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新時代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對于促進農村共同富裕具有重要作用。高質量發展下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增進民生福祉、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途徑,是激發內生動能、實現鄉村產業振興的重要抓手,是鞏固基層政權、增強制度自信的重要保障。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至今,已取得一定階段性成果,但仍存在諸多問題,如部分基層干部群眾思想認知有待提升、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相關政策支持力度有待增強、與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相關聯領域改革的協調性有待提高、與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匹配度有待提高、對實現農村共同富裕建設的支撐力度有待加大等。因此,在中國式現代化發展進程中實現新型農村集體經濟高質量發展,需要從普及常態化的農村現代化培訓;加快綜合性政策出臺,優化資源配置;強化相關改革的協同效應;因地制宜探索內外聯動發展新模式;構建共同富裕原則下治理新格局等方面入手,有針對性地優化其發展,促進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提質增效,最終實現農村農民共同富裕。
關鍵詞: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共同富裕;中國式現代化;鄉村振興戰略;高質量發展
文章編號:2095-5960(2024)03-0062-10;中圖分類號:F321;文獻標識碼:A
一、問題提出
中國式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對于實現鄉村振興、建設農業強國、促進共同富裕具有重要作用。黨的十八大以來,黨中央高度重視“三農”工作,穩步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同時,進一步促進農民收入穩定增加,為實現農村共同富裕奠定堅實基礎。黨的十九大報告將發展壯大集體經濟放在農村重要工作之列。黨的二十大報告著眼于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實現農村農民共同富裕,提出“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1]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要通過多樣化的途徑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在我國全面開啟社會主義現代化征程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時代背景下,為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戰略性意義日益凸顯,其研究具有極為重要的理論和實踐價值。
近年來,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迅速。截至2021年底,全國農村集體資產達8.22萬億元,其中經營性資產3.74萬億元,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成效顯著,呈現總體向好的發展態勢。然而,站在我國新發展階段上看,當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過程中仍面臨著一定的困境與挑戰,其理論的豐富完善與實踐的經驗積累均需進一步拓展創新,并以發展實踐中部分基層干部群眾思想認知有待提升、相關政策支持力度有待增強、與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相關聯領域改革的協調性有待提高、與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匹配度有待提高、對實現農村共同富裕建設的支撐力度有待加大等為主要表現形式。故為實現新型農村集體經濟高質量發展,推動鄉村振興戰略落地見效,還需持續深入推進改革,積極探索更為有效的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形式,促進共同富裕的實現。
二、學界研究進展
近年來,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受到學術界的廣泛關注。學者們圍繞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內涵特征、現實困境、推動路徑等論題開展較為廣泛深入的探析。已有研究整理如下:
其一,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概念內涵闡釋。學者們圍繞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概念內涵展開討論,形成了較為完善的理論體系。朱有志和肖衛認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與傳統農村集體經濟最大的區別主要體現在現代產權制度改革下,通過成員自愿合作、自愿聯合,依托村集體實現農戶與鄉村的協同發展。[2]江宇將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定義為一定范圍的勞動者共同占有生產資料并聯合開展生產、經營、分配的公有制經濟形態,黨組織在其發展壯大中發揮領導作用。[3]蘆千文等認為在堅持農村集體所有制以及農村基本經營制度的前提下,以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為依托建立起適應市場經濟的現代企業制度,以盤活資源資產資金、參與市場競爭、拓展比較優勢業務等舉措打造實現形式多元、盈利能力穩定的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形態。[4]郭曉鳴等認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相較于傳統農村集體經濟的新經濟形勢,以其循優、合作、穩健的發展邏輯,呈現統籌協調、多方認可的獨特優勢。[5]張弛認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基于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國情形成的一種重要的農業生產發展組織形式,是土地集體所有制基礎之上的“再合作”,是新時期穩步推進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抓手。[6]李天姿等、江澤民、王宏波等認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基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和集體所有制,以股份合作為主要形式的“勞動者的勞動聯合和勞動者的資本聯合”,呈現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轉變,產權結構向多元化轉變,集體與個體關系向共存關系轉變的核心特征。[7-9]學界一致認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主要指在原有農村發展模式的基礎上通過自愿合作、聯合等形式盤活各種資源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多元新模式。
