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形成研究的進展、熱點與趨勢

摘 要：技能形成不僅關乎勞動者個體人力資本的提升，而且關乎整個技能型社會建設與經濟高質量發展，要充分把握我國技能形成研究的基本樣態，以此為基礎不斷探索技能形成的科學化路徑。以CNKI數據庫收錄的1982年至今有關技能形成研究的文獻為數據來源，借助CiteSpace軟件進行數據的計量分析與內容分析發現，研究熱點呈現出以下三個階段：以動作技能為研究重點的初步探索階段，以政策驅動為時間主線的持續發展階段和以跨學科研究為目標的深入研究階段。未來的相關研究應從研究方法和研究內容方面進行延伸與擴充，加強研究主體的多方聯動，積極開展跨學科的多維分析與整合研究。

關鍵詞：技能形成；動作技能；政策驅動；質性研究方法

中圖分類號：G7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4）12-0044-11

一、問題的提出

技能作為依附于勞動者的固有工作能力，既對勞動者個體發展起著積極作用，也與促進社會生產力發展、社會經濟增長等息息相關。技能形成不僅關乎勞動者個體技能的提升，而且關乎整個技能型社會的建設。面向未來，只有不斷優化技能形成方式，構建促進勞動者全面可持續發展的技能形成制度體系，才能推動當代中國向高技能發展的未來社會圖景邁進。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產業不斷轉型升級，對高技能人才技能形成提出新挑戰。自2021年4月第一次全國職業教育大會首次提出“建設技能型社會”這一概念以來，黨和國家頒布了一系列針對各類人才的政策措施，旨在為我國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人才儲備和智力支持，助力我國新時期的經濟建設和轉型發展。2021年6月，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發布了《“技能中國行動”實施方案》，強調應“以培養高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國工匠為先導，帶動技能人才隊伍梯次發展”。2022年10月，《關于加強新時代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的意見》對新時代如何加強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作出了重要戰略部署。專家學者們緊隨國家政策開展了對技能形成的相關研究，已取得了一定范圍的豐富研究成果。基于此，本研究從文獻計量學和可視化手段的角度出發，以技能形成的研究成果為研究對象，借助CiteSpace軟件對發文量、關鍵詞、研究機構、作者群體進行分析，以期分析此類研究的熱點、發展趨勢及展望，從而為研究者和實踐者提供參考與借鑒，為技能形成研究開創新的思路。

二、研究工具與數據

（一）研究工具

本研究使用文獻計量學的方法對收集的數據進行科學分析。本研究采用CiteSpace軟件作為數據處理的工具，對有關技能形成研究的發文量、關鍵詞、作者群體狀況和研究機構等關鍵信息進行分析，借助知識圖譜理解該領域研究的發展邏輯，進而探析技能形成的研究熱點與發展趨勢。

（二）數據來源

本研究以中國知網（CNKI）作為數據采集與篩選平臺，由于以“主題=（技能形成）”進行檢索時收集到的不相關文獻過多，故以“篇名=（技能形成）”進行檢索，對檢索結果進行篩選，只選擇期刊文獻，最終檢索到468篇文獻，通過人工篩選去除無關的文獻，最終獲得465篇文獻。本研究將得到的數據導出，以CiteSpace軟件可識別的文件名命名并進行處理，最終得到研究所需數據。

三、技能形成研究的數據分析與圖譜解讀

（一）年發文量分析

歷年的發文量及其變化軌跡反映了技能形成研究領域的發展水平和發展速度。國內對技能形成領域的研究起始于1982年，1982—2023年，技能形成研究的發文量呈現出增長變化起伏不定到急劇增長再到增減波動交錯的發展態勢（見圖1）。

