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新質生產力對勞動者的數字素養提出了新的要求。開放大學是培養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優質力量,可以發揮在職教育優勢,工學結合助力勞動者AI滲透技能提升;發揮在線教育優勢,混合式教學助力勞動者人機共生能力形成;發揮開放辦學優勢,“三教協同”助力勞動者終身學習能力培養。當前,開放大學在培養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實踐上存在以下困境:數字基礎設施的系統建設需要重視,課程體系構建的數字化推力應該加強,教師隊伍的數字素養亟待提升。為了提升勞動者的數字素養,開放大學應深化產教融合,打造以數字基礎設施為載體的數字教育生態;堅持育訓結合,多元主體構建“寬、專、融”數字化課程體系;基于數據賦能,系統聯動提升教師數字素養。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開放大學;高素質勞動者;數字素養
基金項目:2023年度寧波開放大學教育教學研究課題“開放大學數字化轉型的內涵、邏輯與推進路徑研究”(項目編號:NBTVU23-Y01);浙江省現代遠程教育學會2024年度科研課題“新質生產力背景下開放大學培育產業工人的創新模式:基于工作場所的學習”(項目編號:DES-24Y02);第六輪寧波市哲學社會科學研究基地課題“開放大學公共服務能力提升的創新實踐研究”(項目編號:JD6-424)
作者簡介:崔宇馨,女,寧波開放大學社會培訓學院教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開放教育;何新哲,男,寧波開放大學實驗學院院長,副研究員,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比較職業教育、成人教育。
中圖分類號:G7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4)10-0034-09
新質生產力是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催生的先進生產力[1],由高素質勞動者、新介質勞動資料、新料質勞動對象構成。2024年的政府工作報告提出要“大力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加快發展新質生產力”[2],高素質勞動者作為加速新質生產力形成的重要智力來源,是引領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基本推動力量,也是新質生產力形成的決定性因素[3]。因此,培養高素質勞動者應成為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點。開放大學是實施終身教育、開放教育、職業教育的主陣地,長久以來致力于培養高水平的應用型人才,是高素質勞動者培育的主要力量。進入新質生產力發展時期,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數字技術呈指數式發展,為了謀求關鍵技術突破,從而推動數字科技發展,更要高度重視具備創新能力、數字素養的勞動者培育[4]。作為培養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優質力量,開放大學如何發揮其獨特的數字化育人優勢,利用其已有的數字化育人經驗,在新時代背景下更妥善地解決其在數字化育人中客觀存在的問題,以便更好地提高勞動者數字素養,便成為亟待突破和探索的重要課題。
一、新質生產力背景下勞動者數字素養培育的重要性
新質生產力是數字時代更具活力、融合力和發展優勢的生產力,其中“新質”主要體現為新技術、新要素、新產業。新質生產力形成的實質是新技術的關鍵性、顛覆性突破,生產要素的創新性配置和以數字科技推動傳統產業的數字化升級和深度轉型[5]。在這一過程中,勞動者是最重要,也是最活躍的要素,科學技術只有從知識形態轉化為生產工具,勞動資料才能成為現實的物質生產力,這一轉化過程要通過提高勞動者素質來實現[6]。在新質生產力加速形成過程中,具備高水平數字素養的勞動者是重要的推動力量,發揮著不可替代的關鍵作用[3]。
