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音諾顏部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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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宮博物院,北京 100009)
清代之前的和親大多是中原王朝對邊疆部族的羈縻政策。到了清代,滿蒙聯姻則作為一種國策被長期執行。 據統計,“有清一代, 滿蒙聯姻有五百多人次”[1]。乾隆帝在巡幸科爾沁時作詩云,“塞牧雖稱遠,姻盟向最親”[2]。 這句詩道出了清皇室與蒙古貴族間的緊密聯系。 這種緊密聯系自努爾哈赤起至清末從未斷絕。
“額駙”是滿語,即漢語中“駙馬”之意,是清廷指代皇室女子夫婿的專稱。根據皇室女子身份不同,額駙有著不同的稱謂。 一般而言, 皇后之女封固倫公主,其夫稱固倫額駙;妃嬪之女封和碩公主,其夫稱和碩額駙。
早在關外時,為了與明王朝相抗衡,努爾哈赤和皇太極就通過與蒙古聯姻的方式加強自身實力。 清代入關后,仍頻繁、長期地與蒙古結親,“培養出了一大批與清皇室有著血緣關系, 民族意識已經淡化的蒙古王公。 他們為邊疆的安定和祖國的統一作出了重要貢獻”[3]。
自康熙朝以來, 西北邊疆面臨著嚴重的統治危機。 準噶爾部崛起,并向漠北喀爾喀蒙古進攻。 喀爾喀地區西部接壤準噶爾部,南鄰漠南蒙古,北接俄羅斯,且遠離中央所在地,是非常關鍵的戰略要地。 康熙二十七年(1688 年),喀爾喀蒙古為躲避準噶爾部的進攻,歸附清廷。 康熙三十年(1691 年),通過多倫會盟,清政府建立起對喀爾喀蒙古的直接統治,并意圖通過喀爾喀蒙古在不設邊防的情況下, 加強對西北地區的管轄。
因此, 清廷將聯姻對象由漠南蒙古擴展到漠北蒙古。 如康熙帝將自己的六女兒和碩恪靖公主嫁給了漠北蒙古勢力最大的土謝圖汗的兒子敦多布多爾濟;將第十女和碩純愨公主下嫁給賽音諾顏部策凌。
賽音諾顏部為喀爾喀蒙古四部之一, 是喀爾喀蒙古中與清廷關系最為密切的一部, 原隸屬于土謝圖汗部,是清政府鞏固西北邊疆的中堅力量。自皇太極開始,賽音諾顏部就與清廷產生了聯系。順治十二年(1655 年),清政府通過政治、經濟等方面的彈壓,迫使喀爾喀承認了清朝的宗主地位, 清廷在喀爾喀地區明確設立了八扎薩克和“九白之貢”定例與賞賜標準。 賽音諾顏部長丹津喇嘛被封為喀爾喀左翼扎薩克之一。 但這僅代表清政府對喀爾喀的政治干預加強,“當時的喀爾喀對清朝僅僅是名義上的臣屬關系, 這與內蒙古不同, 清廷在喀爾喀并沒有設官行政,沒有劃分地域、調整屬民,沒有授予印敕,以血緣關系為基礎的封建聯合體仍然存在, 貴族稱號也是沿用舊的汗、濟農、諾顏等”[4]。
康熙三十年(1691 年),多倫會盟后,清政府按照內蒙古盟旗制度,在喀爾喀地區設立三十四旗,旗下設參領、 佐領, 才將其正式納入清王朝的統治范圍。 賽音諾顏部的善巴被封為多羅郡王, 兼扎薩克職,隸屬土謝圖汗部。后善巴在抵御噶爾丹的戰役中因忠誠效力被晉封為和碩親王。
2.2.1 獲封額駙,成長之始
自康熙時期開始,清王朝施行“內廷教養”的制度,即蒙古王公的部分子弟自幼年入京,在宮廷中長大,與皇子皇孫一同讀書學習,他們成年后納為額駙者不乏其例。
