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易地搬遷移民已成為防止規模性返貧的重要群體。當前,搬遷移民面臨著就業市場風險增大,生計資本存量減少以及家庭增收困難等現實問題,優化移民生計資本內部結構,發揮生計資本間的組合效應,提升生計資本組合對移民家庭收入的貢獻作用是解決上述問題的重要途徑。學界當前與易地搬遷相關的研究多聚焦分析移民生計資本對家庭總收入的作用機制,較少基于結構功能理論視角,從實證層面探討生計資本組合對家庭不同收入來源的影響及其相互作用機制。本文以貴州省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移民為研究對象,首先測算移民家庭生計資本,分別采用OLS和分位數回歸分析生計資本與家庭收入之間的作用機理,然后采用多元線性回歸模型測算生計資本間的互補效應和替代效應,構建了移民家庭收入與生計資本組合之間的矩陣分析模型,分別應用tobit和logit回歸進行實證檢驗,并剖析了不同維度下不同生計資本組合對不同類型收入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1)移民生計資本總量有助于提升家庭收入水平。在后搬遷時代,自然資本對家庭收入的邊際貢獻最小,而社會資本對家庭收入呈現負向影響。(2)五大資本中的人力資本與自然資本、物質資本、社會資本以及金融資本之間存在著普適性互補效應,金融資本與社會資本間存在替代效應。(3)互補性生計資本值越大,移民家庭工資收入和財產收入越高;互補性和替代性資本量均較低的家庭主要以獲得轉移性收入維持生計。
關鍵詞: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互補性生計資本;替代性生計資本;家庭收入結構
文章編號:2095-5960(2024)03-0081-11;中圖分類號:F328;文獻標識碼:A
一、引言
2024年中央一號文件強調“支持易地扶貧搬遷安置區可持續發展”。作為全國搬遷人口最多,城鎮化集中安置比例最高,后續扶持難度最大的省份,貴州“十三五”期間完成搬遷192萬人,約占全國搬遷總人口的1/5,城鎮化集中安置183萬人,約占全省搬遷總人口的95%①①數據來源:貴州省生態移民局,192萬人挪窮窩的“貴州奇跡” http://stymj.guizhou.gov.cn/ZWGK/ZDGK/GZYW/MTGZ/202103/t20210326_67483218.html 。隨著經濟下行壓力增大,搬遷移民面臨著生計資本存量減少,生計資本價值構成單一以及家庭增收困難等問題,后搬遷時代貴州如何有效鞏固易地搬遷脫貧成果,如何做好后續扶持提高搬遷家庭收入水平是迫切需要研究的現實難題。在諸多類型的安置社區中,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因其人員構成復雜,就業人群趨于集中,就業呈現需求剛性,利益訴求日益多元,矛盾問題異常突出。在此背景下,本文以貴州省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移民家庭為研究對象,以搬遷家庭增收為研究目標,深入剖析移民家庭生計資本組合作用于家庭收入的內在機理,并提出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對優化后續幫扶政策有參考借鑒意義。
國外易地搬遷工程規模小,以市場和民間力量為主[1],我國則不同,目前學術界對我國易地搬遷移民生計資本的研究成果頗豐,傳統研究主要借鑒DFID可持續生計框架,圍繞“生計資本—生計策略—生計選擇”的邏輯思路展開,傾向于從靜態分析生計資本總量,偏重五大生計資本水平對農戶家庭總收入的影響及其不同貢獻,較少從動態角度分析生計資本的內在結構及其引致的功能變化。李聰等認為五大生計資本對農戶收入水平的影響各不相同[1];石鈺煒等認為人力資本對中、高收入的搬遷戶促進效應更顯著[2];劉林等認為僅有四大資本(自然資本、社會資本、物質資本和金融資本)對農戶收入均有顯著影響。[3]部分學者還分析了不同安置方式和不同生計策略,引致生計資本對家庭收入的不同變化。[1]此外,部分學者對比分析了搬遷前后農戶生計資本變化,研究結論普遍支持搬遷之后生計資本總量得以提升,但搬遷移民生計不可持續的結論[4,5],并提出需要進一步圍繞生計資本提升移民生計能力的建議[6]。然而,“生計資本—生計策略—生計選擇”的研究思路最終還是要體現在移民收入增加這一現實問題上。實際上,已有部分學者認為生計資本組合會產生溢出效應,提升移民生計水平。如郭秀麗等認為生計資本間的有效組合有助于增強減貧效應[7];Li等提出農戶五大生計資本間存在互補和替代效應[8];黃志剛等認為基于現有生計資本存量,應優先扶持具有協同效應的資本,通過優化資本結構促進農戶收入的改善[9]。
