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本文以拉赫瑪尼諾夫交響幻想曲《巖石》(op.7)為研究對象,從其縱向織體結構的音色處理、橫向結構中的音色展衍方式等方面歸納與分析,找出織體音色結構在作品中的重要意義,并了解拉赫瑪尼諾夫的配器技法。從織體結構、音色處理深入研究,掌握拉赫瑪尼諾夫早期配器風格特點。
關鍵詞:拉赫瑪尼諾夫;《巖石》;織體;配器;音色處理
謝爾蓋·瓦西里耶維奇·拉赫瑪尼諾夫(1873-1943)是俄國作曲家、鋼琴家、指揮家,俄羅斯晚期浪漫主義偉大的繼承者?!稁r石》為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一部管弦樂交響詩,完成于1893年夏。此曲的配器能夠反映出拉赫瑪尼諾夫獨具個人特色的配器風格雛形。
一、縱向結構中的音色處理
縱向織體通??梢罁煌囊繇懶再|劃分為同質性結構織體與異質性結構織體,不同的織體寫法側重點也不一樣。
(一)同質性結構織體中的音色處理
同質性結構織體,在楊立青老師的《管弦樂配器法教程(上)》中被解釋為“僅包含某種單一因素的織體。其中,所有樂器聲部不僅在音樂的總的性質上相似,而且在具體的呈現形式(特別是節奏形態)上具有同一性”。齊奏型、和弦型以及分布寫作型寫法都屬于同質性結構織體寫法中的一部分,追求“音響上最大限度的平衡、融合與統一”。
1.齊奏型織體
齊奏型織體指的是單一的線狀織體形態。八度、十五度或和聲性線條重復是齊奏型織體的典型呈現形式。例如該曲中開頭1-8小節引子部分,由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八度構成的引子旋律(見譜例1)
引子極其緩慢,通過半音級進下行的順分型節奏和六度跳進音程,營造強烈對比。力度由極弱到強再回到極弱,突顯旋律線條層次和張力。弦樂組兩件低音樂器八度疊置,奠定深沉引人入勝的基調。
第264-266小節高潮消退片段,木管組單簧管中音區起頭,隨旋律半音下行轉接巴松。弦樂組同樣處理,構成流暢消退線條,屬齊奏型織體。第281-284小節小連接部分,樂曲已進入尾聲,前端為尾聲開始動機。運用節奏平齊、緩慢柱式和弦織體,一強一弱展現海浪拍巖石。銅管小號演奏不同音高,豐富和聲色彩。銅管組硬質音色描繪巖石堅韌。尾聲巴松、大提琴、低音提琴齊奏消退,也是齊奏型織體。
2.和弦型寫法織體
和弦型寫法織體是指在縱向上有多個聲部的塊狀織體。各類樂器在相互對應的音區均勻分布,且演奏法基本一致。如第25-27小節(見譜例2)就是典型的縱向多聲部的塊狀織體,遵循音區平衡并均勻分布,保持總體平衡;弦樂組和木管組的演奏法也基本一致。此處小樂句是連接前后兩部分的一個橋梁,與此類似的小樂句在29-30、112-113小節出現過。
連接句前端是主題樂句末尾,長笛和單簧管一問一答,力度逐層減弱,以pp進入連接部分。連接部分力度雖弱,但弦樂組和木管組樂器數量增加及聲部加厚,音響效果依然飽滿。連接句位于中高音區,木管組和弦樂組選擇合適樂器演奏。樂句多由大小七或大三和弦構成,穿插一至兩個減和弦,增加緊張感。音程結構上,高音區大二度、大三度交替;中音區純四度和純五度輪替;中低音區減五度-大六度、增四度-純五度的不協和-協和音程進行。節奏上,樂句從二分音符-四分音符變為四分音符-八分音符,隨時值縮短越來越急促,大小七和弦明亮音色鋪底,銜接后面華彩部分。