但是,策凌的情況較為特殊。 策凌,博爾濟吉特氏,康熙三十一年(1692 年)為躲避噶爾丹的入侵,隨祖母入居內地,教養于京師。 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為其指婚和碩純愨公主,授和碩額駙。 在這一時期與公主聯姻者僅有敦多布多爾濟與策凌。 敦多布多爾濟是喀爾喀蒙古勢力最大的土謝圖汗部的繼承人。 策凌僅僅是隸屬于土謝圖汗部的賽音諾顏部的微末臺吉,卻得以與公主成婚。
不僅如此,自努爾哈赤開始,出嫁蒙古的公主、格格就有嚴格的省親制度和額駙朝覲制度。 雍正元年(1723 年)甚至有文規定,“公主等下嫁蒙古,成婚之后,久住京師,與蒙古甚無裨益。 嗣后公主等下嫁蒙古,非特旨留京者不得過一年之限。 若因疾病,或有娠,不得即往者,令將情結奏明展現”[5]。 策凌卻得以與純愨公主共同居住在京城4 年, 直至公主去世后才返回漠北長居,其所受榮寵實屬罕見。
策凌所受殊寵一方面與其個人才智息息相關,另一方面是源于西北局勢的影響。 不僅沙俄勢力嚴重威脅著北部邊疆, 而且噶爾丹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在短暫向清廷恭順后,又開始破壞和平統一,西北戰事又起。 準噶爾的平定關系著西藏、新疆的安穩,不徹底消滅準噶爾, 被康熙倚為長城的蒙古各部也將永無寧日。 而且,喀爾喀蒙古雖已歸附,但缺乏向心力,清廷急需在喀爾喀地區培養起自己的代理人。在皇帝直接關懷下成長起來的策凌恰好以額駙的身份充當了這一角色。
2.2.2 對準戰爭,榮寵極盛
康熙五十四年(1715 年),在準噶爾部進犯新疆之際,策凌奉命“赴推河從軍,出北路防御策妄阿拉布坦”。 康熙五十九年(1720 年),準噶爾部進兵拉薩, 策凌隨振武將軍傅爾丹率領的北路大軍,“屢破準噶爾,獲其宰桑貝坤等百余人,俘馘甚眾。 戰烏蘭呼濟爾, 焚敵糧”, 后又擊退準噶爾援兵,“授札薩克”。 如果說此次戰爭的勝利使策凌授封扎薩克,是他在西北戰場嶄露頭角的漂亮出場。 那么接下來的平準戰爭可以說把策凌推到了新的政治高度。 策凌依據準噶爾部的軍事特點,“銳自磨厲,練猛士千,隸帳下為親兵”,“又以敵善馳突, 而喀爾喀無紀律節制,每游獵及止而駐軍,皆以兵法部勒之,居常欽欽如臨大敵”,不斷彌補帳下士兵的弱點,“由是賽音諾顏一軍雄漠北”。
雍正元年(1723 年),策凌以軍功被冊封為多羅郡王。 雍正三年(1725 年),清廷又自土謝圖汗部劃分出19 個旗,組成一部,以“賽音諾顏”號,自此喀爾喀蒙古由原來的三部——土謝圖汗部、 札薩克圖汗部、車臣汗部演變成為四部。
雍正九年(1731 年),在對準戰爭中,清軍于和通泊之戰慘敗。 大將軍傅爾丹為首的北路軍三萬余人中計被圍,副將軍巴賽戰死,副將軍查弼納力竭自盡,將領折損殆盡,僅有傅爾丹率殘兵兩千多人逃回科布多。 而準噶爾部勢力日盛, 大肆掠奪喀爾喀地區。在局勢極為不利的情況下,喀爾喀各部悲觀情緒彌漫,不戰自潰。 而策凌不畏強敵,與喀爾喀副將軍丹津多爾濟率軍迎戰,“至鄂登楚勒, 遺臺吉巴海將六百人宵入敵營,誘之出追,伏兵突擊,斬其驍將,余眾驚潰,大策凌敦多布及海倫、曼濟等遁去”,獲得了鄂登楚勒之戰的勝利。策凌由此晉封和碩親王,授喀爾喀大扎薩克。
