目是圖書的記錄。分類是按照書籍的內容，把它排列成一定的系統，它是以內容為對象的，結果能使各種書籍有條理地排列起來，而編目則是根據圖書本身的標志把書藏記錄下來，使讀者能夠確切地認識一本書。

對于舊的分類法不再適用的問題，劉國鈞認為編制新的分類法迫在眉睫，但如何編制則是“一件集體創作的工作，必須在實驗中創造”，“不能單從理論出發，而要從圖書的實際情況出發”。之后他就圖書目錄的意義和目錄體系等專題展開論述，指出當時中國圖書分類法存在的問題，對圖書分類的總要求是：一要整齊劃一，免除矛盾；二要結合圖書館的方針任務。并且強調分類法也不能完全無缺，一成不變，“亦必須有賴于書名目錄、著者目錄、專題目錄和主題目錄的補充”。針對問題他又提出“過渡時期”的辦法：一是實驗創造、二是修改增補[14]。

（2）群眾工作

當時訓練班所研討的群眾工作，是一種集體性、群眾性的宣傳圖書、輔導閱讀的活動和方法。通過群眾工作可以宣傳推廣各種學科的優秀圖書，引起讀者的興趣并培養讀者自學習慣，促使讀者之間相互學習合作，加強作家學者與讀者的聯系，同時還能改進圖書館業務。

群眾工作的具體方法，一是實物宣傳方式，包括圖書展覽會、小型圖書陳列展覽、圖書宣傳畫、圖書宣傳板、壁報、黑板報、報紙張貼、剪報等；二是集體宣傳圖書，主要是講演會、作品討論會、朗誦會、文藝晚會、讀者會議，等等。群眾工作對具體負責的圖書館員要求非常高，其不僅要掌握評介圖書、輔導讀者的知識，還要通曉編排設計、籌劃組織、美工技術等。《群眾工作講義》中還詳細介紹了開展圖書展覽會的方法，從確定主題、工作步驟，到工作要點、編排等各工作環節都做了具體介紹，并且附上了詳細的實例，便于各公共圖書館借鑒、參照或直接使用。

（3）圖書的推廣流通

確定了公共圖書館的服務對象是全體人民之后，首要任務就是讓圖書在勞動人民、特別是在工農兵群眾中流通，而現實情況是工農兵群眾很少、甚至不來圖書館，究其原因是勞動人民距離圖書館較遠，或日常工作太忙，“勞動條件和居住地的關系限制了”他們利用圖書館、使用圖書館。要解決這一矛盾，就要把圖書主動送到勞動人民身邊，流動圖書站、借書小組、汽車圖書館、流動書車、臨時閱覽站、車船文庫、圖書挑等多種服務形式都可以因地制宜運用起來。訓練班列舉了當時各地公共圖書館在工廠、部隊等所做的推廣流通工作的情況，這些主動服務的措施使得工人閱讀占比大增，圖書的流通量也是十幾倍的增長。

訓練班詳細介紹了建立流動圖書站和流動工作的方法和注意事項，指出建立流動圖書部需要具備三個條件：一是群眾有比較迫切的閱書需求；二是領導重視；三是有圖書的兼職或專職管理員。同時強調流動圖書站需要群眾自己組織管理，公共圖書館只是在業務工作上進行輔導、幫助。因此，對于流動圖書站而言，公共圖書館的作用就是“就地開荒，人去留種”，絕不可包辦代替，造成“人去站垮”的現象。

（4）閱覽室工作

圖書館要做到更有效地流通圖書、吸引讀者、滿足讀者對圖書的需求，關鍵是要充分發揮閱覽室的作用。與借書處相比，閱覽室的優勢較為明顯，一是閱覽室里存放的圖書在數量上要遠多于借書處，所以讀者的閱覽范圍廣；二是圖書管理員與讀者接觸時間較長，有較多的機會對讀者進行閱讀指導；三是閱讀環境舒適。閱覽室的基本任務是通過書刊的館內借閱為讀者服務，因此，負責閱覽室工作的館員，既不是單純的技術工作者，也不是機械的圖書分發者，其工作“是在圖書館工作中最具有戰斗意義的，因為它是積極宣傳優秀圖書、指導讀者閱讀、貫徹著社會主義教育的戰士”[15]4。基于此，閱覽室的工作要做到：手續必須要迅速快捷，辦法規定必須簡單明了，工作過程必須準確無誤。

此外，針對當時一些公共圖書館實行開架閱覽，并有繼續擴展的趨勢，訓練班也進行了深入的討論。訓練班分析當時之所以有公共圖書館實行開架式閱覽，是因為開架閱讀有以下幾個優點：一是減少了人與書的“中間環節”，即目錄，“看目錄不如看原書”；二是開架閱讀不用通過“審查”而閱覽書籍，因而能夠培養讀者的主動性、增強“主人翁”意識；三是可以讓工作人員擺脫事務而深入群眾、更好地為讀者服務；四是認為開架這種先進的辦法，只有在新中國才有可能實現。