第169-183小節連接段前端與上例相同(見譜例3)。連接段和聲及音程結構與上一連接句相似,是上例的擴展拉長。由弦樂組高音區和圓號構成,主旋律線條幅度小,集中于三度之內,圓號作踏板音鋪墊后景。力度變化上,上例一氣呵成,此例拆碎細分,先小幅度弱-強,結合一小節休止完全回歸平靜,再逐漸縮短變化幅度推至高點。最高處加入豎琴,強化骨干和弦及線條感,銜接后段高潮部分。
這兩例在曲式結構和作用上十分相似,但推動高潮的方式有別。前例高潮部分較短,連接部分也簡短,整體變化細膩;后例高潮部分更大,連接部分也延長,整體幅度變化更顯著。織體上,和弦型織體以飽滿音響為特點,樂器演奏部分因自身優勢突出,成為主導。齊奏型織體追求整體協調,通過疊加相似音區樂器與主旋律,雖層次感單一,但確保整體和諧統一。
3.分部寫作型織體
分部寫作型織體具有“合唱式”特性。不同于上面兩種織體的特點,它的不同聲部都具有一定的獨立性。在遵循同質性結構的原則情況下,通常會作為一個統一的整體來處理。如第247-260小節(見譜例4),從整體配器布局以及力度來看,它是這個樂曲的情緒最高亢的部分。整體旋律為級進下落的狀態。由于它的動機是引子部分的半音級進旋律加花而來的,所以它下落的速度非常慢,帶來的感受更多是龐大震撼,是海浪席卷而來的沖擊感。
此部分,木管組、弦樂組、銅管組分為三部分。木管組主旋律由雙簧管和短笛承擔,短笛中高音區突出旋律線條,雙簧管以二三四度疊置加厚旋律。長笛、單簧管、巴松作和聲填充各音區。木管組織體以十六分音符跳音進行,采用齊奏型織體,保證和聲清晰度。弦樂組在此基礎上簡化,一二提琴及大提琴將十六分音符節奏型變為八分音符,讓旋律骨干音更突出,勾勒旋律線條輪廓更清晰;中提琴主要震音演奏,加入大附點順分型節奏,讓中音聲部旋律線條更有流動感。低音提琴多保持音,偏向背景板,支撐低聲部和聲,托起整體音響效果。銅管組以柱式和弦填充和聲,音塊主要分布中低音區,加入四分音符、裝飾音,均可以讓聲部靈動。
(二)異質性結構織體中的音色處理
異質性結構織體指的是“包含了兩種以上性質不同的基本織體因素”的織體??蓺w納為:包含主調音樂的基本形態(旋律加伴奏)、復調形態的結構以及現代音樂中復雜、多層次的織體形態。由于《巖石》是拉赫瑪尼諾夫早期的作品,它的寫作手法更為保守,異質性結構織體中多以旋律與伴奏型織體寫法為主。
1.對比型復調織體
對比型復調織體是指“一種以動態的旋律線相互對比為基礎的特殊的復調多聲部音樂”。但在《巖石》中并沒有較為完整的對比性復調織體片段,此作品的對比更偏向于橫向音色上。
2.模仿型復調織體
模仿型復調織體具有異質性結構的基本特征,但由于模仿聲部材料與主題相近,各聲部間有內在聯系。因此,模仿型復調織體更強調聲部對比的鮮明性,根據作品表現意圖選擇同類音色或異類音色處理方式。這里主要使用異類音色對比手法。
第223-237小節為新發展部分片段(見譜例5)。開頭圓號作流動背景層,進入該片段后,主題旋律從婉轉長音變為更密集,圓號被賦予新作用:追隨主題旋律腳步,充當主題旋律“影子”。主題旋律材料為長時值順分結構與八分音符穿插,圓號部分是主題材料縮影,將短時值部分變為八分音符三連音形態。它與主題旋律布局精妙,在對方長音停頓時行走,互相穿插配合。聲部對比性上,單簧管和弦樂是明亮鮮艷色彩,圓號是溫暖柔和音色,在保證整體音響不過于突兀情況下進行微小色彩對比。