(一)勞動者的數字素養培育是技術革命性突破的關鍵因素
作為新質生產力發展的主體性力量,勞動者需提升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效能,主動關注外界環境變化,培養與科技發展和經濟發展相適應的各項能力。其中,可以支持新質生產力完成關鍵技術突破、推動數字科技發展的數字素養便成為勞動者應重點發展的關鍵特質之一。技術革命性突破意味著人類的生產資料以及生產方式發生質變,其關鍵在于驅動勞動者進行創新的高深知識生產以及與技術元素的充分整合,以期實現技術的突破。隨著世界范圍內各國之間的競爭點逐步轉向以科技為核心的綜合實力上,關鍵核心技術領域受制于人的情況需要引起高度重視[7],這種“卡脖子”困境急需破解。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顛覆性技術的突破依賴高端人才,但顛覆性技術最終要滲透并應用于生產體系之中,才能推動生產過程和生產模式的系統性變革,而這急需一批能夠充分應對數字時代的挑戰,善于利用現代技術,適應現代高端科技設備的迭代,且能夠不斷學習、自覺更新知識與技能的勞動者隊伍來推動實現。可以說,勞動者的數字素養是技術革命性突破并促進生產力要素系統升級的關鍵因素,因而勞動者的數字素養培育勢在必行。
(二)勞動者的數字素養培育是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的重要驅動
生產力的躍升離不開勞動者與生產資料相結合的創造能力,這種創造能力基于勞動者數字素養的提升,在新技術的動力加持下,將有力地推動新質生產力的加速發展。之所以需要勞動者充分發揮以數字素養為基礎的創造能力,是因為在新的時代發展背景下,科技創新導致勞動要素的比較優勢逐漸喪失,這就需要生產要素進行創新性配置以應對經濟發展需求,具體表現為讓數據要素深度參與生產過程,驅動決策、維護以及調度的智能化,從而提升生產過程和生產系統的數字化水平。通過“數據+算法+算力”的賦能,更智能的數據將應用于生產過程,催生出完整的數字產業鏈和數字領域的產業集群,進而轉化為先進的生產力[8]。在這個過程中,科技創新元素被注入各類勞動對象中,生產活動圍繞工業機器人、工業互聯網等智能化勞動資料開展,勞動資料逐漸呈現出靈活性、智能化和人機交互性等特點,必須依賴勞動者對其進行創新性的綜合配置,從而產生協同作用,形成產出增量,促進生產力躍遷。這需要勞動者具備高水平的數字素養予以支撐,才能驅動生產要素的創新性配置,助力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因而需要重點培養勞動者的數字素養。
(三)勞動者的數字素養培育是產業深度轉型升級的重要賦能
基于技術的革命性突破引發了生產要素的優化組合和創新性配置,繼而作用于產業體系的全面深度轉型升級,這實際上就是以產業為載體的新質生產力的催生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數字技術產業創新是產業體系全面深度轉型升級的基礎,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的產業是先導力量,而傳統產業的轉型升級則是產業質態演進的標志[8]。不論是何種產業類型的發展與轉型升級,都離不開勞動者數字素養的賦能,具體包括如下內容。首先,對勞動者AI滲透技能的培育,可以促使AI與各產業之間的有機結合[3]。具備數字素養的勞動者能夠及時感知科技的變化與技術的發展,主動將AI技術與崗位業務相融合,用AI技術解決工作中的問題;能應對AI技術帶來的挑戰,并在應對挑戰的同時推動行業產業的創新轉型。其次,對勞動者人機共生思維和能力的培育,可以促使人與機器的深度協同,從而提高工作效率,加速產業的轉型升級。未來的智能社會是人機共生的社會,但人機如何共生,最終落腳點在人,因而要充分發揮人的能動性。最后,對勞動者終身學習能力的培育,是推動產業不斷升級優化的源動力。不論時代如何更迭、技術如何革新,當勞動者具備了不斷成長的心態和終身學習的能力時,其數字素養便不會落后于經濟社會發展的需求,產業數字化、智能化的轉型升級便不會停止[3]。
二、開放大學培養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優勢
