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兒真人秀的“家庭教育展現”與“社會教育面向”

【內容摘要】育兒真人秀既反映教育，又開展教育。本文將教育學理念與傳播學理念相結合，以跨學科視角分析《爸爸當家2》中馬立奧一家的“家庭教育展現”與“社會教育面向”，并提出育兒真人秀應圍繞人員構成、內容選取、聯動宣推等著力。

【關鍵詞】育兒真人秀；家庭教育；社會教育；《爸爸當家2》

2021年6月，《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頒布，引發了社會對婚育、家庭結構的關切。2021年10月、2023年5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家庭教育促進法》與《關于開展家庭教育指導工作的意見》相繼出臺，系統闡述了家庭教育的關鍵作用，引發了民眾對家庭教育方式及分工等話題的重視。以家庭教育為主要內容，以育兒為著眼點的育兒真人秀，就此成為視聽作品的重要題材。

真人秀是具有教育功能的“媒介資源”①：以形式上的“隨意捕捉”為內容呈現，展現日常，具有真實的魅力與感染力；以“素人”為主要參與者，接地氣，具有“群體代表性”；包裹在娛樂的“外衣”下，施教于潤物無聲中。尹鴻等人指出，真人秀“比紀錄片更戲劇、比劇情片更真實、比現實生活更有強度、比戲劇故事更有生活質感”②。真人秀如生活“追光燈”，引領觀眾的目光，聚焦于生活的特定組成與片段。一方面，能反映節目中人的生活；另一方面，可推動觀眾與節目中的人共鳴與共情，引發大眾思考，發揮社會教育功能。

育兒真人秀中，孩童的童真、童趣與“不可控性”可加深節目真實感，消弭觀眾與其之距離，激起觀看興趣。育兒真人秀《爸爸當家》聚焦“全職爸爸”育兒現象，關注社會新形態家庭相處的模式，備受關注。第二季更因馬立奧一家“出圈”，吸粉無數。他們一家的節目呈現不但回應了家庭教育、育兒分工等社會關切，而且有助于推動各族人民的交往、交流、交融，能夠面向社會大眾開展非遺教育與民族團結進步教育，推進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本文以《爸爸當家2》中馬立奧一家為例，聚焦“家庭教育展現”與“社會教育面向”，并對同類型節目作出展望。

一、馬立奧一家的“家庭教育展現”

《爸爸當家2》呈現出的馬立奧一家的“家庭教育展現”有三大亮點：一是馬立奧的個人成長；二是爺爺的祖輩育兒；三是“騎馬”是父親育兒的關鍵組成。

馬立奧一家中，母親馬君妍、父親馬楊為90年左右出生的獨生子女，不少觀眾與他們是同代人，共為新手爸媽，面對同樣的育兒課題。“互聯網兒子”馬立奧可愛、治愈，馬爸、馬媽的愛情甜蜜動人，是不少未婚、未育青年的“精神食糧”與“電子榨菜”。③

（一）馬立奧的“蛻變”——幼兒成長之路

除外貌變化，馬立奧最大的“蛻變”是由膽怯到勇敢。節目伊始，見到馬駒的馬立奧轉身就逃；而在最終集，3歲半的馬立奧勇敢地端坐于馬背之上。最初，馬立奧在玻璃棧道上驚嚇得渾身發抖，止步不前；而最后，他已能抬頭挺胸走過棧道。

心理學家阿德勒強調，“培養孩童的健全人格”是兒童教育的首要目標，以正確方式培養孩童勇敢、不畏困難的品質是人格培育的關鍵組成。④他認為，“那些不曾學會應付困難的孩子以后會想方設法回避所有的艱難險阻，這就使他活動的圈子愈加縮小。”⑤家庭教育于孩童勇氣培養舉足輕重。不斷鼓勵孩子勇敢面對并解決問題，竭力幫助孩子做好應付生活的準備是父母的應盡之責。⑥

