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華盛頓州社區學院學士學位項目對我國職業本科教育發展的啟示

摘 要：美國華盛頓州社區學院學士學位項目有嚴格的項目審批流程、完備的項目設計與開發過程以及多樣化的項目開展通路。借鑒華盛頓州社區學院學士學位項目的實施經驗，我國應完善職教本科院校學位授權與授予的質量保障體系，構建多層次、全方位的管理框架和流程；優化職教本科學位制度體系建設，聚焦高素質的技能人才培養目標；追求職業教育公平與效率，促進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內涵式發展。

關鍵詞：美國；華盛頓州社區學院；學士學位項目；職教本科

中圖分類號：G7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4）12-0082-09

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和教育國際化的發展，各國高等職業教育面臨著轉型升級的壓力與機遇。美國各地正在出現新的學士學位形式——應用學士學位（Applied Baccalaureate，AB）和社區學院學士學位（Community College Baccalaureate，CCB）。這些學位項目大多聚焦于科學、技術、工程、數學、職業技術教育及其他新興行業領域，傳統上這些領域多由可以授予副學士學位的社區學院覆蓋[1]。CCB項目的引入標志著一種革新的出現，即經法律認可并政府批準的公立社區學院或兩年制教育機構能夠在特定專業領域獨立頒發四年制本科學位[2]。在過去的三十年里，美國越來越多的州政府開始實施CCB項目，其中，華盛頓州作為先行者，積極響應美國教育改革趨勢，在擴大社區大學學士學位項目規模上表現突出，不僅在學生入學、學業完成及就業率等方面展現出了卓越成就，更在課程開發與質量審核機制上設立了嚴格的標桿[3]。根據華盛頓州社區和技工學院委員會（Washington State Board for Community and Technical College，SBCTC）統計的數據顯示，全州共有34個社區學院，擁有近273 000名學生，是該州最大的公立高等教育系統[4]。這些學院正逐步在高需求專業領域開設CCB項目，旨在填補傳統四年制大學教育的空白，同時有力驅動地方經濟增長和社會人才培養需求的精準對接。在我國，職教本科學位授予質量關乎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加強學位授予的質量監管與優化學位制度設計成為職業教育現代化亟待研究的關鍵問題。鑒于此，本文選取美國華盛頓州的CCB項目作為研究案例，深入剖析其發展策略與實踐經驗，旨在為我國正在進行的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改革提供寶貴借鑒與實踐啟示，以期提升職教本科學位授予質量和完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

一、華盛頓州CCB項目的發展背景

（一）現實需求推動：市場對高層次職業技術人才的呼喚

在經濟迅猛增長的背景下，企業對學士學位持有者的需求急劇攀升，成為CCB項目穩步前行的核心驅動力之一。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的預測，2020—2029年，美國勞動力市場將迎來新增職位的凈增長。在這一過程中，雇主對高學歷人才的偏好顯著增強，更傾向于招募擁有學士或以上學位的應聘者。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華盛頓地區高達67%的就業崗位明確要求應聘者具備高等教育背景[5]。這一趨勢揭示了當前教育體系中存在的一個明顯缺口，特別是在應用型學士學位人才培養方面，職業教育無法充分滿足行業對具備深厚專業知識與實戰技能人才的迫切需求。鑒于此，社區學院通過增設CCB項目，優化教育資源布局，實現教育供給與市場需求的無縫對接。這一舉措不僅促進了教育生態的高效流轉，還為經濟社會的長期繁榮與可持續發展注入了鮮活的動力。CCB項目的實施是對勞動力市場高層次職業技術人才短缺現狀的精準回應，同時也是架設教育與產業之橋的關鍵策略，有助于提升學生的就業競爭力，并能夠為產業輸送更多符合需求的專業人才。