教育作為促進勞動力再生產的主要路徑,通過系統的課程和持續的訓練,可以將簡單的、低級的勞動力提升為專門的、復合型的和發展的勞動力[9]。特別是面臨新質生產力發展對勞動者數字素養提出的更新、更高要求時,教育應重點發力,在培養勞動者數字素養的過程中進行更加靈活和多元的調整。于是,開放大學以其具備的靈活、多元提升通道等優勢從教育系統中脫穎而出,成為新時代培育勞動者數字素養的重要陣地。
(一)獨特的在職教育優勢,工學結合助力勞動者AI滲透技能提升
AI具有廣泛的滲透性,所以新時代的勞動者應該具有將AI技術與各自領域的業務融合的本領,以便推動AI技術與行業創新發展的有機結合。長久以來,開放大學以辦在社會中的大學而著稱,面向社會招生,在校生中76.81%為在職人員(不含自由職業者)[10],學生大多為已有工作經驗的在職勞動者,這是開放大學區別于其他類型教育機構的主要特點之一。勞動者接受在職教育的主要需求是獲得更好的職業發展,因此他們具有將知識學習與工作實踐相結合的天然優勢與內生動力。開放大學在高素質勞動者的培養過程中,基于產教融合,以工學結合的方式教學,使接受在職教育的勞動者可以在已有的豐富實際工作經驗基礎之上,吸納新知識、新技術。在此過程中,勞動者在習得新技術的同時,能夠準確識別出所學技術與工作崗位相匹配、可融合的關鍵點,也具備將所學的AI技術用于優化工作流程、革新工作方式、提高工作效率的能力。不僅如此,通過開放大學中的數字素養培育,勞動者還可以增加遠見卓識和實踐智慧,在快速變化的外部環境中捕捉新的發展空間和機會,助推產業和行業的創新轉型。可以說,在勞動者的在職教育過程中,開放大學具有提升其AI滲透技能的獨特優勢與價值。
(二)突出的在線教育優勢,混合式教學助力勞動者人機共生能力形成
人機共生是人工智能時代的發展趨勢,因此,要培育能適應人工智能時代的新型勞動者,就必須培養其人機共生能力。從借助廣播電視開展的函授教育,到利用更廣泛的多媒體技術施行的現代教育,直至21世紀初通過互聯網開展的遠程開放教育,開放大學借助技術革新完成了教育組織形態的多次更迭,但其以在線教育為底色的發展脈絡沒有變。在線教育的核心特征是靈活、開放、參與和互動,這是“互聯網+教育”的本質體現,也是未來教育發展的新方向。當前,開放大學借助在線教育的發展,采用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混合教學模式,通過人機結合的學習通道革新學習者知識獲取的方式、路徑,用技術賦能人才培養過程;建構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教學行為,將傳統“教師教—學生學”的單向教學過程逐漸轉向為學生依據自己的學習需求,通過智能化的學習工具,獲取個性化、精準化的學習資源,并與包括教學者在內的各類學習資源進行自主化、多向化的互動。開放大學這種混合式的教學模式有助于學習者在與計算機等智能工具互動學習的過程中充分鍛煉與機器和諧共處、友好競爭又共同進化的能力,這對未來勞動者的人機共生思維與能力的形成大有助力。
(三)前沿的開放辦學優勢,“三教協同”助力勞動者終身學習能力塑造
實際上,在培育勞動者數字素養的過程中,成長心態和終身學習能力的塑造也不可或缺。具有成長心態和終身學習能力的勞動者能夠通過調動自己的學習積極性和高階意識不斷對外界變化和發展進行認識和改造,從而能夠應對技術持續變革、工作內容快速更新、產業行業不斷發展的新態勢。開放大學同時涵蓋了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以“開放、創新、融合”的辦學思想為引領,堅持系統辦學的方針,積極探索高等教育、職業教育與繼續教育融合的育人路徑。在“三教協同”育人的過程中,勞動者既可以通過學歷教育,在較長的學習周期、體系化的課程學習中系統優化知識結構,提升相應的技術本領;也可以通過靈活的非學歷教育方式,有針對性地按照某些新技術、行業新要求進行培訓。也就是說,開放大學始終能為有意愿提升自身素質的勞動者提供一個開放包容的、路徑多元化的成長學習通道,這對勞動者終身學習能力的塑造大有裨益。
三、開放大學培育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實踐困境
盡管開放大學在培養勞動者數字素養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但在實踐中卻不可避免地存在多方面的困擾,暴露出各種問題。基于事實與價值的審視與反思,本文主要從數字基礎設施的系統建設、課程體系構建的數字化推力以及教師隊伍的數字素養提升三方面入手,系統論述當前開放大學在勞動者數字素養培育方面存在的主要問題。
