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 視域下養老服務高質量發展技術解決方案初探

［摘 要］ 本文從社會學、社會保障和人工智能技術開發的視角，分析了中國養老服務面臨的各種問題，并提出了通用人工智能（AGI）機器人開發的數據、模型和算力設想。在人工智能技術迅速發展的背景下，本文旨在啟迪那些負責任的科學家和技術人員，基于中國養老服務的實際需求，開發能夠助力老年人生活的AGI。文章還旨在幫助他們思考如何構建與AGI 機器人開發相適應的數據系統和算力設施，以使人工智能技術能夠助力應對當前及未來一段時間內中國養老服務領域所面臨的挑戰。同時，本文也期望在社會保障體系建設與人工智能技術之間，以及社會保障學科與人工智能學科之間搭建聯系與合作的橋梁。

［關鍵詞］ 高質量養老服務；AGI 機器人；技術路徑

一、引言：高質量養老服務發展呼喚AGI 機器人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以信息技術、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興科技快速發展，大大拓展了時間、空間和人們認知范圍，人類正在進入一個‘人機物’三元融合的萬物智能互聯時代。”2023年初以來，由于人工智能技術迅速迭代和顛覆式發展，媒體、學者、老年人對服務于老年人口的人工智能機器人充滿了熱切期待，作出了各種各樣的憧憬。人類正站在通用人工智能革命的開端。AGI 機器人時代指日可待，機器能夠生成文字、繪制圖像，那么它們必定會產生動作行為。一旦機器掌握了動作行為的生成方式，它們就有可能洞察這些動作行為背后的意圖，產生通用表達形式。事實上，真正能夠服務于老年人口的人工智能機器人還有一段路要走，尤其是通用人工智能（AGI）。但有必要對這個問題進行前瞻性研究，為迎接適老性通用人工智能時代的到來做好技術和社會環境準備。2024 年3 月5 日，李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作出了具體部署，“適度超前建設數字基礎設施，加快形成全國一體化算力體系，培育算力產業生態。我們要以廣泛深刻的數字變革，賦能經濟發展、豐富人民生活、提升社會治理現代化水平。”

AGI 又稱多模態AI，即通用人工智能（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是指一種像人類一樣思考、學習和執行任務的AI 工具，它與專門領域的人工智能，例如語言識別、圖像處理、自然語言處理等人工智能系統有所區別，它從不同來源獲取信息，進行機器學習，像人類一樣推理和決策，具有通用性、靈活性、適應性等特征，能夠在多種環境下執行任務，是全面的智能系統。2022 年底，尤其是2023 年初以來，隨著Open AI 開發了Chat GPT 以及2024 年推出Sora（源自日文“空”，そら Sora）以來，具有自然語言處理、圖像處理功能的人工智能技術迅速發展、迭代推進，期待不久的將來AGI 機器人成為全面服務老年人的人工智能工具。“現在，是時候定義我們與人工智能的伙伴關系，以及由此產生的現實了。”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在科學應對老齡化戰略實施中加大政策支持力度，養老服務體系不斷完善，養老床位總體規模已經超過800 萬張，國家努力滿足老齡人口的養老服務機構建設和養老服務人員培訓的需要。按照黨中央國務院的戰略部署，各級黨委政府努力完善各項支持政策以及配套改革措施，織牢“一老一小”民生安全網，推動養老托育服務健康發展。

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以下簡稱“七普”）數據表明，2020 年中國育齡婦女總和生育率為1.3，低于總和生育率警戒線1.5，與人口自然更替率2.1 尚有較大距離。“十四五”時期，中國60 歲及以上老年人口總量將突破3 億人，占比將超過20%，進入中度老齡化階段。2035 年左右，中國60 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將突破4 億，占比將超過30%，進入重度老齡化階段。而且，中國人均預期壽命已提高到77.93 歲。這表明，中國人口已經進入高齡少子化階段。一方面是人口迅速老化，另一方面是少子化。解決好中國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一老一小”問題，需要從社會保險、社會服務等多個角度探索和創新，也需要利用技術進步緩解養老壓力。從社會創新方面看，2023 年出現了值得關注的現象是，年輕人開始進入養老業。例如，年輕人與老人一同居住，為老年人提供服務，年輕人與老人彼此審視各自的需求與價值，加深代際之間的相互理解。在一些地區，養老機構嘗試建立“代際融合”模式，年輕人以累積養老服務時長方式，在養老院兌換住宿資格、抵扣房租，幫助老年人，與老年人各取所需。養老服務需要心靈呵護，尤其是，走向生命終點的長者需要理解生死，年輕一代溫暖地回應長者的臨終問題。從技術進步方面看，歷史上有許多偶然因素促成了歷史發展的必然，當下就是這樣一個時代。正當中國進入老齡化少子化階段，全球進入了人工智能迭代和顛覆式發展時代。2024 年2 月中旬，Open AI 的Sora 一氣推出48 個示例視頻，既包括對現實世界的高度還原，也包括動畫或科幻片段，角色與場景交相呼應、主角行動軌跡清晰、情感細膩生動、細節明晰逼真。Sora 作為新開發的AI 模型之一，按照文本指令創建逼真完美、想象豐富、角色多元、類型特殊的行為以及擁有主題和背景的場景。該模型不僅能夠理解用戶在提示中提出的要求，還了解這些東西在物理世界中的存在方式。更重要的是，它基本實現了對真實世界的洞察與學習，基本理解角色在物理世界中的存在方式，能夠預判其運行軌跡。“一老一小”場景與智能技術進步二者疊加有可能大大助力中國養老服務模式的完善。

本文從社會學、社會保障和人工智能技術開發視角，分析中國養老服務面臨的各種問題，期待在人工智能迅速發展背景下，對那些負責任的科學家、技術人員立足中國養老服務需求，開發助力老年人生活的AGI 有所啟迪，幫助他們思考與AGI 機器人開發相適應的數據系統、算力設施，使人工智能助力應對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中國養老服務面臨的諸多挑戰，同時，也期待在社會保障體系建設與人工智能技術之間、社會保障學科與人工智能學科之間搭起聯系與合作的橋梁，避免因為學科分界造成的偏見。正如美國軟件專家亞當·卡萊所說的，“我所在的實驗室有一群社會學家，僅僅是聽他們談論社會學和社會科學遇到的各種問題，我們就意識到機器學習算法可能會存在偏見，但我們5 個人——都是男的——對性別偏見的體會都不深。”

二、AGI 機器人參與養老服務高質量發展場景描述

（一）多重因素疊加生態的下人口、技術和養老服務

這里提出“三重疊加”一說來理解中國當前的老齡服務狀況。一是“雙重壓力疊加”，指的是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中國面臨著老齡人口持續增加壓力和年輕一代贍養年長一代壓力加大雙碰頭，呈現雙重壓力疊加狀態。二是“老齡化與AI 技術疊加”，指的是中國在進入中度老齡化階段同時，全球范圍內出現了以人工智能為核心的技術革命趨勢，即另外一種形式的疊加。三是面對老齡化和少子化趨勢，政府采用家庭養老為主、社區養老為輔、機構養老為補充的“組織服務疊加”養老形式。下面我們展開對這個場景的分析，為未來養老服務勾畫技術創新場景。

1.“雙重壓力疊加”

