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線英語學習中師生關系、交流意愿和學業抗逆的關系

摘要：為幫助教育工作者更深入地理解在在線外語學習中支持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功的外部因素，該研究探討了在線學習過程中，交流意愿在師生關系與欠發達家庭學生英語學業抗逆之間的中介效應，以提高為這類學生擺脫貧困提出可能。來自我國某北方城市3所學校的3，600名十一年級學生參與了英語測試，并完成了在線問卷調查。其中，888名學生來自欠發達家庭，102名學生的英語成績屬于前25%，被定義為英語學業抗逆者。在性別控制的條件下，師生關系和交流意愿與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概率存在顯著相關。愿意用英語交流的意愿在師生關系與學生成為學業抗逆的概率之間存在部分中介的作用，中介效應占21.6%。研究結果表明，良好的英語教師與學生關系有助于提高SED學生的利用英語進行在線交流的意愿，從而增加其獲得良好成績及成為學業抗逆的可能性。

關鍵詞：師生關系；學業抗逆；交流意愿；社會經濟地位；在線英語學習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一、引言

我國教育事業發展中，幫助來自欠發達家庭（即低社會經濟地位家庭）的學生取得好成績是十分重要的，因為這一定程度上可以幫助這類學生擺脫貧困的生活圈。家庭社會經濟經常與學業表現有著顯著關聯[1]。盡管來自欠發達的家庭，但并不是所有學生的學業表現都差；那些表現出色的學生被稱為學業抗逆者[2]。識別促進欠發達家庭學生學業發展的因素十分重要。

最新的研究強調了在校的師生關系對家庭條件不那么優越的學生的教育發展十分重要[3]。強大的師生關系與學生的學業表現提高，以及積極品質和行為的促進有關[4]。在語言學習領域，與教師良好的關系被發現能夠提高學生主動交流的意愿，這進而與更高概率的求助和提供幫助行為關聯，從而促進學業表現和追求學業目標[5]。在高中時期，教師扮演著關鍵的導師角色，他們的公平和關懷可以彌補家庭資源的缺失，使得家庭經濟環境不太好的學生獲得提升學業表現的資源，并增加成為學業抗逆者的機會[6]。

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在在線學習中更可能會面臨一系列困難，這些挑戰可能與經濟狀況、學習資源、技術設備、家庭支持等方面有關。家中可能缺乏安靜的學習環境、受到噪音的干擾，因此他們可能缺乏交流的勇氣，阻礙了尋求幫助的機會。隨著在線學習越來越受關注，從教師層面進行干預可能在幫助欠發達家庭的學生解決這些問題上發揮顯著影響。

盡管大部分研究已經強調了家庭社會經濟對學生學業發展的重要性[7]，但很少有研究單獨聚焦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以提供更明確的指導，特別是關于教師與學生互動如何影響學生的溝通意愿和學業抗逆。此外，學業抗逆在目前的研究中還沒有一個統一的概念化標準。學者們認為，學業抗逆可以在教育研究中被視為一個特質變量或結果變量[8]，大多數研究將其視為一種特質。然而，Agasisti和Longobardi[9]的報告將學業抗逆視為一個結果變量，即將學生定義為學業抗逆者或非學業抗逆者。這種分類方法指導個性化教學，但目前此類方法使用較少，值得進一步研究。

因此，我們的研究旨在填補這一空白，重點關注我國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并采用家庭社會經濟和特定學業表現的結合方法來定義學業抗逆者。本研究主要關注學生的英語成績，通過檢查外語學習中的抗逆情況。根據Agasisti和Longobardi的研究方法，我們將家庭社會經濟最低1/4的學生定義為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且該定義僅為相對指標，聚焦特定參測地區。在這些學生中，成績位于所有測試學生中前25%的學生被定義為英語學業抗逆者。本研究的結果將幫助教育工作者更深入地理解在在線外語學習中支持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功的外部因素，從而提高為這類學生擺脫貧困提出可能[10]。