(一)數字基礎設施的系統建設需要重視
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培育首先需要良好的物質基礎予以保障和支持,其中,充分的數字基礎設施是必要條件。然而,當前開放大學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還存在不充分、不平衡的問題。
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不充分體現在以下兩方面。首先,在硬件設施方面,開放大學普遍存在數字化硬件設施陳舊、數量少的問題。大多數開放大學的數字化硬件設施還停留于計算機、投影儀等設備,但面向高素質勞動者培育的數字化硬件設施需要囊括實驗教學設備、以數字化操作為主的模擬技術設備、可以通過物聯網管理的智慧教室設備以及更具有交互功能的信息展示設備等,而這些設備目前在開放大學中都較為缺乏。其次,在軟件設施方面,支持開放大學數字化育人的平臺和軟件普遍存在良莠不齊、零散分布、可持續性不強以及使用效果不佳等問題。在育人過程中,各開放大學甚至不同專業的教學平臺形態多樣,有的用釘釘直播,有的用QQ直播、騰訊會議,還有的用超星直播。這些平臺接口獨立,缺乏互聯互通,且教師對平臺的使用還經常出現“打一槍換一個陣地”的情況。這種對育人平臺和軟件使用的不充分、不持續的現象嚴重影響了數字化育人的穩定性。
各省市開放大學以及各教學點的數字基礎設施發展也存在不平衡的問題,這對數字資源配置以及系統資源的共建共享也存在較大影響。究其原因,一方面是開放大學系統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缺乏宏觀布局和統籌設計。各開放大學的數字基礎設施之間存在不匹配、不協同現象,各校在育人過程中各憑本事、各自為營,這種情況不利于構建開放大學系統內校際互聯互通的數字化育人生態。另一方面,開放大學系統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缺乏相應政策、經費的支持。開放大學的辦學經費一部分來源于政府撥款,另一部分來源于自籌,這導致校際和區域之間的經濟狀況參差不齊。許多開放大學生源減少,生存發展面臨困境,這必然給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投入帶來影響。
(二)課程體系構建的數字化推力應該加強
人才培養過程離不開課程實施這一環節,因而課程體系的設置合理、科學便尤為重要。就目前開放大學的課程體系而言,其對勞動者的數字素養培育還不能提供強有力的支撐,主要體現在課程結構、課程內容兩方面。
在課程結構上,當前的課程體系在基礎課與專業課、理論課和實踐課、在線課和線下課的比例和結構設計方面存在一些不合理之處。首先,計算機基礎課程的鋪設力度不足,部分專業沒有開設與計算機基礎應用相關的課程。許多學習者的計算機應用能力薄弱,甚至無法獨立運用計算機進行學習,這使得勞動者的人機互聯、人機共生能力的形成無法得到相應的課程支持。其次,存在沿用傳統課程體系中先理論、后實踐,重理論、輕實踐的傾向。由于理論課程和實踐課程比例失衡,缺乏課程整合與交叉,勞動者在大量的理論課程學習之后再接受與之割裂的實踐課時,很難將新習得的知識和技術聯系起來,也難以將其與實際工作結合起來。這對勞動者的AI滲透技能提升存在一定的阻礙。
在課程內容上,當前開放大學的專業建設普遍落后于數字化發展,存在專業內容缺乏時效性、課程內容與數字素養的提升關聯度不足等問題。這導致勞動者難以從當前的課程中獲取行業最新的發展態勢,因而當崗位所需的數字化水平大幅度提升時,勞動者現有的數字素養很難及時提升并有效應對。此外,開放大學的課程資源分布也較為松散。開放大學現有的課程資源由三部分組成,即教師在線直播的課程資源、慕課(MOOC)資源、線下授課資源,這三部分課程資源之間的內容連接性和系統性不足,往往是各自為政,而學習者面對這種缺乏邏輯性、層次化的課程內容時,往往無法完成體系化的學習。
(三)教師隊伍的數字素養亟待提升
教師作為教育發展的第一資源,是人才培養過程的主要參與者和學生的引導者,其數字素養直接關系人才培養的質量。就現實而言,盡管開放大學的教師在育人過程中有使用多媒體技術和信息化軟件實施教學的經驗,但其數字化水平和成長速度遠低于學習者日益增長的數字化學習需求,主要體現在以下三方面。