現有文獻聚焦于是否搬遷與安置方式等因素對移民總收入的影響,或從“生計資本—生計策略—家庭收入”的邏輯框架進行分析,已有研究探討了生計資本組合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家庭總收入,但這些研究往往忽略了不同生計資本之間的組合與不同收入類型之間的內在作用機理。上述相關研究為本文提供了有益借鑒,但仍有進一步拓展的空間。一是從研究對象看,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是鞏固脫貧成果和規避返貧風險的重中之重①①2023年1月,國家發展改革委印發指導意見《推動大型易地扶貧搬遷安置區融入新型城鎮化實現高質量發展》明確了今后一個時期推動大型易地扶貧搬遷安置區融入新型城鎮化、實現高質量發展的總體要求。 ,貴州是全國城鎮化安置比例最高的省份,縣城易地搬遷集中管理單元高達297個②②數據來源:貴州省生態移民局,省生態移民局關于省政協十二屆四次會議第4120號提案的答復 http://stymj.guizhou.gov.cn/zfxxgk/fdzdgknr/qtfdxx/jytadfzl/202108/t20210830_69808220.html,具有較強的典型性,以貴州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為研究對象具有較強的現實意義。二是從研究內容看,雖然少數學者分析了生計資本組合對家庭收入的影響,但忽略了從互補/替代視角分析不同生計資本之間的作用關系,忽略了搬遷家庭收入結構的異質性。尤其是不同組合方式對不同類型收入的作用機理研究還不夠深入。綜上所述,本文以貴州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搬遷移民為研究對象,綜合應用OLS回歸、分位數回歸、tobit回歸和logit回歸等模型,構建移民家庭收入類型矩陣,剖析移民生計資本組合與家庭收入之間的作用機理,為探究如何優化生計資本結構進而提高移民家庭收入提供理論支撐。
二、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說
國際上普遍認為生計資本是搬遷移民后續生計發展的根本前提。生計資本是移民家庭開展生計活動的基礎,是農戶收入可持續增長的源泉[9]。本文突破了生計資本傳統研究范式,引入結構功能理論,剖析生計資本功能變遷(生存型生計→發展型生計)引致的內部結構調整,從而為生計資本的內在結構優化提供了理論支撐。結構功能理論將系統結構和功能發揮作為研究對象,強調了系統結構和整體功能的相互依存關系,揭示了系統整體性與內部有機性之間的關系,而生計資本具有的系統性與結構性特征與結構功能理論高度契合。根據結構功能理論,以生計資本的內在結構為切入點,優化生計資本之間的組合關系是通過優化內在結構調整外部功能的重要途徑,進而促進搬遷農戶生計資本功能由生存型生計向發展型生計轉變,從而提升搬遷移民的家庭收入。
如何在后搬遷時代幫助移民家庭持續獲得穩定收入,優化搬遷移民生計資本內部結構,盤活生計資本存量,有效發揮生計資本的乘數效應、溢出效應以及增收效應是做好易地搬遷后續扶持的關鍵[10]。根據可持續生計理論,生計資本的數量和質量是移民收入的基礎,移民擁有的生計資本越多,收入渠道也越多[11]。易地搬遷帶來農戶居住空間由農村向社區轉變,尤其對于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而言,移民生產生活方式從以土地為載體演化為依賴市場,搬遷后對以耕地為主的自然資本依賴度下降,其余四大生計資本之間的增量相對均衡并有利于提高農戶增收能力[12],集中安置方式加劇了移民尤其低收入群體利用生計資本創造收入過程中的競爭性和敏感性。基于以上研究結論,同時結合實地調研獲取的一手數據,本文提出研究假說H1:移民家庭累積的生計資本總量能有效促進搬遷家庭獲得持續穩定收入。假說H1a:移民自然資本對家庭收入存在正向影響。假說H1b:移民物質資本對家庭收入存在正向影響。假說H1c:移民人力資本對家庭收入存在正向影響。假說H1d:移民金融資本對家庭收入存在正向影響。假說H1e:移民社會資本對家庭收入存在正向影響。
移民家庭收入的增加不僅需要擴大生計資本規模,而且需要通過組合不同的生計資本優化內部結構。[13,14]生計資本組合反映生計資本間交互影響的程度[15,16],生計資本之間的組合效應反映生計資本之間結構優化的程度,是衡量生計資本綜合效能的有效手段[17]。已有研究顯示農戶五大生計資本存在相互作用、彼此影響和價值溢出的關系。[18]作為搬遷家庭賴以生存的資源基礎,各類生計資本可以儲存、積累并相互轉換[19],但生計資本之間的屬性差異會影響其內部組合[20]。不少學者認為不同生計資本之間同時存在替代和互補效應。例如,鄭黎陽等實證研究表明人力資本低的農戶通過提高社會資本,有助于提高生計韌性,從而降低返貧風險。[21]黃志剛等實證分析人力資本、社會資本和金融資本的協同性較強,認為增加資本間的協同性關系,能夠顯著促進農戶收入。[9]據此,提出研究假說H2:互補性生計資本和替代性資本有助于提升移民家庭收入。
三、數據說明與模型設定
(一)數據來源