根據2024 年1 月17 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新聞發布會公布的信息，“從年齡構成看，16—59 歲的勞動年齡人口86481 萬人，占全國人口的比重為61.3%；60 歲及以上人口29697 萬人，占全國人口的21.1%，其中65 歲及以上人口21676 萬人，占全國人口的15.4%。全年出生人口902 萬人，人口出生率為6.39‰；死亡人口1110 萬人，人口死亡率為7.87‰；人口自然增長率為-1.48‰。”中國現有0—14 歲人口規模少于老齡人口規模。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截至2022 年末，中國60 歲及以上老年人中失能、半失能人口大約4400 萬人，約占老年總人口比例的16.6%。這意味著，我國每6 位老年人中就有1 位生活無法自理。根據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發布的《中國發展報告2023》，由于人們的結婚年齡延后、年輕人生育意愿下降、育齡婦女減少、不孕不育比例偏高等原因，未來中國的人口出生率可能會延續較低水平。

面對這樣的人口形勢，要特別關注1950 年至1980 年間出生的老年人或即將老去的人們以及這個群體的子女，也就是“80 后”“90 后”和部分“00 后”。1950 年至1980 年間出生的人們的子女越來越多地承擔起照顧年邁父母的責任。這些年輕人在照顧年邁父母方面的責任是多方面的，包括資金支出、勞動付出、情感付出等。從護理方面看，年輕一代提供情感和心理支持是老年護理的重要內容之一。隨著父母年齡的增長，保持老年人的心理健康和提高老年人的幸福感越來越重要，需要耐心、理解和陪伴。在農村地區，年輕一代還需要負責老年人的一些經濟需求，包括醫療費用、日常生活費用等。隨著父母輩年齡的增長，年輕一代需要在日常活動和醫療護理方面提供支持，包括慢性病管理、藥物購置，協助行動等。在法律方面，年輕一代需要幫助協助處理年邁父母的法律、財務和日常事務，包括閱讀醫療保健信息、保險信息以及遺產規劃等。從年輕一代遇到的挑戰看，需要平衡護理需求和工作責任。這種平衡行為會產生壓力、倦怠，特別是那些不得不減少工作時間或休無薪假提供護理的后輩，他們面臨的挑戰更大。在經濟壓力方面，年輕一代要贍養年邁的父母，還要管理自己的財務，例如償還房貸、撫養子女，為自己的健康和退休儲蓄。現代生活的壓力，包括高昂的房費、教育費用，使養老服務情況更加復雜。在情緒和身體壓力方面，護理給年輕一代的身心造成負擔，導致身心疲憊、抑郁等健康問題。父母變老的情感壓力，照護的需求極具挑戰性。現實生活中，許多年輕人發現自己對父母護理的復雜性和艱巨性毫無準備，包括從滿足醫療需求到駕馭復雜的社會服務以及處理嚴格的法律問題等。面對失智失能老年人，獲得負擔得起的醫療保健服務、老年護理設施和社會支持網絡的機會受到種種因素限制，很多家庭難以找到合適的護理人員，有的缺乏足夠的資金。針對這些問題，眼下的解決方案和支持機制是，在政策方面，實施支持護理人員的政策，包括稅收優惠、老年護理服務補貼和養老金改革。在工作靈活性方面，雇主通過靈活的工作安排（例如遠程辦公、兼職選擇和護理假）幫助員工平衡工作和護理之間的關系。在教育和資源方面，提供有關老年護理、財務規劃和法律問題支持，幫助家庭成員扮演好護理角色。在社區和社會服務方面，擴大對老年人的社區和社會服務，如日托中心、家庭健康服務和開展社會活動，減輕家庭的照顧負擔。鼓勵加強社區支持網絡，為老年人及其家庭提供情感和生活支持。在心理健康支持方面，為護理人員和老年人提供心理健康支持，包括咨詢服務、提供支持小組和壓力管理等。總之，“80 后”“90 后”及部分“00 后”在照顧年邁的父母方面面臨巨大經濟、社會、工作壓力的同時，也獲得了家庭、社區、機構、雇主，以及政府政策的大力支持。

2.“老齡化與AI 技術疊加”

面對巨大的老齡化壓力，通過AGI 開發緩解未來一個時期出現的壓力，應該是實現社會平穩發展，經濟持續增長的選擇之一。在“一老一少”問題上，要特別關注現在的“50 后”“60 后”和“70 后”，因為這幾代人大部分已經退休或即將退休，他們恰恰是執行“一胎化”政策的幾代人，他們能夠享受的養老保險金供給、養老服務機構設置和服務人員供給直接關系到這代人的生活品質，以及他們的子女身心健康、家庭生活、工作狀況，換個說法，事關“80 后”“90 后”及部分“00 后”能不能更加專心致志工作和擁有良好的家庭生活。面向2035 年、21 世紀中葉的中國式現代化建設，“80 后”“90 后”及部分“00 后”是承前啟后，推動國家和社會經濟發展的核心力量。更為重要的是，這幾代人在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和中華民族復興偉業中發揮著核心作用。這幾代人成長于經濟空前增長和社會快速變革時期，時代塑造了他們的思想、技能和社會角色。他們對國家發展的貢獻是多樣且十分重要的，涵蓋技術創新、文化繁榮、社會進步等。因此，可以把“50 后”“60 后”“70 后”及其子女定義為歷史長河中的特殊群體，或者說是，他們處在重要的歷史關節點，年長一輩是改革開放的主力軍，年輕一輩是中國式現代化建設的主力軍，解決好這樣歷史關節點的上一輩的養老服務問題和下一輩的創新創業問題，需要有針對性的辦法和政策。進一步說，“50 后”“60 后”和“70 后”的養老問題和他們子女的專心致志服務于國家建設直接關系中國在這個時期的高質量發展和現代化建設。這兩個主力軍群體的生活狀況是未來一個時期民生事業的關鍵，無論是從歷史責任，還是歷史使命，都要求深刻認識他們的作用和歷史對他們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為他們提供社會支持，二者有機結合、和諧共進，將緩解這個特殊歷史時段的矛盾和問題，推動中國式現代化行穩致遠。

這里還想進一步說，“80 后”“90 后”及部分“00 后”處于中國科技創新和數字經濟前沿。他們在互聯網繁榮時期成長，善于利用技術，在推動中國成為全球技術領導者方面發揮著關鍵作用。他們在人工智能、電子商務、金融科技和可再生能源等領域正發揮巨大創造力，正在為中國成為世界高科技產業的領導者奮發努力。他們的企業家精神推動眾多在全球舞臺上具有競爭力的科技巨頭和初創公司崛起。年輕一代也是中國文化現代化的參與者。他們正在創造一種新的中國文化和文明，將傳統元素與現代和全球影響結合，這在音樂、電影、文學和時尚中顯而易見。他們通過社交媒體和其他平臺，與全球分享中國文化，增強中國軟實力。他們在文化產業中的創造力振興了傳統藝術和手工藝，拓展了當代藝術和媒體的邊界。作為中國經濟、社會、文化、科技的積極參與者，“80 后”“90 后”及部分“00 后”正在為中國經濟的持續增長做出自己的貢獻。他們倡導并實施可持續的商業實踐，為中國綠色發展目標做出了自己的貢獻。他們倡導公平正義、環境保護和治理改革助力中華民族復興，積極參與社會創業，解決社會問題，為弱勢群體的福利做出貢獻，反映了他們對國家發展更具包容性的態度。“80 后”“90 后”及部分“00 后”有更多接受高等教育的機會，包括出國留學，為民族發展帶來了寬闊的全球視野和專業的知識，是中國與世界之間的文化和經濟橋梁，促進了國際合作、創新和交流。他們的國際視野和教育背景對中國融入國際社會和建設中國特色現代化、實現民族復興偉業的目標至關重要。盡管面臨經濟壓力、就業市場競爭力和社會變革等挑戰，這幾代人具有巨大適應性，以自己的創造力和靈活性參與轉型升級，滿足快速發展和社會的期望。總之，1950 年至1980 年間出生的人及其后代在塑造國家未來方面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他們的貢獻通過對技術、文化、經濟、社會和全球舞臺影響，對中國式現代化和中華民族復興偉業發揮作用。這幾代人的創新精神、全球連通性和社會責任感將是中國發展轉型的關鍵驅動力，必須對他們的生活和工作狀況倍加關注。

