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導學關系優化路徑研究

摘" 要：建立和諧的導學關系，是研究生導師有效履行立德樹人的職責的重要前提。文章通過對陜西省內9所高校的研究生展開問卷調查，對6位研究生導師展開半結構訪談，旨在探索優化研究生導學關系的路徑。通過調查，發現存在研究生學業發展自主性不足、師生互動不多等問題。基于此，研究從提升研究生學習自主性、構筑師生命運共同體兩方面優化導學關系。

關鍵詞：導學關系；立德樹人；師生命運共同體；學習自主性

中圖分類號：G456"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3-7164（2024）28-0046-04

一、研究背景

“導學關系即研究生在導師指導下完成課程學習、參與課題研究、撰寫學位論文，并在此過程中學會做學問、學會做人，所形成的一種教學關系。”［1］這是最早對導學關系的內涵的界定，該定義最終對導學關系內涵界定的落腳點是在教學關系上，即教學關系是導學關系最核心的體現。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導學關系的內涵也在不斷擴充。程基偉從社會學、心理學、倫理學三個角度來界定導學關系的內涵，將導學關系定義為“導學關系是發生在師生“導”與“學”的互動、交往過程中的，通過學業指導和師生間的各類交往，形成的師生之間的教育與被教育關系、 師生之間的社會倫理關系以及以情感、認知和個性相互作用為主的心理關系等構成的“多角度關系體”。［2］結合本研究在實際調研過程中的情況，文章對導學關系的定義采用后者“多角度關系體”的定義。

本研究查閱已有文獻，對研究內容進行分析發現，研究主要是圍繞以下六方面展開：一是對導學關系的內涵進行界定；［3］二是說明影響導學關系的因素［4］和優化舉措；［5-6］三是探討導學關系對研究生的影響；［7-8］四是以某一種理論視角為出發點來研究導學關系；［10-12］五是對導學關系失落以及異化等現象進行反思；［13］六是構建導學關系的新思路，如導學共同體、德育共同體、師生發展共同體。［14 -16］從研究視角而言，吳玥樂認為從學生角度出發研究導學關系較多，雙重主體中導師方的研究較為薄弱。［17］

文章在研究對象和研究視角單一方面有所改進。從研究對象而言，本研究既包括碩士研究生，也包括博士研究生，研究對象的范圍較為廣泛。從研究視角而言，文章在針對學生進行問卷調查的基礎上，重點對研究生導師的訪談進行分析，兼顧了導師和研究生的雙重視角，以期能夠彌補單視角所帶來的資料偏差。

二、研究設計

文章采取了量化研究和質性研究相結合的研究方法。量化研究主要針對研究生展開的問卷調查。在翻閱多篇文獻和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編制問卷，問卷以問卷星的形式線上展開填寫。問卷調查的對象既包含碩士研究生，也包含博士研究生。問卷內容主要包含研究生個人的基本信息、研究生導師的基本信息、導學關系的現狀以及導學關系優化舉措等內容。為保證問卷樣本調查的典型性和多樣性，參與問卷調查的學校類型，既包含“雙一流”高校，又包含“雙非”高校。從學科屬性來看，既包含人文學科特色高校，又包含自然學科特色高校；經過嚴格篩選之后，剔除用時過短、作答一致等無效問卷，有效問卷共計780份。

質性研究主要是在研究生導師群體中展開訪談。在前期問卷調查的基礎上，考慮到研究生導師的類型、年齡、性別、職稱等多方面因素，編制訪談提綱。訪談采用半結構訪談的方法，最終選取了6位研究生導師進行訪談。為保護被訪談人員的隱私，對這6位研究生導師的研究方向不提及，只采用從大類劃分的方式，既包含人文社科類，也包含自然學科類，從而保證了被訪談人員學科的多樣性。訪談內容主要包含了研究生導學關系的現狀、研究生導學關系現在所面臨的困境、研究生導師該如何把立德樹人的理念融入研究生的日常培養過程中。在每一次和教師的訪談過程中，充分溝通，多角度了解信息，保證訪談資料的真實性和可靠性。

三、導學關系存在的問題

（一）學生學業發展自主性不足

研究生在學習階段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就是學會做研究。研究生作為科研領域的新手，在剛開始的階段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彌補學科知識的空白，打牢學科學習的專業基礎，學會學科領域的重要研究方法。然而，研究生的實際學習情況并非如此。興趣是最好的動力，如果學生本身對某一個研究領域有著強烈的興趣，學生愿意投入更長的時間。近些年隨著研究生擴招政策的影響，在針對研究生的問卷調查的過程中，在多選題讀研動機這一部分，有53.08%的學生為了就業而讀研，還有88.72%的學生選擇了為提升學歷而讀研。為了學歷而讀研，學生全身心投入科研的時間就會比較少，科研能力自然難以提高，學術素養也會比較薄弱。訪談中的教師表達了如下的觀點。

教師1認為，學生沒時間、沒精力投入科研；教師2認為學生投入老師科研團隊的時間少；教師3認為學生興趣不高因為學術訓練不到位、對問題的認識理解也不深刻，研究生在導師課題里面所發揮的作用是極其有限；教師4表示在開組會的過程中效率不高，一些跨專業的學生情況尤其明顯；教師5指出研究生不努力的原因在于他將導師視為“老板”，認為自己在為其“打工”。