課題組結合上述相關的政策背景以及移民生計發展情況,于2023年2月至7月針對貴州易地扶貧搬遷大型安置區相對集中的黔東南州、黔西南州、黔南州、遵義市、六盤水市、畢節市等地級市(州)按照市州—縣域—街道辦—安置區—搬遷移民的順序進行多階段分層抽樣,然后針對抽樣對象進行大規模問卷調查,緊扣生計資本與家庭收入兩個方面的內容,調查對象為安置社區家中年齡在16周歲以上的能進行無障礙溝通的戶主、配偶或其他家庭成員。總共發放問卷1300份,收回問卷1291份,剔除無效問卷,得到1263份有效樣本,有效回收率97.15%。問卷調查內容包括家庭人口基本情況,家庭收入及各類生計資本擁有情況等。
(二)變量說明
被解釋變量:家庭收入,為避免極端值的影響,以家庭人均年收入的對數值作為被解釋變量,包括工資性收入,生產經營性收入,財產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
解釋變量:參考已有研究,并結合研究區域實際情況,構建移民生計資本指標(自然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社會資本)。由于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移民大多離遷出地距離較遠,繼續從事農業生產活動的較少[22,23],自然資本采用耕地面積和土地是否流轉兩項指標進行測度;物質資本采用住房面積,生產性和生活性耐用消費品三個指標[10,24];人力資本采用家庭規模、務工人數、勞動力最高教育程度、有勞力平均教育程度、是否接受培訓、撫養比等六個指標[25,26];金融資本使用是否有存款、近3年是否有借貸行為、收入結構等三個指標[27,28];社會資本采用社區參與度、鄰里關系、親朋提供幫助等三個指標[29]。
控制變量:分別從個人、家庭和社區三個層面,選取被訪者性別、婚姻狀況、年齡、民族、文化程度、健康狀況、工作情況、在校生人數和家庭結構等變量。限于篇幅,此處省略二級指標的定義及計量方式說明。
(三)模型設定
1.移民家庭生計資本水平測算
傳統文獻對生計資本水平的測算偏重單一賦權方法,忽略了評價指標兼有主觀與客觀的二重性特征。為改進單一賦權的不足,本文構建了基于熵值法(EM)和層次分析法(AHP)的組合賦權模型,通過對評價指標組合賦權,計算移民生計資本綜合得分。其中,熵值法屬于客觀賦權,層次分析法屬于主觀賦權,兩種方法均較為常見,此處不再贅述其基本原理。具體步驟如下:第一,根據目標層(生計資本)、準則層(自然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社會資本)和指標層建立相應的層次結構模型。結合專家打分情況,依次建立兩兩比較判斷矩陣,計算各個指標的權重值。并進行一致性檢驗,一致性指標CR = 0.0817,小于0.1,符合一致性檢驗條件。第二,按照熵值法的操作步驟,確定各指標權重。第三,實現基于主觀權重—層次分析法和客觀權重-熵值法的組合賦權,主客觀權重值各占50%,組合賦權能最大程度保證評價結果與實際情況相符,更能客觀反映移民家庭生計資本水平。最后,根據各評價指標的標準化值和綜合權重,采用綜合指數法測算移民五大生計資本指數。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Wi為綜合權重值,Wi(AHP)為應用層次分析法得到的主觀權重值,Wi(EM)為應用熵值法得到的客觀權重值,α為權重系數,本文取值0.5,X'ij為原始數據標準化后的值,j表示指標,Pi分別表示自然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社會資本。
2.移民生計資本組合的互補性和替代性的識別
傳統文獻采用相關分析來測度不同生計資本之間的關系強弱,無法識別因果關系,科學性不夠,而回歸分析可以分析不同生計資本之間的因果關系。本研究參考Li等[8]和黃志剛等[9]學者識別生計資本的互補性和替代性方法,采用線性回歸分析方法識別移民五大生計資本的互補性和替代性。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Xj為生計資本水平,Xi表示五大資本中不同生計資本類型,αi表示不同自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程度,μi表示隨機誤差項。若αi為負值,則表示該生計資本對另一生計資本具有消極作用,生計資本之間存在替代作用。即A與B兩種生計資本組合導致組合效應減少(即1+1lt;2的效果);若αi為正值,則表示該生計資本對另一生計資本具有積極作用,生計資本之間存在互補作用。即A與B兩種生計資本組合導致組合效應增大(即1+1gt;2的效果)。
3.移民家庭收入影響分析
(1)OLS回歸。根據移民收入的影響因素分析文獻,首先構建本文的基礎回歸模型(OLS):
lnYi=β0+β1Xi+β2Zi+εi(4)
式中,lnYi為移民家庭人均收入的對數值,Xi為解釋變量生計資本(自然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金融資本和社會資本),Zi為控制變量,β為估計系數,εi為隨機誤差項。
(2)分位數回歸。由于普通線性回歸模型關注的是均值,如果存在著異常值,OLS回歸的誤差較大,無法得到各變量對移民家庭收入影響的分布規律。實際上,移民家庭收入數據存在著嚴重的異質性,分位數回歸對于異常值和異方差等情況具有較強的耐抗性,能更為科學地考察不同變量對不同收入水平的影響程度,本文建立分位數回歸(QR)[30,31]。