二、文獻綜述

（一）理論框架

社會資本理論為探究本研究中的三個關鍵變量提供了理論依據。社會資本理論討探討了個體如何通過社會關系網和互動獲得資源。在教育環境中，教師不僅是知識的傳授者，也是學生接觸新觀點和經驗的橋梁，他們的支持和關懷構成了學生社會資本的一部分。這種社會資本為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提供了額外的支持網絡，幫助他們克服家庭經濟上的劣勢，實現學業上的抗逆。交流意愿在這里作為連接學生與教師之間社會資本的重要途徑，不僅促進知識和資源的流通，也強化了師生間的關系和學生的學業抗逆性。雖然很多6mawnP6QiMUXRFjF0w1Ez2wp71TF+bt3kV/zU87tQsM=的變量均可以促進學生學業成功以及為實現學業抗逆提供可能，但是社會資本理論提供了一個獨特的視角，幫助筆者用以理解師生之間通過建設性互動能夠產生特定學科學習中主動交流意愿的重要性，進而促進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實現學業成功。

（二）師生關系和學業抗逆之間的關系

大量實證研究表明，積極的師生關系能顯著預測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的獲得高成績和成為學業韌性的可能性[11]。這些發現在參與測試的OECD國家/地區中得到了推廣。該研究表明教師的支持在學校區分了具有韌性的青少年和其適應能力較差的同齡人。這種與教師的積極關聯也被視為一種保護因素，可以緩解因家庭資源短缺而導致學習衰退的情況，尤其對于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而言。以上證據突顯了在西方國家教育背景下師生關系在促進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學業抗逆方面的關鍵作用。

學者們建議在理解學業韌性時應考慮文化背景。一些關于中國中學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的研究也發現與老師良好的關系可以促進學生的學業抗逆[12]。然而，大多數關于中國學業抗逆的研究將其視為一個積極的特質，以考察與其他相關變量的關系，并未將學業抗逆視為一種分類-抗逆/非抗逆的類型。對學生進行分類可以更好的幫助教育工作者找尋不同類型的學生所適合的教學實踐方式。本研究將擴展先前的研究，以研究師生關系對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學業抗逆可能性的影響。

（三）使用英語交流意愿的中介作用

能否與他人進行溝通和交流是學生克服困難獲得成功的關鍵。因為好的溝通可以讓個體在此過程中獲得幫助，尤其對于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因為貧困與學生的負面品質（如自卑，內向等）相關聯[13]。生活在貧困中的學生可能認為自己低人一等，尤其在外語學習中，家庭條件較好的學生可能從小會參加英語課外興趣班，有良好的英語交流的氛圍，但是家庭貧困可能會限制孩子接觸到高質量的英語教育資源的機會，這可能導致他們在語言學習上的相對滯后。在這種情況下，孩子可能會感到更難以與其他使用英語更流利的同齡人交流。因此，如何幫助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更愿意使用英語交流以克服語言障礙可能是外語教育工作者的一個重要挑戰。

先前在研究表明，在學校環境中，與教師建立積極聯系有助于提高貧困學生的主動交流和尋求幫助的意愿[14]。與教師的支持性互動可以讓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會主動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從而提高他們獲得幫助的機會。英語這門語言普遍與學生家庭環境中的常用語言不相符，因此，學生主要的英語交流和學習機會主要來源于其英語教師。因此，作為學校里教育主體，英語教師如何能讓學生愿意使用英語進行交流是十分重要的。

研究表明，增強的交流意愿也可以作為實現學業抗逆的重要預測因素。因此，即使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可能英文水平有限，但是愿意主動用英文進行交流的學生則更大程度上相信他們可以通過尋求幫助而有能力克服英語學習中的障礙，為擺脫貧困創造機會。

綜合以上研究，我們可以認為，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的英語交流意愿不僅對其學業抗逆性至關重要，還可能作為學習資源和心理支持的中介，將與英語教師良好的關系所帶來的幫助轉化為他們學業上的成功。通過這種角度的論述，我們計劃更深入地理解師生關系如何通過交流意愿的推動來提升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實現學業抗逆的可能，并為制定針對性的教育干預策略提供理論基礎。

（四）師生關系、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學業抗逆之間的關系

在教育領域中的人際依戀，如師生關系，在塑造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的優良學習行為和學業發展中發揮關鍵作用。作為知識傳遞者的教師提供的支持和公正可視為一種特殊的保護因素，能夠緩解家庭或社會環境的負面影響，提高來自經濟弱勢家庭學生取得學業逆境的可能性，并鼓勵其發展積極的學習行為，如愿意主動進行學術交流[15]。此外，積極的交流行為也是激發來自弱勢家庭學生面對挑戰的能力的關鍵因素之一，防止他們受到逆境的負面影響，提高他們成為學業逆境者的可能性[16]?？偟膩碚f，師生關系和交流意愿是幫助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奮力克服困境的有效校園和個人因素[17]。因此，本研究將這些要素聯系在一起，深入探討在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中成為學業逆境者的潛在機制。

