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浩文,周巖,王小娥
1廈門市第五醫院,廈門 361100;2山東第一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泰安 271000
妊娠期糖尿?。╣estational diabetes mellitus,GDM)是妊娠期常見的妊娠合并癥,發病率在5%~10%,隨著國民生活水平升高以及2016 年我國二胎的開放,高齡妊娠、肥胖等高危妊娠也日趨增多,GDM 的發生率也較前明顯增多達15%[1-2]。鳶尾素是一種新型的肌肉因子和脂肪因子,低水平鳶尾素可能會誘導 2 型糖尿病的發生,提高鳶尾素水平對降低2 型糖尿病患者體質量和改善胰島素抵抗方面的潛在作用[3],但鳶尾素是否與GDM 的發生發展有關,其在GDM中是否有與2 型糖尿病相似的作用,國內外相關研究較少。25-羥基維生素D(25-OH-VD)是一種脂溶性維生素,與2 型糖尿病相關密切,低血清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可能是2 型糖尿病的危險因素,25-羥基維生素D 通過胰島素抵抗、胰腺β 細胞功能和炎癥等機制來改善及預防2 型糖尿病[4]。
本研究采用病例-對照研究方法,采用雙抗體酶聯免疫吸附法(double antibody ELISA)檢測鳶尾素、25-羥基維生素D 在GDM 孕婦血清中的表達水平,分析鳶尾素、25-羥基維生素D 在GDM 血清中是否有異常表達以及與GDM 的相關性,探討二者在GDM 發生、發展過程中可能的作用機制、診斷價值以及可能的協同機制。為GDM 的發病機制提供新思路、早期預測提供新方法、診斷治療提供新指標,從而提高GDM 的預防和診治水平,改善不良妊娠結局,保障母兒的安全。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22 年2 月—9 月在廈門市第五醫院進行規范產檢的孕婦1 294 例,所有病例均在孕24~28 周行口服75 g OGTT[5],隨機選取OGTT異常的孕婦共153 例入組作為GDM 組,OGTT 正常的孕婦164 例作為對照組。納入標準:①均為單胎孕婦。②年齡在18~35 歲。③孕前體質指數(BMI)在18.5~28 kg/m2。④所有研究對象及其家屬均對本次研究知情同意。排除標準:①合并有妊娠期肝內膽汁淤積、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等妊娠期并發癥。②合并有心、肝、脾、肺、腎等臟器障礙疾病。③采用輔助生殖技術受孕及多囊卵巢患者。④合并有甲狀腺功能異?;颊?。⑤既往有妊娠期糖尿病史和2 型糖尿病史。⑥既往有死胎、死產、胎兒畸形、稽留流產、巨大兒及羊水過多等不良孕產史。⑦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⑧由于各種原因失訪的患者。
本研究符合本院倫理委員會的相關規定,且獲得委員會的批準。
1.2 方法
1.2.1 一般資料 收集所有研究對象在孕24~28 周入組,詢問產次、孕次、既往病史、妊娠生育史等一般情況,計算孕前BMI,同時隨訪孕期情況,統計觀察孕前至孕28 周體質量增長情況。
1.2.2 糖脂代謝指標檢測 在孕24~28 周時抽取空腹靜脈血清,使用羅氏COBAS8000 自動分析儀,采用己糖激酶法檢測血糖,酶比色法檢測血脂。
1.2.3 鳶尾素、25-羥基維生素D 檢測 在孕24~28 周 行OGTT 檢測同時留取靜脈空腹血清,使用雙抗體酶聯免疫吸附法統一檢測血清鳶尾素、25 羥基維生素D 的水平,試劑盒均購自泉州市睿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產品。SynergyNEO2 全波長多功能酶標儀:美國伯騰技術(中國)有限公司。
1.3 統計分析 使用計算機軟件SPSS26.0 進行統計分析。各相關指標用±s表示。兩組間計量資料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采用多因素邏輯回歸法分析GDM 的危險因素;對鳶尾素、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與其他臨床指標的相關性采用Pearson 相關分析。P<0.05 認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研究對象之間基本資料的比較 分析表1 可知,兩組研究對象的孕次、產次、年齡、孕前BMI、28 周時孕期增重差異性均P>0.05。

表1 兩組研究對象的基本資料的對比
2.2 兩組研究對象之間的各臨床指標的比較 分析 表2 可知,兩組研究對象的TG、HDL-C 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GDM 組研究對象的HbA1c、TC、LDL-C、FBG、1 h 血糖、2 h 血糖、HOMA2-IR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性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GDM 組的血清鳶尾素及維生素D 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兩組研究對象的各臨床指標比較
2.3 多因素Logistics 回歸分析法分析GDM 的危險因素 經多因素Logistics 回歸分析,血清鳶尾素、25-羥基維生素D 均為保護因素,P<0.05。FBG、1 h 血糖、2 h 血糖均為高危因素,TC、LDL-C、HbA1c、25-羥基維生素D 及HOMA2-IR 與GDM 無相關性統計意義(P>0.05),見表3。