勇氣即“戰勝恐懼”，其包含兩個面向：一是面向自己，即相信自己；二是面向外物，即不懼外物。人的個性并非先定，而是在生活中逐步形成，個性的形成始于“學前期”，⑦父母應于此時就著力培養孩子的個性品質。⑧爸爸對馬立奧的個性培育，聚焦于“騎馬”這項運動。一方面，運動不僅強身健體，而且能塑造兒童自信、勇敢的性格，培養不畏挫折的生活態度。⑨另一方面，與大自然中的動物多接觸，能夠消解兒童對動物的恐懼，還可增進對動物的關愛。⑩馬立奧有兩匹屬于自己的小馬，首次出鏡時，面對“你會騎馬嗎”的提問，他使勁搖頭道：“鎖著呢，它咬人，它長大了才能騎。”爸爸第一次帶馬立奧與馬“親密接觸”，馬立奧如臨大敵，躲來藏去。爸爸并未因馬立奧的“畏馬”終止他與馬的接觸，而是循序漸進地安排他喂馬、梳馬毛等。一方面，爸爸一次次耐心引導馬立奧，通過成功實踐，不斷提升馬立奧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 Belief）；另一方面，爸爸通過增加馬立奧與馬的接觸，對他進行“心理脫敏”，幫助他摒棄對馬的“盲目恐懼”。

爸爸回憶：“他第一次上馬的時候9個月大，我把他放到馬背上，他一點不怕，腿很自然地貼緊馬鞍，他知道保護自己。”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恐懼并非與生俱來。通過爸爸的屢次訓練，馬立奧對馬愈發友好，不再恐懼騎馬，面對駱駝等動物，亦能泰然應對，還能幫助伙伴緩解騎馬焦慮。馬立奧看到木橋上有一小塊缺板，躊躇不前。爸爸就地取材，帶著馬立奧從拉著爸爸的手越過缺板，到握著扶手走過，再到獨自邁過缺板。觀眾能看到馬立奧從懼怕到試探，再到自豪的心態、行為變化。觀察室嘉賓就馬立奧的“泛在恐懼”與逐步轉變指出：“他本不知道怕的，就是身邊的人總說，可怕危險，他才開始怕。”媽媽也補充：“奶奶跟姥姥交替帶，什么都很危險，要遠離，他自然膽子就會小一點。”正如心理學家Rachman提到的：孩童的恐懼并非均源自直接經歷，能夠引起恐懼的信息傳播亦是重要源頭。又如許之屏所言：過分保護會致使孩子喪失自信心與勇氣。

節目將鏡頭對準了“學前兒童勇氣培養”這一關鍵家庭育兒課題，且馬立奧的成長案例典型、明了。觀眾能在看到馬立奧顯著成長的同時，明晰行之有效的教育舉措與亟待改進的教育方式。

（二）爺爺的寵溺——隔代教育呈現

馬立奧爺爺的“育兒介入”反映出我國當下較普遍的“隔代教育”現象。觀眾對馬立奧的爺爺“未聞其聲，先曉其人”。初次在節目中聽聞他的事跡是父母提到：“馬立奧和爺爺在一起時，會變得非常任性、陌生。要星星，爺爺都能給他摘來。我講話他就徹底不聽了。”接著，馬立奧生病初愈，爺爺給他寄來一大箱玩具。后來，爺爺直接加入節目，參與到馬立奧的教育中。爺爺認為馬立奧是早產兒，身體弱，要盡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馬立奧走一兩步路就會說自己“累得很”，70多歲的爺爺會立刻將他抱起。即便馬立奧不午睡、挑食，爺爺也會順著他的心意，他也因此成為了馬立奧的絕佳“避難所”。看到馬立奧喜歡朋友家的駱駝，甚至直接將駱駝買下來……爸爸對爺爺的寵溺撓頭不已，二人時常產生小分歧，兩人也在一次次溝通中不斷妥協、改變，最終達成育兒共識。

第一，馬立奧一家的“隔代教育”問題普遍存在，廣受關注。據《2019年中國年輕育兒家庭用戶洞察報告》：超七成祖輩主動為子女分擔育兒壓力，深度參與帶娃。研究與生活休戚相關，近年來“隔代教育”研究熱度不減，沈奕斐、陳傳鋒等諸多學者均強調了祖輩育兒的廣泛性與重要性。