首先,開放大學的教師對數字化教學的理解存在偏差,導致其在教學過程中僅關注數字化的教學手段,而忽視了教學內容的數字化。依靠技術工具進行在線教學是開放大學多數教師認為的數字化教學的全部內涵和方式,因而他們會將大部分時間和精力花在學習如何熟練運用現有的多媒體技術和在線教學軟件上,對教學內容卻缺乏“如何更好地提升學習者的數字素養”的深度思考和挖掘。這使得其育人過程披上了一層所謂的“數字化”外衣,而實際上技術工具與教學內容并未真正融合,仍存在“兩張皮”的問題。由于并未真正領悟數字化教學的核心要義,久而久之,教師會逐漸喪失對育人過程的深度把握,而學習者也無法真正從教學中得到數字素養的提升,導致育人過程出現供需不匹配的現實矛盾。
其次,開放大學的教師普遍存在技術依賴,沉迷于對已有課程資源和技術工具的“拿來就用”“不懂就搜”,導致在各種數字資源和教學工具日益豐富的同時,與之相配的教師的數字化課程整合和資源再開發能力卻存在滯后[11]。教師對教學資源缺乏必要的篩選、設計和創新,忽視已有的教學資源與學習者的實際學習需求和學習特點的適配性,容易造成其育人過程缺乏針對性,也會使他們教學主體的角色定位逐漸迷失。這實際上也是教師缺乏數字素養的體現。
最后,開放大學教師的數字素養提升欠缺高階探索和動態發展。隨著行業發展和技術更新的速度加快,教師對于外部環境和前沿技術的感知與掌握也應與時俱進。但就實際情況而言,不論是固守刻板成見或是受限于能力、精力等因素,開放大學的教師,尤其是年紀較大的部分教師會停留于低階的數字化發展階段,缺失對高階數字素養的探究以及與時俱進的能力發展。結果就是,倡導終身學習的開放大學教師,反倒在實踐中與其相悖而行,這不利于激發勞動者的學習積極性和數字素養提升。
四、開放大學優化勞動者數字素質培育的路徑
開放大學培養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實踐目前尚處在不斷探索、創新以及優化階段,這需要開放大學充分發揮其優勢,多方聯動,協同發力,不斷優化勞動者數字素質培育的路徑,才能助力于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和發展。
(一)深化產教融合,打造以數字基礎設施為載體的數字教育生態
首先,要深化產教融合。開放大學要借助行業產業的發展,擴大資金籌措的渠道,積極尋求企業的場地、設備支持,與企業合力供給人才培養所需的數字基礎設施,落實勞動者在工作場所的學習,助力其數字素養的提升。為破解產教融合中容易出現的企業參與積極性不強的問題,開放大學應共享校內各項資源,如教師資源、信息資源、技術資源等,為企業員工提供技能培訓、技術研發、技術推廣的機會。同時,開放大學可以發揮系統辦學優勢,通過其“上到國家開放大學層面,下到鄉鎮村落教學點”的“長觸角”,深入企業擴大影響力、合作面的利益訴求中,協同推進勞動者數字素養的提升。此外,開放大學還可以與企業合作舉辦訂單班,針對企業的具體用人需求有針對性地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在此過程中,開放大學可依托企業的數字化設備實施教學,與企業共同打造可以促進信息共享的數字化平臺,為數字化育人提供支撐。
其次,針對數字基礎設施發展存在的不平衡問題,國開系統應統籌兼顧各區域、校際的數字化發展,以數字教育生態的打造為目標,構建數字技術融合的智慧開大學習生態環境,創設互聯互通、開放共享的數字基礎設施[12]。為此,開放大學應先優化和升級已有的基礎設施,以智慧教室、可視化平臺、數據聯通基建以及開放網絡端口等為主要抓手,做好開放大學數字化育人的基礎支撐。而后,開放大學可系統設計并開發教育云平臺、數字助教系統、數字化學習資源平臺、數字化實習實訓平臺、數字化創新創業實踐平臺以及學生學習發展智能分析平臺等,打造支持學習者數字學習的良好生態。國家開放大學還可以借助已有的“一網一平臺”(國家開放大學學習網)建設經驗,不斷拓寬其應用外延,加強與其他應用的適配接口,對各個開放大學所需要的教學、管理、服務平臺和軟件進行統一開發和設計;通過搭建校際聯通、部門協同、業務整合的各類數字化支持服務平臺,提升開放大學的辦學質量。基于數據賦能,開放大學應打通勞動者數字素養培育過程中的培訓、學習、體驗、考核、學習成果認定、學分互換等環節,為全民終身數字學習體系的建設提供可信可靠的“補給站”和四通八達的“立交橋”,從而培養更多具備數字素養的勞動者,為新質生產力的加速發展助力。