（二）外部環境催化：立法保障與政策激勵的雙重驅動

美國多數州的立法框架均強調CCB項目需聚焦職業預備，華盛頓州在此方面的立法動態尤為顯著，始終堅持將“應用型”作為學士學位項目的界定核心。追溯至2005年，華盛頓州立法機關通過了里程碑式的《HOUSE BILL 1794 （H.B.1794）法案》，授權州委員會甄選社區和技術學院開展應用型學士學位試點課程，為后續的廣泛實施奠定了法律基石。2010年，《SENATE BILL 6355（S.B.6355）法案》提出，系統設計全面升級，華盛頓州進一步提升了應用學士學位課程的地位，由先前的試點性質轉為常規課程設置，顯著增強了CCB項目在教育體系中的角色與影響力。鑒于試點課程的初步成功及日益增長的學生需求，2012年，華盛頓州立法機構采取了更為積極的措施擴大授權范圍，允許州社區和技術學院委員會全面審批并監管所有社區和技術學院開設的應用型學士學位課程，拓寬教育途徑，增強教育體系的靈活性和響應性。在此政策演進的背景下，《華盛頓州法典》第28B.50.090條（RCW 28B.50.090）法規適時出臺，明確了社區和技術學院在管理、權限及責任等方面的具體要求，強化了學院董事會的治理作用，在確保教育質量的同時，緊密貼合社區的實際需求與期待[6]。2019年11月，華盛頓州社區學院研究小組（Community College Research Initiatives，CCRI）發布的“擴展社區學院學士學位：公平勢在必行”項目報告，不僅是對過往政策實踐的深度審視，也是對未來趨勢的前瞻探索，特別聚焦CCB學位授權的最新動向及其對教育公平與多樣性可能產生的深遠影響，進一步彰顯了政策與立法層面對提升教育可行性、促進社會包容性的不懈追求[1]。

（三）資源整合深化：社區與學院教育體系的內生優化

傳統上，華盛頓州的社區學院通過與華盛頓大學以及其他四年制高等教育機構建立的緊密轉學協議網絡，為學生提供了一條經濟實惠的高等教育入門路徑，使得他們有機會轉入頂尖學府并完成本科學業。然而，這一轉學過程并非毫無阻礙，學生時常面臨諸如課程銜接不暢、學分認可度不足、學習周期延長以及畢業率偏低等問題[7]。這些問題不僅增加了學生的經濟和心理負擔，同時也影響了教育效率與成效。鑒于此，社區學院直接提供學士學位課程，旨在充分利用社區學院親近社區、成本 低、效益高的獨特優勢，與當地社區組織及州內的其他高等教育機構合作，精準識別勞動力市場的需求空白，共同設計并實施針對性強的教育項目。這種模式不僅為學生創造了更多的實習和實踐經驗機會，還將教育內容與職業發展緊密結合，培養符合市場需求的專業人才，從而實現教育與就業的無縫對接以及教育資源配置的最優化和社會效益的最大化。

二、華盛頓州CCB項目的設計與實施

（一）項目審批流程：部門協同監管保障教育質量

華盛頓州對社區學院開設學士學位項目的審批遵循一套嚴密而系統的流程，以此來確保項目的質量。根據學術項目規劃機構委員會（Interinstitutional Committee for Academic Program Planning，ICAPP）頒布的2024—2025學年高等教育公告，CCB項目審批被細分為三個核心階段，旨在促進教育透明度。首先是“提交想法階段”，社區學院需向SBCTC呈交開設學士學位課程的正式申請，該申請需詳述課程名稱、預期啟動時間，并附上1—2頁的課程概要。此前，華盛頓州6355號法案對申請設立學士學位項目的社區學院提出了五大核心標準：項目具有長期發展能力和可持續性的必要性；擁有一批高水平的教師保障教學質量；擁有足夠數量且對項目感興趣的學生；項目能夠滿足雇主對項目的需求；項目應填補當前教育體系中的空白，即在相關社區內沒有其他公立四年制大學提供相似學位的情況下，社區學院方可提出申請[8]。隨后，SBCTC扮演信息中轉站角色，通過ICAPP平臺發布此信息，確保兩年制社區和技術學院以及四年制高等教育機構均獲知課程提議。其次是“學位提案階段”，社區學院需深化籌備工作，編制“需求聲明”提交給SBCTC。此環節包括一次由州教育委員會與學院管理層參與的對話會議，旨在深入探討課程建設需求的合理性與必要性。會議結束后，“需求聲明”內容將公之于眾，高等教育機構有30 天的時間來回應關于“需求聲明”的問題。值得注意的是，社區學院必須在SBCTC接收到“需求聲明”后的12個月內遞交課程實施方案，逾期則自動失效。最后是“外部審批等待期”，社區學院在提交完整的學士學位課程提案后，需靜候SBCTC董事會的最終裁決，這一步驟是課程能否成功落地的關鍵節點[9]。可見，嚴格的審批流程不僅確保了課程提議評估的全面性，也促進了高等教育體系內部的有效溝通與協作，為提升華盛頓州社區學院的教育質量奠定了堅實基礎。