其二,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面臨的困境研究。新型農村集體經濟面臨諸多問題。胡高強等聚焦鄉村產業發展路徑,指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實現產業富民存在著鄉村應答弱、利益分配上過度集中等問題。[10]李紅杰等指出在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過程中,出現地區發展不平衡、主導產業不明確、政策支持方式不合理、成員收益不均衡、人才資源不充足、相關改革不協調等問題。[11]李文嘉等認為基于當前我國基本國情和國內外復雜發展環境,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存在多維層面的困境,如基層黨組織領導力量有待加強、農民作為新型農村集體發展主體作用有待進一步發揮、市場化經營的風險防控和監管機制有待進一步完善等。[12]鐘真等從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市場化路徑選擇維度提出,當前實現農村集體經濟高質量發展存在“多個班子、一套人馬”的人才困境、多種資產運營與一個集體經濟組織的實踐困境、市場機制與民主決策的治理原則等現實挑戰。[13]除了從總體上分析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諸多困境,少部分學者就局部地區指出其發展問題。陳秀萍指出東北地區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中出現地緣優勢小、鄉村產業發展動能不足、村干部積極性不高等問題。[14]鄭家喜等以新疆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為基礎,提出當前發展農村集體經濟存在管理隊伍人才素質不高,專業人才匱乏;“小富即安”思想存在,缺乏長遠規劃;管理工作體系有待完善,監督管理機制有待加強等發展挑戰。[15]與此同時,部分學者還從不同層面揭示了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困境。趙黎從新型農村集體經濟促進共同富裕層面指出,當前發展階段面臨由政府或資本單邊主導形成的村集體與個人之間難以形成發展合力的主體困境,受制于優質項目和專業人才的經營困境,基于經營收入和集體成員影響的公共富裕供給能力下降的福祉困境等,阻礙新型農村集體經濟高質量發展。[16]仇葉從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內部發展層面提出,當前階段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存在治理機制不健全、鄉村居民與鄉村集體的利益關聯度不深等問題。[17]王景新等從外部環境提出,當前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過程中所依靠的行政性支持不足,難以在市場化競爭中實現可持續發展、高質量發展。[18]
其三,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實現路徑研究。較多學者強調應當因地制宜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張世花和汪瑤以青海省為例,強調“青海省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應樹立抱團發展、因地制宜、合作共贏的理念。”[19]陳健也強調“各地應因地制宜,結合農村山地、林地、河流等資源優勢,發展集體所有制性質的特色農業、旅游觀光農業。”[20]匡遠配和彭凌鳳指出要“依據村集體的區位優勢,資源優勢,經營性資產情況,因地制宜探索新型集體經濟的發展路徑。”[21]此外,其他學者也從不同角度提出了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路徑。曾恒源和高強從產權改革、治理機制等方面提出了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路徑。[22]王曉飛等提出“村+公司+家庭農場”的“村企統合”鄉村發展新模式。[23]舒展等針對當前實現鄉村集體經濟發展困境,提出以科技助力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確保“三資”增值,并以優化健全促進其發展的長效保障機制實現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可持續發展、高質量發展。[24]
綜上所述,學界目前就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概念闡釋、現實困境、解決路徑等問題,已經有了一定數量的研究成果,這些較為豐碩的成果為本研究的進一步思考提供重要借鑒和依據。但對于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理論內涵的探究,還需要進一步深入;對于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實現形式,還需進行多維度的探索和創新;對于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運行機制研究成果有待進一步豐富。因此,基于當前學界研究成果,深入理解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理論內涵,進一步探討更為有效的實現形式和健全的運行機制,為實現農村農民共同富裕,建設農業強國提供一些思路和參考。
三、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理論基礎、發展邏輯及其重要性