根據文獻計量學奠基人之一普賴斯（D.Price）提出的“普賴斯文獻指數增長規律”可知，文獻累積率可反映出該年度發文量相較于上一年的增長情況。結合表1的數據可知，1982—1999年，該領域研究發展處于誕生初期，此階段的文獻累積率時高時低，文獻數量呈現不穩定增長趨勢。該階段發文量累計99篇，且每年的發文量較低，發文量增減起伏不定，此階段學界開始關注技能形成的話題。2000—2009年，文獻累積量有所增加但增減波動交錯，且文獻累積率較前一階段有所減小，發文量變化波動不定，說明此階段的研究仍處于探索階段，且2007年達到該階段發文量的峰值。這與自2003年底“高技能人才”這一概念在第一屆全國人才工作會議上被明確提出后，國家陸續頒布了諸多高技能人才相關的核心政策密不可分。2010—2023年，文獻總量大幅增長，且增長幅度日趨穩定。其中，2016—2020年，文獻數量呈現出小幅度的指數增長趨勢，說明該階段處于大發展時期。此階段的發文量高達231篇，約占總量的49.7%。發文量在2020年達到最高峰的34篇，這與《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中長期規劃（2010—2020年）》的有效落實密切相關。綜上所述，我國的技能形成相關研究已經進入蓬勃發展階段。

（二）作者、機構分析

分析作者的發文情況可以明晰研究中作者群體的合作關系和成熟程度。由圖2可知，作者共現圖形成了278個節點，69個連接，作者合作網絡較為稀薄，基本形成了王星與姚桂謙兩位合作者，張學英、宋良杰、張東三位合作者和邵程林與吳剛兩位合作者的研究合作網絡，其中，以王星和張學英為首的研究團隊較為突出。根據普賴斯定律m≈0.749×√nmax，其中，m指論文數量，nmax指最高產的作者所發的論文數量，當作者所發論文數達到m值時，則該作者為該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通過公式可以計算出本文中m≈2.25，故王星、張學英、金蓮花、李玉珠和邵程林等是該領域的核心作者，核心作者的發文量具體如表2所示。從總體來看，研究者之間聯系分散，沒有形成良好的合作網絡。

經統計，發文量大于3篇的機構分別為南開大學周恩來政府管理學院（8篇）、華東師范大學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研究所（6篇）、東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4篇）、上海工程技術大學（4篇）以及江蘇理工學院職業教育研究院（4篇）。本研究對研究機構進行共現分析得到了機構合作網絡知識圖譜，圖譜密度為0.000 8，表明技能形成研究機構合作成效甚微，研究領域學術成果僅集中于少數研究機構（見圖3）。從文獻歸屬來看，基本來源于各類高校，極少數來自科研機構，且各單位之間合作少，主要形成了以南開大學周恩來政府管理學院及華東師范大學為中心的機構集中分布；從單一研究機構的發文數量來看，南開大學周恩來政府管理學院的發文數量最高；從合作研究機構的發文數量來看，以華東師范大學為中心的高校組織的發文數量最高，說明在技能形成研究上高校具有極大優勢。

（三）關鍵詞分析

1.關鍵詞共現分析。關鍵詞是作者對研究的高度提煉和總結，能夠反映出文獻的核心內容。本研究通過CiteSpace軟件繪制了關鍵詞共現圖譜，圖中的節點代表關鍵詞，圓圈的大小表示關鍵詞頻次的高低，同時節點大小表征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見圖4）。其中，由技能形成、職業教育、產業工人、技能、運動技能、體育教學、動作技能等關鍵詞構成的生態架構關聯性較強。一方面，由技能細分為運動技能、動作技能及體育教學方面的研究取得了一定數量的突破；另一方面，職業教育領域的技能形成研究備受關注，作為技能形成重要主體的產業工人也因此被熱烈討論。

