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故事：深化文本理解的有效路徑

宋宏艷

摘要：根據(jù)小學生心理特點及《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年版）》的學段要求，講述故事的學習方式能夠幫助學生深化思維，調動學生學習語文學科的積極性，教師可以依據(jù)分析與解讀單元語文要素，通過緊扣懸念，“故弄玄虛”地講故事；前后聯(lián)系，拓展補充地講故事；聚焦表情，展現(xiàn)內心地講故事等方式深化學生對文本的理解。

關鍵詞：《田忌賽馬》；講述故事；深化文本；核心素養(yǎng)

統(tǒng)編版語文五年級下冊第六單元的語文要素是“了解人物的思維過程，加深對課文內容的理解”。這不僅說明人物的思維過程是課文內容的重要組成部分，同時更是深化對課文內容理解的重要抓手[1]。“了解人物的思維過程”，不能脫離于現(xiàn)有的“課文內容”；最終了解的“思維”成果，也不能束之高閣，要融入到“課文內容”的故事體系。基于此，本單元《田忌賽馬》一文的課后習題要求學生：默讀課文，用自己的話講講田忌賽馬的故事。從“了解人物思維過程”這一語文要素來看，“講講故事”就不僅僅是借助課文表面所呈現(xiàn)的故事信息，而需要融入“人物的思維過程”，在講述中“加深對課文內容的理解”。那《田忌賽馬》課后習題中所提出的“講述故事”究竟有什么值得講的？又該怎么講？筆者結合自身的教學實踐，談談自己的嘗試和思考。

一、緊扣懸念，“故弄玄虛”地講故事

正所謂“文似看山不喜平”。平鋪直敘的故事，一切都如讀者所料，難以激發(fā)學生的閱讀動力，也就不能喚醒讀者閱讀時的內在體驗。基于表達效果，作者并不會按部就班地呈現(xiàn)故事，往往會采用留白、補敘、反轉等策略，以懸念的方式，激發(fā)讀者的閱讀興趣。

《田忌賽馬》是一篇經(jīng)典的歷史故事。教師引導學生感受懸念設置的表達效果，并在講述故事時強化指導，將這一表達效果通過“故弄玄虛”的方式直觀形象地展示出來，引導學生把握人物的思維過程[2]。比如教師先組織學生圈畫出正式比賽前孫臏的言行舉動：“我有個方法，保證能讓您在賽馬時獲勝。”究竟什么方法，這里作者并不言明。“按照我的主意辦，一定能讓您贏。”孫臏憑什么如此自信？“孫臏把田忌請到一邊，悄悄地把辦法告訴了他。”“悄悄地”更是充滿了神秘感，令人無限期待。

在講述這段情節(jié)時，教師主要從兩個不同的人物視角展開指導：

其一，講述“孫臏”時，側重于指導學生通過重音的設置，凸顯孫臏內心的自信，以展現(xiàn)“懸念”效果。比如重點指導朗讀“保證能”“一定能”“悄悄地”，并相機配合神秘的表情，呈現(xiàn)出“故弄玄虛”的講述狀態(tài)。其二，講述“田忌”時，可以定位于反襯的方式，重點展現(xiàn)田忌的難以置信和莫名其妙。比如田忌追問“更換幾匹更好的馬”時，不妨通過表演的方式，展現(xiàn)出難以置信的神態(tài)；講述“怎么能夠有贏的把握”的困惑時，可以將其內心的困惑展現(xiàn)出來。這一板塊的指導，教師設置懸念，并著力指導學生嘗試將原本機械的語言文字符號轉化成為直觀、鮮明的講述質態(tài)，將暗含在字里行間的表達效果鮮活地“講述”出來。如果說體會表達效果是內化的過程，那鮮活的講述，則是外顯傾吐的過程。

二、前后聯(lián)系，拓展補充地講故事

從本單元的要素定位來看，這一單元課文中的故事，蘊含著豐富的思維含量。關聯(lián)統(tǒng)編版五年級上冊民間故事“創(chuàng)造性講述故事”的要求，本單元的教學就需要將閱讀感知過程中所了解的“人物思維過程”，以“創(chuàng)造性講述”的方式，合理融入到原本的故事情節(jié)中，深化學生對文本的理解，培養(yǎng)學生的高階思維和理性精神[3]。

這篇課文中，孫臏出謀劃策的方案在后半部分描寫相對簡略，只是程序性地交代了不同等級馬匹對陣的順序和場次結果，最終田忌以二比一獲勝。具體方案的實施在后文，但孫臏的洞察與謀劃在前文。教師緊扣課后第二道思考題的要求，組織學生通過聯(lián)系的方式提煉、還原孫臏的具體方案。但孫臏為什么能夠創(chuàng)造性地設計出這樣的制勝方案呢？他究竟經(jīng)歷了怎樣的觀察、思考呢？這就需要從前文語言中捕捉容易被學生忽略的蛛絲馬跡。

比如第二自然段中這樣寫道：“孫臏看了幾場比賽后發(fā)現(xiàn)，大家的馬腳力相差不多，而且都能分成上、中、下三等。”這句話看似是作者漫不經(jīng)心地隨意交代，卻是孫臏出奇制勝的思維基礎，更是學生一帶而過容易忽略的地方。教師引導學生將這句話中的三個關鍵信息與最后比賽時的方法進行統(tǒng)整后，前后之間的緊密聯(lián)系，就能一一得到體現(xiàn)。