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需要進一步理清和借鑒相關理論,進一步明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理論內涵及發展邏輯。并在此基礎上,理清高質量發展下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重要性,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進一步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
(一)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理論基礎
集體經濟的核心在于集體所有制,所有以集體所有制為基礎的生產經營活動均屬于集體經濟范疇。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對農業、手工業和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中國集體經濟得以形成和發展,其地域劃分可分為農村和城市兩個層面。改革開放以來,我國農村集體經濟得到長足發展。2016 年 12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出臺的《關于穩步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意見》把農村集體經濟界定為“集體成員利用集體所有的資源要素,通過合作與聯合實現共同發展的一種經濟形態,是社會主義公有制經濟的重要形式”。這是第一次將“合作制”作為一個概念提出來進行表述。
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以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為基礎,建立的一種地域性集體經濟組織,更加強調統一經營權,具有更大的普惠性和開放性特征。在農村地域范圍內,以農民為主體,形成產權明晰、成員邊界清晰、治理有序、民主管理、利益共享的經濟新形態。其發展方式上不僅包括勞動者的勞動聯合,還包括土地、技術、管理等資本的聯合,以及資源發包、物業出租等多樣化發展途徑;經濟形態上不僅包括改造后的農村集體所有制經濟,也包括基于私有產權形成的合作制和股份合作制經濟,以及公有產權和私有產權聯合的混合型集體經濟形態。
以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為出發點,最終消滅資本主義和建設共產主義是馬克思恩格斯合作制理論的特點。社會主義社會也同樣需要發展合作經濟。合作經濟作為一種社會形式,是人類社會形態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具有自己獨特的價值取向、功能作用、運行方式以及與之相適應的社會制度等。盡管合作經濟的歷史悠久,但在馬克思恩格斯的合作制理論體系中,它所指的是西方現代合作運動,這種運動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興起。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指出,“工人自己的合作工廠,是在舊形式內對舊形式打開的第一個缺口……資本和勞動之間的對立在這種工廠內已經被揚棄……即工人作為聯合體是他們自己的資本家……沒有從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中產生出的工廠制度,合作工廠就不可能發展起來;同樣,沒有從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中產生的信用制度,合作工廠也不可能發展起來。”[25]以資本主義社會化大生產為基本前提,馬克思所指的合作社是指在工業革命后形成的現代合作社,其根本原理是生產關系必須適應生產力發展的基本原則,這一理論貫穿于馬克思的思想中。
列寧對馬克思、恩格斯的合作社理論進行了深入探究,得出結論:合作社的本質是由占據主導地位的生產關系的本質所決定,因此可以被納入社會主義經濟體系之中。他提出合作社應當有一定數量的社員參與管理,并且規定社員的權利和義務必須符合社會發展規律。在實踐中,我們確立了自愿參與和獨立經營兩個基本原則,以引導農戶自覺地加入合作社,并逐步推廣。
(二)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理論發展邏輯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非常重視農村的發展,積極探索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通過各種方式發展農村經濟,形成了獨具中國特色的農村經濟發展形式和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理論,有力地促進了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穩步推進農村共同富裕發展。
1.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對農村集體經濟理論的探索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由于工業化和農業現代化發展的需要,傳統的農業生產方式難以支撐其發展。隨著國家對糧食需求增加、農產品價格波動加劇以及人口增長過快,導致農村發展壓力增大,農民的工作量加大,加之收入減少,使整個國民經濟的健康運行受到了影響。在這一背景下,為了國民經濟的健康發展,毛澤東等領導人開始探索適合中國當前形勢的社會主義農業發展新路徑。為了解決農民分散個體經濟的弊端,毛澤東等領導人提倡建立農村合作社,以促進農村居民向集體化方向發展。為了滿足社會主義革命的需求,毛澤東明確指出,農業合作化是社會主義工業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這一時期形成的農村集體經濟思想,目的是提升農業生產水平,更是為了防止農村兩極分化。在實踐過程中,各級政府指導農民組織社會主義性質互助組和建設土地入股小型農業生產合作社。基于此,呼吁農戶成立具有社會主義公有制特征的大規模農業生產合作社以進一步健全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
2.改革開放以后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理論的發展及特色
完善集體土地所有權制度的基本思路必然是利用有限的農村土地維持廣大農民的基本生活需要。[26]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為了使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同生產力水平相適應,減少生產成本和交易費用,在遵循集體所有制原則的前提下,黨中央實行了以家庭承包經營為主,統分結合雙層經營制度,把農村土地產權分為“所有權”和“承包經營權”。為了避免在實踐中出現將其曲解為完全放棄集體統一經營的傾向,鄧小平把集體經濟確定為我國農業發展的總方向,他明確提出,“中國社會主義農村的改革和發展,要有兩個飛躍……第二個飛躍,是適應生產社會化的需要,發展適度規模經營,發展集體經濟”。[27]