3.“組織服務疊加”

黨中央對國家面對的老齡化挑戰提出了一系列應對措施，包括政策改革、社區支持、技術創新和家庭參與。針對中國的特殊國情，國家鼓勵家庭、社區和機構的積極參與和協調合作。從醫療保健需求看，老年人面臨的主要問題是，慢性病的患病率將增加，對長期護理的需求也會增加，現行的醫療體系在滿足老年醫療服務需求方面面臨一系列挑戰，醫療服務可及性和質量等方面存在潛在差異。目前，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案包括，擴大醫療保健基礎設施，特別是在農村地區，增加提供老年護理培訓的醫療保健服務人員，促進健康的生活方式，減少慢性病發病率。在養老金制度壓力方面，人口老齡化給養老金帶來沉重壓力，勞動力的減少給支持越來越多退休人員的養老金帶來挑戰。目前的主要解決方案包括， 養老基金投資多樣化，探索可持續融資模式，確保養老金可持續性能力，促進私人儲蓄，完善退休規劃，逐步延遲退休年齡等。從孤獨與社會疏離方面看，目前的主要問題是，老年人因獨居、失去家人和朋友或與移居他鄉工作的孩子保持距離而感受孤獨和社會疏離。目前的解決方案是，建設社區中心，為老年人提供社交、娛樂和教育活動，提供老年餐廳等；使用互聯網技術與家人和朋友保持聯系，獲得完整的社會服務，實施將年輕人與老年人聯系起來的志愿者計劃，鼓勵代際支持。在住房和無障礙設施方面，許多老年人面臨不適合其需求的住房環境挑戰，包括缺乏無障礙的安全設施，這影響了他們的生活獨立性和生活質量。目前的解決方案是，推動發展無障礙設施，建設安全設計的老年友好型房屋，改造現有房屋條件，如增加電梯等，以滿足老年人的需要。解決好老齡人口生活需要多方面辦法，涉及政策創新、社會變革和利用技術為老年人創造支持性的生態系統。政府、企業、社會組織、社區和家庭需要共同努力，確保老齡化人口能夠享受高質量的生活，獲得足夠的醫療保健、財務保障、社會生活等。培養重視和尊重老年人的社會態度對他們的福祉和社會的整體健康至關重要。針對上述問題，根據《全國老齡工作委員會關于印發貫徹落實〈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強新時代老齡工作的意見〉任務分工方案的通知》的要求，居家、社區、機構養老將成為新發展階段中國養老的基本模式，“創新居家社區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模式。以居家養老為基礎，通過新建、改造、租賃等方式，提升社區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能力，著力發展街道（鄉鎮）、城鄉社區兩級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網絡，依托社區發展以居家為基礎的多樣化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

以上討論的“三重疊加”，即“雙重壓力疊加”“老齡化與AI 技術疊加”“組織服務疊加”，勾畫出了中國養老服務的基本場景，也為人工智能技術在養老服務領域應用和落地提供了設計思路。

（二）AGI 技術在高質量養老服務體系中的角色

隨著技術領域的變化，以及政策制定者不斷評估人工智能對勞動力和整個社會的影響，政府采取的戰略和舉措也會不斷跟進。人工智能在面臨出生率下降的社會中能夠發揮什么作用？它能否幫助人們克服出生率下降帶來的挑戰，確保社會健康發展？中國能否通過大規模發展人工智能應對人口減少帶來的老齡化問題？答案是肯定的。

人工智能（AI）在面臨出生率下降的社會中可以展示多種角色。在老年人護理和支持方面，人工智能驅動的機器人和輔助技術可以為老年人提供支持，協助他們的日常生活，監測他們的健康狀況，提供陪伴。人工智能的參與可以減輕家庭成員和護理人員的負擔，提高老齡人口生活的獨立性。在醫療保健和醫療診斷方面，人工智能可以協助醫療診斷、藥物研發，提供個性化醫療保健方案，幫助醫療保健人員有效管理老齡人口的醫療保健需求。在勞動自動化方面，隨著勞動力的減少，人工智能可以幫助老年人處理日常生活中的重復性事務，彌補勞動力短缺帶來的困難。在教育與培訓方面，人工智能驅動的個性化學習平臺可以幫助培訓和提高養老服務領域的護理人員的技能，培養一支技能熟練、適應性強的龐大老年護理隊伍。在社交互動與陪伴方面，人工智能驅動的社交機器人可為老年人提供陪伴，緩解社會隔離和孤獨感。眼下，日本政府和私營部門投資人工智能和機器人技術，應對老齡化少子化帶來的挑戰，包括開發老年護理機器人、在醫療診斷中使用人工智能，以及在養老院和醫院中探索人工智能的各類服務。他山之石， 可以攻玉。中國有關部門已經有計劃地推動開發和利用人工智能和技術來應對未來的種種挑戰。

人口老齡化和生育率下降帶來的挑戰是中國和許多其他國家面臨的共同問題。AGI 機器人的開發，可以通過不同的交互模式（例如，自然語言處理、圖像處理、觸摸和手勢）執行提供各種服務和協助老年人的任務，為解決與老齡化社會相關的一些需求和挑戰提供有價值的辦法。在日常生活協助方面，AGI 機器人可提供烹飪、清潔和個人護理等日常生活方面的幫助。對老年人，尤其是那些獨立生活的老年人，AGI 機器人可以執行隨著年齡增長而變得越來越困難的日常事務，提高老年人的生活品質，通過AGI 機器人的加持，使老年人在更長時間內保持自己生活的獨立性和獨立生活的能力。在醫療保健和藥物管理方面，AGI 機器人可以在醫療保健中發揮重要作用，從監測生命體征到提醒老年人按時服藥，通過集成傳感器和利用數據分析及早發現健康問題，提醒護理人員或醫療專業人員注意，減少醫院就診和醫療成本。在社交互動與陪伴方面，AGI 機器人可以提供陪伴和進行基本對話、玩游戲以及促進與家人和朋友的視頻通話，減少老年人的孤獨感，保持其心理健康。在移動性和物理支持方面，機器人幫助那些行動不便的老年人在家中或公共場所走動，增強老年人的獨立性。在安全監控方面，具有監測環境和識別緊急情況（例如跌倒）能力的AGI 機器人可以在發生事故，或出現健康緊急情況時向護理人員或緊急服務人員發出警報，確保老年人的安全。在適應性和個性化方面，AGI 機器人可以編程和調整運行模式，滿足老年人的個性化需求，從提供的幫助類型到與用戶互動方式更有效地支持老年人健康和生活。通過扮演護理角色，AGI 機器人可以減輕醫療保健系統的壓力，減輕家庭成員和專業護理人員的負擔，降低醫療保健成本，使更多的人集中精力參與現代化建設，產生更加顯著的經濟社會效益。

