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兆壽《補天·雍州正傳》(以下簡稱《補天》)是他的“西部自覺寫作”的第五部著作(前四部分別為《鳩摩羅什》《話說五涼》《斯文涼州》《西行悟道》)。該書的創作,其動機一如書名所示,首先是“雍州正傳”,即此書是要“為家鄉涼州書寫的歷史文化傳記”①;其次是更為深層的“補天”追求,即如作者所言:“我寫作不是要取悅于誰,也不需要顧及太多。但是,我相信這是一次真正的啟蒙。人們會因此而重新去思考中華文明和人類的上古文明,以此來重新反思現代文明,那時,人類便有救了。人類將再一次重返天人之際,人類將以與宇宙共生的態度來節約物質資料、節制自身的欲望、重回道德倫理,重回安寧。”②
為家鄉書寫“正傳”,需聯系改革開放之后的中國社會背景。在近幾十年的高速發展中,與沿海發達地區更多地被關注相比,遙遠、偏僻的雍州(包括整個西部)被關注度相對低。而關于“補天”,作品返身于“女媧補天”神話本身的表述,認為天之所以要補,根本的緣由就是因為“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爁炎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鷙鳥攫老弱”③。所以,徐兆壽寫作之追求,說簡單的,就是因為他以為當下社會,天破了,禍及時人,所以知識分子才應該有所承擔,想辦法立志去積極補天,拯救世道人心,促使人類更為幸福地生活。
雖然此書的寫作具有“重新定義文明”“對伏羲八卦進行解釋”和進行“中國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等多種目的,但“反者道之動”,為家鄉立傳,替人世補天,徐兆壽《補天》一書的寫作,若從修辭的策略一面勘察,卻可以發現其借由反向的批判而追求正向建構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