式中,lnYi,q表示第i個移民家庭在第q個分位點上收入的對數值,本文選取q = 0.25、0.50、0.75分別代表低收入、中等收入和高收入人群。Xh為核心解釋變量,Zk為控制變量,β0為常數項,βh,q和βk,q為自變量在第q個分位點的待估系數,εi,q為隨機誤差項。
(3)tobit 回歸。傳統文獻的研究往往忽略了移民家庭收入的數據特征,即調查樣本中的部分移民家庭可能存在某種類型收入為0。本文根據家庭收入數據在連續但受到某種限制情況下(即為截斷數據),采用tobit模型,計算公式如下[32-33]。
ρ=λ0+λ1Xn+θn(6)
式中,ρ表示樣本中某特定類型家庭收入(工資性收入、生產經營性收入、財產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λ0和λ1分別表示常數項和回歸系數,Xn表示自變量,θn表示誤差項。
四、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生計資本測度及其對收入的影響分析
1.移民生計資本測度
采用組合賦權和綜合指數得分測算方法,計算得到移民生計資本水平。其中,自然資本為0.022,物資資本為0.031,人力資本為0.078,金融資本為0.156,社會資本為0.047。易地搬遷移民家庭生計資本水平為0.333,整體上處于較低水平。從生計資本的子維度來看,貴州搬遷移民家庭金融資本值最高,自然資本值最低。
2.移民生計資本對家庭收入的影響分析
為了確保所得結果更具準確性和穩健性,本文分別運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和分位數回歸(選取Q25、Q50和Q75為分位點)進行分析,結果如表1所示。
由表1可知,表中的列(1)和列(5)呈現了OLS基準回歸結果,列(2)~(4)和列(6)~(8)為分位數回歸結果。通過結果對比分析可知,各種方法的參數估計結果基本保持一致,說明該模型回歸結果具有較好的穩健性。首先,由OLS基準回歸結果可看出,移民家庭生計資本總量對提高家庭收入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研究假說H1得到驗證。其中,移民自然資本、物質資本、人力資本和金融資本對家庭收入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尤其是金融資本的增收作用尤為突出,說明持有金融資源越多的家庭,越能顯著提高其家庭收入,假說H1a、H1b、H1c、H1d得到驗證。而移民社會資本對家庭收入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假說H1e未得到驗證。隨著搬遷移民從依托“血緣”為主向依托“地緣”為主的社會空間轉型,加之政府對搬遷移民的就業給予了較多的政策扶持,社會資本對家庭收入的促進作用還是不明顯。
其次,分位數回歸結果(列(2)~(4))表明,隨著搬遷家庭收入分化明顯,不同家庭收入水平下的移民生計資本的促進作用存在異質性,對位于75%分位點的高收入家庭而言,生計資本促進作用顯著高于25%的低收入和50%的中等收入群體。從不同的生計資本來看(列(6)~(8)),對25%分位點上的低收入家庭而言,自然資本促進作用顯著高于中等收入家庭和高收入家庭;物質資本和金融資本對高收入家庭的促進作用顯著高于低收入家庭和中等收入家庭;人力資本對提升中等收入家庭收入的促進作用最為顯著;而社會資本僅在低收入家庭通過顯著性檢驗,但對家庭收入具有負向影響。該結論與實地調研中的情況相符。實際上,青壯年勞動力在搬遷移民中的占比較高,對務工地點、務工性質、加班時長、勞動報酬等有著較為強烈的主觀訴求且選擇就業時比較挑剔,導致就業穩定性差,務工時間較短,機會成本浪費大,從而減少了對家庭收入的貢獻作用。
(二)生計資本組合對收入影響分析
1.識別生計資本的互補性和替代性
生計資本之間的組合效應是產生互補效應還是替代效應,需要進行識別。所謂生計資本的組合效應,是指兩類不同的生計資本組合使用會產生1+1gt;2的效果。生計資本的替代效應是指兩類不同的生計資本組合使用會產生1+1lt;2的效果。本文借鑒已有文獻的研究方法,將五大生計資本中的每一類資本作為因變量,其余變量作為自變量,分別做5次回歸分析(表2)。表格中的系數為回歸方程系數,正值代表資本之間的互補效應系數,負數代表資本之間的替代效應系數。其中,系數值越大,代表兩種生計資本之間互補效應/替代效應越強。由表2可知,物質資本與金融資本之間互補性最強,自然資本與社會資本之間互補性最弱。而社會資本與金融資本是唯一呈替代關系的生計資本組合(圖1)。