盡管AGI 機器人潛在的好處顯而易見，但仍有諸多挑戰需要考慮，包括，AGI 機器人系統成本、技術支持和維護需求、隱私和自主性的道德標準，以及AGI 機器人如何擁有人性化接觸和同理心等。

三、適應高質量養老服務需求的AGI 大模型

（一）AGI 機器人在高質量養老服務中的技術性能

高質量老年人服務的特點之一是同時提升老年人物質和精神生活品質。現實生活中，有的老年人與子女一起居住，但子女工作繁忙，鮮有交流；有的老年人遠離子女，或者無兒無女，AGI 機器人進入老年人生活，讓老年人與多模態機器人交流是一種無奈的選擇。AGI 機器人設計的標準式，要求其能夠理解老年人，理解他們的心態，能夠察言觀色，形成適合老年人需要的交流方式和照護方式。《國務院關于印發“十四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服務體系規劃的通知》（國發〔2021〕35 號）要求，“持續推進互聯網網站、移動互聯網應用適老化改造，優化界面交互、內容朗讀、操作提示、語音輔助等功能，鼓勵企業提供相關應用的‘關懷模式’‘長輩模式’，將無障礙改造納入日常更新維護。支持終端設備制造商、應用產品提供商、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機構聯動，促進上下游功能銜接。以市場力量為主體推動出臺一批智能技術適老化改造標準。組織開展老年人運用智能技術教育培訓，通過體驗學習、嘗試應用、經驗交流、互助幫扶等，引導老年人了解新事物、體驗新科技、運用新技術。”編制“十四五”養老服務規劃時，人工智能還沒形成當前迅速發展的局面，眼下，研發AGI 正當其時，必須考慮將人工智能技術列入養老服務議事議程。

設計AGI 機器人時需要考慮各種因素，首先要考慮確保機器人安全、有效、用戶友好。以往，在易用性方面，機器人的界面、控制和交互要求直觀，便于老年人理解和操作，即使老年人不精通技術。AGI 是具備自然語言處理功能的機器人，可以通過語言對話直接操作，另外，AGI 也具備圖像識別功能，以及其他認知功能，可以便利地與老年人溝通互動。對于老年人來說，安全是最重要的。機器人必須配備傳感器和算法，以檢測和避開障礙物，防止跌倒，并在不對用戶或自身造成傷害的情況下在家中為老年人導航。在物理設計方面，AGI 機器人外形設計要符合人體工程學的要求，考慮到老年人可能面臨的身體限制和行動不便。機器人應按照人形（也有人將其稱為“類人機器人”）要求設計，同時輕巧、易操控。孤獨和社會疏離是老年人中普遍存在的社會問題，也是社會普遍關心的社會問題，設計的AGI 機器人應能進行友好對話，提供陪伴，并促進與親人的溝通。對話式人工智能可以為獨居的老年人提供社交互動，減少孤立感和孤獨感，未來Vision Pro+Sora 將會大大提升老年人的社會生活條件。AGI 機器人通過引人入勝且有意義的對話，可以提供陪伴、分享新聞、玩游戲，甚至講故事。人工智能技術可以被設計成擁有識別情緒困擾或情緒變化能力的AGI，能夠提供安慰的話語，開展提振精神的活動，或在必要時提醒護理人員關注老年人出現的異常。在藥物管理方面，機器人能提醒用戶服藥，在需要的時間為老年人配藥，與醫療服務提供機構或家庭醫生就服藥中遇到的問題進行溝通，把老年人從日常服藥這一必須的程序中解放出來。AGI 機器人可以協助管理護理計劃、發送預約提醒以及與家庭成員分享更新，幫助協調多個護理人員之間的護理。通過處理日常問題和互動，AGI 機器人可以為護理人員提供急需的休息時間，減少護理人員的倦怠和壓力。AGI 機器人幫助老年人管理他們的日常日程安排，提醒他們社交活動安排、家庭聚會，提供記憶支持。AGI 機器人可以提供快速方便的信息訪問、回答問題、閱讀新聞、天氣更新，甚至提供娛樂選項，而無需復雜的小工具或界面。發揮人形AGI 在健康監測方面的作用，鏈接老年人的各種體檢、門診、治療病歷，設計其健康監測功能，如測量生命體征或檢測運動模式的正常與異常，及時向護理人員、醫療專業機構、家庭成員發出警報，同時提醒老年人。對話式人工智能可以提醒老年人在規定時間服藥，降低漏服風險，幫助有效管理健康狀況。人工智能聊天機器人可以提供初步健康檢查，為輕微的健康問題提供建議，并建議適時尋求專業醫療幫助，促進健康問題的早期發現和干預。AGI 機器人可以根據個人的健康狀況和身體能力提出健康的飲食計劃和簡單的鍛煉計劃，不斷培養更健康的生活方式。在這個意義上，AGI 機器人應具備應急響應功能，在老年人發生意外、跌倒或健康遇到緊急情況時，AGI 機器人能夠撥打求救電話。AGI 機器人的緊急警報，聲控系統至關重要，即使老年人無法接通電話，也可以尋求幫助。他們可以直接通知指定的聯系人或應急服務機構。AGI 機器人設備配備了傳感器檢測跌倒或異常不活動，自動向家庭成員或護理人員發送警報。這里有個問題需要強調，鑒于在家庭環境中與AGI 機器人互動的私人性質以及老年人病歷和身體健康狀況的私密性，必須建立和完善強有力的隱私保護措施，保護敏感信息，維護用戶權利。考慮到每位老人都有獨特的需求和偏好，設計可定制的AGI 機器人，允許用戶根據自己的情況調整設置，根據自己的偏好安裝，使老年人和AGI 機器人之間能夠進行個性化特征的互動，滿足所服務的老年人的舒適度和生活要求。

認知能力下降是老年人普遍存在的問題，也是家庭成員擔心的問題，更是醫療機構經常遇到的問題。AGI 機器人控制家庭自動化，與智能家居技術集成，讓老年人通過語音命令控制照明、恒溫器、鎖和其他設備，增強他們獨立生活的能力。AGI 機器人可以提供教育內容、語言學習和智力游戲等，旨在幫助老年人活躍思維，減緩認知能力下降程度。AGI 機器人的設計應適應不同的認知能力，在提升和保持老年人記憶能力方面提供支持。AGI 機器人需要定期維護和更新，不斷迭代升級，相關技術支持部門應隨時提供技術援助，幫助老年人解決遇到的種種問題。隨著AGI 機器人越來越多地參與老年人護理工作，必須考慮老年人的自主、尊嚴和意愿等倫理因素，保障用戶的生活品質和個人權利。考慮到老年人的財務狀況，設計AGI 機器人及其相關服務的費用應合理，努力使更多老年人能從AGI 機器人的幫助中受益，也能夠使AGI 機器人迅速市場化，使生產企業自身獲得巨大發展潛力。在應用初期，要考慮老年人的反饋與技術迭代，及時收集用戶和護理人員的反饋，利用這些反饋改進和完善AGI 機器人的設計及其功能。在與醫療保健專業人員的整合方面，如果需要AGI 機器人與醫療保健專業人員協同工作，其設計就需要與醫療記錄、遠程保健系統和其他醫療保健技術實現無縫鏈接。