雍正十年(1732 年),準噶爾部小策凌敦多布再次襲略喀爾喀,偷襲了策凌所屬牧地塔米爾河區域,掠走策凌二子及數萬牛羊, 策凌激憤無比,“即斷發及所乘馬尾誓天,誓眾反斾馳救,并急報順承親王請師夾攻”[6],他不畏強敵,屢戰準部,與之作戰十余次,在察罕庾爾擊退準噶爾的進攻。 在雍正十年(1732年)額爾德尼昭決戰中,大敗準噶爾部,準軍輜重喪失殆盡, 損失逾萬人, 從根本上阻止了準噶爾的進犯,對扭轉戰局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為表嘉獎,雍正帝特賜“超勇”號,還撥出部分降眾編為三個佐領,賜給策凌作為私家役使,在張家口外為其放牧。又因策凌牧地被掠, 雍正帝賜以牛馬、 銀兩補償其所受損失。 同時,“詔城塔米爾河陽,建瓦屋居之,如京師賜第”[7]。 策凌在塔米爾河畔的王府可以說是,“漠北各部王公唯一一處效仿北京蒙古王府而建的固定式磚構府邸建筑”。其他漠北王公因游牧的生活方式大多仍是采用蒙古包的居住方式。
雍正十一年(1733 年),策凌被封為定邊左副將軍,統帥喀爾喀和科布多的軍隊,是漠北最高軍事長官。 乾隆六年(1741 年),因定邊左副將軍衙署在烏里雅蘇臺,而策凌已年邁,皇帝特別允許其在塔米爾王府執行將軍職務。因此,策凌的塔米爾王府不僅是處理賽音諾顏部事務的地點, 還成為喀爾喀地區最高軍政機關所在地。
2.2.3 劃界問題,倚重非常
對準戰爭后, 盡快完成談判是清政府的統治需求。 雍正帝在給策凌的諭旨中表達出希望盡快完成的談判的意圖, 但對是否派遣喀爾喀王公參加談判一直游移不定。一方面,擔心喀爾喀與準噶爾舊有矛盾爆發;另一方面,談判涉及喀爾喀游牧地事宜,無喀爾喀王公參加恐日后招致其不滿,引發分裂情緒。更棘手的問題是, 清政府在談判前沒有該區域的完整地圖,只能“大致繪圖一幅,并照侍郎傅鼐等為與準噶爾劃定邊界往輿圖所繪小圖一幅, 一并寄往”。策凌上奏,建議雍正帝“現既確定喀爾喀游牧邊界,似應于喀爾喀扎薩克內委派數人, 偕同我等大臣等前往會議。 則日后喀爾喀等斷無因大臣等單獨前往定邊而推諉之處。 惟喀爾喀、厄魯特原本有仇,嗣后邊,日久之后,不知究竟如何。茲會議定邊,倘喀爾喀等所言地界稍過,我方大臣等可觀厄魯特所言情形,裁決理應定邊之處,準噶爾人等感念圣主,與喀爾喀不和,則日后于事有益??柨Φ入m欲與準噶爾等交惡,然畏圣主未敢來侵,而一旦與喀爾喀等失和,以后則無意再修好。若不遣派喀爾喀等,而派內扎薩克之人,則誤以為圣主懷疑喀爾喀等,準噶爾人等滋生調唆之意,亦未可料”[8]。 因此,策凌在長達7 年的清準和談中,3 次主持了對準談判,提出了較為完整的劃界方案, 成功迫使準噶爾放棄了占據阿爾泰山的企圖,使清廷保留了卡倫。
不僅如此, 策凌在中俄勘界等重要問題上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雍正五年(1727 年),本為中俄中段邊界清政府談判代表團首席代表的隆科多因私藏玉牒、結黨營私等問題被立遣回京逮捕。策棱繼隆科多任中方首席談判代表,“偕內大臣四格等赴楚庫河,與俄羅斯使薩瓦立石定界”。 策棱為一勇將,外交非其所長。但他能以首席談判代表的身份與薩瓦會談,可知清朝對其信賴、倚重之程度。 《清史稿》有評價說,“策凌忠而勇,班諸衛、霍、郭、李之倫,毋謂古今人不相及也”。
策凌作為額駙,一生向清廷輸誠效力,是清廷通過滿蒙聯姻在蒙古地區扶植的親清勢力, 尤其在賽音諾顏部成立后, 逐漸發展為喀爾喀地區與土謝圖汗部相抗衡的力量, 為維持地區穩定發揮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乾隆十五年(1750 年),策凌去世后,不僅配享太廟,還獲皇帝親自祭奠,謚號“襄”。 清代昭梿稱,“蒙古王公以勛勞侑享廟廷者,王一人而已”。