隨樂曲推進,新發展部分快要到達高點的推進片段(第239-242小節)中,音色對比越來越強烈。推進片段與前例相比混合音色居多,主題部分加入長笛和雙簧管,音區從中音區提高至高音區。長笛與雙簧管在此音區最飽滿輝煌,弦樂與木管齊奏,保證整體統一性;模仿聲部加入單簧管與巴松,在木管組中低音區演奏,音域向低音區延伸,模仿聲部音響效果比主題部分低沉,在音區上與主題部分構成對比。該片段整體力度為強力度,結合各部分增加的樂器選擇,兩例有強烈對比性:前例似大海中暗涌,推進片段如涌起巨浪,隨時間推移積攢足夠能量,等待爆發時機。
3.旋律與伴奏型織體
旋律與伴奏型織體是主調音樂中最常見的表現形態,織體層次繁簡不一。不同織體層次中,應做出分離與對比;各層次內部可按同質性結構處理,盡可能保持音響統一。
第13-24小節是主題樂句(見譜例6)。主題是歡快跳躍的動機,由三連音、跳躍音程、演奏法構成,加入裝飾音點綴。主題旋律音區跨度大,樂句開頭音區極高,長笛高音區光彩明亮,穿透力強,帶來對比性和沖擊性。與前端中低音區隱晦色彩的連接部分形成強烈反差。主題末尾加入單簧管銜接對話,低音區音響渾厚濃郁,替代長笛干澀低音,形成“色差”,使主題結尾更飽滿。主題伴奏由弦樂組構成,小提琴主要震音,力度略微起伏,中低音區撥奏點綴,形成背景。
第77-80小節是新展開部分(見譜例7),整體情緒與主題部分相似。其各層次作用可分為五個層次:
旋律層:主旋律由兩支長笛分聲部演奏,位于高音區,音區幅度中等。主旋律是搖蕩式和聲化音型,長笛清亮歡快音色給此層帶來微風拂過般溫和感受。
伴奏層:可分為動態音型層、持續音層和低音層三個層次。
動態音型層:由兩支單簧管、圓號與豎琴混色音色構成和聲化音型。單簧管分聲部演奏對位聲部;圓號以二度下行編織和聲線條;豎琴用柱式和弦織體演奏伴奏層骨干和弦。單簧管和圓號明亮飽滿音色為伴奏層鋪上溫暖色彩;豎琴勾勒骨干線條,在和聲中作主要支撐。
持續音層:由二提琴演奏,通過三個單音循環。加入裝飾音與倚音,賦予平淡枯燥的持續音層活力,加強線條流動感。
低音層:巴松擔任核心,以長音支撐低音;大提琴強拍上撥奏,強化低音層音響色彩。
整體色彩明亮輕快,配器選相應樂器。展開部分力度弱,音區平穩;主題部分沖擊強,音區幅度大。伴奏層對比明顯:主題震音為主,展開平穩和聲線條。旋律與伴奏型織體在相似主題和樂器下,仍能細膩變化情緒。
在《巖石》這部作品中,使用異質性結構織體寫法的部分比同質性結構織體更多一些。例如主題、對比主題以及展開部分這些骨干部分多用異質性結構織體的寫法,各部分通過不同樂器或樂器組之間的組合、對比,創造細膩的音色音響效果;每個部分與其他主題或展開部分的情感對比也更加豐富。而同質性結構織體的寫法通常都出現在連接部分以及樂曲高潮部分的某一小段,相比異質性結構織體微小的音色變化,同質性結構織體追求的是整體音響效果的展現。
二、橫向結構中音色展衍方式
橫向織體結構中,次要因素地位強化,音區、力度、音色及織體寫法成為了關鍵。傳統和聲-調性功能性減弱,復合音響形態及其橫向對比成為音樂主要構成和發展邏輯。拉赫瑪尼諾夫在音色音響橫向發展中挖掘了新手段,實現了色彩對比。
(一)音色、音響的轉接
1.同質性音響元素的轉接
同質性音響元素的轉接指將長樂句分解為小單元,用不同樂器音色傳遞、交接;或指相同材料構成的短小動機在不同樂器聲部間連接。這在傳統音樂中常見,如此樂曲主題部分(見譜例8)。