自20世紀90年代起,農戶的生產經營逐漸呈現出兼業化和規模化的趨勢,在一定程度上優化了集體經濟的運行機制和農村經濟的發展格局。在此背景下,江澤民同志強調“農業、農村、農民問題始終是第一位的大問題,任何時候都不能麻痹大意”。[8]為此,江澤民同志指出,農村應在穩定和完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和雙層經營體制的基礎上完善集體所有制,按照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堅定不移地把農村改革引向深入,這是實現農村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必然要求。同時,我國在法律上進一步明確規定“農村中的生產、供銷、信用、消費等各種形式的合作經濟,是社會主義勞動群眾集體所有制經濟”。
胡錦濤同志在黨的十七大報告中強調,必須堅持以人為本,尊重人民主體地位,保障人民各項權益,走共同富裕道路。關于農村經濟發展, 他強調在完善以家庭承包經營為基礎、統分結合的雙層經營體制的同時,必須堅守不改變村集體產權性質、不侵犯村集體利益的原則。他呼吁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以提升農業綜合生產能力,促進農民專業合作組織的蓬勃發展。各級政府要積極探索農村集體經濟的有效實現形式,以更好地發揮連接核心企業和農戶的橋梁和紐帶作用,從而提升集體經濟組織的實力。
3.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理論的發展及特色
當前我國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取得了顯著成效,但在推進過程中仍然存在諸多困境。在此背景下,習近平總書記針對新時代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提出了一系列具有時代性和規律性有機結合的重要論述,從而形成了我國新時代農村集體經濟理論。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進一步完善了推進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制度框架,以促進農村經濟的可持續發展。2013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改革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有效保障農民財產權利”。在全面深化改革、推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新時期下,如何更好地促進農村集體經濟健康發展是我們必須面對并解決好的重要問題。推進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有助于彰顯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提升廣大農民在經濟發展中的參與度,更好的發揮其創造才能,為其抵御農業風險打下基礎。
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鄉村振興道路要堅持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壯大集體經濟,建立符合市場經濟要求的集體經濟運行機制,確保集體資產保值增值”。[28]這一重要論斷具有很強的現實針對性和重大現實意義,為我們黨在新時代如何深化對農村改革認識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制必須得到維護,農民的合法利益不能受到任何損害,這是任何改革都不能動搖的原則。因此,我國新時期新階段的集體經濟思想,應該以馬克思主義認識論基本原理為基礎,結合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現狀,要與馬克思主義集體經濟發展理論一脈相承。
在新時代集體經濟理論的指導下,農村地區呈現出良好的發展態勢。近年來,隨著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國家大力推動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工作,農村集體經濟得到較快發展,農民群眾獲得感明顯增強。截至2021年底,全國確認村級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9.2億人,不包括土地等資源性資產,全國鎮、村、組三級集體經濟組織資產達8.22萬億元,其中經營性資產3.74萬億元。這些村級集體經濟組織為廣大農民群眾提供生產生活服務,有力推動了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促進了農業增效、農民增收、農村繁榮。在探索集體經濟發展和推進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等方面,山西賈家莊村和北京掛甲峪村等一批村莊展現出了卓越的探索精神,成了新時期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杰出典范。
(三)新階段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重要性
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具有的共同體本質屬性和全面自由發展的價值內涵,涵蓋了農村經濟社會在不同發展階段上所需要關注的重點內容。當前,我國在統籌推進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新型集體經濟已成為推動農村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之一。
1.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增進民生福祉、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途徑
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因其在土地資源、組織管理方面的優勢,與實現共同富裕的實踐內涵高度契合,成為增進民生福祉、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途徑。首先,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可以促進農業生產條件的改善。考慮到全國各地的農業生產條件和農村建設狀況的多樣性,中央政府無法全程協助各地的發展,必須委托村集體經濟組織負責改善農村農田水利灌溉、機械化耕作等農業生產條件。因此,集體經濟的產生是一種基于自身存在而又為其提供生存與發展空間的需要。其次,集體經濟發展的內在動因與一般市場經濟主體所追求的“利潤最大化”不同,它源于集體成員的豐厚積累和生活水平的提升。所以集體經濟是一種以增進社會福祉為目標的制度安排,其產生和存在都有一定的歷史合理性。集體經濟所得并非直接用于再生產或擴大再生產,而是在保留部分收益以實現長期增收后,將大部分收益用于提高全體成員的生活水平、提高農業比較效益,并增強農民對集體經濟的認同和信心。