策凌去世后,長子成袞扎布襲扎薩克親王。該爵位非世襲罔替,但乾隆特允其不降爵,且繼任定邊左副將軍、賽音諾顏部盟長,有諭:“扎薩克和碩親王成袞扎布,前在軍營著有勞績,其才具實堪勝任。 雖左副將軍非世襲之職,而因才器使,有所不拘。 ”不過,成袞扎布的地位已不能與策凌同日而語。 乾隆二十四年(1759 年),下令將將軍衙署重新遷回烏里雅蘇臺。從此之后,塔米爾王府失去了往日喀爾喀地區的政治、軍事中心的地位。
成袞扎布子承父業, 繼續為鞏固清廷在喀爾喀局勢服務。 乾隆二十一年(1756 年),喀爾喀和托輝特部青滾砸卜以清廷盤剝太重為借口發動叛亂,還積極鼓動喀爾喀貴族,一時之間,喀爾喀地區人心惶惶。 成袞扎布一方面說服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安撫人心,一方面受命平叛。 叛亂平定后,成袞扎布還負責辦理屯墾,以及中俄交涉事宜。
為獎賞其功勞,籠絡該部,乾隆特發上諭:“伊弟兄二人,皆系額駙之子,誼屬舊姻,今伊等辦事奮勉可嘉,朕有小公主二人,伊兄弟倘有二三歲子嗣,即指為額駙,俟可送入內地之時,即行送來種痘撫養?!辈痪茫?就將尚在襁褓的第七女指婚給成袞扎布年僅2 歲的第七子拉旺多爾濟。
拉旺多爾濟自幼養育于宮廷, 于乾隆三十五年(1770 年)與固倫和靜公主成婚,授固倫額駙,任御前行走。乾隆在其二人的婚禮上,賦詩云,“藩屏世澤效劻勷,重見秦臺引鳳凰”,可見賽音諾顏部拉旺多爾濟家族受皇帝信任、榮寵之重。
次年,成袞扎布去世后,乾隆令拉旺多爾濟直接襲封超勇親王, 并就家產分割問題專門傳諭車布登扎布,基本上將成袞扎布家產盡數交給成袞扎布。不久,拉旺多爾濟又被任命為正黃旗蒙古都統。
乾隆時期, 拉旺多爾濟曾參與剿滅山東王倫起義、 甘肅蘇四十三起事等平叛戰爭。 乾隆三十九年(1774 年),拉旺多爾濟被派往臨清“剿匪”,同行者左都御史阿思哈曾與成袞扎布一同參與平準戰爭,卓有軍事經驗, 乾隆有意令其助拉旺多爾濟一臂之力。非但如此,乾隆還悉心為他們謀劃了行軍的日程與路線。 即使拉旺多爾濟出現了冒進搜尋逃逸叛匪的失誤情況下,在平叛后依然獲得從優議敘的獎賞。
但是拉旺多爾濟是否參加甘肅的作戰仍待考量。 乾隆四十六年(1781 年),拉旺多爾濟與和珅、阿桂共同前往甘肅平叛, 乾隆直接特諭如叛賊已然剿滅,拉旺多爾濟無需參戰。
從征臨清和蘭州是拉旺多爾濟的重要戰功,但是乾隆十分緊張,不僅事前做出近乎“保姆”似的安排,而且“吝惜”其沖鋒陷陣的行為。 可以說,此時的蒙古王公不再是征戰的主力。
固倫和靜公主與嘉慶帝為同母姐弟, 嘉慶對這位姐夫信任非常,即位后,任命他為領侍衛內大臣,負責宮廷安全。 在嘉慶八年(1803 年),皇帝遭遇刺殺時,雖隨侍百余人,但僅有額駙拉旺多爾濟、定親王綿恩、乾清門侍衛丹巴多爾濟等6 人英勇救駕。嘉慶帝事后盛贊拉旺多爾濟,并對群臣的“不忠”行為感慨頗深,“系朕之額駙,固應休戚相關,朕懷甚慰。然百余袖手旁觀者,豈無朕之至親,豈非世受國恩之臣仆乎,見此等事尚漠不關心,安望其平日盡心國事耶?朕之所深懼者,在此而不在彼”[9],賞其御用補褂,封其嗣子巴彥濟爾噶勒為輔國公。
拉旺多爾濟武藝超群, 忠誠自介, 不與佞臣為伍,曾被嘉慶帝任命為上書房總諳達,是二皇子綿寧即后來的道光帝的老師。
拉旺多爾濟一生榮寵備至,自乾隆四十年(1775年)擔任正黃旗領侍衛內大臣至嘉慶二十一年(1816年)因病卸職,在長達40 年的時間里,曾擔任領侍衛內大臣、御前大臣等重要職務,負責管理中正殿、圓明園八旗、火器營。乾隆還賜其紫色輿服以示獎掖功勛。 “賜紫”乃是有大功勛者可有的獎勵,乾隆朝“賜紫”者有“傅文忠恒、福文襄王康安、阿文成桂、和相珅,勛戚則福駙馬隆安、福尚書長安、超勇親王拉旺多爾濟、海超勇蘭察”。