（二）項目設計與開發：以職業和實踐為導向

華盛頓州社區學院通過設立應用科學學士（Bachelor of Applied Science，BAS）與理學學士（Bachelor of Science，BS）課程，展現出其較強的實踐意識[10]。這些學位課程專為提升工作場所所需要的應用能力而設計，其教育方針明確指向職業導向與實踐能力的培養。根據SBCTC發布的2023年春季大學開設的課程來看，課程內容以兩年制技術副學士學位的教育和培訓為基礎，專業設置緊密對接地區經濟和行業需求，特別為高技能職業路徑量身定制課程內容[11]。截至2020年10月，BAS學位課程已經在該州34所社區和技術學院中的29所獲得批準[12]。課程體系廣泛覆蓋了多個實踐性強的領域，如企業管理、STEM領域、醫療衛生、健康管理、安全科學、貿易、建筑業、制造業，以及信息技術等，旨在構建一個全面且深入的專業知識網絡。相比之下，BS課程現階段聚焦護理學及計算機科學理學兩大領域，體現了對關鍵行業增長點的精準對接[13]。鑒于學生學習背景的多樣性，社區學院還靈活提供了線下、線上及混合式學習模式，確保每位學生都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學習途徑。在教學實踐中，社區學院采用以能力為核心的教學策略，高度重視實習實訓、項目作業等實踐性學習的形式。例如，綠和學院的航空科學BAS項目，旨在為學生鋪設一條通往航空業職業生涯的堅實道路，既注重特定職業技能的精煉，也強調對行業全景的宏觀理解。然而，參與此類高級課程并非無門檻，申請者需持有本地機構認證的航空副學士學位或更高級學位，并保持至少2.0的累積學分。在特定情況下，經項目負責人的評估同意，學生在完成副學士學位最后20個學分的同時，可提前啟動BAS學習進程，但需在轉為正式BAS學生的第一年內完成副學士學位的所有要求。在這樣的學術環境中，學生不僅能受益于具備深厚行業背景師資的直接指導，還能在高度實踐化的課堂上獲得豐富體驗，包括實地考察、行業專家講座、服務學習項目和專題研討會，這些都極大地豐富了學生學習體驗，增強了學生的實際操作能力和團隊協作精神[1]。因此，該項目畢業生不僅能夠掌握專業知識與技能，還能在實踐探索中顯著提升社交與合作能力，為未來的職業發展奠定堅實基礎。

（三）項目開展通路：為多元化學生群體提供開放的教育通路

CCRI對美國各地多樣化的學習者群體進行了有關教育公平性的研究，調查發現，社區學院進行的學士學位項目在拓寬多樣化學生群體的教育途徑上展現出巨大潛力[14]。根據SBCTC的最新數據顯示，為了更有效地響應社會對高等教育多樣性和包容性的迫切需求，至2030年，社區學院需將成功轉入學士學位項目的學生數量提升至22 000名，包含直接授予學士學位的1 400名，這一目標預示著年度獲得學士學位的人數將達到42 400 人，標志著該體系在提升教育可及性方面邁出的關鍵一步[15]。尤為值得注意的是，華盛頓州正積極應對一個長期存在的挑戰，為那些因學分轉移限制及獲取學士學位機會受限的學生群體提供更加開放的教育通路。華盛頓州社區學院的調研數據顯示，參與社區學院學士學位課程的學生群體呈現出顯著的成熟度與多樣性特點，由來自不同族裔背景的成年人構成，他們中不乏年長者、在職人士以及承擔家庭責任的女性，共同面臨著傳統高等教育路徑難以逾越的障礙[16]。同時，該群體在種族和民族構成上展現出更為廣泛的代表性，這些學生往往在決定深造獲取學士學位前，已在職場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這種獨特的生活與職業經歷為他們的學術追求增添了非同尋常的價值與視角[12]。社區大學通過擴展CCB項目，不僅為那些在傳統教育體系中面臨挑戰的多元化學生群體提供了寶貴的教育機會，還促進了教育體系內部的創新與改革，旨在構建一個更加靈活、包容的高等教育生態系統。這一戰略舉措不僅響應了社會經濟發展的現實需求，也為推動教育公平與社會整體進步貢獻了重要力量。

三、華盛頓州CCB項目對我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發展的啟示

我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改革作為近年來教育體系革新中的關鍵環節，其目標在于優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推動職業教育的高質量發展，并實現不同類型教育的同等重要性[17]。自2019年以來，中國逐步推行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項目，這不僅象征著職業教育體系向更高級別的層次邁進，也為職業教育注入了新的活力[18]。與此同時，本科層次職業學校的設立途徑呈現出多樣化的趨勢，涵蓋了由民辦高等職業學校升級、獨立學院與公立高職（專科）機構聯合組建，以及依托公立職業學校建立職教本科院校等多種模式[19]。尤其自2022年起，更多的“雙高”院校升格成了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辦學的主力軍。在全國51所職教本科院校中，國家級“雙高”院校占了39.2%。根據規劃，至2025年，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招生規模預計將不少于高等職業教育總招生量的10%[20]。這一目標彰顯出國家致力于擴大本科職業教育規模的堅定意志，以滿足產業升級對高水平技術技能人才的需求。在此背景下，借鑒美國社區學院CCB項目，對我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具有一定的啟示性作用。