首先，一開始孫臏發(fā)現(xiàn)“能分成上、中、下三等”，說明已經(jīng)形成了比賽方案的雛形；其次，一開始孫臏發(fā)現(xiàn)雖然齊威王都能獲勝，但“馬的腳力相差不多”，這就給分等級賽馬時交叉錯位策略的獲勝提供了保障，否則如果相應等級的馬匹相差太大，即便再怎么調換出場順序，也無法達成出奇制勝的效果；最后，這一切的思維成果，都以孫臏一開始的“看”字為基礎。教師可以組織學生結合后面“看”到的內容，以及最后制定的比賽戰(zhàn)略，賦予“看”字豐富的價值，最終讓學生認識到一開始的“發(fā)現(xiàn)”，到最后的“規(guī)劃”，都是孫臏仔細觀察、深入分析的結果。

在這一基礎上，教師再次組織學生講述故事，就可以將孫臏觀察之后的發(fā)現(xiàn)和內在思考過程融入其中，且為學生搭建相應的框架，開辟展現(xiàn)人物思維過程的表達渠道。支架為：孫臏在“看了幾場比賽后發(fā)現(xiàn)……那我們何不……”緊扣這一支架，學生既可以將所有的發(fā)現(xiàn)一一列舉、分條呈現(xiàn)，又可以采用統(tǒng)整的方式綜合性呈現(xiàn)。比如在“看了幾場比賽后發(fā)現(xiàn)”齊威王和田忌的馬腳力相差不大，都能分成上、中、下三等，那我們何不更換馬匹的出場順序，用下等馬對齊威王的上等馬，先白送他一局，為我們后面兩局獲勝做出貢獻；然后再用上等馬迎戰(zhàn)齊威王的中等馬，由于相同等級的馬相差不大，此時我們用高一等級的馬迎戰(zhàn)，勝算一定大增；相同的道理，第三場，我們再用中等馬對陣齊威王的下等馬，一樣可以取勝。如此一來，不就能二比一順利拿下比賽了嗎？從統(tǒng)整上下文之間的聯(lián)系，到“了解人物的思維過程”，再通過支架，引導學生將“人物思維”巧妙無痕地融入到故事情節(jié)之中。

三、聚焦表情，展現(xiàn)內心地講故事

精彩的故事，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的“獨角戲”。正是兩個人之間或配合、或合作的方式，推動了故事巧妙而自然地向前發(fā)展。因此，閱讀故事，不能僅僅局限于某一個人物，而要借助人物之間的關系，洞察人物言行之間的聯(lián)系，從而在故事情境中強化人物的內在關系。

田忌賽馬之所以取得勝利，自然離不開孫臏的悉心觀察、深入分析，更離不開他創(chuàng)造性思維下的出奇布局。但僅僅憑借孫臏一人，賽馬也未必會取得成果。田忌這個二號人物，絕對不可或缺。因此，“了解人物思維”不能局限于主人公，關乎情節(jié)發(fā)展的其他人物，其思維過程對整個故事的發(fā)展走向也形成了諸多影響。確定這一方向后，學生快速再讀課文，就能立刻確定田忌這一人物思維過程的核心概念：對孫臏的“絕對信任”。

學生圈畫的佐證信息包括：開篇已經(jīng)言明“田忌對他很賞識”，奠定了前提條件。“田忌很信任孫臏，決定全聽他的。”正是這樣的“絕對信任”，為最后的反敗為勝提供了合理因素。有了這兩句鋪墊性的語言，教師就可以引導學生充分關注三個場次比賽后田忌的不同表現(xiàn)：第一場：輸了！“田忌不動聲色，一點兒都不著急。”堅決奉行對孫臏的絕對信任，若有絲毫懷疑，一旦調整方略，必將前功盡棄。第二場：贏了！“田忌微微一笑。”此時，引導學生借助“微微一笑”，想象田忌的內心活動：可以是看到首場勝利之后，對孫臏的贊賞；也可以是因為田忌看懂了孫臏計策之后的胸有成竹；甚至還可以是對勝利在望的內心期許。第三場：又勝了！“田忌滿意地笑了。”聚焦此時的“滿意”，可以再次組織學生還原田忌的內心活動，借助感謝、賞識性的語言，復述展現(xiàn)孫臏的策略，并借助田忌之口，對這一計策進行評價。基于這樣的理解，組織學生第三輪講述故事，一方面要借助連線圖，呈現(xiàn)比賽的最終方法和最后結果，更為重要的是緊扣田忌的表情變化，逐步還原其內心活動，著力凸顯田忌對孫臏的信任，這也是取得賽馬成功的關鍵。

課后習題的設置，總是依照“軟著陸”的方式，搭建了落實語文要素的平臺。將“講述”故事作為統(tǒng)整整篇課文教學的線索和抓手，關注懸念設置的表達方法、聚焦人物的思維過程，同時借助田忌這一側面人物的表情反襯，更深化了學生對文本的理解，既“梳理了人物的思維過程”，同時又“加深了對課文內容的理解”。單元語文要素這兩大要點，就這樣巧妙而自然地得到了協(xié)同性落實。

參考文獻：

[1] 萬傳森.聚焦思維訓練落實語文要素：以統(tǒng)編小學語文教材五年級下冊《田忌賽馬》為例[J].山東教育，2023（16）.

[2] 孫桂卿.善用閱讀策略提升思維能力：以《田忌賽馬》為例[N]. 語言文字報，2023-08-23（005）.

[3] 羅幸運.“比”與“賽”的思辨智慧：《自相矛盾》《田忌賽馬》整合教學[J].教育科學論壇，2023（25）.

編輯/趙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