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的啟示

路邊的狗尾巴草、枝頭的鳴蟬和夏夜的螢火蟲，曾是多少人童年的美好記憶。

迄至今日，偶爾聽到樹頂知了的鳴叫，看到夏夜的螢火蟲，也會為之心動。突然間瞥見路旁的狗尾巴草，也在瞬間喚醒了我的童年記憶。

正是因為這份揮之不去的“狗尾巴草情結”，上下班途中當我看到堤岸上，搖曳著一望無邊的狗尾巴草，就靈機一動——如果在校園里栽種下一片狗尾巴草，也是一道童年的風景。

于是，我請校工在野地里挖來長勢很好的狗尾巴草，栽種在學校的一處花園里。殊不知沒過幾天，原本茂盛茁壯的狗尾巴草，竟不知什么原因枯萎了。

我和校工分析，是不是挖的時候沒有帶土，再試一試。校工又一次去連根帶土挖回了狗尾巴草，但狗尾巴草依然沒有在花園里長起來。

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野外的狗尾巴草，沒有人去有意栽種，一粒種子隨風掉落在路邊溝旁，就會扎下根去，見風就生，見雨就長；而我們刻意栽種到花園里的狗尾巴草，天天精心澆種，居然無法生根。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發，無意插柳柳成蔭呀！

我不禁聯想到教育——由于學校和家庭的過度呵護，過度精致的教育，導致出現了不少經不起風雨的“溫室花朵”、經不起觸碰的“玻璃心”和找不到人生目標意義的“空心人”。

兒童成長需要童性與靈性，更需要血性和野性。但我們很多時候把孩子頭腦中的“問號”，教成了有標準答案的“句號”，把兒童該有的血性和野性教成了“乖乖聽話”。

錢學森先生曾說過這樣耐人尋味的話：杰出人才不一定是培養和打造出來的，杰出人才是“冒出來”的。也就是說，人和人才的培養，重要的是提供生長的土壤、陽光、空氣和雨露，有了這些自然條件，杰出人才就會“冒出來”。

我一直認為，人的成長需要“順木之天，以致其性”，孩子成長首先就是“把手弄臟”，兒童有時候需要“野蠻生長”。

下班的途中，我又看到堤岸上透著旺盛生命力、肆意而張揚著生長的一片狗尾巴草，不禁感嘆——就讓狗尾巴草自然而野蠻地生長吧！

責任編輯/周小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