當然，訓練班也指出開架閱讀的缺點，一是開架閱讀致館員對讀者的了解不多，進而缺乏必要的引導和指導，不利于文化普及和思想宣傳；二是會給管理上帶來一定程度的混亂，比如書籍丟失、損壞、亂架等，反而不利于圖書的流通。在權衡利弊之后，訓練班主張，（現階段）“閉架式應該是閱覽室服務讀者的主要方式”，而對于其存在的一些缺點可以逐漸優化，從而“加速圖書的流通”。訓練班對開架式閱覽并沒有全盤的否定，認為在一些規模較小、藏書不豐、讀者不多的圖書館，可以實行開架閱覽[15]17-21。

（5）借書處工作

借書處也有自己的優勢，表現在借書和還書時可以與每一位讀者接觸，能夠確切地知道讀者的需求和反饋。訓練班認同蘇聯圖書館的觀念，“館員不單是圖書出納員，而是圖書宣傳員，閱讀的指導者”，在借書處，要“對讀者進行個別讀書指導——幫助讀者挑選圖書，正確地理解圖書，有系統地閱讀圖書”。

首先，為避免“呆證”多，盡可能降低少借或不借書讀者的數量，或避免因為讀者多致服務不到位等情況出現，在發展讀者時堅持“整頓鞏固，重點發展，提高質量，穩步前進”的方針。其次，在開展讀書指導時，必須考慮各個讀者的特點，如社會成分、階級觀點、文化程度、專業知識、年齡、興趣和要求等，推薦適合讀者的有高度思想性和偉大現實意義的、優秀的、有科學和藝術價值的圖書。因此要求圖書館員必須了解讀者、熟悉圖書。再次，圖書館員要掌握了解讀者的方法和讀者談話的技巧、談話的內容等，比如“讀者還書時，館員應主動地與讀者談話，先看他懂不懂，再看他的反映，喜歡不喜歡，以便為他挑選圖書”[7]1-28。

3 訓練班教學人員

3.1 授課人員

鄭振鐸不僅負責了訓練班的舉辦，同時也參與了訓練班的教學，先后兩次給學員授課。第一次是8月11日，即開班第二天，為學員講授《公共圖書館的方針任務》。課上他闡述了圖書館的性質、類別、概況、方針、任務、工作重點、培訓干部等問題，使訓練班學員倍受啟發和鼓舞[16]。9月11日為學員講授《中國古典文學的宣傳》[17]。除了鄭振鐸以外，為訓練班授課或作報告的專家學者還有劉芝明、何干之、戈寶權、馮雪峰、錢端升、袁翰青、臧克家、傅青華、趙萬里、劉國鈞、榮孟源、金燦然等，均為文化界或學術界知名專家、學者。他們立足自己的專業，為學員們作了有關馬列主義經典著作和毛澤東著作、中國古典文學與現代文學、俄國文學和蘇聯文學以及自然科學等報告[9，18]和圖書館專業方面的教學。

3.2 訓練班管理人員及學員

訓練班除了出版教學講義之外，還編有《第一屆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訓練班小組名單》，囿于資料限制，對于訓練班的組織及人員的詳細情況還不清楚，但從一些報道、文獻及個別圖書館的“大事記”中可以獲知部分相關信息。例如，訓練班班主任由北京圖書館第二副館長丁志剛擔任。學員由全國省市以上公共圖書館的閱覽、推廣部主任、組長和規模較小的圖書館館長及部分文化行政部門的人員組成，共84人[9]。有來自湖南湘潭市圖書館的江達平②、湖北省圖書館的喻子兵和孔憲鎧[19]、貴州遵義市圖書館的張公若[20]、云南省圖書館的范茂鎮[21]、甘肅省圖書館的牟實庫[22]等。福建省圖書館也選派了工作人員參加學習[23]。從目前找到的資料上看，參加培訓人數最多的是遼寧省圖書館，他們選派了劉中、王云章、牟仁隆三位館員參訓[24]。培訓班有不少學員后來成長為圖書館的骨干或有一定專長的學者，如范茂鎮、孔憲鎧、喻子兵等。

4 訓練班的成果和影響

訓練班于1954年10月21日結業，鄭振鐸、北京圖書館館長馮仲云、北京大學圖書館館長向達，以及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主任張照、北京大學圖書學專修科教授劉國鈞等人參加了結業典禮[18]。