教師從學生投入科研時間少、學術志趣不濃、學術認知不足、科研基礎薄弱、自主學習意識不強等方面總結了研究生目前在學習方面存在的問題。這些能力都是與研究生學習息息相關的核心能力。學生是否具有高度的學習自主性，是影響導師對研究生評價的重要因素之一。基于此，導師應該不斷激發和培養學生的學習興趣。研究生也應該提高學習自主性，不斷提升自身的學術素養。

（二）導師和研究生雙方互動不夠

導學互動主要指的是學術上的互動。“導師是研究生培養的第一責任人”，針對學生的問卷調查中顯示，76.28%的學生在選擇導師的時候關注導師的學術能力，足以表明研究生期望導師能夠在學術方面給予更多的指導。然而實際情況卻與之不符。對此，訪談中的教師表達了以下的看法。

教師2認為，教學任務特別繁重，指導研究生的時間相對較少；教師4表示，研究生學習效率不高，可能與教師時間分配不均，自身事務較多有關；教師5認為當前缺乏有帶領學生經驗的新導師，當一些導師的工作、生存狀態不佳，導學互動關系面臨威脅，與研究生的關系便緊張。

導師指導時間少、指導經驗不足、導師的職業發展階段都會影響導師和研究生的互動。當學生面臨學術上的問題時，第一時間想要求助依然是導師，研究生對導師的學術指導有一定的依賴性。教師要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保證對研究生的有效指導。

四、導學關系優化路徑

（一）提升研究生學習的自主性

自我決定理論認為人類有機體一直在爭取自主性、自我決定感與他人歸屬感，以滿足勝任感、自主性和歸屬感三種基本的需要。［18］首先，研究生在思想上應充分認識到學習是自己的事情，認真完成每一次任務，在科研實踐的過程中遇到任何問題，及時向導師請教溝通，導師也要讓學生獲得感和成就感，提升學生的勝任感。其次，一方面，研究生導師應該注重激發學生學習的積極性，給予學生一定的自由選擇權，充分尊重學生意見，及時解答學生在科研學習上的困惑，滿足學生自主的需要。另一方面，研究生導師應該注重因材施教，不以統一模板要求所有學生，而是根據學生的自身情況進行有針對性的指導。最后，一方面，高校應該不斷優化學生自主學習的空間，提升學習空間的服務質量，并得到學生的認可，提升研究生對學校的歸屬感。另一方面，導師也可以組織組內的研究生交流討論，導師和研究生共同參加活動，增強研究生對師門這個非正式組織的歸屬感。研究生的歸屬感得到滿足，也會激發學生的主動性。總之，只有當這三種需要均得到滿足后，才會增加學生自我決定的潛能，導學關系中學生學習自主性不強的問題也會迎刃而解。

（二）構筑師生命運共同體

師生命運共同體指的是導師與研究生命運共同體。本研究采用李春根對導師與研究生命運共同體內涵的界定，他認為共同需要、平等互信、優勢互補、教學相長是導師與研究生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內涵。［19］

本研究通過訪談教師，并在此基礎上精煉內容，認為共同需要、優勢互補和教學相長三部分內容之間交叉重疊。于是，將這三部分統一概括為教學相長，同時加入家國使命。因為導學關系不同于其他階段的師生關系，導師和研究生的科研工作很多都直接關系國家眾多事業的發展，更應該具備長遠眼光，自覺肩負起家國使命。因此，本研究主要從平等互信、教學相長、家國使命三個部分來增進導師和研究生之間的互動，構筑師生命運共同體。

1. 推進導師在團隊建設中育人，構筑師生追求平等互信的道德共同體

導學關系不僅涉及導師和學生個人，也包含了整個團隊建設。在訪談的過程中，教師1就明確提到了該觀點。“一個良好的團隊氛圍很重要，并且需要不斷增強團隊成員之間的凝聚力。”因此，在團隊相處的過程中，導師應注意“平等”一體兩面的建設。首先，一體兩面的第一面，主要表現在導師和研究生在學術關系的平等上。一方面，“學術界不是人人平等的民主政體，而是受過訓練的有才智的人的一統天下。”［20］雖然學生的科研經驗較少，但這并不意味著研究生沒有平等的權利去發表自己的學術見解。相反，導師應該鼓勵研究生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另一方面，在人格上導師和研究生是平等的，這體現在對科研成果的署名權上。導師應該注重組內的科研成果共享機制，按照學生對科研成果的實際貢獻情況來署名，讓研究生能夠有所收獲，增強學生的成就感。

在平等的基礎上，導師和研究生還應該互相信賴。在問卷調查中，66.41%的學生覺得在與老師交流溝通過程中有一定的畏難心理。因此，教師要增加和學生之間的溝通交流，尤其是多增加學術以外的交流，比如師生一起參加活動，這樣有助于減少學生的畏師心理，增加師生彼此之間的信任。師生雙方應該秉持著平等互信的價值觀，不斷推進導師在團隊建設中育人，增強導學關系的黏性。