2.關鍵詞聚類分析。在關鍵詞共現分析的基礎上，本研究進行了進一步的聚類分析，獲得了Q值為0.808 9、S值為0.969 3、聚類數量為5的聚類圖譜（見圖5）。其中，Q值大于0.3，S值大于0.7， 說明該聚類是足以令人信服的；且Q值、S值遠超于標準值，說明本研究繪制的聚類圖譜是非常理想的。關鍵詞聚類網絡圖譜呈現出該領域的不同研究關注點。圖5中共有5個黑色標簽，分別代表5個聚類，每個聚類的標簽都是該聚類的關鍵詞名稱，聚類序號分別設置為#0、#1、#2、#3、#4，數字越小表示聚類中包含的關鍵詞越多，數字越大則表示聚類中包含的關鍵詞越少。由圖5可知，圖譜內的連線大多數都在聚類內部，但也存在著一些跨聚類連線。其中，聚類#0運動技能、聚類#1技能和聚類#4動作技能之間存在較多跨聚類連線，聚類#1技能、聚類#2技能形成和聚類#3職業教育之間存在較多跨聚類連線，說明標簽所示的相關研究之間共同被引的程度較高。

各聚類標簽中的主要關鍵詞出現的頻次及對應的年份如表3所示。由表3可知，聚類#0運動技能中的研究者們主要關注運動技能形成階段的心理學分析、運動技能形成的影響因素及體育教學促進運動技能形成的實踐研究；聚類#1技能中的研究者們主要關注藝術類技能的形成問題，如鋼琴演奏和器樂演奏、技能的影響因素及促進技能教學的策略等；聚類#2技能形成中的研究者們主要關注產業振興、鄉村振興與技能形成的互動作用，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對技能形成的促進作用，以及如何建設技能形成體系與技能培育機制等；聚類#3職業教育中的研究者們主要關注產業工人的技能形成體系建設、技能作為勞動者的人力資本的經濟學分析、人工智能時代的職業教育及有利于技能形成的職業教育體系建設等問題；聚類#4動作技能中的研究者們主要關注動作技能形成的心理特點、教學方式及訓練方法等問題。其中，聚類#0運動技能和聚類#1技能是最大的兩個聚類，這兩個聚類中共同包含了“分析”“心理系統”“心理分析”三個關鍵詞，表明研究者們較為集中地開展了心理學視域下技能或運動技能形成的過程分析研究；聚類#0運動技能和聚類#4動作技能共同包含了“體育教學”這一關鍵詞，表明研究者們集中地開展了與體育有關的運動技能或動作技能的教學訓練研究；聚類#2技能形成和聚類#3職業教育共同包含了“制度”這一關鍵詞，表明研究者們同時聚焦于促進技能形成的運行機制與制度體系建設的研究。

3.關鍵詞時間線分析。以年份為X軸，以文本所得出的聚類數據為Y軸，本研究得到技能形成研究的時間線視圖（見圖6）。圖6中有5個聚類，每個聚類的標簽都是共現網絡中的關鍵詞，不同年份顯示出每個聚類中不同關鍵詞的發展情況。由圖6可知，1995年首次出現“運動技能”“排球”“感知覺”三個關鍵詞，表明在1995—2005年這十年間的研究熱點主要集中在運動和藝術方面的技能以及對促進技能形成的心理因素的分析等方面；該階段出現了大量的關鍵詞間的連線。2008年，研究者們開始關注經濟學、管理學視域下的技能形成問題；2015年開始出現“人工智能”這個關鍵詞，從2017年至今出現了較多關于“產業”的熱點關鍵詞，如“產業工人”“產業振興”“產教融合”“產業學院”等，職業教育領域的技能形成由此受到廣泛關注。聚類#0運動技能和聚類#2技能形成所示的圓圈較大，表明與兩者有關的研究出現的頻次較多，雖然聚類#2技能形成的研究起步較晚，而聚類#3職業教育的研究起步最晚，但聚類#2技能形成和聚類#3職業教育的時間線在短時間段內頻繁出現新的關鍵詞且連接線較為緊密，表明該聚類中相關研究之間存在著傳承與創新發展。