本項研究在實證研究中首次探討了教師與學生的關系、學生的交流意愿以及學業逆境之間的密切相互作用，特別是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中這一關系尚未被探索。在社會資本理論的支持下，通過在這些因素之間構建實證連接，本研究開創性地揭示了交流意愿可能擔任的重要中介角色，為現有文獻增添了關于促進學業逆境的新見解，并且特別突出了在教育框架中對弱勢背景學生的這一中介作用的重要性。本研究的發現不僅有望增強我們對如何培養學業逆境的理解，而且對于設計特別為增強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教育軌跡的干預措施具有重大意義。

（五）性別對參測變量的潛在影響

大量研究已經發現，學生的性別可能會影響他們感知到的師生關系、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和英語學業成績[18][19]。學生可能會感覺到英語教師對女生更為有耐心，而對男生采取更嚴格和嚴厲的措施[20]。女性也保持積極的動機進行語言學習，從而更主動去和其他人交流[21]?？紤]到性別可能對參測變量產生影響且這些影響并不是本研究關注的重點，因此，本研究在所有的分析中控制了性別差異。

（六）研究目的

本研究旨在驗證在在線英語學習背景下，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中，英語教師與學生之間的人際關系對學生在英語學習方面能否成為學業抗逆者的影響，并探究使用英語進行交流的意愿是否是這段關系中的中介變量。因此，本研究提出如下研究問題：在線學習中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能否在師生關系和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概率之間起中介作用。

三、研究方法

（一）研究參與者

本研究采用全測的樣式，共邀請我國某北方城市的3所公立學校共有3，600名進行過在線英語學習的十一年級學生參與了本研究，其中包括1，982名女生和1，618名男生。根據上述的學業抗逆者的操作性定義，我們確定了888名學生為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其中包括425名女生和463名男生。出于保密性原因，我們無法獲取到參測學生群體其他人口統計學變量，因此在研究中也沒有對其他變量進行探究。在這些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中，有102名學生成績位于所有學生的前25%，被稱為學業抗逆者，其中包括52名女生和50名男生。

（二）工具

師生關系：由PISA 2012開發的師生關系量表中文版（TSRS-CV）被廣泛運用于之前的研究中。學生們根據一個5點李克特量表（從1表示“強烈不同意”到5表示“強烈同意”）回答五個題項，以報告在線學習中的英語教師和學生互動行為。較高的分數表示在線學習時，學生感受到與他們的英語老師之間有更好的關系。結果表明，該量表具有良好的可靠性（內部一致性系數=0.962）。

在線學習時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本研究采用了自編交流意愿來評估學生在在線學習時愿意使用英文進行交流的意愿。學生們被要求根據一個4點李克特量表（從1表示“強烈不同意”到4表示“強烈同意”）回答 10個題項。較高的分數表明學生更愿意用英文進行交流。結果顯示，該量表具有良好的可靠性（內部一致性系數=0.722）。平行分析（PA）結果顯示，該量表包含兩個維度。驗證性因子分析（CFA）結果顯示：CFI=0.992，TLI=0.988，RMSEA=0.038，SRM=0.012. 上述信效度結果證明了我們的自編量表是可信的和有效的。

英語學業抗逆者界定：英語學業抗逆者由學生英語學業表現和其匯報的家庭社會經濟地位的兩者結合來判斷。學生英語學業表現由學生標準化模擬考試的成績（滿分為150分）來衡量。家庭社會經濟地位（SES）的評估遵循了PISA測試項目中采用的方法以及題目：由三個領域的內容構建了一個綜合的標準化SES指數（均值=0，標準差=1）：第一個是父母教育的最高水平，有六個類別：小學（1）、初中（2）、高中（3）、大專（4）、本科（5）和研究生（碩士或博士）（6）。第二個是父母的最高職業地位（也稱為“職業聲望和社會經濟地位指數”）[22]，第三個是家庭財產，如家庭教育資源。因此該合成SES指數能夠反映了學生能夠獲取的整體家庭資源方法且能與國際PISA測試項目結果進行比較。研究者將社會經濟地位后25% （定義為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中，英語成績在前25%的學生定義為英語學業抗逆者。