4.1 培訓的成果

一是使學員們進一步認識到圖書館是推動我國社會主義建設事業的有力宣傳武器之一。圖書館應當在人民群眾中推薦好書，使好書廣泛、迅速地流傳，同時逐步開展圖書閱讀指導工作，以擴大社會主義思想陣地[10]。二是學員們領會了文教政策的基本精神，了解了文化工作與政治經濟的關系和文化工作在國家經濟建設中的地位與作用。訓練班不僅明確了各級公共圖書館的方針任務和工作重點，也明確了圖書館各項業務的基本原則和方法。三是初步了解了蘇聯圖書館事業概況，豐富了業務知識，更批判了資產階級的圖書館學和工作方法，為新中國圖書館網的建立和整個圖書館事業打下良好的基礎[9，18]。

4.2 訓練班的影響

4.2.1 影響主管部門決策

1955年7月文化部發布的《文化部關于加強與改進公共圖書館工作的指示》[25]中指出，“公共圖書館是以書刊對人民進行愛國主義與社會主義教育的文化事業機構，是黨和政府進行宣傳教育工作的有力助手，應廣泛開展圖書流通，指導讀者閱讀，充分發揮藏書的作用，積極地為國家社會主義建設和社會主義改造事業服務。其服務對象是廣大的各階層人民”，公共圖書館要積極開展閱覽室、外借處，流動圖書站，借書小組等流通工作，還要舉辦報告會、座談會、朗誦會、圖書展覽等各種形式的閱讀指導，以及要對工礦、企業等圖書室進行業務指導，等等。指示中所提及的方針任務、服務對象和各圖書館業務工作，此次訓練班全部進行了培訓。因此可以推測，正是在開班之前，訓練班對全國各地公共圖書館實踐進行總結，之后設計安排了培訓內容，才使課程設置合理，培訓效果良好，學員掌握了培訓內容。在此基礎上，文化部才發布指示，要求在全國各地、各級公共圖書館里推廣、實施。

4.2.2 為之后各地、各級、各類圖書館培訓提供了范式

訓練班采取短期在職教育的形式，因為培訓對象明確、教學內容靈活，因而成為新中國圖書館學教育的重要形式之一，是學校正規教育的重要補充[26]，為之后全國各地、各類型圖書館培訓提供了范式。例如，1954年11、12月間，“呼倫貝爾盟第一屆文化館圖書干部訓練班”和“平地泉行政區文化館站第一期圖書管理員訓練班”分別在內蒙古自治區海拉爾市和集寧市舉辦，此間講授的“圖書館（室）《群眾工作》”，完全是參考第一屆全國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訓練班所編《群眾工作講義》，并結合文化圖書室工作實際與需要而編寫的[27]。又如，1957年3月，文化部社會事業管理局、北京大學、武漢大學、北京圖書館、江蘇省文化局和南京圖書館在南京圖書館聯合舉辦第一屆全國省市圖書館工作人員進修班，學員主要是省、市以上公共圖書館的采編部門和書目參考工作的負責人或業務骨干，以及部分省屬館的領導干部，共78人。在參與進修班授課的老師中，有王重民、袁翰青、劉國鈞、李楓等人。

5 結語

1954年舉辦的第一屆全國公共圖書館工作人員訓練班，是新中國圖書館事業發展史上的重要事件，其影響和意義不容忽視。它不僅提升了當時圖書館工作人員的專業能力，更是對新中國圖書館事業發展方向的一次重要探索和指引。首先，訓練班明確了公共圖書館的方針任務，即以愛國主義與社會主義精神教育讀者，引導讀者參與社會主義建設與改造。這一方針任務的明確，為新中國圖書館事業的發展指明了方向。其次，訓練班的學習內容涵蓋了圖書館業務工作的各個方面，包括分類編目、群眾工作、圖書推廣流通、閱覽室工作、借書處工作等。這些內容的培訓，為圖書館工作人員提供了系統全面的專業知識，提高了他們的業務水平和服務能力，為更好地服務讀者、推動圖書館事業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再次，訓練班邀請眾多文化界和學術界的知名專家授課，其專業知識和實踐經驗為學員們提供了寶貴的指導，從而促進了圖書館學理論和實踐的結合。最后，訓練班的成功經驗為后續圖書館培訓提供了重要的參考，其短期在職培訓的形式、靈活的教學內容、理論聯系實際的特點，為圖書館之后的培訓提供了寶貴經驗，推動了新中國圖書館事業培訓體系的建立和完善。

注釋：

① 由韓永進主編的《中國圖書館史》（現當代圖書館卷）一書認為，到1954年，全國有公共圖書館93所（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7年出版，第611頁）。

② 自1954年8月起，江達平為湘潭圖書館臨時負責人，至1955年10月27日宋潔夫擔任館長止，見《湘潭市圖書館大事記（1954—1999）》（http：//www.xtlib.com/show/news_info？id=31740amp;columnId=15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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