設計老年人需要的AGI 機器人需要多學科、多工種之間的密切合作，包括工程師、醫療保健人員、老年學專家、用戶體驗設計師、倫理學家、法學家、人類學家、社會學家、文化學者，等等。只有綜合考慮各種因素，設計師才能設計出提升老年人生活品質、獨立性強、積極工作、受老年人歡迎和喜愛的AGI 機器人。總而言之，AGI 機器人在老年服務中的作用是廣泛且不斷發展的，它提供的解決方案幾乎涉及老年人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從加強安全衛生管理到提供陪伴和支持老年人的獨立性，AGI 機器人將成為養老服務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根據以上功能界定，AGI 機器人是指，使機器能夠以自然和有意義的方式理解、處理和響應人類語言的技術功能，如自然語言、圖像處理等。這些技術支撐著各種AGI 機器人應用程序，通過對話界面為老年人提供信息、幫助和服務。眼下，人們在助老方面已經做了很多嘗試，具體說來，一是自然語言處理（NLP），它能夠理解人類語言的口語或書面語，識別各種語言結構、俚語、習語，甚至能夠理解一些錯誤或不常見的用法，這對年老的人尤其重要。自然語言理解（NLU）要超越處理功能，即能夠理解用戶信息背后的意圖，如“言外之意”，這將是未來AGI 機器人的功能之一，AGI 機器人能夠準確掌握上下文、情緒和特定請求。自然語言生成（NLG）類似人類的響應的能力，它創建連貫且與上下文相關的句子，傳達所需的信息或動作，理解此時此地的語境，達到準確交流的目的。機器學習和深度學習技術允許AGI 機器人從交互中學習，隨著時間的推移，根據模式和反饋，不斷提高它們的理解和響應能力。提高AGI 機器人參與涉及多次交流的對話的能力，允許在不失去上下文的情況下提出后續問題。AGI 機器人應該具備集成能力， 能夠與各種平臺、數據庫和程序之間的接口（API， Application ProgrammingInterface）集成，以檢索信息、執行任務并根據用戶數據提供個性化響應。二是AGI 機器人的的主要類型。目前看，已經出現了一些服務功能較為單一的老年服務機器人，如聊天機器人，能夠與老年人進行基于自然語言的對話應用程序，通常用于談話、信息檢索和簡單交互任務，類似網站上的客戶支持機器人和應用程序中的虛擬助手，但又高于這些助手。語音助手和智能音箱，這些人工智能系統可以理解口語并做出口頭反應，這些目前已經在智能手機和家庭助理設備中看到。還有，語音激活的交互式人工智能機器人（Amazon Alexa）、搭載人工智能的虛擬助理（Google Assistant）和蘋果人工助理（Apple Siri）等。虛擬客戶助理（VCA），VCA 比一般聊天機器人更先進，專為特定行業（如銀行或醫療保健）設計，可提供個性化支持，也可以執行更復雜的任務。交互式語音應答（IVR）系統，自動電話系統，可與呼叫者交互、收集信息并使用語音命令或鍵盤輸入將呼叫路由器轉到相應的收件人。這里舉一個例子，AmazonAlexa Echo 設備中的語音助手，能夠通過語音命令播放音樂、提供新聞、控制智能家居設備等。Google Assistant 可以進行互聯網搜索、管理日程安排、發送消息以及與智能家居設備交互，可以在智能手機和智能家居盒子（Google Home）揚聲器上使用。Apple Siri 已集成到Apple 設備中，可使用語音命令撥打電話、發送短信、設置提醒事項、提供路線和回答問題，等等。總之，對話式人工智能包含廣泛的應用程序，旨在模擬人類對話，從處理用戶查詢的簡單聊天機器人到集成到日常生活中的復雜語音助手。這些技術結合了NLP、NLU、NLG 和機器學習，為用戶提供了直觀、高效和個性化的與機器交互的方式，展示了人工智能的不斷進步及其在增強各個領域的用戶體驗方面日益增長的態勢，這些都奠定了AGI 機器人發展的基礎。

（二）精神關懷納入AGI 大模型的認知機理

老年人既需要智能協助，也需要意識幫助。智能是人類解決自己面臨問題的能力。意識則是人類的感受，諸如痛苦、快樂、愛和憤怒等情感能力。對人類和其他哺乳動物來說，智能與意識相輔相成。企業家、駕駛員、教師、藝術家在解決某些問題時依賴自己的感受。AGI 機器人則通過與人類完全不同的方式解決這些問題，目前還不能認為AGI 機器人在解決問題過程中會發展出意識。在以往的幾十年里，計算機智能取得了巨大進步，但到目前為止，計算機意識方面沒有取得任何進展。當前，面對人工智能快速發展，人類應該投入等量的資金和時間研究和發展人類自己的思想。否則，人類就有可能被一種具有超級智能但沒有意識的機器主宰。它們可以在任何任務中超越人類，但卻沒有兼顧愛、美和喜悅等體驗。為有效滿足老年人的日常生活和精神安慰需求，AGI 機器人應具備一系列既能提供身體協助又能提供情感支持的功能，也即意識。

未來，Apple Vision Pro 和Sora 具有把脫離社會和家庭的老年人重新融入社會的技術能力，它們能夠解決老年人因退休和入住養老機構而被社會疏離帶來的問題。Apple Vision Pro，作為具有創造性的空間計算設備，把數字內容無縫嵌入真實世界，讓老年人在當下與他人保持連接，打造無邊際交流生態，讓App 突破傳統顯示屏限制，為老年人帶來全新的3D 交互體驗，以最自然、最直觀輸入方式控制，如眼睛、雙手與語音，在精神上滿足長者的心靈和精神需求。當然，目前的Apple Vision Pro 還比較笨重，距老年人的需求還有一定距離，需要在硬件技術上進一步提升。

必須認識到，AGI 機器人技術開發過程認識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系復雜和微妙，非一般語言大模型能夠理解和解讀，“在社會學最基本的‘社會關系’的研究中，實際上還存在著很多空白的領域，有待我們去進行探索。特別是在‘人際關系’各種‘交流’的部分，始終是社會學沒有說清楚的領域，比如人和人之間交往過程中的‘不言而喻’‘意在言外’的這種境界是人際關系中很重要的部分。”“不言而喻”“言在意外”等是一種人類意義的表達，這種表達基于特定文化、環境、經驗等認知要素的感知，在這里暫且將這種認知境界稱為“默感知”，它不同于那種一目了然的感知，由此產生的知識本文稱之為“默知識”。查閱文獻，“默感知”在一般知識或任何特定領域都還沒有被提及，也沒有任何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專門針對“默感知”開展護理中的實驗，但是，大量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在與老年人的朝夕相處中，通過“默感知”理解自己的服務對象，獲取知識，提升服務質量。1935 年，費孝通和他的前妻王同惠在大瑤山開展的田野調查就使用了這種認知方式，“在這種‘意會’的人際交往領域里，中國文化本來具有某種偏好和優勢。中國社會學工作者的努力，也許可以在這方面做出某種劃時代的成就；反過來說，如果不突破這一點，社會學不管是作為一種應用性的專業，還是一種人文修養的學科，都存在著嚴重的缺陷。”這是約20 年前，即2003 年，費孝通先生從其一生的社會學、人類學研究中悟出的一個道理和提出的問題，我們也將其稱為“社會關系密碼”。如今，人類碰上了AI 的興起，深入研究AI 的認知方式和知識生產方式，興許可以為人們理解“默感知”“默知識”提供一些視角，為設計服務老年人需要的AGI 機器人提供重要參數。