生計資本間的互補效應主要表現在以下方面:(1)生計資本之間的互補效應。人力資本與自然資本、物質資本、社會資本、金融資本均具有互補效應。實際上,搬遷移民受教育程度越高,掌握技能越多,身體狀況越好,越容易與其他生計資本形成互補。第二,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金融資本之間形成互補效應,尤其是物質資本與金融資本互補效應最大,金融資本存量高的搬遷家庭傾向于購買生產生活等物質資本改善家庭生活。第三,自然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之間的組合關系亦為互補效應,隨著搬遷移民自然資本價值降低,而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上升,改善自然資本的可能性就越大。(2)生計資本之間的替代效應。金融資本與社會資本的組合關系為替代效應。盡管這與已有研究的結果相反,但與實地調研結果相符。究其原因,受訪對象以留守家中照顧家人的女性居多,以及從省外返鄉就業創業的農民工,歷經三年疫情影響,經濟下行壓力增大,外出就業機會減少,搬遷移民流動性減小,社會交往范圍縮小,導致社會資本減少。同時貴州省累計五年投入不低于200億元的信貸資金支持搬遷移民的產業發展,信貸資金提升了移民金融資本,但信貸資金屬于僅支持發展產業的專款,產業發展客觀上無需過多的社會網絡關系。因此,金融資本與社會資本的替代效應符合當前的實際情況。
2.不同生計資本效應影響家庭收入的理論分析
統計數據表明,貴州省農民工資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之和約占農民收入的70%①①數據來源:貴州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貴州省促進居民增收三年行動新聞發布會 http://fgw.guizhou.gov.cn/jdhy/xwfb/202206/t20220616_74945747.html,由此可知農民收入內部結構極不均衡,收入構成具有較大的異質性。對于易地搬遷移民而言,實現家庭收入增長的關鍵不是做大生計資本存量,而是激活生計資本中的資本要素,通過資本要素組合并借助市場力量,將生計資本轉化為家庭收入,為移民生計發展賦能。根據前面的研究假說,具有最大互補效應和最小替代效應的生計資本組合能促進家庭收入增長。本文依據五大生計資本的收入效應,構建以分配維度(主動性收入VS被動性收入)作為橫坐標,時間維度(臨時性收入VS持續性收入)作為縱坐標,構建了矩陣分析圖(圖2)。其中,以替代性資本作為橫坐標,互補性資本作為縱坐標。
從橫坐標維度(被動性收入VS主動性收入)看,主動性收入包括工資性收入和經營性收入,移民主要通過公益性崗位、就業幫扶車間、有組織勞務輸出、自主經營、外出務工等方式獲取收入,這種收入受個人行為影響較大。被動性收入(財產性收入、轉移性收入)中,移民轉移性收入通常由家庭當下綜合條件和生產情況等決定,主要來自政府公共部門;財產性收入主要源于因遷出地的土地無法自己耕種等原因以流轉、資產分紅等方式獲取。主要依賴政府部門的相關政策,屬于被動性的收入。從縱坐標維度(臨時性收入VS持續性收入)看,臨時性收入(轉移性收入、生產經營性收入)需要在一定條件下才能成立,如轉移性收入包括了低保、養老金和特困金等,這一類收入只有搬遷移民符合特定政策要求才能領取;本文將經營性收入劃分為臨時性收入,主要原因是自主經營的受訪對象,大多在安置區周邊擺放水果攤、燒烤攤等,以這類臨時性收入呈現較強的隨機性。因此,本文將經營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劃分為臨時性收入。持續性收入(工資性收入、財產性收入)主要是通過勞動力和資本要素獲得收入,該類收入有一定的持續性。
從四象限矩陣內部來看,A類收入既屬于主動性收入又屬于持續性收入,主要與高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等因素相關,以工資性收入方式呈現;B類收入既屬于主動性收入又屬于臨時性收入,主要與低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等因素相關,以經營性收入呈現;C類收入既屬于被動性收入又屬于持續性收入,主要與高互補資本、低替代資本等因素相關,以財產性收入呈現;D類收入既屬于被動性收入又屬于臨時性收入,主要與低互補資本、低替代資本等因素相關,以轉移性收入呈現。圖2揭示了生計資本組合對不同類型收入的貢獻作用,同時也剖析了當家庭收入出現風險波動時,生計資本的最優組合策略應該是沿著以下路徑展開:若搬遷家庭生計資本互補性缺失,導致工資性收入(A類收入)受限后,意味著“高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的生計資本組合策略失靈,需要加快由“高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向“低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轉移,從而幫助搬遷家庭及時獲得生產經營性收入(B類收入)予以補充;若搬遷家庭替代性資本缺失,意味著“高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的生計資本組合策略失靈,導致工資性收入(A類收入)受限后,同樣意味著“高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的生計資本組合策略失靈,需要加快由“高互補資本/高替代資本”向“高互補資本/低替代資本”轉移,從而幫助搬遷家庭及時獲得生產經營性收入(C類收入)予以補充。最后,轉移性收入(D類收入)作為“低互補資本/低替代資本”情形下的臨時性與被動性收入,可以作為當上述A、B、C三種類型的收入均失靈后起到保障生計作用的收入類型。由此可見,借助生計資本與收入類型的矩陣分析框架,深度挖掘二者之間的組合效應,理順生計資本與收入類型之間的邏輯關系,有助于充分發揮生計資本組合價值的溢出效應,有效提升搬遷家庭收入水平。