2. 落實導師在教學科研中育人，構筑師生教學相長的發展共同體

導學關系最常見的載體是課程教學和科學研究。其一，在與教師5的訪談過程中，教師5始終能夠做到以學生為中心。通過和學生在課堂內外及時溝通交流，不斷了解學生在實際的學習與科研中究竟需要什么，不斷增強研究生對專業的認同感，充分發揮課程育人的功能。對學生多角度的關注，該教師面向時代發展、關注學生學習的實際需求、結合學校學科發展的特色，出版相應的教材。長期關注學生的相關動態，想學生之所想，急學生之所需。學生和教師相互成就，共同發展。

其二，當前社會正處于信息時代，技術日新月異，知識更新迭代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因此，在科學研究的過程中，導師應該不斷接觸學科領域前沿，及時更新自己的知識庫，積極面對多學科交叉給科研帶來的沖擊，跟上學科發展腳步。以導師自身發展輻射同組的研究生，鼓勵研究生多了解學科熱點。導學關系，在平等互信的基礎上，更應該尋求雙方的共同發展。

3. 鼓勵導師在社會實踐中育人，構筑師生踐行家國使命的命運共同體

教師6在訪談中反復提及：“導師的發展方向，最終還是要往產業轉化方向走。日后的老齡化問題，現在也在著手醫工結合，要想著去推動人類社會進步，要對世界有貢獻。”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從國情出發，從中國實踐中來、到中國實踐中去，把論文寫在祖國大地上”。［21］導師和研究生應該積極響應總書記的號召，目光長遠，面向時代發展，服務國家重大戰略需求，把自己的研究課題和社會發展緊密結合起來。

導師和研究生要主動把自己的使命融入國家的發展當中，做到個人發展與國家同頻共振。導學關系在平等互信的基礎上，促進師生雙方彼此發展，服務國家現代化建設。

參考文獻：

［1］ 林偉連，吳克象. 研究生教育中師生關系建設要突出“導學關系”［J］. 學位與研究生教育，2003（05）：26-28.

［2］ 程基偉. 構建和諧導學關系，促進博士生全面發展［J］. 北京教育：德育，2013（11）：29-32．

［3］ 牟暉，武立勛，徐淑賢. 和諧視域下研究生導學關系構建淺析［J］. 思想教育研究，2014（05）：72-74.

［4］ 王文文，郭寧，王揚. 碩士研究生導學關系現狀及影響因素研究［J］. 學位與研究生教育，2018（06）：77-82.

［5］ 劉燕，劉博涵. 研究生教育導學關系優化研究［J］. 高教探索，2018（08）：30-34.

［6］ 宋成. 研究生教育中的導學關系：影響因素與對策構建［J］. 學位與研究生教育，2021（03）：9-14.

［7］ 蔡軍. 導學關系對博士生科研投入的影響［D］. 南京：南京大學，2018.

［8］ 李婉秋. 導學關系與碩士研究生成長［D］. 武漢：華中師范大學，2019.

［9］ 陳春平，胡何瓊. 學術型博士視角下導學關系的歸因探析：基于13位人文社科博士生的質性研究［J］. 教育理論與實踐，2022，42（09）：9-13.

［10］ 王燕華. 從“工具理性”走向“交往理性”：研究生導學關系探析［J］. 研究生教育研究，2018（01）：61-65.

［11］ 張馳，劉海驊，練宸希，等. 人本主義視角下和諧導學關系的重構［J］. 現代教育管理，2019（07）：107-111.

［12］ 馬喜亭，馮蓉. 基于積極心理學視角的和諧“導學關系”模式構建研究［J］. 研究生教育研究，2018（01）：68-70.

［13］ 樓成禮，鄭慶嵐，林玲. 以人為本，重構研究生教育的“導學關系”［J］. 教育發展研究，2004（06）：28-29.

［14］ 張榮祥，馬君雅. 導學共同體：構建研究生導學關系的新思路［J］. 學位與研究生教育，2020（09）：32-36.

［15］ 覃鑫淵，任少波. 德育共同體：建構導學關系的新視野［J］. 學位與研究生教育，2021（09）：67-72.

［16］ 胡洪武. 師生發展共同體：破解研究生導學矛盾新路徑［J］. 研究生教育研究，2021（04）：48-52．

［17］ 吳玥樂，韓霞. 高校導學關系的協同共建：基于導師深度訪談的質性研究［J］. 教育科學，2020，36（03）：64-69.

［18］ 陳琦，劉儒德. 當代教育心理學［M］. 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232.

［19］ 李春根，陳文美. 導師與研究生命運共同體：理念與路徑構建［J］. 學位與研究生教育，2016（04）：55-59.

［20］ 約翰·S·布魯貝克. 高等教育哲學［M］. 王承緒，鄭繼偉，張維平，等譯. 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46.

［21］ 習近平：在經濟社會領域專家座談會上的講話［EB/OL］. （2020-08-24）［2023-12-04］. 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l eaders/2020-08/24/c_1126407772.htm.

（薦稿人：李輝，西北工業大學研究員）

（責任編輯：楊毅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