往深處說，人類對社會關系的認知基于自己的知識、經歷、環境。個體，從嬰兒開始，經過家庭、學校、社會等多種環境教化，不斷把社會規范、社會文化，直觀的、非直觀的，融入自己的內心世界。個體的教化、經歷形成了個人的行為模式、經驗、判斷、認知的基礎，這也是AI 學習人類本性的難點。這個過程對AGI 設計和訓練的重要啟示是，要盡可能考慮對AGI輸入各種不同的生活和文化數據，進行各種各樣的文化類型訓練。如果AGI 機器人應用到個體，小模型植入手機或平板電腦，對個體認知更具應用價值，更有利于市場的應用場景，也有利于把人工智能市場做大、做強。由此推出去，養老機構護理人員、老年醫療師、教學等各個領域的多模態大模型適應這樣的場景。

（三）理解老年人需求的AGI 機器人核心技術：“默感知”和“默知識”

這里想象一個AGI 機器人在養老服務體系中的應用場景，一個具有服務老年人功能的硅基養老助理進入老年人家庭、社區或養老機構，把自己作為老年人能夠接受的服務人員與老年人群交流，獲取服務對象的文化、風俗、習慣、制度等方面的知識，這個或這些硅基養老助理人員是否能夠根據自己的訓練理解自己所服務的對象，通過自己的聽覺、視覺、觸覺、味覺、嗅覺理解所在社群的文化，在碳基人類的日常生活中了解自己所處族群的習性、制度、規范，形成被碳基人類學家們認可的知識？

從AGI 機器人的“默知識”“暗知識”等概念及其對提升老年人服務質量考慮，當代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的發展方向涉及幾個關鍵的因素，一是整合AGI 工具。可以預見，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會越來越多地將AGI 機器人應用到養老服務工作中，用于數據分析、模式識別和語言處理等，提高服務效率、擴大服務對象規模，提高服務質量。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與AGI 機器人和數據科學專家之間的合作將日趨普遍、密切。這種合作會使硅基養老服務助理的洞察力和算力有機結合起來。隨著養老服務機構探索AGI 機器人、數字技術和虛擬環境對人類社會的影響，硅基養老服務助理會進一步發展。二是通過對技術角色的批判性反思，養老服務機構的AGI 機器人將在塑造人類行為、文化習俗和社會結構方面的作用進行深度研究，包括研究技術進步的積極因素和消極因素等。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會重點了解AGI 機器人的引入如何影響家庭、社區、機構內部的文化動態、權力結構和社會關系等。三是適應技術變革，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機構需要調整自己的方法和手段，適應不斷發展的技術環境，緊緊跟蹤AGI發展的全球趨勢，考慮不同社會和文化如何接納AGI 機器人，比較研究AGI 機器人的文化影響。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機構需要參與全球范圍的公共討論和教育活動，這樣才能更廣泛了解AGI 機器人的技術影響，把復雜的AGI 養老服務概念轉化為更廣泛的受眾意識和行為。

四、滿足老年人需求的AGI 機器人的底層技術邏輯

以上分析了養老服務組織的特點以及老年人所需要的養老服務需求，它們決定了AGI 機器人的數據系統、模型設計、參數考量以及基礎設施建設，把這些因素整合起來，設計適合高質量養老服務所要求的AGI 機器人。

（一）結構性數據和非結構性數據

AGI 機器人滿足老年人的需求設計過程應優先考慮易用性、安全性、情感聯系和對老年用戶多樣化需求的適應性。科學完善的社會目標必須考慮各種社會指標和數據采集，“任何量化的社會指標，越是被應用于社會決策，社會腐敗的壓力便越大，也就越容易扭曲和腐蝕它所要監測的社會進程。”在這里，數據極為關鍵。一是了解用戶，加強老年人研究，對老年人、護理人員和醫療保健專業人員進行深刻全面透徹的研究，了解老年人口面臨的具體需求、偏好和挑戰。創建代表不同年齡用戶的具體角色，包括不同水平的移動能力、認知能力和技術熟練程度等。二是技術規格，結合語音識別、觸摸屏、手勢控制，或許還有面部表情識別，以確保具有不同能力和偏好的用戶的可交互性。設計具有移動能力（輪子甚至行走機器人、人形機器人等）和用于物理任務（例如，拾取物體、開門）的機械手的機器人。要為AGI 機器人配備用于導航、交互和健康監測的傳感器（例如攝像頭、麥克風、觸摸和環境傳感器），使其功能具備執行物理任務的執行器。確保AGI 機器人可以連接到互聯網、家庭網絡和其他設備（例如智能手機、醫療設備），能夠進行通信和數據交換。三是軟件和算法，開發用于理解自然語言、識別用戶命令和情緒以及從交互中學習的AI 算法，以便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得到改進。開發分析傳感器數據的算法可以監測健康生命體征，檢測老年人跌倒或遇到緊急情況，提供用藥和預約提醒。四是用戶界面和體驗，主要是自然語言處理和圖像處理，以往是使用大按鈕、清晰字體和聲音反饋，確保界面易于瀏覽，適合具有不同視覺、聽力和運動技能水平的用戶，未來的AGI 機器人則完全可以通過自然語言交互和圖像識別。要允許用戶自定義設置、偏好以及他們希望與機器人交互的類型。建立讓用戶對機器人的性能提供反饋和改進建議的機制。五是安全與合規，AGI 機器人在設計上需要有急停按鈕、遭遇故障時的安全機制，必須使用柔軟材料，防止在交互過程中受傷。在法律和法規上，確保AGI 機器人符合醫療和個人使用設備的所有相關安全和隱私法規和標準。六是測試和迭代，AGI 機器人進入老年人生活之前，設計人員必須與老年用戶進行廣泛溝通和反復測試，收集反饋并確定需要改進的地方。利用測試階段的反饋信息完善設計，重點關注可用性、有效性和用戶滿意度。

以上需求決定了服務老年人的AGI 機器人會涉及結構化數據和非結構化數據，這是數據處理、存儲和分析中遇到的兩個基本數據類別。了解它們的共性和差異對有效管理和從數據中提取有價值的信息十分重要。結構化和非結構化數據的共性是，二者都需要存儲解決方案，盡管這些解決方案的性質有很大不同，如結構化數據的數據庫和非結構化數據的數據湖（DataLake）。二者數據都用于收集意見建議、支持決策，推動機器學習和AGI 應用。大數據組件是大數據生態系統基本組成部分，代表了可以分析的不同類型數據，和可以獲取的信息。結構化和非結構化數據都需要某種形式的處理方可發揮作用，無論是對結構化數據查詢分析，還是對非結構化數據標記分類。結構化和非結構化數據的差異是，結構化數據具有高度組織性，使機器語言易于理解和分析，它的格式化方式易于通過簡單、直接的搜索引擎算法或其他搜索操作進行搜索，它通常存儲在關系數據庫（RDBMS）中，可以使用結構化查詢語言（SQL）進行訪問。日常中，數據庫表、Excel 電子表格、CSV 文件的數據被組織成具有特定數據類型的行和列。結構化數據有自己預定義的架構，意味著數據的結構，包括字段名稱和數據類型在存儲數據之前已被定義。由于它有自己組織的格式，結構化數據更易于處理，能夠高效查詢、分析和敘述。非結構化數據缺乏特定的形式或結構，難以使用常規的數據庫工具和算法處理和分析，像前面提及的“默知識”，通常存儲在非關系數據庫，一種不同于傳統的關系數據庫管理系統（NoSQL），或數據湖中，其中大量不同數據類型可以以其原生格式存儲。日常中，文本文檔、電子郵件、社交媒體帖子、視頻、圖像、音頻文件和網頁等等，基本屬于此類數據。非結構化數據缺乏預定義架構，在對數據進行分析或處理之前，不需要定義數據結構。對非結構化數據處理需要更復雜、更高級的技術，如自然語言處理（NLP）、圖像識別和機器學習算法，這正是AGI 機器人應當具備的功能。概而言之，結構化和非結構化數據之間的主要區別在于它們的格式以及分析它們的難易程度。在數據驅動世界中，這兩種類型的數據對全面的數據分析和決策過程十分關鍵。在養老機構的老年人日常生活中，AGI 機器人無法回避這樣的數據結構。