3.生計資本組合效應對搬遷移民家庭收入結構的實證分析
結合研究假說H2和上述理論框架進行實證分析,將互補性資本和替代性資本進行量化,采用中位數方法,移民互補性資本量高于中值的取1,否則取0,替代性資本取值采用相同的賦值方式。在四類收入中,某些調查樣本家庭收入中的子項收入為0(如生產經營性收入為0),使得基礎回歸模型失效,因此采取tobit回歸模型分析生計資本組合效應對搬遷家庭收入結構影響比較科學合理。
回歸結果顯示(表3),列(9)(10)為以工資性收入為代表的A類收入顯示,互補性資本和替代性資本均對工資收入呈正向影響,說明互補性和替代性資本對移民家庭工資收入均有顯著的積極效應,尤其是替代性資本對工資收入影響更大。列(11)(12)是以經營性收入為代表的B類收入,移民的互補性資本對家庭生產經營性收入沒有影響,替代性資本對該類收入為負向影響。該結果與理論框架有部分偏差,說明當前研究對象中,搬遷移民擁有的金融資本還不足以促進家庭經營收入的提高。列(13)(14)是以財產性收入為代表的C類收入。互補性資本對移民財產性收入有正向影響,替代性資本對財產性收入不顯著,該結果與理論框架契合,說明替代資本不顯著時,互補性資本越高,財產性收入也越高。列(15)(16)是以轉移性收入為代表的D類收入。互補性資本對轉移性收入影響不顯著,替代性資本對轉移收入為負向影響,說明該類型收入下,互補性資本和替代性資本量均不高。正因該類移民家庭占有的生計資本較少,更多只能依托低保、養老金等轉移性收入維持生計(表3)。
結合圖2理論框架劃分的分配維度(主動性收入VS被動性收入)和時間維度(臨時性收入VS持續性收入),進一步將移民工資性收入和生產經營性收入在家庭總收入占比高的樣本歸納為主動性收入,取值1,反之為被動性收入,取值0;持續性收入采用同樣的賦值方式。被解釋變量收入結構(主動性收入/持續性收入)均為二分變量,為使結果具有穩健性,采用logit和probit回歸進行分析,實證分析結果見表4。由表4可知,互補性生計資本對主動性收入和持續性收入的影響均不顯著,替代性生計資本對兩種類型收入均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實證結果與實地調研情況基本相符。實際上,實地調研發現,不同的生計資本之間,如人力資本與物質資本之間的互補作用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存在著技術壁壘、政策壁壘和管理壁壘等因素制約,從而導致移民家庭互補性生計資本對主動性收入和持續性收入的貢獻作用尚不明顯。同時,由于多數搬遷家庭的青年勞動力外出務工過程中對務工地點、工作性質以及崗位選擇期望值較高,受不同社會資本(就業信息,個人人脈等)的影響,傾向于頻繁更換工作地點或工作崗位,從而導致移民家庭替代性生計資本對主動性收入和持續性收入的貢獻作用比較明顯。
(三)內生性檢驗①①限于篇幅,文中未使用表格報告內生性具體結果,留存備索。
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以及樣本數據的自身特點,本文選取工具變量,運用2SLS回歸進行內生性檢驗。參考相關研究[34,35],采用更高層級的變量,即選取社區層面其余搬遷移民的生計資本平均值作為工具變量對搬遷移民的生計資本組合(核心解釋變量依次為互補性生計資本和替代性生計資本)對家庭收入影響進行估計。研究結果表明:當核心解釋變量為互補性生計資本時,DWH檢驗的P值為0.795,接受模型中所有變量均為外生的原假設;當核心解釋變量為替代性生計資本時,工具變量結果顯示卡方統計量為0.740,接受模型中所有變量均為外生的原假設。
(四)穩健性檢驗
從變量和估計方法兩個方面對實證結果進行穩健性檢驗(結果詳見表5)。第一,為避免極端值或奇異值的干擾,將個別離群值剔除,對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里的連續變量進行雙邊縮尾處理,所得實證結果與本文主要結論一致。第二,將被解釋變量家庭收入更換為有序分類數據,并使用有序回歸(Oprobit),所得結果與本文主要結論基本一致,前文實證結果依然穩健。
(五)異質性檢驗
分別按照安置區人數規模、家庭平均受教育程度進行異質性分析(結果詳見表6)。將安置區人數按照3000人-10000人和萬人以上安置劃分為兩種類型,安置人數規模差異是影響政府扶持力度的重要因素,從而導致移民生計資本組合運用方面存在差異。家庭平均受教育程度反映家庭教育資源存量,是人力資本的重要構成。在實地調研中發現,較多搬遷家庭成員中已接受大專、本科及以上教育程度的人數增多,平均受教育程度越高意味著優化組合生計資本的內生動力越強。為驗證組間系數是否有顯著差異,本文采用似無相關檢驗。基于安置人數規模的異質性分析得出,組間系數差異顯著,由此表明,相較于萬人以上安置區,生計資本總量對3000-10000人安置區的家庭收入更有促進作用。