但拉旺多爾濟長居北京,主要負責拱衛宮廷,漠北扎薩克職由其兄輔國公伊什扎木楚代掌, 皇帝亦有意讓其逐步遠離邊疆駐防。 乾隆曾說,“拉旺多爾濟系固倫額駙,猶朕子也。 伊亦頗可造就,將伊授為將軍,更換瑚圖靈阿,必能勝任。但此缺系定邊將軍,非喀爾喀副將軍可比。 今若以拉旺多爾濟補放,伊祖、伊父、伊叔皆曾任此將軍,恐無知之人,視若伊家世襲之缺”, 并將巴林王巴圖任命為定邊左副將軍,防范策凌家族在邊疆成尾大不掉之勢。
車布登扎布作為賽音諾顏部策凌家族最后一位擔任定邊左副將軍之職的王公, 其生平充分展現了清廷對漠北政策的轉變。在平定準噶爾的戰爭中,成袞扎布的弟弟車布登扎布也積極投身其間。 雍正十年(1732 年)額爾德尼昭戰役中作戰英勇,被封為輔國公。 乾隆十九年(1754 年),車布登扎布在烏梁海參加剿撫準噶爾部有功, 賜貝子銜。 乾隆二十年(1755 年),在伊犁因平定準噶爾部達瓦齊叛亂軍功卓著,晉封多羅貝勒。之后車布登扎布及時察覺并報告阿睦爾撒納謀叛之事, 成功阻止烏梁海地區人民隨之叛逆,因功在乾隆二十一年(1756 年)被晉封為多羅郡王。
同年,協助其兄成袞扎布剿滅青滾砸卜叛亂,代理定邊左副將軍,負責留守烏里雅蘇臺及安置降眾、召回游牧屬人、加強游牧管理等善后事宜,乾隆對其大加稱贊其。 乾隆二十三年(1758 年),車布登扎布被任命為定邊右副將軍,進剿準部叛亂余眾,在和落霍斯戰役中奮勇當前,以少勝多,被賜“超勇”封號和金黃帶。之后繼續追剿準噶爾部布庫察罕、哈薩克錫喇的叛亂余眾并將其押解至京,由此晉封親王品級。乾隆二十四年(1759 年),車布登扎布受命負責剿平大小和卓叛亂后的北逃叛眾。次年,其畫像作為功臣像被懸掛于紫光閣中,乾隆作詩稱贊他“拍馬彎弓無敵所向,不曾讀書如古名將。 和落霍斯少勝眾彼,超勇親王額駙之子”。 乾隆二十七年(1762 年),車布登扎布代表清政府赴西藏支持八世達賴喇嘛強白嘉措的坐床儀式。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其兄成袞扎布去世后, 車布登扎布繼任為定邊左副將軍。 由此可見,車布登扎布深受朝廷信任,從事事務與邊疆穩定息息相關。但隨著北部邊疆的穩定,以及清廷對漠北掌控的深入, 清廷扶植的代理人逐漸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乾隆三十八年(1773 年),貝子齊旺多爾濟狀告車布登扎布恃強欺凌、強占游牧地、侵蝕驛站倒斃馬銀等罪狀。 乾隆帝最初不愿拉旺多爾濟參與審查事宜,之后又令其與胡圖靈阿、福祿共同審理此案。 在對待拉旺多爾濟參與案件的問題上, 乾隆的態度是曖昧的,既擔心其包庇叔叔車布登扎布,又需避免引起蒙古王公的強烈不滿。 雖然最終查明齊旺多爾濟所告之事多屬子虛, 但依然以車布登扎布以次充好的行為免去其定邊左副將軍的職務, 從此終結了賽音諾顏部策凌家族父子三人連任的局面。 但依然保留其親王頭銜,還被任命為議政大臣,賜無量壽佛、珊瑚朝珠及四團龍服。
成袞扎布和車布登扎布雖地位不及其父, 但依然是清廷在喀爾喀蒙古地區維持穩定統治和征戰準噶爾部的得力助手。 但是車布登扎布任職不久即被免職, 深受皇恩的額駙拉旺多爾濟也主要負責宮廷宿衛,無緣邊疆乃至地方軍事防務。清政府對漠北蒙古王公的政策已發生了實質轉變。