（二）AGI 機器人同理心訓練的技術和倫理特點

同理心是老年服務的核心要素之一。訓練AGI 機器人的同理心涉及技術倫理諸方面的綜合性問題。在這樣的環境中，移情，指的是AGI 機器人具備理解并適當回應老年人情感和各種文化細微差別的能力。因此必須，一是確保訓練數據集的多樣性，涵蓋廣泛文化背景、情感表達和交流風格。要結合情感識別模型，分析面部表情、語音語調和其他線索，識別和理解老年人的情感。這樣，AGI 機器人就可以用適當的同理心做出反應。參數設計需要使AGI 機器人通過多種模型保持認知的連貫性。認知連續性對理解移情非常重要，它能讓AGI 機器人以細致入微的方式解讀信息。二是持續學習和反饋，實施持續學習和反饋機制可以使AGI 機器人根據用戶互動和不斷變化的文化動態調整和改進移情反應。在對AGI 機器人訓練過程中，需要由社會學、人類學和社會工作專家參與并提供指導，這有助于完善AGI 機器人在各種情況下對同理心進行理解和表達。三是建立AGI 機器人移情能力的評價指標，這涉及評估模型識別情緒的準確性、對不同社會環境和文化線索做出反應的適當性，以及傳遞同理心的整體有效性。要確保AGI 機器人決策過程的透明度和可解釋性。用戶需要理解AGI 機器人如何做出特定移情反應，從而增強對AGI 機器人的信任。訓練AGI 機器人既要注重技術改進，又要考慮各種復雜的社會文化和倫理因素。

這里涉及到一個更深層次的、老年人都會更多思考的問題，即包括老年人在內的人們的精神世界問題。不同文化、宗教和個人信仰對“精神世界”的概念的理解存在很大差異。共同的要素通常包括，一是靈性。許多精神觀點都包含靈性，甚至神性要素。二是來世世界。這些信仰中經常出現天堂、地獄、煉獄或輪回等概念，尤其是那些即將走向生命終點的老年人，這是不可回避的問題。盡管目前的AI 系統，如Chat GPT，可以處理和分析有關人類情感、信仰和行為等數據，但存在局限性。在AGI 機器人設計中，主觀性和個人體驗是需要進一步突出強調的，由于缺乏個人意識和經驗，在未來一個時期，AGI 的“理解”仍然與人類的理解有著本質區別。

（三）接近數據源的基礎設施開發

生活中，老年人面臨一系列需要急切解決、甚至意想不到的問題，諸如個人精神關懷、心理交流、突發事件、身體狀況檢測、日常服務等，老年人日常生活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數據源。接近數據源的AGI 機器人是再好不過的技術要素。個人計算機迅速發展得益于硅芯片不斷創新。回顧歷史，“通過高科技完善了‘基礎設施’后，才有了后來PC 產業的誕生。”未來技術發展需要像制造芯片一樣制造出適合個人應用的AGI 算力和基礎設施，換句話說，開發出可以安裝在個人電腦或手機上的微型服務器、人形機器人等，取代現在大型算力中心的部分功能。高通（Qualcomm）等企業已經在這方面進行了嘗試，期待這樣的算力技術，不僅會便利個體，更會推進AGI 的市場化，既為企業帶來更大利潤，也為個人帶來更大便利。讓AGI 計算和基礎設施更適合個人使用，這一理念符合邊緣AI 的原則，即使智能和算力推近數據源，減少由于集中處理帶來的壓力和不方便，與這一理念相關的一些趨勢和考慮因素，一是可能性。如前所說，有的公司，而且不是一家公司已經在為邊緣設備開發專門的AI 處理單元。這些單元旨在本地執行個人電腦、智能手機和物聯網等設備上的AI 計算。開發專為個人使用的嵌入式AGI 芯片是社會、市場日益發展的迫切需要。這些芯片旨在適用于個人設備的功率和尺寸要求的前提下，提供高效的AGI 處理能力。智能手機配備了專用的AGI 加速器，可高效完成機器學習任務。隨著這類基礎設施的發展，它們會變得更加普遍、更加強大，實現在移動設備上裝載先進AGI設施。微型服務器或邊緣服務器設計緊湊、能效高，適合部署在邊緣智能場景中，促進AGI 機器人任務的本地處理，無需依賴集中式服務器，對于獨立生活的老年人家庭這將是福音。目前，盡管GPU 被廣泛用于AI 計算，但人們仍在不斷研究開發更適合邊緣運作設備的替代硬件架構，包括TPU（張量處理單元）等專用基礎設施和其他新技術。二是邊緣訓練。在設備上進行AGI能力訓練，即便是小規模，也值得高度關注，它使個人設備能夠適應和學習用戶互動，無需依賴基于云的訓練。目前正在研究開發低功耗AI 訓練算法和硬件，使有限的電力資源在設備上訓練模型成為可能。三是能源支持。未來AGI 處理器技術發展的重點是能效，使個人設備上的AGI 計算不會對電池壽命產生重大依賴。邊緣設備需要強大的連接性，以便在需要時與云服務連接交互。5G（即將出現的6G）及以后的連接技術發展在支持這些通信需求方面將會發揮關鍵作用。目前，邊緣設備的開發還存在諸多挑戰，包括功耗限制和高效算法要求，但總的趨勢是，在邊緣實現更多的AGI 功能，使個人設備在不廣泛依賴外部服務器或GPU 的情況下處理復雜的AGI 事務，期待2024 年或者2025 年，人類將能見證這一時刻的到來。

考慮AGI 進步的廣泛影響，需要注意數據分析和模式識別。AGI 具有分析海量數據和識別模式的能力，可以幫助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處理和解釋大型數據集，強化分析能力。利用AGI 分析大數據，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可在更大范圍內對文化特質、發展趨勢、社會行為和互動形成新的管理模式。AGI 機器人有能力通過自動化操作完成某些任務協助老年人生活，使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能夠專注于工作中更細微的環節，提出創新性解決方案，實現高質量老年服務發展目標。