4.關鍵詞突變分析。對突變詞進行分析可在某種程度上預測該領域未來的發展趨勢。本研究選取排名前22的突變詞進行分析，得出突變關鍵詞的時間分布圖（見圖7）。圖7中顯示了“技能形成”“職業教育”“產業工人”“操作技能”等22個關鍵詞，由此可知，該領域中不同年份的研究熱點不盡相同。1994—2004年，研究者們主要關注“動作技能”“動作”“體操教學”等研究；2005—2015年，研究者們主要關注“操作技能”“運動技能”“形成過程”“教學”“體育教學”“心理分析”“基本技能”“專業技能”“中職學生”等研究；從2016年至今的相關研究則持續關注“技能形成”“制度”“職業教育”“體育教師”“產業工人”“體系建設”“產教融合”“人工智能”等問題。關鍵詞熱度持續時間較長的有“職業教育”“產業工人”“操作技能”和“制度”，其熱度持續時間都長達四年以上。從時間節點來看，“技能形成”“職業教育”“產業工人”和“產教融合”是當前領域的研究熱點，且呈現持續發展的趨勢。

四、研究階段與熱點分析

（一）研究階段分析

結合以上對發文量、作者與機構以及關鍵詞的分析結果可知，“運動技能”“技能形成”“技能”“職業教育”“動作技能”“體育教學”“產業工人”等是技能形成領域研究的重點。基于相關文獻的分析與梳理，本研究認為，關于技能形成的研究主要經歷了以下三個階段。

1.以動作技能為研究重點的初步探索階段。自1982年研究之初，技能形成研究主要以“運動技能”“動作技能”為中心，集中表現為對體育學視域下運動技能的討論。運動技能的學習與教學是體育技能研究領域的重點。有研究從個體層面討論個體習得運動技能的內化與發展問題；也有研究從體育教學過程層面，嘗試構建個體運動技能形成的理論框架，并分析影響個體運動技能形成的因素，構建合理準確的運動技能形成路徑。[1]為促進技能的有效形成，有研究者基于心理學視角分析了動作技能的形成，Fitts和Posner（1962）將動作技能的形成過程分為認知階段、聯系形成階段和自動化階段。在認知階段，學習者試圖理解組成動作的構成；在聯系形成階段，學習者逐步掌握一系列局部動作，但各動作不能連貫；在自動化階段，一系列動作結合形成并鞏固為自動的動作。[2]Anderson（1983）提出了技能獲得的ACT理論，該理論認為，技能獲得可以分為嘗試、聯結以及協調和精煉三個過程。在最初階段，學習者按照規則嘗試執行一些操作以達到目標；在第二階段，學習者加強了陳述性知識指導下一系列操作之間的聯系，形成了連貫的程序性操作；在第三階段，程序性知識通過不斷泛化和強化轉化為協調和精煉，最終達到自動化的水平。為提升教育教學的質量和效率，也有很多研究者通過實證分析的方法討論了技能形成的影響因素[3]。Ashton和Sung（2000）認為，影響因素包括政府、教育與培訓系統、資本、勞動力四個方面，技能是在四方關系的合作與競爭中形成的[4]。張春莉（2001）的研究結果表明，練習本身不能保證學生解題技能的遷移，其受外部指導和反饋、練習的任務性質以及個體智力和認知水平三方面因素的影響[5]。宋興川等（2005）指出，影響技能型人才形成的重要因素有實踐練習、敬業精神、興趣、理論和實踐的結合、反思與悟性、師徒學習和合作學習等[6]。此階段中，研究者們基于心理學的視角對動作技能形成進行了廣泛分析，為技能形成研究領域后續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