賽音諾顏部,尤其是策凌家族,與皇室、皇帝有著親密關系, 是通過聯姻培養和扶植起來的喀爾喀蒙古的中堅力量。策凌家族不負所托,竭盡忠誠地維護著清帝國北部的穩定。 魏源在《圣武記》中曾將他們比作西漢時期盡心輔政的大將軍霍光和匈奴王子金日磾,稱“父子兄弟三為定邊左副將軍,節制漠北數千里,閥閱威名,二百年未之有也。 而成袞札布子那旺多爾濟尚固倫和靜公主,亦從征臨清、石峰堡,有戰功。 世長朔漠,世翰西陲,功名追衛、霍,忠貞符日磾。 本朝外藩勛戚之盛,內蒙古推科爾沁部,外蒙古推賽音諾顏部”[10]。
策凌家族在平準戰爭中崛起, 在對準戰爭的勝利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皇室額駙的身份賦予了策凌在喀爾喀蒙古中的重要位置。而他憑借自身才能,多次擊退準噶爾部入侵。成袞扎布、車布登扎布子承父志,對清廷鞠躬盡瘁,在其父之后先后擔任定邊左副將軍數十年,常駐烏里雅蘇臺,節制漠北數千里,在平定叛亂的過程中屢立戰功, 為清廷西北邊疆的穩定立下了汗馬功勞。 定邊左副將軍是清廷在漠北設立的最高軍政機構, 賽音諾顏部盟長長期擔任該職務, 他們是清廷在漠北扶植的統帥喀爾喀蒙古及其周邊地區的“代言人”。
隨著平準戰爭結束,清廷西北大患已然解除,盟旗制度業已建立, 清廷對該地區實現了較為深入的控制, 對包括賽音諾顏部在內的喀爾喀蒙古的依賴逐漸降低,政策也隨之做出改變。這一改變從塔米爾王府失去往昔崇高地位開始, 以削弱賽音諾顏部軍權最為顯著。 乾隆三十八年(1773 年)車布登扎布以牟利被訐,罷黜定邊左副將軍職。 以后,策凌家族再也無緣此職位,甚至不再從事邊務及地方事務。定邊左副將軍開始由清政府委派的滿族官員或者內蒙古官員擔任, 職權范圍也從管轄喀爾喀蒙古四部縮小為賽音諾顏部與扎薩克圖汗部。土謝圖汗、車臣汗兩部則由庫倫大臣管轄。
為了更好地控制漠北蒙古, 清政府明確界定各部的游牧范圍。 乾隆四十五年(1780 年),有諭“以賽音諾顏部落占據土謝圖汗游牧,諭博清額查明,毋使侵占。 十月,定賽音諾顏、土謝圖汗兩部界址”,一旦越界,嚴格治罪。 可以說,此時清政府以絕對的話語權管理著漠北蒙古。
雖然賽音諾顏部在政治和軍事上的作用已不再突出,但是依然會參加清政府的軍事征服活動,如嘉慶時期平定白蓮教叛亂、道光時期平定回疆叛亂等。作為漠北蒙古重要的部族以及皇族舊姻, 清皇室一直秉持“結以親誼,托諸心腹”的原則,與其通婚不斷,道光十四年(1834 年),拉旺多爾濟嗣孫車登巴咱爾娶榮王府貝勒奕繪之女, 車登巴咱爾之子達爾瑪娶怡親王載垣之女, 達爾瑪之子那彥圖娶慶親王奕劻之女, 那彥圖第四子喀爾喀貝子祺克坦娶榮王府公溥蕓之女。 且自拉旺多爾濟之后的數代皇家額駙都長居京城,并在宮內、御前任職。
賽音諾顏部作為蒙古部族中清廷的聯姻對象極具代表性,在戰爭發生時,作為姻親,沖鋒陷陣,立下汗馬功勞;政治平穩時,雖地位有所下降,卻仍是清朝統治的忠誠捍衛者。
滿蒙聯姻作為清王朝統治政策的一部分, 使清皇室與蒙古部族以姻親關系建立起較為牢固的政治同盟關系,在清初壯大政權、前期穩固邊疆、中期防止分裂方面軍均起到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在王朝政權面臨威脅之際, 聯姻的范圍和人員也會根據政治需要做出一定的調整。可以說,滿蒙聯姻雖然是為皇帝鞏固自身統治服務的, 但是它以和平的方式在防止國土分裂、鞏固邊疆穩定方面是卓有成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