表3 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法分析GDM的危險因素
2.4 鳶尾素、25-羥基維生素D 與各變量之間的相關分析 分析表4 可知,25-羥基維生素D 與FBG、1 h 血糖及2 h 血糖之間呈負相關性,P<0.05。與其他各指標之間無相關性,均P>0.05。

表4 鳶尾素、25-羥基維生素D 與各變量之間的單因素相關分析
鳶尾素與HbA1c、HOMA2-IR、FBG、1 h 血糖及2 h 血糖之間呈負相關關系,與TC、LDL-C 呈正相關關系,均P<0.05,與其他各指標之間無相關性,均P>0.05。
近年來,我國生育政策的不斷調整,調整后高齡產婦的增加,妊娠期高血糖的發生率升高。全球約16.5%的孕婦受GDM 影響,隨著肥胖流行的加劇,這一數字還將增加,雖然存在一些管理策略,包括胰島素和生活方式干預,但目前還沒有治愈或有效的預防策略[6-7]。因此對GDM 患者的早期發現、早干預有重要的意義。
鳶尾素及25-羥基維生素D 在妊娠期間具有保護作用,可以緩解胰島素抵抗的增加,在GDM 的預測及早期診斷等方面顯示了廣闊的發展方向[8]。但目前鳶尾素和25-羥基維生素D 的有效作用的水平區間在國外臨床研究中得到的結論并不一致,這可能與特定的人群(年齡,性別,BMI,種族,飲食及運動習慣)、測定鳶尾素和25-羥基維生素D 的孕周差異有關。需要進一步的研究來充分探索這種新的肌因子/脂肪因子與妊娠期葡萄糖耐受之間的關系。
鳶尾素是由Ⅲ型纖連蛋白結構域5(FNDC5)編碼和翻譯的約110 個氨基酸組成的多肽片段[9]。鳶尾素是通過刺激白色脂肪的“褐變”來增加能量消耗,提高實驗動物的胰島素敏感性和葡萄糖耐量。鳶尾素水平通常在T2DM[10]中降低,在大多數這些研究中,胰島素代謝已被證明對鳶尾素水平的變化是有效的。兩項針對非孕婦[11-12]的獨立研究表明,循環鳶尾素和葡萄糖不耐受標志物之間存在正相關。
妊娠期維生素D 缺乏(VDD)是國內外各年齡段和各種族中普遍存在現象,且在最近的10 年逐漸增加[13]。國內外妊娠期VDD 的最高患病率(>80%)是中國孕婦(100%)[12]。目前研究已經報道了維生素D 受體(VDR)和過氧化物酶體增殖物激活受體γ輔激活因子1α(PGC-1α)之間的相互作用[14]。低鳶尾素水平可能會降低PGC-1α 的表達和激活,此外,T2DM 患者的血清中鳶尾素和PGC-1α 水平也較低[15]。
在本研究中,通過檢測孕24~28 周GDM 孕婦外周血血清的鳶尾素水平,發現其對比正常糖耐量的孕婦顯著降低,提示其在GDM 的發生發展中發揮一定的作用。但是,是低水平血清鳶尾素導致GDM發生,還是GDM 導致了低水平的血清鳶尾素,GDM 孕婦在孕前、孕早期以及產后是否都是低水平表達,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本研究中,25-羥基維生素D 在GDM 組中較對照組水平低,這些數據與現有數據一致,VDD 與GDM 發生風險之間可能不是直接因果關系,VDD 使胰島β 細胞功能損害和增加了胰島素抵抗,可能解釋了GDM 率上升的原因,推測VDD 可能是GDM 發生風險因素之一。如果VDD與GDM的發生風險有關,那么補充維生素D 能否改善妊娠期的糖代謝呢,目前尚沒有有力的研究證實補充維生素D 以及劑量區間范圍能改善妊娠期的血糖水平。本研究單因素分析中顯示25-羥基維生素D 與FBG、1 h 血糖及2 h 血糖之間呈負相關性(P<0.05),由于多數GDM 孕婦在孕前可能有胰島β 細胞功能障礙,本研究提示孕前維生素D 狀態可能在妊娠期的糖代謝中發揮重要作用,為了解決關于維生素D 和妊娠結果的不確定性,有必要對孕前、妊娠期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以及補充維生素D 開展充分有力的研究。
根據本研究的結果,可以推測,在保持高鳶尾素和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的治療策略可能會更有效地逆轉或穩定糖尿病前期的進展。本研究的數據表明GDM 伴隨著較低的循環鳶尾素及25-羥基維生素D水平。這將強調鳶尾素和25-羥基維生素D 補充葡萄糖代謝的能力,并使鳶尾素及25-羥基維生素D 成為代謝研究的一個有用參數。根據本研究的結果可以假設,在GDM 發展之前,增加鳶尾素和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的治療模式可能更有益。這還需要更多的工作來闡明鳶尾素、維生素D 與不同研究中描述的代謝綜合征標志物之間關聯的差異。
綜上所述,本研究通過分析兩個因子在GDM組和對照組之間的差異,發現GDM 組中的鳶尾素和25-羥基維生素D 水平均低于對照組,鳶尾素和 25-羥基維生素D 均是GDM 的保護因素,可能有緩解胰島素抵抗的增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