五、結論與啟示
不同于以往單一維度的研究,本文基于結構功能理論,將生計資本組合(互補性/替代性)與不同類型收入納入同一個框架中,聚焦于貴州省大型城鎮集中安置區移民,借助OLS回歸、分位數回歸、tobit回歸和logit回歸等方法實證分析,剖析了移民生計資本組合效應對家庭收入的影響,驗證了搬遷戶生計資本組合與家庭收入之間的研究假說。移民生計資本組合有助于提高家庭收入,但仍受一定客觀條件的限制,還未形成良好的互補關系,需要識別生計資本之間的互補效應和替代效應,促進資源合理有序流動[36],調整優化內部結構,才能更好地發揮移民生計資本的功能價值(發展型生計)。研究結果表明:第一,移民生計資本總量整體上處于較低水平且內部結構不均衡,沿襲傳統做大生計資本總量提升家庭收入的做法已難以為繼。實證分析結果表明,自然資本對家庭收入的促進作用最小,且社會資本對家庭收入呈現負向影響。第二,生計資本內部同時存在互補效應和替代效應,人力資本與自然資本、物質資本、金融資本與社會資本等均存在互補效應,而社會資本與金融資本之間存在替代效應。第三,從家庭收入結構來看,高互補性資本對移民家庭工資性收入和財產性收入有顯著促進作用,高替代性資本對工資性收入有顯著促進作用,轉移性收入可以在前三種收入(工資性收入、生產經營性收入以及財產性收入)失靈時起到兜底作用。第四,就不同收入類型而言,互補性資本對移民家庭主動性和持續性收入影響暫不顯著,而替代性資本均能促進兩種類型收入的增長。
綜上所述,本文得到如下啟示:第一,在當前搬遷家庭面臨生計資本存量下降的形勢下,通過在安置區做大做強幫扶車間(組合人力資本與社會資本),加大土地流轉力度(組合自然資本與人力資本),提升有組織勞務輸出質量(發揮人力資本價值)等措施,幫助移民家庭優化生計資本結構,通過政策引導,實施生計資本組合策略,是提高搬遷家庭收入水平的重要途徑。第二,人力資本與其他四大生計資本之間都具有廣泛的互補性特征,普適性較廣,帶動性極強。建議政府應該整合分布在農業農村廳、人社廳以及住建廳等不同職能部門的培訓資源,結合省內外就業市場,尤其是對口幫扶貴州的廣東省就業市場需求,實施精準培訓,著力提高搬遷移民的就業能力以及議價能力。第三,完善政府,市場以及移民三類主體之間的協同機制,提升搬遷家庭生計資本的自我組合及優化能力,結合不同的收入類型及其要求,有針對性地實現搬遷移民的生計資本有效組合,不斷提升移民收入水平。第四,幫助移民不斷優化不同生計資本之間的互補性組合,發揮生計資本組合的溢出效應,發揮市場機制在配置互補性生計資本中的決定性作用,不斷提升移民家庭收入水平。此外,生計資本轉化為家庭收入的過程中離不開各類有形市場,如自然資本(土地)需要借助土地流轉市場轉化為財產性收入,物質資本需要借助租賃市場轉化為經營性收入,人力資本需要借助就業市場轉化為工資性收入,因此,重點培育轉化生計資本所需的各類市場也是今后政府進一步治理優化的方向。限于篇幅,本文沒有切入市場機制這個視角展開分析,這將是今后深入分析研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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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mpirical Study on the Mechanism of the Impact of Relocated Migrants' Livelihood Capital Portfolio on Household Income in Large-scale Urbanization and Centralized Resettlement Areas
Abstract:
Poverty alleviation relocation migrants have become an important group to prevent large-scale return to poverty. At present, relocated migrants are facing practical problems such as increased employment market risk, reduced livelihood capital stock, and difficulties in increasing family income. Optimizing the internal structure of livelihood capital, giving full play to the combination effect between livelihood capitals, and enhancing the contribution of livelihood capital portfolio to the income of