2.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激發內生動能、實現鄉村產業振興的重要抓手
產業振興是鄉村振興的重要基礎和支撐,是鄉村振興擁有持續動力的樞紐和基石。[29]首先,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有效彌補了傳統模式的不足之處,加速各資源要素雙向流動,形成資源的疊加效應,是實現鄉村產業振興的重要抓手,并在此基礎上激發農業農村發展新動能。一方面,提升農村土地資源中的勞動力資源、生態環境資源等的利用率,就能加快轉化農村資源,由資源轉向資本。參股集體產業能夠促進集體產業的發展與壯大。只有實現村企互助共贏,增加村民收入,壯大村集體經濟的目的才能得以實現。另一方面,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中,唯有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才能把各要素資源整合起來,激活起來,才能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領域獲得更強的競爭力和更多的話語權,從而最終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和農民農村共同富裕。其次,新型農村集體經濟能夠促進農村的生產力發展。因此,應將“三農”問題納入統籌城鄉經濟社會發展框架下考慮,以促進新農村建設為目標,推進集體產權制度改革,使農民成為市場主體。一方面,將分散的農戶組織起來進行土地資源的整合要依靠集體經濟對資源進行合理分配。另一方面,與分散的小農戶相比,新型農村集體經濟能夠促進一二三產業的融合,增強發展勢能。
3.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鞏固基層政權、增強制度自信的重要保障
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充分展示社會主義公有制的制度優勢,同時提升了基層黨組織號召力、凝聚力。通過發展新型集體經濟,基層黨組織為黨員干部和群眾搭建一座橋梁,將黨員干部和群眾更好地組織起來,發展壯大農村集體經濟的同時,提升基層黨組織的凝聚力。[30]第一,增強基層黨組織的發展推動力。集體經濟的蓬勃發展使村民的收入穩定增加,與此同時村集體的收入也進一步擴大。在此基礎上,基層黨組織服務村民就有了更好的保障,可以更好地發揮其社會服務功能,更好的管理和落實各項政策。第二,提升基層黨組織向心力。集體經濟的發展壯大有利于改善村民的收入水平,使村民的獲得感和幸福感大大提升。[31]在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過程中,基層黨組織以維護農民的利益為中心,進而使農民認同黨組織,大大增強其向心力。第三,提升基層黨組織創造力。在村集體經濟實力較強、干群關系比較融洽、官民齊努力的區域,為上通下達各項政策、創新工作思路和發展模式創設了一個更好的環境。同時通過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可以激發群眾參與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熱情,提高黨在農民群眾心中的威信,鞏固黨在農村的執政根基。
四、當前我國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中面臨的困境
2016年,國家明確提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概念,經過不斷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已取得一定的階段性成果。但由于多種主客觀因素的制約,其進一步實現高質量發展仍然面臨著重重困難。
(一)部分基層干部群眾思想認知有待提升
當前,中國部分基層干部和農民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認知存在欠缺,觀念上也存在一定程度的偏離。要使新型集體經濟成為廣大農村基層組織成員的共同致富之路,必須提高思想認識,加強引導教育,切實轉變干部作風。一方面,一些村干部對于新型集體經濟的發展缺乏準確的認知和理解。他們認為只有通過集體建設用地流轉等形式才能使土地收益得到提高,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集體經濟,因此不愿參與到新型集體經濟之中去。有些村干部將新型集體經濟模式和高度集體化模式混為一談,將前者視為計劃經濟的發展模式,并認為如果繼續推行集體經濟,就會回到“大鍋飯”的時代,從而無法實現農村農民的共同富裕。還有一部分村干部在集體資產處置方面出現問題后,沒有及時采取措施解決,導致了國有資產流失嚴重等一系列不良后果。有些基層干部在推進集體經濟發展的過程中,為了規避可能存在的問責風險,抱持著一種“寧可承擔多項沒有責任的事項,也不愿承擔少項有責任事項”的心態。這些認識偏差導致了一些地方出現了集體資產流失嚴重、群眾意見很大等問題。如在江西上饒弋陽縣的座談會上,部分村干部因對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風險感到擔憂,拒絕向上級申報項目資金以促進其發展。另一方面,部分農民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壯大持懷疑的態度。有的村民對于村干部領導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的能力和專業素質持懷疑態度。還有一些村民擔心村干部以公謀私,侵占集體財產,損害個人權益。在青海省,村級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和壯大,主要依賴于村兩委的努力,其所占比例僅為8.11%。這其中既有村民對發展新型集體經濟認識模糊等客觀原因,也有村集體自身存在問題的主觀因素。對于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相關法律法規或政策文件,僅有四成的村民表示對其有所了解。農民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不了解,同時法律知識和政策引導不到位影響農村集體經濟的蓬勃發展。
(二)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相關政策支持力度有待增強
