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創造文化：兒童參與學校文化建設的實踐探索

【摘 要】學校文化作為學校培根鑄魂的物質形態與內在精神，體現學校的精神文化品質、辦學風格特色。南京市小西湖小學追求以兒童需要為中心的文化價值，開展“學習創造文化”新實踐，尊重兒童，保障兒童在學校中的地位，推進以兒童為中心的學校文化建設，促進兒童健康成長。

【關鍵詞】兒童參與 學校文化建設 實踐探索

文化作為一種精神力量，在人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過程中產生著深刻影響。學校文化作為學校教育的“質”性表達，深層次牽引著學校的發展方向。《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要大力推進校園文化建設。教育部等八部門聯合下發的《關于進一步激發中小學辦學活力的若干意見》倡導，鼓勵支持學校結合本地本校實際，辦出特色，辦出水平。學校文化在學校發展中有舉足輕重的作用，然而，當前學校文化建設中卻有一些易被忽略但值得思考的問題。

一、審問：學校文化建設的現狀與問題

（一）眼中無兒童，缺少兒童視角

學校文化作為學校培根鑄魂的物質形態與內在精神，體現著學校的精神文化品質、辦學風格特色。當今學校文化建設中，以地域特色、學校自身特色所建設的學校文化占據絕大多數，這些體現著地域特點、彰顯特色的學校文化多建立在成人思維之上，缺少兒童視角與兒童立場。這樣構建的學校文化，讓兒童與學校文化之間產生巨大的鴻溝，缺少溫情，于兒童而言特點不鮮明。正視兒童視角缺失背景下的學校文化，確立基于兒童視角的文化建設，才能保障兒童在學校中的地位。

（二）心中無兒童，缺乏兒童需求

學校文化建設中，學校更多關注學校品牌與治理體系，很少關注兒童需求。學校物質文化、精神文化、制度文化這些形態并不是兒童的希冀，造成學校文化與兒童需要嚴重脫節，兒童生活在這樣的場所，精神生活和各項活動很難得到滿足。殊不知，一所學校的服務對象是兒童，一切出發點和歸宿都應是兒童。以兒童需要為本的學校文化建設，有利于提升兒童的人文情懷并促進其主體意識形成，進而促進兒童健康成長和價值實現。

（三）行中無兒童，兒童參與缺位

學校文化建設多以校領導和教師為參與主體，兒童參與缺位是一種普遍現象。究其原因，一方面，成人眼中兒童年齡小，缺乏建設學校文化的能力；另一方面，學校文化建設過程煩瑣，持續時間長，兒童以學業為主，不宜過多耽誤時間。因此，學校文化建設中兒童參與長久缺位。殊不知，經歷就是學習，豐富的經歷能開闊眼界、涵養職業規劃，而經歷的過程也會幫助學生建立成就感，產生職業向往之情。

二、慎思：追求以兒童需要為中心的文化價值

為理清學校文化建設的問題與弊端，南京市小西湖小學確立了以兒童需要為中心的文化價值追求。

（一）文化本身就是不斷創造的過程

文化是人類在不斷認識自我、改造自我和認識自然、改造自然的過程中所創造的。這個過程中，文化不斷創造、迭代、進步，從而促使人類文明不斷前進，物質生活不斷改善，精神生活逐漸富足。文化創造的過程實際上是人類文明的進化過程。學校文化建設就是在學校發展過程中，伴隨時代進步，不斷改進教學，吸收優秀文化，不斷迭代的過程。

（二）兒童參與學校文化建設需要不斷學習

學校文化建設，兒童被確認為生力軍，他們需要學習、塑造與能力培養。基于學校文化建設的方方面面，兒童都需要實踐與改進，其中包括觀察能力、分析能力、綜合能力、設計能力、識圖能力等。例如，基于學校的地貌，選擇物品，在哪里安置何種設備，放置之后是否方便使用，怎樣調整等。

（三）學習創造本身就是學校文化的重要特質

阿諾德說，文化是，或者說應該是，對完美的研究和追求；而文化所追求的完美以美與智為主要品質。學校文化的特質是什么？是學習，是不斷接觸新事物，不斷借鑒、分析與整合，并根據實際情況學會創造。會學習、創造是人與物的本質區別。兒童在學習過程中，不斷面對新的挑戰，探究未知領域，實現學習與創造。在這個過程中，人與環境、人與人實現協同共生，這就是學習創造文化。

三、明辨：學校文化價值系統新構建

學校文化是學校核心價值在精神層面的表達，是學校整體生活與治理的基礎，決定著學校的內涵深度和價值旨趣。在湖小的理念價值形成過程中，兒童參與整個過程，形成了基于學生、受學生喜愛的價值系統。

（一）問卷發放：了解參與意愿

為了解學校師生對學校文化的認同情況，學校進行了“理念價值系統”問卷調查，共收回教師問卷114份、學生問卷1368份。超過60%的教師非常認同學校文化建設與兒童學習成長關系緊密，約81%的學生非常認同學校文化建設與自身成長關系緊密。約91.23%的教師和95.62%的學生認為學校文化應與時俱進。約79.82%的教師和61.6%的學生經常閱讀學校文化宣傳平臺的微信公眾號推文，約87.72%的學生喜歡學校創辦的校報，這些媒體形式對校園文化宣傳普及起到了重要作用。約60.53%的教師和75.3%的學生非常愿意參與學校文化構建。可見，教師和學生參與研究的主觀意愿較強。