（三）數據收集和分析步驟

在得到參與學校、學生和家長的批準后，學生們在自己方便的時候在線完成了問卷調查，并參加了統一的英語測試。由于141名學生在問卷或學科測試中存在缺失值（缺失率為3.2%），我們在后續分析中將其排除。

我們使用SPSS 20.0進行數據分析。首先在初步分析中，我們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方法來探討師生關系、交流意愿與處在家庭社會經濟劣勢學生的英語學業表現之間的關聯。其次，根據劉紅云等學者2013年提出的處理因變量為等級變量的中介分析模型方案，我們嚴格遵循該文中內容采用了四個步驟結合邏輯回歸和逐步線性回歸的方法，以探討在控制學生性別的情況下（男性編碼為1，女性編碼為0，如圖1所示），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的交流意愿在師生關系與成為英語學業抗逆力概率之間中介效應。

第一步：采用邏輯回歸分析，探討在線學習中師生關系對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力概率的預測效應。第二步：采用逐步線性回歸分析，研究在線學習中師生關系與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使用英語交流意愿的關系。第三步：采用邏輯回歸分析，探討在線學習中師生關系和學生使用英語交流意愿對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力概率的預測效應。第四步：我們將邏輯回歸和逐步線性回歸系數轉換為等效尺度的標準化系數[23]（MacKinnon，2008年）。然后，通過系數乘積法[24]，計算中介效應的大小和比例。

四、研究結果

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在線學習中師生關系、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和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的英語學業表現之間存在顯著正相關，相關系數（r）范圍在0.13至0.34之間，p值均小于0.001（如表1所示）。

邏輯回歸結果發現：在控制學生性別的情況下，與英語教師的師生關系對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概率顯著預測作用，χ2（2，n=888）=18.08，p<.001，Negelkerke R2=.03。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與其英語教師的關系每提高一個單位，其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可能性增加1.27倍，B=.24，SE=.13，χ2（1）=5.52，p<.05，exp（B）=1.27。逐步線性回歸結果顯示，師生關系也能顯著預測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使用英語交流的意愿（B=.17，SE=.02，p<.001），師生關系和性別解釋了交流意愿11.6%的方差。在控制學生性別的情況下，我們發現師生關系和使用英語交流的意愿對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的可能性同樣有顯著預測作用，χ2（3，n=888）=34.34，p<.001，Negelkerke R2=.06。其中，英語教師與學生關系每提高一個單位，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可能性就會增加1.40倍，B=.34，SE =.14，χ2（1）=5.86，p<.05，exp（B）=1.40。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每增加一個單位自尊增加，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可能性就會增加1.40倍，B=.53，SE=.26，χ2（1）=4.25，p<.05，exp（B）=1.59。因此，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與英語教師的關系對其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和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概率均有顯著預測作用。

原始系數和標準化系數的結果如表2所示。系數的乘積用于檢驗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對師生關系和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關系的中介效應。Sobel檢驗計算結果為2.02 [Z=abstd/SE（abstd）=.042/.021]，大于1.96[25]。Sobel檢驗結果表明，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在師生關系與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之間的關系中具有顯著的間接中介作用（95%置信區間為.01至-.083）。由于系數的標準化，[abstd+ （c’）std]用于表示整體模型的效應，abstd用于描述中介效應。中介效應對整體模型的貢獻率為21.6%（如圖2所示）。

五、討論

本研究旨在探討我國高中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在線學習時其師生關系、使用英語交流意愿與英語學業抗逆之間的關系。與先前研究一致，積極的師生關系和更強的英語使用交流意愿與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的可能性高度相關。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本研究在社會資本理論的指導下，提出一個新的模型連接了師生關系，實用英語的交流意愿以及學業抗逆，以此對文獻作出貢獻，并證明了在線學習時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在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可能性和師生關系之間存在部分中介作用，即積極的師生關系可以幫助促進更強地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進而，有助于增加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可能性。

（一）英語教師的師生關系的影響

研究結果支持了已有研究發現，在線學習時師生關系與學業抗逆之間存在關聯，并能提升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的英語使用的交流意愿。積極的校園環境以及良好的教師的品質，如對學生的平等和尊重，是促使家庭貧困學生在認知和社會發展方面具備抗逆能力的有效因素。與老師交流融洽時，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更有可能因老師的熱情和啟發而形成更積極的交流。同時，即便面臨諸多來自家庭和社會的不利條件，牢固親密的師生關系也被證明對學生的學業表現有顯著的促進影響。