（一）完善職教本科院校學位授權與授予的質量保障體系，構建多層次、全方位的管理框架和流程

美國社區學院的學士學位項目通過嚴格的外部認證機制、嚴密的課程審查流程、嚴謹的教學評估以及持續的改進流程，確保其教育水準符合既定的高標準。這一成功案例為我國職教本科院校的學位建設提供了寶貴的借鑒，具體而言，我們需要聚焦于以下三個關鍵維度，構建一個多維協同、跨界融合的學位質量保障生態系統。這一體系需要整合中央與地方政府、高校、行業企業及社會公眾等多元主體的力量，確保學位授權、授予、管理和質量監督的客觀性及可行性[21]。

第一是在宏觀層面上明晰中央與地方協同育人的機制，兼顧統一性與差異性并存的原則[22]。國務院學位委員會作為全國學位管理的決策中樞，負責制定職教本科學位授予的宏觀政策與指導原則，確保制度的連貫性和權威性。在此基礎上，各省級學位委員會應享有根據本省職業教育特色與產業需求，設計學位授予權申請標準及授予要求的自主權。這種自上而下的政策制定與自下而上的需求響應相結合，不僅保障了全國層面的統一性，還充分尊重了地方的靈活性與創新性，從而形成了一種動態平衡的治理結構。具體來說，中央層面的政策制定應該著眼于構建一個標準化、規范化的學位管理體系，確保各個地區的職教本科學位授予工作能夠在同一框架下有序開展。同時，省級學位委員會可以根據地方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靈活調整學位授予權的申請標準和授予要求，以更好地服務本地的產業需求和人才培養目標。這種分級管理模式不僅能夠提高政策執行的效率，還能夠促進地方教育部門與產業界的深度融合，為學生提供更加貼近市場需求的職業教育體驗。第二是在中觀層面健全多元化的第三方評價機制，囊括行業認證與專業機構等多方位的質量監督。首先，深化校企合作是提升教育質量監管效能的關鍵一環。作為質量監管的積極參與者，企業可將實際工作環境的反饋直接用于指導教學內容的更新與教學方法的革新，教育與市場的需求更加契合，從而促進學生職業技能的高效培養。其次，增強信息透明度與公眾參與度是提升教育質量監管公信力的重要途徑。政府通過定期發布公開報告、搭建在線互動平臺等手段，讓家長、學生及社會各界可獲取、可監督教育質量的監測情況，這不僅能促進公眾的知情權與參與權，還能有效激勵教育機構持續提升教育服務質量，共同推動中國職業教育邁向更高的品質發展階段。第三是在微觀層面充分發揮高校學術自治權，落實以育人為導向的學位授予標準，建立健全學位管理和質量保障的相關規章制度。具體而言，首先，高校應根據國家學位條例和相關政策，結合學校特色和學科特點，制定詳細的學位授予標準和程序；明確學位申請、評審、授予的各個環節要求，包括學術成果、科研能力、道德品行等方面的具體指標。其次，定期審視和修訂學位管理規章制度，確保其與時俱進，適應教育環境和行業發展的新變化。職業院校需要定期開展教學質量檢查，包括課程設置、教學方法、考核方式、學生滿意度等，確保教育質量持續改進；建立學位授予效果追蹤機制，收集畢業生就業情況、職業發展等數據，評估學位教育的實際成效。此外，職業院校還要多維度、全過程地進行質量監控，確保教育實踐始終與質量提升的目標保持一致，教育活動始終圍繞學生發展與技能提升的核心價值展開，持續推動教育質量的螺旋式上升。

（二）優化職教本科學位制度體系建設：聚焦高素質的技能人才培養目標

華盛頓州CCB項目的成功不僅考慮到在高等教育政策背景下運作的因素，還考慮到了工業部門的供求關系，了解勞動力需求，包括高等教育如何在國家和地區層面解決這些需求以促進高等教育與產業的良性互動發展。社區學院與業界的深度協作模式，使其專業設置緊密貼合社區和行業需求，特別是在高技能、高需求領域注重人才培養與專業創新，通過整合教育資源與企業需求來顯著提升學生的就業競爭力。鑒于此，我國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優化職教本科學位制度體系建設。

