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與“世界”相似,并非天然存在、不證自明的范疇。雖然全球史研究者可以將跨洲際的交流上溯到公元10世紀,但是,對全球圖景的想象和有關全球化的表述,直到20世紀初才隨著現代傳媒的興起進入公共話語①。根據阿爾布勞(Martin Albrow)的考證,全球化真正形成特定的問題意識與理論品格,并且在學術研究領域“火爆流行”是20世紀最后20年的事②。隨著資本流動、族群遷徙、信息交換、時空壓縮和技術迭代的不斷加速,全球化逐漸深入人心,成為一個可以重新描述“社會沖突與合作的路線”的“共享詞匯”。值得注意的是,這一時期也是海外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蓬勃發(fā)展和一代學人迅速成長的時期。因此,全球化視野下中國文學的發(fā)展、地方性與世界性的協商、跨文化意義符碼的交換與流通、“全球南方”的興起與文學空間的重構等命題,構成了21世紀以來英語世界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的一個重要面向。
一般認為,全球化指的是資本、族群、科技、意識形態(tài)、文化產品、象征符號等實體或非實體的跨國流動③。全球化的敘事,作為表達特定時期歷時性變化的能指,具有與“文藝復興”“帝國時代”等概念所暗示的“總體敘事”(master narrative)相似的結構特征和闡釋動能。從修辭學的角度看,不論是全球化的概念,還是全球化的事實,其中的“全球”都帶有內在的比喻屬性,人物、事件、區(qū)域、現象,乃至歷史進程,都可以在“全球”的脈絡里重新聯通互動。
如果我們將學術寫作也歸入米克·巴爾(Mieke Bal)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