隨著新型集體經濟的發展,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收入水平也在逐步提高,但是農村集體經濟的整體發展并不是一帆風順。村集體經濟的增長依賴于各方面資源的投入和政府的財政扶持,并沒有能夠實現集體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內生動力和發展動力。如江西省目前正在實施“中央財政扶持壯大農村集體經濟”項目,該項目的實施期限為2019年至2022年,每年將資助724個行政村,每個村莊將獲得50萬元的資金支持。在江西省行政村中,有12.7%的行政村(共計2172個)得到了項目實施3年的扶持,然而試點覆蓋面并不廣泛,支持力度也有待加強。從項目實際情況看,主要存在資金使用不規范等問題,導致了部分村級集體組織運轉困難。截至2022年,該資助政策的后續財政支持政策仍未明確,缺乏穩定的財政政策保障機制。另外,隨著農村土地改革進入到“還權賦能”階段,對集體經濟的支持也進入到強化階段,但頒布的政策更多的是指導某一方面或某幾方面,不能完整考慮農村各個方面的建設和發展問題,導致建設效率受到影響。以廣西壯族自治區賀州市為例,新型集體經濟發展持續有效的政策支持不足,對于其產業發展方面并沒有精準的政策支持,產業基礎薄弱,包容性較低,可利用的平臺載體不夠豐富,放緩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進程。
(三)與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相關聯領域改革的協調性有待提高
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建設是一項綜合任務,許多領域都與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其一,與我國農村土地制度改革有關。我國農村土地制度改革經歷了“兩權分離”“三權分置”“還權賦能”三個階段,統籌解決穩定與放活、公平與效率、封閉與開放、外出務工與“誰來種地”、如何種好地與規模經營等多重問題,通過適應生產力發展、順應農民意愿、符合農村實際、繼往開來的制度變革,逐步完成改革開放以來農村土地制度的與時俱進,實現鄉村集體經濟快速發展。但土地制度改革未完成,其效用的發揮勢必會影響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進程。其二,新型集體經濟建設與農村金融改革相關。農村金融改革包含金融機構改革、農村融資中介的發展、農產品期貨期權保險等,這些領域與新型集體經濟密切相關、相輔相成,一部分村在試點新型集體經濟時統籌協調不到位,使得改革的效果受到影響。如截至2021年8月底,江西省已啟動農村集體經濟組織“農權貸”試點,累計發放7321萬元的授信和7216萬元的貸款款項。從整體看,金融對促進鄉村振興具有一定成效,但農村金融資金的供給在農商銀行、農村小額保險等機構中仍然存在不足之處,而面向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金融服務則面臨著高門檻、高難度的挑戰。
(四)與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匹配度有待提高
只有明確合理的產業發展方向,才能為集體經濟的發展和壯大奠定堅實的基礎。研究表明,某些村莊在推進集體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存在從眾行為,未能根據當地特色發展具有優勢的產業,從而導致資源的浪費。另外一部分村則盲目追求經濟效益,忽略了其他方面的發展。首先,導致新型集體經濟發展緩慢的原因之一,在于一些村莊缺乏對市場的深入了解,未能充分挖掘自身的潛力,缺乏明確的戰略發展方向,同時還存在著嚴重的跟風現象。有些村受傳統思想影響較大,認為發展經濟就是增加收入,忽視了集體經濟的可持續發展能力。其次,由于大多村在集體經濟發展過程中僅考慮自身資源,而未能拓展外部資源的綜合利用范圍,導致其資源匱乏,從而發展步伐緩慢。在開慧村集體經濟初期,由于村民農業生產形式單一,農戶單獨生產缺乏協同效應,且大多數農產品直接銷售,因此經濟效益不盡如人意,產業發展動力不足。盡管楊開慧故居旅游景點周邊地區存在一些餐飲及紀念品售賣商家,但由于紅色旅游產業未能充分釋放其產業動能,未能形成以楊開慧故居為核心向外輻射的產業鏈,從而未能帶動集體經濟發展。在距離楊開慧故居較遠的村域中,種植業仍然占據主導地位,而產業之間的關聯程度相對較低,支柱產業的輻射效應并不明顯,這導致了經濟發展速度的緩慢。
(五)對于實現農村共同富裕建設的支撐力度有待加大
為實現共同富裕,必須致力于推進生產力的發展,解決農民就業難題,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以及縮小不同農村群體之間的貧富差距。集體經濟作為我國農村主要經濟形式,其在農村經濟發展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但歷經多年發展實踐,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依舊薄弱。一方面,由于資金技術支持不足,存在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參與市場化競爭能力弱的問題。現階段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由于資金技術缺乏而難以進行規模化經營和技術創新,多呈現規模小、同質化嚴重等現狀,限制集體經濟發展空間和競爭力,對于自身在市場競爭中定位不明晰,在市場化發展中難以實現其價值。另一方面,存在著利益分配不均衡問題。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收入較低且不均衡,據農業農村部政策與改革司2021年公布,截至2020年底,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人員約有9億人,鄉、村、組三級人員分別為0.09億人、8.0億人、0.7億人,當年已經完成產權制度改革的村人均分紅為54元。在同一組織內部,不同成員間由于分工和組織領導者的行政職責等原因,收入存在不合理現象。不同村在進行分紅時也存在差距,這與村所在的地域和集體經濟發展狀況有關。另外,同村成員之間的收益也存在差距,打擊了成員參與積極性。
五、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策略
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我們立足于進軍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的新發展階段,就新型農村集體經濟面臨的困境,有針對性地優化其發展策略,才能夠實現其高效發展,從而盡快實現共同富裕。
(一)普及常態化的農村現代化培訓