第一，明確職教本科類型的定位是構建高質量本科層次職業教育體系的關鍵步驟。《關于做好本科層次職業學校學士學位授權與授予工作意見》提出：“普通本科和職業本科價值等值但不等同，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兼有‘本科教育’與‘職業教育’的雙重屬性。”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在人才培養目標上應始終秉持以實踐和職業為導向的原則，著重突出其育人特色。由此，高職院校應充分利用其在技術技能人才培養上的獨特優勢，實現理論與實踐的深度融合，培養既有理論素養又有實踐技能的復合型人才[23]。第二，明確和強化企業在職業本科辦學中的主體作用。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著重強調了產教融合與校企合作的深度推進，這就促使高校應深入探究地方經濟發展以及產業升級的實際需求，致力構建一種長效且雙贏的校企合作機制，靈活調整專業結構，確保教育內容與市場需求高度匹配，以滿足經濟社會發展對高技能人才的需求。具體而言，職業院校可以深入探索實施“訂單式培養”模式，即根據企業特定需求定制化培養學生，緊密對接市場需求，提升教育的針對性和實效性[24]；推廣“中國特色現代學徒制”，將傳統師徒傳承與現代教育理念相融合，使學生在企業的實際工作中接受系統培訓，從而在真實的職業環境中積累經驗、磨練技能[25]。職業院校與企業攜手合作，不僅能夠確保教育內容緊跟行業發展趨勢，還能為學生提供實習實訓平臺，使學習過程與實際工作場景緊密結合。這種基于工作本位的學習理念實質上是搭建了一座理論知識與實踐技能之間的橋梁，極大地增強了學生的職場適應能力和創新能力[26]。

（三）追求職業教育公平與效率：促進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內涵式發展

在中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發展過程中，追求教育公平一直被視為核心議題之一。教育公平不僅是保障每個個體未來發展的重要因素，也是構建和諧社會及推動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的基石。借鑒美國社區學院在實施CCB項目時強調教育多元化與包容性的經驗，我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體系可從以下三個方面著手，以增強其教育的可行性和普及度。

第一，拓展招生途徑是提升教育公平性的關鍵策略。增加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招生規模，可以確保來自不同社會經濟背景的學生有機會接受高質量的高等教育。此外，高職院校可以引入多元化的入學評估機制，為具備不同天賦與潛力的學生拓展通往成功的道路。例如，通過職業技能測試評估學生的實際操作能力和專業技能，通過招生考試可以考察學生的綜合素質和發展潛力。這樣的改革不僅可以打破傳統上依賴單一學術成績的評價體系，還可以促進對學生綜合能力和職業傾向的全面考量，確保他們在職業教育體系中有公平的競爭機會，從而更好地支持每位學生的個性化發展。第二，優化教育資源的分配是實現教育公平不可或缺的一環。為了縮小城鄉及區域間的教育差距，國家必須確保邊遠地區或農村同樣能夠配備優質的教育設施與高水平的師資力量。這一舉措不僅是提高教育公平性的基礎，也是促進社會整體進步的關鍵。同時，政府應加強對經濟薄弱地區學校及專業發展的支持與建設，以提升整體教育質量，通過政策引導和財政投入，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和教師培訓，特別是針對那些教學資源相對匱乏的地區，確保學生都能享有接受優質教育的權力。第三，重視學生的個性化發展是中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改革的重要方向。教育的目標不僅在于知識的傳授，更應著眼于激發學生的潛能，培養其終身學習的能力。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提供多樣化的職業教育課程至關重要，靈活且定制化的課程設計能夠更好地匹配個人的職業理想和社會需求。同時，職業院校要開發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教學模式，通過實習、實訓等方式，學生能夠在真實的工作環境中應用所學理論知識，增強學生的實際操作能力，提高學生的就業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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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王文靜]

基金項目：2020年遼寧省社會科學規劃基金項目“美國少數民族國家認同教育的基本經驗及對我國的借鑒”（項目編號：L20BMZ003）

作者簡介：尚敬婷，女，沈陽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2023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比較教育；馬立武（通訊作者），男，沈陽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比較教育、教育史。

The Enlightenment of the Bachelor’s Degree Program from American Washington State Community Colleges on the Development of"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Education in China

SHANG Jingting， MA Liwu

Abstract： Washington State has a strict project approval process， a complete project design and development process， and diverse project implementation channels. Drawing on the experience of implementing bachelor’s degree programs at community colleges in Washington State， China should improve the quality assurance system for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degree authorization and awarding， and establish a multi-level and comprehensive management framework and process; optimize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degree system， focusing on the goal of cultivating high-quality skilled talents; pursuing fairness and efficiency in vocational education， promoting the connotative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education.

Key words： America; Washington state community college; bachelor’s degree program;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edu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