2.以政策驅動為時間主線的持續發展階段。進入21世紀后，國家頒布了諸多相關政策法規以保障技能人才的培養。自2003年底開始，“高技能人才”這一概念在第一屆全國人才工作會議上被明確提出后，與技能人才相關的政策陸續發布與完善。2003—2006年，國家相繼出臺了《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加強人才工作的決定》《關于進一步加強高技能人才工作的意見》，而關于技能形成的研究數量在政策的驅動下也呈大幅上升趨勢，并在2007年達到第一個高峰。2007—2010年，國家先后發布了《關于印發高技能人才培養體系建設“十一五”規劃綱要的通知》《關于建立國家高技能人才培養示范基地的通知》，在此期間有關技能形成的研究數量呈回落趨勢。直到2011年落地實施《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中長期規劃（2010—2020年）》之后，關于技能形成的研究再次開始迅速增多。2016—2022年，國家先后出臺了《關于深入推進國家高技能人才振興計劃的通知》《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關于進一步加強高技能人才與專業技術人才職業發展貫通的實施意見》《關于加強新時代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的意見》，其中，在2020年技能形成研究的熱度達到最高峰。由此可見，國家政策的頒布與實施是我國技能形成研究豐富與發展的重要驅動力。

3.以跨學科研究為目標的深入研究階段。經濟學領域的研究者認為，技能是經濟增長的重要驅動因素，技能的學習與獲得是勞動者個體和社會組織的一種投資行為，技能既是固化在勞動者個體身上的能力資本，又是對生產力發展產生促進作用的工具。當人力資本理論被人們普遍接受之后，技能形成研究逐漸置于人力資本理論的討論中。人力資本理論認為，勞動者對技能等方面的投資，有助于提高勞動者的生產能力與效率，能夠帶來更大的經濟回報。而勞動者作為社會中的勞動者，其技能形成的研究也離不開社會學的視角。在社會學視域下，技能形成被置于勞動關系結構中進行分析。社會學中的勞動過程理論認為，在勞動過程中標準化的勞動質量規定使得勞動者完全淪為外界勞動任務的執行者，失去了主動勞動意識，這實質上是一種勞動的退化，也是“去技能化”的過程。另外，社會學又將勞動者的技能放置于社會制度中進行分析，著重分析國家、市場、組織、學校及勞動者個體對技能形成的影響，以及產生的經濟與社會結果，如社會分層、社會流動等問題。在這其中，市場、企業組織、行會組織等議題受到更多關注，而技能形成議題本身則逐漸被邊緣化。隨著工業革命帶來生產方式的變化，技能培養與培訓逐漸成為職業教育專門負責的活動，有關技能形成的討論則逐漸成為教育學領域的核心議題。在教育學理論框架中，技能是學習者通過理論學習與實踐訓練后的結果，技能形成體系則是個體在已有知識的基礎上通過系統學習和實踐操作獲得工作能力的一個復雜系統。教育學領域關于技能形成的討論主要集中在教與學的內容、方式等方面，其中，受關注最多的是與之相關的教師、教材、教法等方面的教育改革問題，而結合宏觀社會體制與經濟制度的分析則相對較少。如今，數字化轉型正改變著經濟社會的結構，數字化影響著人類生活的各個方面。因此，在有關“技能形成”的討論中，“數字技能”“技能中國”“技能社會”等話題也成了新的研究熱點。綜上，對于技能形成的研究而言，先前的研究大多基于單一視角，社會學、經濟學主要關注技能形成的宏觀層面，教育學主要關注適應技能形成的教育改革及個體的技能形成的中觀與微觀層面，因此，將技能形成帶入跨領域、跨學科分析應成為未來研究的重點。

（二）研究熱點分析

從對關鍵詞突變分析的結果來看，關于“職業教育”“產業工人”“產教融合”的研究已成為技能形成研究中的前沿熱點。近些年，國家頒布的一系列政策文件將產業工人技能提升置于重要地位，而打造高技能人才隊伍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從個人職業生涯技能發展的過程來看，要成為某一領域的高技能人才，不僅需要持續的學習與培訓，更需要在生產崗位上進行長期的實踐操作。為此，未來技能形成相關研究，首先應從健全產業工人政策體系、完善工人技能提升制度、深化多元辦學模式改革等方面進行深入探討，只有系統性地解決了產業工人技能形成與提升過程中的諸多難題，積極推進產業工人技能向著更高層次邁進，才能為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夯實根基；其次也需要聚焦于技能型人才技能形成與發展的微觀過程，如高素質農民群體就值得被關注，促進培養高素質農民的技能養成是實現鄉村振興的有效途徑，也是實現鄉村領域的技能型社會建設的重要抓手。