（二）使用英語交流意愿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在控制性別的前提下，明確了在線英語學習時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在師生關系與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可能性之間重要的中介作用。盡管本研究采用了結合家庭社會經濟地位和英語學業表現的絕對分數來操作性地定義英語學業抗逆者，但結果與之前的研究類似，即個體行為變量可能在師生關系與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學業抗逆之間發揮部分中介作用。當面臨學業困難時由于不能敞開心扉和他人交流而未能及時的得到幫助，進而不能取得學業成功[26]。然而，本研究的結果意味著并不是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便學不好英語亦適應不了在線學習。如果這類學生能夠得到更多老師的支持和積極反饋，他們就能夠積累更好的教育資源以彌補家庭資源的不足。這種可信賴的關系有助于培養出更多與他人交流的意愿，實現在“說”中學英語，在“交流中”學英語，以克服英語學習任務中的困難，進而推動他們在英語學習中取得成功。

六、結論

本研究通過探討可能促進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英語學業抗逆發展的因素，為教育領域做出了貢獻。研究結果表明，在線英語學習時，與英語教師的關系對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的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以及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可能性具有顯著的預測作用。最主要的是，使用英語的交流意愿能在師生關系和成為英語學業抗逆者的關聯中發揮了部分中介作用。這些結果揭示了英語教師在學生行為表現和學業成功方面的積極作用，特別是對于學校環境中的貧困學生。研究還確認了一種必要的行為傾向-交流意愿，能促使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提高英語成就。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往往沒有從小有良好的英語學習的語境，啞巴英語的情況更為多見，如何能讓他們張開嘴巴說出英語將會對他們的英語表現具有極大的推動意義。研究者希望本研究的結果對學校管理和教學具有啟示作用，希望以此能推動打造友好和公平的在線學習氛圍：教師應結合線上授課的特點為學生提供充足的情感支持以培養師生間的積極關系。教師的公正和支持被認為是預防社會經濟壓力、彌補家庭資源缺失的關鍵因素，使來自欠發達家庭的學生能夠獲得更多的成功體驗和更強的歸屬感。此外，應將有關如何增強社會經濟劣勢學生積極與他人交流的培訓融入教師的專業發展，幫助社會經濟劣勢學生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以及在學業方面獲得更多成功機會。

此外，研究還存在一定的局限性。首先，參與者僅來自中國北方某城市的11年級學生，由于我國地大物博，地區上也存在顯著的經濟差異，因此在該地區定義的“欠發達家庭”的學生并不能充分代表所有地區的經濟欠發達學生，因此該結果尚不能推廣至其他地方的社會經濟劣勢學生。其次，由于研究采用橫斷面設計，無法探討相關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鑒于上述局限性，研究者提出兩點未來潛在的研究方向。首先，可以采用縱向研究設計，以驗證研究中考察的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其次，可以采用國家社會經濟地位水平和適用于全國統一年級的標準化測試成績的為標準，開發英語學業抗逆者甄別的絕對指標，使不同地區間來自欠發達家庭學生中英語學業抗逆者的百分比具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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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軍征：教授，碩士，研究方向為文化翻譯傳播。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Willingness to Communicate， and Academic Resilience in Online English Learning

Li Junzheng

College of Foreign Chinese， Zhoukou Normal University， Zhoukou 466001， Henan

Abstract： This study examines the mediating effect of willingness to communicate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acher-student interaction and academic resilience in English among students from socioeconomically underprivileged families within the online learning context. A total of 3，600 eleventh-grade students from three schools in a northern city of China participated in this English assessment and completed an online survey. Of these， 888 students were from underprivileged families， and 102 students， whose English scores were in the top 25%， were identified as academically resilient in English. Controlling for gender， significant correlations were found between teacher-student interaction， willingness to communicate， and the likelihood of socioeconomically disadvantaged students becoming academically resilient in English. The willingness to communicate partially mediat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acher-student interaction and students’ likelihood of academic resilience， accounting for 21.6% of the mediation effect. The results suggest that a posi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English teachers and students can enhance the willingness of SED students to engage in online communication in English， subsequently increasing their chances of attaining good grades and becoming academically resilient.

Keywords： teacher-student relationship； academic resilience； willingness to communicate； socioeconomic status； online english learning

收稿日期：2024年5月15日

責任編輯：李雅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