針對部分干部群眾存在對于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思想認識不足的問題,需要重點普及常態化的農業農村現代化培訓。在思想政治素養方面和現代化生產經營技能的學習方面也要做重點普及,最大限度提高鄉村干部群眾思想共識。一方面,需要加強村干部的綜合素質建設,提升其綜合能力水平。黨員干部要帶頭學習,發揮其先鋒模范作用。通過系統化的學習和培訓,提高自己的綜合素質和水平。干部要深入領會、貫徹并積極宣傳黨和政府有關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政策方針,積極探索農村集體經濟的新形式。另一方面,需要開展形式多元的群眾宣傳動員工作,提升群眾的思想認識。要注重利用多種方式進行廣泛而深入的宣傳發動,讓更多人了解和支持農村基層組織建設,從而更好推動我國農村經濟快速發展。首先,我們可以利用電視、微信、微視頻、抖音、客戶端等一系列時新、便捷的網絡平臺,通過多種渠道廣泛宣傳和推廣有關發展村級集體經濟的政策和方針。其次,必須始終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以黨的建設為引領,積極開展具有特色的鄉村文化活動和其他集體活動,培養思想上的共識。以煙臺市為例,為探索鄉村振興的“齊魯樣板”,煙臺市委組織部從2017年開始推行黨支部領辦合作社,試圖探索以黨建引領、以組織力推進鄉村振興的新路子。[32]
(二)加快綜合性政策出臺,優化資源配置
鄉村振興和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相輔相成,但在實踐中,可能會受到業績壓力的限制,導致資源無法得到合理利用。因此,國家應該完善政策支持,加快出臺綜合性政策方針,同時對相關政策進行整合分類,合理利用資源,充分發揮資源優勢,以實現農業農村發展的長期目標。當前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農村集體經濟也要適應這種變化。在市場經濟的運行中,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所面臨的挑戰不容小覷,法律法規的缺失和規定的模糊性給其發展帶來了巨大的阻礙。因此,必須加強法律法規的完善,為其提供法律保障。在國家宏觀政策的指導下,各地應積極探索并制定符合地方特點的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示范章程,以提供有效的指導,促進村集體經濟的健康運行。同時要進一步完善農村社會保障體系建設,為集體成員養老、醫療等保障提供有力支持。加強財政資金的注入和轉化力度,將集體經濟發展所需的配套資金納入省市縣三級財政預算,并逐年提升其水平。為了促進集體經濟的發展,可以采取差異化的扶持措施,將財政資金有針對性地傾斜于那些年經營性收入較低的村莊。轉變之前將財政資金直接注入企業、農戶等領域的方式,將資金的重點轉向集體經濟項目的投資。完善相關制度,建立以“股”代“權”,以“股”定“責”,以“權”保“利”的新機制,促進村級集體經濟健康快速發展。制定并出臺鼓勵和規范財政涉農資金向集體股金轉變的實施辦法,以促進財政涉農資金向集體和農民股金的量化轉化,并將其轉化為農村集體資產,從而成為支持農村集體經濟長期穩定運行的重要措施。
(三)強化相關改革的協同效應
農村土地制度的改革和新型集體經濟的發展密切相關。農村土地制度改革包含國家征地制度改革、農村集體建設用地制度改革和宅基地制度改革。目前,國家在征地方面的主要戰略思想是縮小征地范圍,以確保農村集體經濟建設用地和農民的權益得到充分保障。為此必須要建立和完善相關法律體系,明確政府責任并落實好土地征收補償工作。逐步實現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的權益保障,確保其與國有土地享有同等地位,同時拓展農村集體土地所有權的實現方式。要建立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就業,加快農業產業化經營,提高土地利用效率。在深化農村宅基地制度改革的過程中,我們需要通過優化資源配置來實現更加高效的發展。此外,要加快農村土地產權制度改革,建立完善土地流轉機制,提高農戶土地承包經營權,切實維護農民合法權益,促進農村經濟健康可持續發展。在推進農村金融服務改革的過程中,應逐步加強金融業務和優惠政策的傾斜力度,以促進農村集體經濟的健康發展,并加強新型集體經濟與相關改革的協同推進。通過優化農村生產、生活、生態空間布局,確保村集體經濟發展需要的用地指標落實落地,給予村集體經濟發展更多基礎性支撐。借助財政資金的杠桿效應,撬動社會資本,合理有序、科學適度吸引工商企業參與集體經濟發展,創新鄉村資源經營模式和收益分配方式,讓企業留得住、集體有收入、農民得實惠,為集體經濟全面參與市場競爭營造氛圍、拓寬道路。深入開展鄉村公共空間治理,加大對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支持力度,依法依規將農村沿路空間、沿河空間、村莊內外空間等可開發利用資源的經營管理權賦予村級集體經濟組織。各級人民政府加大村級集體經濟發展資金投入,在抓好經濟薄弱村轉化的同時,還需要同樣注重中低收入村的幫扶提升。
(四)因地制宜探索內外聯動發展新模式
鄉村產業振興的關鍵在于提高村集體經濟組織對產業鏈和價值鏈的控制力,培育鄉村內生新動能。當前我國鄉村經濟存在“小農”特征明顯、農業產業化程度低、農民組織化程度低等問題。鄉村產業發展的主流模式是將家庭單元與產業經營組織對接,支持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為農戶和各類農業經營主體提供產前、產中、產后農業生產性服務。鼓勵整合利用集體積累資金、政府幫扶資金等,通過入股或者參股農業產業化龍頭企業、村與村合作、村企聯手共建、扶貧開發等多種形式發展集體經濟。深入開展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提升行動,支持家庭農場組建農民合作社、合作社根據發展需要辦企業,帶動小農戶合作經營、共同增收。完善社會資本投資農業農村指引,加強資本下鄉引入、使用、退出的全過程監管。然而,單個農戶的能力有限,他們無法實現企業核心技術的模仿和轉換,這也阻礙了農村產業變革式的重大突破。隨著村莊產業自生能力的不斷提升,村集體經濟組織煥發出新的生機和活力,通過自主開發特色產業并充分利用村莊資源,有效增強了村莊內生產業的發展韌性。
(五)構建共同富裕原則下治理新格局
在新的時期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根本遵循,在堅持農村土地集體所有基礎上,充分利用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的成果,發揮好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地位和作用,因地制宜探索符合市場經濟要求的發展模式,推動集體經濟發展與農民增收共富。要堅持黨建引領,黨的農村基層組織要與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協商治理、互動融合,抓黨建促農村集體經濟發展,堅持組織引領“一盤棋”統籌抓,多方參與、集體受益,切實提升村集體經濟“造血”功能,積極創新農村基層治理模式,形成鄉村共同富裕建設的治理合力。充分發揮好市場資本和社會資源的運作規律,使農村集體經濟得以有效運轉。以數字化改革提升農村治理效能,積極探索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的新模式。集體經濟收益以成員分配為主、兼顧扶弱濟困,能夠為農村公共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提供財力物力支持,為生產生活有困難的成員提供有針對性的幫助,有效防止兩極分化,促進農民共同富裕。建立完善的“三資”管理和監督機制,以增強新型集體經濟的內聚力。加強黨對經濟活動領導,增強農村基層黨組織戰斗力。