migrants' families are important ways to solve the above problems. Current research in the academic community related to relocation mostly focuses on analyzing the mechanism of migrants' livelihood capital on total household income, and less on empirically exploring the impact of livelihood capital combinations on different sources of household income and their interaction mechanism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structural-functional theory. This paper takes the migrants in large-scale urbanization centralized resettlement areas in Guizhou Province as the research object. Firstly, it measures the livelihood capital of migrant families, and uses OLS and quantile regression to analyze the mechanism between livelihood capital and family income. Then, this paper uses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odel to measure the complementary effect and substitution effect between livelihood capital, constructs a matrix analysis model between migrant's family income and livelihood capital types, and uses tobit and logit regression to conduct empirical tests, and analyzes the impact of different livelihood capital types on different types of income under different dimensions.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The total amount of livelihood capital of migrants helps to increase the level of household income. In the post-relocation era, natural capital has the smallest marginal contribution to household income, while social capital has a negative impact on household income. (2) There is a universal complementary effect between human capital and natural capital and physical capital, social capital and financial capital, and there is a substitution effect between financial capital and social capital. (3) The greater the value of complementary livelihood capital, the higher the wage income and property income of migrant families, families with low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capital mainly maintain their livelihoods by obtaining transfer income.
Key words:
large-scale urbanization centralized resettlement area; complementary livelihood capital; substitution livelihood capital; household income struc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