(二)堅持育訓結合,多元主體構建“寬、專、融”數字化課程體系
基于人才培養的雙路徑——學歷教育+非學歷教育,開放大學應堅持育訓結合的培養方式,始終堅持以學習者真實的學習需求為課程開發的原則,將勞動者數字素養的培育目標貫穿于課程體系建設過程中,多元主體協同參與,共建“寬、專、融”的數字化課程體系。為此,應充分發揮國開系統教師專業核心團隊的統籌作用,匯集各省市開放大學及下屬教學點教研人員的優質力量,同時吸納行業企業內優秀專家和課程開發專家廣泛參與,組建開放大學數字化課程體系開發工作組,建立專業化、常態化、協同化的課程開發機制。多元主體應發揮各自優勢,共同發力,對培養具有良好數字素養的勞動者的課程體系進行優化。
開放大學育訓結合的人才培養雙路徑讓勞動者們既可以選擇進入學歷教育通道,通過系統的學歷教育提升數字素養,也可以選擇通過非學歷培訓,靈活地、快速地、有針對性地突破數字素養提升關鍵點。因此,需要針對不同的學習通道構建周期不同、培養側重點不同以及課程結構不同的課程體系[13]。針對學歷教育課程的開發,應著力打造“寬基礎、專業化、融合性”的數字化課程體系。“寬基礎”體現在課程開發應適當補充通識型的數字素養提升課程,將如何認識、理解以及應用計算機系統、數字化學習平臺等納入各個專業的課程體系中。“專業化”體現在針對不同專業的實際情況,將“數字化+專業技能”有機結合在專業課程之中,設計專門化的數字化應用課程,幫助勞動者更好地運用實際工作中的AI技術、智能設備以及應對產業轉型升級帶來的數字化挑戰。“融合性”體現在將不同類型、性質、來源的課程進行緊密結合、融會貫通,包括將理論課程與實踐課程進行科學設計,推出理實一體化課程;將線上線下課程進行資源整合,在保障交互方式多元和教學成效的同時,探索能夠更好地培養勞動者數字理論知識、數字化技能水平以及數字化視野的課程;將基于在線平臺的各類課程資源進行整合,編制成次序合理、重難點突出、教學設計規范的課程體系。針對非學歷教育課程的開發,開放大學總體應遵循“寬基礎、專業化、融合性”的課程體系構建原則,同時依據培訓時長、培訓方式以及培訓學員的個體化需求進行定制化課程設計,便于學習者更加高效、有針對性地進行學習。
(三)基于數據賦能,系統聯動提升教師數字素養
加強教師隊伍建設,提升教師素養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舉措,但要想提升教師的數字素養,讓數據賦能教師成長過程,建立常態化、動態化的教師數字素養培訓體系既是明智之選,也是必要之舉。
首先,要基于開放大學校際的數據聯網、數據融通,結合數據分析等方式,開發開放大學教師數字素養評價指標,建立普適性的、動態化的、鏈條式的素養評價機制。普適性是為了讓開放大學系統內教師的數字素養有對標發展的可能,也有利于系統內教師的共同進步;動態化使得評價標準也具備了依據外部環境的變化而實時更新的可能;鏈條式的評價機制實現了對開放大學教師數字素養成長全過程的監督與管理。[14]
其次,要充分發揮開放大學系統辦學的優勢,由國家開放大學牽頭,匯聚各省市開放大學優質力量,連通開放大學體系內教師的管理系統,打造滿足開放大學系統教師數字素養提升需求的培訓平臺、培訓資源以及對應的評價體系,以便對開放大學教師隊伍建設進行全流程的數字化改造和監管。在此過程中,開放大學可以利用大數據監管教師的教學實施過程,摸底教師數字素養的真實水平,從而找到薄弱之處。基于對教師數字素養的初步畫像,開放大學可以結合科學研發的數字化師訓平臺以及構建的虛擬數字化教學場景,對開放大學教師進行全過程、深層次、有針對性的指導與培訓。
最后,基于數字技術賦能,構建一個動態的、暢通的信息共享與溝通平臺。開放大學教師在教學過程中遇到困惑或瓶頸時,可以借助信息平臺與系統內其他院校中同專業甚至不同專業的教師進行互聯互通,以便得到及時的指導和反饋;也可以基于信息平臺加強彼此間的合作,實現教師共同體的建構。這樣一個常態化的信息共享與協作通道,能讓教師自身的數字素養培訓不僅僅停留于某一階段、某一部分群體中,而是讓開放大學的教師成長于一個互聯互認、互動共生的系統中,在開放共享的成長資源中不斷激發數字化教學的積極性,助力勞動者數字素養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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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曹" "穩]
Cultivation of Digital Literacy for Workers in the Contex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Based on the Exploration of Open Universities
CUI Yuxin, HE Xinzhe
Abstract: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has put forward new requirements for the digital literacy of workers. The Open University is a high-quality force in cultivating digital literacy among workers, and can leverage the advantages of on-the-job education, combining work and learning to help workers improve their AI penetration skills; leverage the advantages of online education, and blended teaching helps workers develop the ability to coexist with machines; leverage the advantages of open education and promote the coordination of vocation education,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continuing education to foster the lifelong learning ability of workers. At present, the Open University faces the following difficulties in the practice of cultivating digital literacy of workers: the systematic construction of digital infrastructure needs attention, the digitalization of the curriculum system should be strengthened, and the digital literacy of the teaching staff needs to be improved. In order to improve the digital literacy of workers, open universities should deepen the integration of industry and education, and create a digital education ecosystem with digital infrastructure as the carrier; adhere to the combination of education and training, and build a “broad, specialized, and integrated” digital curriculum system with multiple subjects; based on data empowerment to build a mechanism for improving teachers’ literacy systematically.
Key words: new quality productivity; the Open University; high-quality workers; digital litera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