五、結論：堅持負責任和符合倫理規范的養老服務AGI 機器人開發

這里需要進一步討論在養老服務中完善人機交互問題。未來，在人工智能機器人取代大部分體力勞動、通用AGI 部分取代腦力勞動、情感勞動的場景中，知識生產格局、社會關系模式必定發生重大變化。一是技能需求的轉型。隨著常規工作和手工任務自動化，對輔助自動化的技能、工作需求自然就會增加，如創造力、批判性思維、情感交流、社會互動等，以及復雜問題的解決能力，人類將專注于特定素質要求的工作。人類與AGI 系統之間的合作會越來越多。人類將利用AGI 工具進行數據分析、決策支持和推動自動化，創造人類創造力和機器效率之間的協同效應。隨著工作性質的變化，勞動力技能提升和再培訓會越來越重要。持續學習和提升適應能力將成為個人在變動中保持競爭力的決定性條件。二是AGI 支持和協助知識生產。AGI系統可以幫助人類通過分析龐大數據集、識別不同模式，進行知識生產，在知識創新和積累方面發揮重要作用。研究人員和專業人員使用AGI 工具加快信息合成和生產新知識。AGI 的興起引發了有關工作崗位轉換、社會公平和負責任地使用技術等方面的倫理討論，重點問題是，確保實現從傳統產業向新型產業的平穩和公平過渡，解決AGI 系統中的偏見，制定對人類共同體產生廣泛影響的AGI 友好政策。AGI 增強人類能力，但不應當完全取代人類，它只是增強人類的智能。增強智能是指結合人類和AGI 的優勢，幫助人類完善決策系統，提高決策能力，執行重復性任務。在轉型過程中，必定產生大量新的就業崗位，其中包括監督和管理AGI 系統、設計AGI 解決方案以及提供利用AGI 技能的服務。三是提高生產力和創新能力。自動化和AGI會大大提高生產力和創新能力。AGI 基礎上的工作改變和AGI 整合將會產生深遠的社會和文化影響。在駕馭這一未來趨勢過程中，要在教育、公共政策和勞動力發展等方面展開積極探索，確保經濟社會平穩發展，在利用先進技術帶來的好處的同時做好應對挑戰的準備。“為了厘清我們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我們的側重點可能需要從‘以人類理性為中心’轉移到‘以人類尊嚴和自主性為中心’”，在機器智能化與人類技能、人類價值觀之間尋求平衡，這些都是未來塑造AGI 機器人與碳基人類共同繁榮的基礎。

雖然實現AGI 與碳基人類的完全融入是個理想的目標，但必須堅持一些基本原則。一是建立健全相關倫理框架，指導AGI 開發和部署。倫理方面的考慮應包括透明度、公平性、問責制和人權保護。堅持以人本和堅持以用戶為中心的模型設計。在實現高質量養老服務體系建設中，以老年人為中心設計AGI 機器人，充分考慮老年人的不同需求、偏好和文化背景，積極傾聽老年人的聲音，將其納入技術和模型開發中。優先考慮老年用戶數據的安全性和隱私性，采取有力措施保護敏感信息，確保用戶對AGI 系統的信任。訓練AGI 機器人的文化敏感性，考慮人類文化的多樣性，相應調整其行為和交流方式。開發持續學習機制，使AGI 機器人適應不斷變化的社會發展、共同體動態、人類偏好和文化環境。二是不斷提高AGI 機器人的能力，幫助其理解和響應老年人的各種交流模式和互動需求，包括文本、語音、圖像以及可能的其他非語言交流形式。開發具有情感智能的AGI 系統，使其識別人類的各種情感，做出適當的反應，包括理解和表達同理心的能力。營造人類與AGI 協同的氛圍，包括設計能提高人類能力并支持協作決策的人工智能系統。設計能力各異的、個體能夠使用的人工智能系統。完全實現人機融合在目前的環境下仍具有挑戰性，甚至可能引發倫理爭議，導致社會問題產生。三是透明度和解釋性，確保人工智能決策過程的透明度和提高可解釋性。必須遵守與人工智能開發相關的現有和新的法律法規，確保人工智能符合法律和道德標準。要確保收集到的所有數據都得到安全存儲和處理，規定明確的使用權限。設計服務于老年人的AGI 機器人，要尊重老年人的尊嚴和自主權，包括選擇退出某些功能或監控的能力。配備這些功能的AGI 不僅可以提高老年人的身體健康水平，還可以顯著提升他們的情緒健康和整體生活質量。至關重要的是，AGI 技術進步必須與道德考慮和以人為本的方法相結合，真正造福老齡人口。

設計AGI 機器人主要是補充養老服務人員不足，而不是取代人類護理，要鼓勵人機互動并支持AGI 機器人與家庭和社區的聯系。為老年人和護理人員提供如何與AGI 機器人互動和維護的全面培訓。研發機構要提供持續的支持和維護服務，解決隨時出現的任何問題并隨著時間的推移更新AGI 軟件，提升功能。為老年人設計AGI 是一個復雜的過程，需要關注細節。

未來，盡管AGI 有可能在緩解由于出生率下降方面帶來的問題，但它不是萬能的。實施AGI 解決方案需要認真考慮道德、文化和社會影響。此外，AGI 不能完全取代多樣化和充滿活力的人口能夠帶來的好處。解決出生率下降問題的策略需要采取多方面的措施，包括社會政策、家庭支持和經濟激勵。總體而言，AGI 可以在特定時期成為應對出生率下降的技術工具，但應將其納入更廣泛的戰略考量。《國務院辦公廳關于發展銀發經濟增進老年人福祉的意見》（國辦發〔2024〕1 號）要求，“完善智慧健康養老產品及服務推廣目錄，推進新一代信息技術以及移動終端、可穿戴設備、服務機器人等智能設備在居家、社區、機構等養老場景集成應用，發展健康管理類、養老監護類、心理慰藉類智能產品，推廣應用智能護理機器人、家庭服務機器人、智能防走失終端等智能設備。鼓勵利用虛擬現實等技術，開展老年用品和服務展示體驗。”a這為新時期開發AGI 機器人，服務于老齡事業指明了方向。

總而言之，AGI 的發展給人類帶來了無限的想象力，特別是隨著各類基礎設施（CPU、GPU、TPU）以及大模型的開發和相關訓練的加強，AGI 將會更好地發展人類各種技能，甚至在某些領域完全超過人類，但是在某些領域必定不及人類。“一種新型的人際伙伴關系正初露端倪：首先，人類為機器定義一個問題或目標；然后，機器在人類無法企及的領域中運作，決定要追求的最優過程。一旦機器將某個過程帶入人類可知的領域，我們就可以嘗試去研究它、理解它，并在理想情況下將其納入現行慣例中。”對于這些問題，需要從深層次研究和思考。當然，AGI 的出現，首先沖擊的是人們的工作和生活。從應用的深度、高度理解人類社會的特點，理解AGI 面臨的各種困難和挑戰，對認識我們所處時代的巨大發展、各種機遇與挑戰具有重要意義。簡單認為AGI 將取代一切，或者說它完全顛覆社會經濟都不是科學的態度。人們無需擔心，“人工智能不會成為奴役我們所有人的霸主，而是成為服務于我們日常生活的科技基礎設施的另外一個有用功能。”科學的態度應該是，AGI 科學家、工程師、人類學家、社會學家、法學家、社會保障專家、養老機構工作人員、養老機構管理部門協同合作，從深層次理解人類社會發展的特點、規律以及人類的本性；社會科學家包括養老服務機構或服務人員應當了解技術發展的特點。最佳的辦法是，AI 科學家、工程師與哲學家、社會科學家、人文科學家一道，就共同的問題展開對話，AGI 養老服務機器人，為處在十字路口的人類發展、老齡化和少子化挑戰，為AGI 開發找到一條更加可行的道路和更加可行的選擇，推動社會保障體系建設、養老服務機構高質量發展。面對未來的挑戰，人們面對很多的選擇。為了最大限度地發揮機器人在老年護理中的作用，政府和主管部門需要投資研發，制定安全和隱私標準，建設使用AGI 的基礎設施，包括對護理人員和用戶開展培訓，等等。必須充分認識到，人工智能“數字技術聯通萬物，新的市場結構和商業模式層出不窮，重塑社會。”總之，AGI 機器人有顯著緩解中國人口老齡化和生育率下降帶來挑戰的潛質，實現這一潛質需要政策制定者、研究人員和行業利益相關者共同探索，一道努力。

（責任編輯：鄭碧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