五、研究展望

通過對現有的研究成果的梳理，本研究將技能形成的研究歸納為以下三個階段：第一，以動作技能為研究重點的初步探索階段；第二，以政策驅動為時間主線的持續發展階段；第三，以跨學科研究為目標的技能形成深入研究階段。此外，本研究認為，現有的研究成果還存在以下兩個方面的不足：一是目前學者們對技能形成的研究不夠全面和深入，零散研究較多，系統研究較少；二是對技能形成研究的事實考證較少，缺乏實踐分析和深層思考。

基于此，本研究認為，關于技能形成的研究尚有很大的拓展空間。其一是研究方法尚有進一步拓展的空間。現有研究多側重通則式解釋模式，缺乏通過質性研究方法得出科學論斷和行動邏輯的研究方式。未來研究可以運用質性研究方法對典型技能人才進行職業成長歷史研究，用鮮活、形象的語言來描繪技能人才技能形成與發展的歷程，使敘述擺脫空洞的理論說教，增強可讀性；通過敘事、口述史等質性研究方法對技能人才的真實職業經歷進行探討，分析不同因素對技能形成的影響，對技能人才的技能形成與發展起到啟示作用。其二是研究內容尚有進一步拓展的空間。首先是對高素質農民技能形成體系的研究相對較少，學界研究熱點現集中于制造業產業工人的技能形成體系；其次是雖有探討，但大多觸及高素質農民技能形成體系的某一維度，而關于高素質農民技能形成體系相匹配的制度環境和社會基礎的研究尚未系統、深入地展開。未來，既要從宏觀層面系統開展高素質農民技能形成體系建設的制度研究，如結合跨學科的分析方法，開展構建高素質農民技能形成體系支持機制的研究以及構建適合中國國情的國家層面技能形成體系的研究；又要從微觀層面將高素質農民作為研究主體，系統整理高素質農民的技能發展歷程，采取從特殊性中尋求普適性的研究思路，在總結歷史發展經驗的基礎上，試圖探尋鄉村振興體制下的高素質農民技能形成體系建設，力圖勾畫鄉村振興背景下技能型社會、技能型鄉村的發展圖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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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秦" "濤]

基金項目：2023年度江西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鄉村產業振興中新型職業農民技能形成體系的支持機制研究”（項目編號：JY23117）；2022年度江西省學位與研究生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基于S-PDCA循環系統的專業學位研究生科研技能培養的實踐研究”（項目編號：JXYJG-2022-166）

作者簡介：潘建華，男，江西科技師范大學職業教育研究院教授，博士，碩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基本原理；朱若環，女，江西科技師范大學職業教育研究院2022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技術教育基本原理。

Progress， Hotspots， and Trends in Skill Formation Research

——Visualization Analysis of Knowledge Maps Based on CiteSpace

PAN Jianhua， ZHU Ruohuan

Abstract： The formation of skills is not only related to the improvement of individual human capital of workers， but also to the construction of a skilled society and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t is necessary to fully grasp the basic pattern of research on skill formation in China， and continuously explore the scientific path of skill formation based on this. Based on the literature about researches on skill formation collected from the CNKI from 1982 to present， and using CiteSpace software for quantitative and content analysis， it was found that the research hotspots presented the following three stages： the initial exploration stage with movement skills as the research focus， the sustained development stage with policy driven as the time mainline， and the promising future stage with interdisciplinary study as the goal. Future related research should expand and extend research methods and content， strengthen the multi-collaboration of research subjects， actively conduct interdisciplinary multidimensional analysis and integration research.

Key words： skill formation; movement skills; policy driven;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