（二）座談研討：確定改進方案

學校繼而召開了“理念價值系統”改進座談會，商討改進方案。座談會由學校領導、教師代表、校務委員會代表、校友代表、學生代表共同參與。座談會上，學校對“理念價值系統”追溯及調查情況進行匯報，溯源了學校歷史，闡明以學校一校三址形成為契機，在傳承學校原有文化的基礎上，基于兒童視角設計富有時代意義的學校文化。代表們暢所欲言，學生充分表達，最終達成一致意見：相信兒童，支持兒童，由兒童設計“理念價值系統”。

（三）修繕完善：“荷和每美”的意蘊

針對兒童想法，組織兒童充分討論、思維碰撞，最終形成了“荷和每美”西湖里學校文化。用兒童的話語體系表述，彰顯著對兒童的尊重。

“荷和每美”具有彈跳力，讀起來短促有力，它就像一首兒歌，擁有輕快節奏，讓人樂此不疲，百聽不厭。

“荷和每美”具有很強的畫面感，自然而然地讓人對“荷”與“湖”產生聯想與向往，“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富有詩情畫意。

“荷和每美”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體現高潔的品格、素雅的品位、超脫的品相等。

“荷和每美”還象征著“美好”“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讓湖小的每一個成員都成為最美好的自己。

“荷和每美”成為全體師生文化品格脈絡的根源，成為學校文化的標志性符號。

四、篤行：“學習創造文化”新實踐

在“學習創造文化”實踐中，學校從“德育活動”“成長空間”“普學課堂”等方面展開：

（一）德育活動：讓兒童成為設計者

學校在“荷和每美”文化引領下，通過對兒童德育資源的深度開發和整體設計，引領兒童參與學校文化建設，創設出一種新型德育生態。

學校讓兒童設計活動計劃、選擇活動內容、設定活動方式，形成兒童喜歡的德育活動。活動開展后，再讓兒童評價活動，優勝劣汰、良性選擇。在這種模式下，學校試點了文化禮儀“西湖三禮”之“入學禮”“成長禮”“畢業禮”，文化自信之講解“老門東歷史文化”“小西湖社區風貌”，文化宣傳之“‘西湖春曉’微信公眾號”“翔鸞報”“湖小之音校園廣播站”，文化創生之“家長課堂”“親子溝通”等十余項德育活動。兒童自主設計的活動，他們更樂意參與其中、沉浸其中，獲得成長與快樂。兒童在生態德育模式建構中，在自主設計的實踐活動中，達到感性認知和理性思考的完美結合。

（二）成長空間：讓兒童成為規劃者

學校充分給予兒童自主創意、規劃、實施的空間，并努力確保規劃落地。新普天校區東南角有一處環形區域，學校原本打算建智能停車區域，為給兒童更多的成長空間，學校決定讓兒童設計、規劃這塊地的用途。兒童實現了田園夢，建設了體現農耕之美的種植園，種上了蔬菜瓜果，養上了雞鴨兔鳥，修葺了茅草亭。給園子起名時，學校通過微信公眾號征集，綜合考慮學校文化，從兒童投稿中，確立了寓意豐富的“禾美園”。學校還將綜合樓一樓確立為校史長廊，教學樓二樓、四樓設計為文化展示臺。兒童根據校史檔案，按時間軸創編介紹詞。針對學校景點，兒童自主選擇，撰寫解說詞，從大門到“校訓石”，從“禾美園”到大操場，從航空航天主題的“普天樓”到學校文化主題的“普濟樓”，兒童化身“小小解說員”，向嘉賓介紹。這些充滿童真童趣的表達，彰顯了兒童個性，賦予了兒童視角的規劃與創意。此外，兒童還參與了校友訪談、記錄故事、宣傳介紹……講述優秀校友的成長故事，激勵伙伴努力學習，樹立遠大志向。

（三）普學課堂：讓兒童成為主人翁

“普學課堂”從學生經驗出發，以教學理念和方式的變革，指向兒童“身邊的學習”。“普學課堂”詮釋為三層內涵：第一層是“普及的學識”，使學校的辦學思想立足課程建設與實施，立足全體師生，讓普學從“有需要的課堂學習”出發，尋找課堂學習的“詩與遠方”；第二層是“普適的學養”，以整體觀與結構觀重新審視課堂教學內容與方法策略，關注每一個兒童，讓普學以“會思考的課堂學習”為重點，走進兒童的學習世界，提升兒童的學習素養；第三層是“普濟的學力”，以學習力的培養為目標指向尊重兒童、讀懂兒童并支持兒童的自我存在，讓普學以“凝心魂的課堂學習”為目標行進，積聚學習向上生長的力量。“普學課堂”倡導的是“有需要、會思考、有靈魂”的課堂。“普學課堂”從兒童經驗出發，通過整合學習內容、融合不同學習方法，引導學生在四個“學”中探究、思考與重構，成就兒童不同水平的學習素養，讓課堂成為匯聚兒童不同想法和思維的場域，在有需要的共性課堂里尊重兒童的個性發展。“普學課堂”，通過課前預學，將兒童請進課堂；通過課中問學，讓思維在課堂中生長；通過課末延學，讓經驗在課堂上重構；通過課后研學，為創意筑路通渠。

兒童參與學校文化建設以來，學校將兒童放在發展中心，在這個過程中，兒童智慧得以開發。我們相信，隨著學校文化建設的深入與推進，兒童參與學校文化建設將會變得更深入、更豐富。學校將繼續以文化建設為依托，尊重兒童、相信兒童，讓兒童成為校園文化的生力軍，真正建設兒童喜歡的學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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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系2020年南京市教育科學研究“十三五”規劃課題“學習創造文化：兒童參與學校文化建設的行動研究”（課題立項號：L/2020/049）階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