長笛開頭演奏完整樂思,結尾分裂交由單簧管。長笛音色分明亮輕快的高音與晦澀中低音,構成差異。單簧管音色飽滿,與長笛中低音區形成對比。單簧管不僅傳遞交接音色,后續片段為主題樂句并行句,在片段中也有連接作用。第27-28小節為主題展開樂句后半句。展開樂句由木管組樂器由高到低傳遞主旋律,弦樂組伴奏,豎琴華彩。主旋律從主題動機開頭拆分出裝飾性材料,以穿透力最強的短笛起頭,過渡到同組長笛、音質清冷的單簧管,最后以大管柔和音色結束。展開樂句具音色對置性質:前半句急促、伴有壓迫感的半音旋律,與后半句華麗跳躍下墜寫法,在音響效果中有強烈對比感。
2.異質性音響元素的轉接
異質性元素音響轉接指音色、音區、音量及形態上具不同程度對比的結構因素間的交接或過渡。譜例9為呈示部展開段落開頭。主題句由長笛獨奏,是悠長、富歌唱性的旋律。長笛中音區音色明朗柔和,富表現力,完整演奏主要樂思后,雙簧管與圓號疊加進入:雙簧管傳遞旋律,圓號下方聲部作和聲線條。兩種音色混合,在輕揚基調渲染溫暖色彩,音響效果從單一旋律線條變為飽滿和聲線條。第三次傳遞主題句時,單簧管接替旋律,巴松填充和聲與低音線條,同時加入新元素:豎琴與中提琴演奏流動型織體作背景,二提琴撥奏和弦點綴。豎琴與中提琴都用分解和弦寫法,但有細微差異:豎琴用十六分音符分解和弦流動,中提琴縮短至三十二分音符,在分解和弦基礎上加入同音反復,模糊織體顆粒感,增強流動感??傄繇懶Ч饘舆f增,重復主題樂句同時疊加不同和聲及織體形態,隨主旋律樂器交接,不斷帶來新鮮感。
(二)音色的對置性對比
音色對置,“通過不同音色直接對置、拼貼,實現音樂橫向運動中音色的瞬間對比”。旨在達到樂句或樂段間的色彩對比。音色對置主要分為兩種:呈示型與展開型。
1.呈示型音色
呈示型音色在作品的呈示性段落中,由于主題或樂段常是一個完整的樂思表達,因此在結構中起到相對穩定的作用。這種音色發展隨著管弦樂配器技法的演變發生了一些變化,局部染色便是其中之一。局部染色指在作品的某一段落,以某一樂器的音色或音響色彩來重疊或強調其中的某一部分,從而在總體統一的色調中獲得橫向的局部“色差”對比與變化。
在《巖石》的呈示部末尾連接至展開段的部分,主要材料取自主題動機。旋律開頭使用長笛強力度演奏,第一次重復旋律時由雙簧管接棒并削弱力度,雙簧管演奏結束后以單簧管渾厚的“蘆笛”音區次弱力度收尾。這段旋律通過不同樂器傳遞,達到局部染色效果。
呈示型音色與同質性音響元素的轉接相似,但呈示型音色擁有完整的樂思表達,在樂器交替中會盡可能保持樂思的完整性;而同質性音響元素更注重“連接”,音色交換趨向于過渡形式。
2.展開型音色
展開型音色常出現在展開型段落,隨音色節奏活躍產生新音色材料,音色對比更豐富。第81-87小節是展開部第一次對置片段(見譜例10)。前4小節為展開部主題樂句后半部分,主要材料是搖曳式和聲化音型,結合層層交疊伴奏層形成輕快搖擺音響效果。后4小節將主題樂句動態對位層變為主旋律,交由圓號演奏,中音區圓潤豐滿,第三、四圓號下方聲部作持續音。后半部分主要旋律材料為半音下行,結合銅管樂器金屬質感,旋律色彩變得陰沉急促。伴奏層主要以急促十六分音符作同音反復或半音環繞,單簧管與長笛八度疊置交替演奏,雙簧管配合強化音響。第一、二提琴配合構成環繞和弦,撥奏增強顆粒感。中提琴分奏震音,增強急促感。
整個部分音響效果對比鮮明(見譜例11)。前半部分柔和輕快,后半部分洶涌。展開部后半段再次對置,回到輕快音色,對比變換從而豐富音色效果,增強樂曲層次感。樂曲尾聲有兩對置片段,首次對置更加強烈。