六、結語
新型農村集體經濟是根據中國國情和現階段我國農業發展的經濟形勢制定,能夠從多維度促進農村集體經濟發展。但同時其也需要隨著發展實踐需求不斷更新發展,在其實踐過程中需要與時俱進。一方面,要不斷剖析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多重作用。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不只是為了促進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作用涵蓋產業、組織、文化、人才、生態等多個領域,從各個方面出發夯實經濟基礎,在經濟發展的同時促進基層組織建設、文明鄉風塑造和生態環境保護。另一方面,我們要不斷汲取古今中外經濟發展的有益經驗。如我國可借鑒國外集體合作經濟相關發展經驗,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在發展過程中出現的一些問題進行更深層次的探索和思考,以便高效高質量地解決問題,增強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效果,最終實現農村農民共同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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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eoretical connotation, realistic dilemma and practical path of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Abstract:
Developing the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in the new era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promoting the common prosperity of rural areas.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is an important way to improve people's well-being and achieve common prosperity, an important starting point to stimulate endogenous momentum and realize the revitalization of rural industries, and an important guarantee for consolidating the grass-roots political power and enhancing institutional confidence. So far, the development of the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has achieved certain phased results. However, the ideological awareness of some grassroots cadres and the masses needs to be improved, the related policy support for the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needs to be enhanced, the coordination of reforms in areas related to the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needs to be improved, the matching degree with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needs to be improved, and the support for the realization of the construction of rural common prosperity needs to be increased. Therefore, to achiev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in the process of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it is necessary to popularize the regular rural modernization training, accelerate the introduction of comprehensive policies and optimize the allocation of resources, strengthening the synergies of relevant reforms, exploring a new model of interconnected internal and external development in light of local conditions, in terms of building a new governance pattern under the principle of common prosperity, we should optimize its development in a targeted manner,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a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improve the quality and efficiency, and ultimately achieve common prosperity for rural farmers.
Key words:
new rural collective economy; common prosperity;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