這兩次對置從旋律、技法、力度、音色層次等方面形成對比。旋律:前4小節圓號獨奏,環繞式;后半部分木管中高音區樂器及四支圓號演奏下墜式長音旋律,帶來強烈沖擊感。低音樂器巴松、大提琴、低音提琴齊奏低音旋律,使低音有呼應感。技法:獨奏部分使用閉塞音,讓旋律單薄、悶暗,鼻音濃重。豎琴泛音給單薄旋律支撐。前4小節背景層小提琴分奏震音,豎弦樂組撥奏點綴和聲。對比片段圓號技法變為泛音。力度:前4小節弱力度,后半部分雖無突強力度標識,但效果相似,力度對比鮮明。音色層次:后4小節各音色層都比前端飽滿。旋律層次由圓號獨奏變為長笛、單簧管、雙簧管+圓號混合音色,每件樂器進行和聲疊加;背景層加入二提琴與中提琴共同震音;低音層木管、弦樂組低音樂器八度疊置加厚低音線條。
這個明顯對置片段,前4小節如暴風雨前靜謐夜晚,對比樂句則是暴風雨伴隨雷聲席卷而來,力度增強同時,旋律疊加和聲,其他方面也加強不少。
(三)音色的逐層疊加與削減
音色的逐層疊加與削減,“不僅造成音色的漸趨復雜(或漸趨單一),也可形成力度上的漸強(或減弱),甚至還常常伴隨著線條‘幅度’的擴展(或縮減)”。
第180-184小節是一個連接片段(見譜例12)),但連接的是高潮部分,所以在連接的末尾疊加了木管、圓號以及豎琴多種音色。
在此片段中,豎琴作骨干音強化旋律;木管組及圓號填充和聲同步進入末尾兩小節,將該片段推向高點并用長音持續的方式,保持熱烈輝煌的氛圍,連接下一個高潮部分。
第259-266小節是一個由高至低的高潮消退部分,尤其是后半部分(見譜例13)。首先將木管組的長笛和雙簧管摘除,圓號的旋律經過一次傳遞和起伏后撤離該片段,剩下的木管和弦樂交替演奏,巴松與大提琴弱力度重復收尾。
在《巖石》中,音色音響轉接寫法在呈示部及再現部出現較多,同質性多用于主題樂句連接,異質性音響元素轉接出現在展開段中心部分,通過音響形態及音色改變達到更明顯對比效果。展開部分多使用音色對置寫法,音色對置很少以單獨片段呈現,基本處于2-3個對置連續出現,大大增加樂曲趣味性,連續對置中產生許多新材料,是有效展開手法之一。音色疊加及削減在推動高潮以及高潮消退中十分常見,作曲家擅于將消退片段轉化為連接,自然過渡到下一部分。
三、結語
通過對交響詩《巖石》的織體音色不同層面分析,可得出:
拉赫瑪尼諾夫在繼承傳統浪漫主義風格同時,創作出自己獨特風格。創新體現在旋律層次美感,新旋律材料與前述材料關聯;和聲變化豐富,形成個人和聲體系。
縱向織體結構層次清晰。同質性結構織體創造龐大音響,異質性結構織體展現細膩音色及層次變化,體現浪漫主義配器精髓。
橫向音色變化中,偏愛音色音響轉接寫法,主題樂句多用同質性作連接,異質性織體常見于高潮推進。此外還大量使用混合音色,音色層次遞增方面也十分優秀。橫向變化手段雖不多,但發揮淋漓盡致。
《巖石》給我們帶來深遠影響,其嚴密邏輯思維及整體布局把控值得學習。拉赫瑪尼諾夫對傳統的繼承開拓,為西方音樂發展做出偉大貢獻。深入研究他的作品,體會其豐富內涵,作品展現出強大生命力。我們逐漸沉醉其中,理解這位音樂家獨特魅力:深沉、熱情、煩擾、抒情。我們為他個人魅力所折服,這是一種對音色與藝術狂熱的誘惑。
(作者單位:沈陽音樂學院)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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