第二，馬立奧一家的育兒分歧，既反映出不少家庭的帶娃現狀，又反映出“隔代教育”對各主體均可能是“雙刃劍”。追溯有關研究：對兒童而言，在生理層面，祖輩相對豐富的育兒經驗能夠提高孩童存活率、促進發育；但也會導致兒童身體發育遲緩、身體機能下降、肥胖等健康問題。在能力與性格培育上，一方面，祖輩的言傳身教與環境營造能夠促成孫輩較強的溝通能力；另一方面，祖輩溺愛會導致自信心與自主性匱乏的“依賴型人格”養成，易產生驕縱、任性、“自我意識”過剩、因循守舊、不喜且不善社交的性格。于祖輩而言，在生理上可能會在帶孩子的過程中增強身體鍛煉，亦可能加劇健康風險，尤其是對于照顧10歲以下孩童的祖輩而言；在心理上，一方面會提升自我價值感與幸福感，另一方面可能產生因社會孤立與同伴疏遠導致的抑郁等心理問題。對整個家庭而言，祖輩育兒能夠分擔父輩育兒的多重壓力，然而祖輩過多干預會導致代際間“教養沖突”增加與“親子依賴”水平降低。

第三，爺爺和爸爸的育兒溝通、妥協與共識達成，印證出祖輩是“協作者”而非“替代者”，是“合作者”而非“競爭者”的育兒理念。唯有在相互理解與平等溝通的前提下，祖輩的育兒參與才能更為積極、有效。

（三）馬背上的父子情——民族家庭教育展現

“馬文化”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關鍵組成。作為古代重要的交通工具，西漢時期馬就被細分；至今，“馬文化”在我國哈薩克族、柯爾克孜族等民族文化中占據較高地位。如今，以“吃苦耐勞，一往無前”為精髓的“蒙古馬精神”承載了習近平總書記對廣大中華兒女的殷切期盼與囑托。

“騎馬”是爸爸教育馬立奧的關鍵途徑。爸爸推動馬立奧在反復嘗試與“錘煉”中克服對馬和騎馬的恐懼，培養馬立奧迎難而上的精神。“馬背教育”的呈現，將“騎馬”視為人格“教育媒介”的同時，推動“馬文化”的“家承”；在展現民族家庭教育方式的同時，一展中華民族共同體中家庭教育的海納百川與深厚底蘊。

二、熒屏內外相勾連——節目的“社會教育面向”

在Nauta等的研究中，受訪者通過我國育兒真人秀受到了教育，習得了育兒技巧，反思了親子關系。教育家陶行知曾提出“生活即教育”：“生活與生活摩擦才能起教育的作用。我們把自己放在社會的生活里，即社會的磁力線里轉動，便能通出教育的電流，射出光、放出熱、發出力。”心理學家班杜拉在《社會學習理論》（Social Learning Theory）中強調了電視等“可視大眾傳媒”對觀眾態度、情緒、行為的重大影響，指出觀眾會模仿其內容，內化于心，并外化于行。真人秀將“生活”與“社會學習”融合，再現生活的同時，推進觀眾反思自身生活，在耳濡目染中改變觀者思想與行為，面向大眾開展社會教育。

《爸爸當家2》中馬立奧一家的呈現有三大社會教育方面：一是反思“父職”；二是推動非遺教育普及；三是開展民族團結進步教育。此外，各主體、平臺對馬立奧一家的聯動宣傳加強了觀眾與他們一家的“接觸”與溝通，進一步強化了社會教育。

（一）父親的轉變，推進反思“父職”

主旨“美好的童年需要爸爸的愛共同鑄就”與口號“爸爸當家，請再堅持一下”貫穿《爸爸當家2》始終。節目尾聲馬楊被選為轉變最明顯的爸爸：從較少陪伴孩子、不理解孩子的表達與需求等，到后來幫孩子找到勇氣，跟孩子成為朋友。馬楊也自述：“像草原上的雄鷹一樣每天在天上飛的男人，現在變成鴿子，天天在家，對著鍋碗瓢盆，叮叮當，叮叮當……但這種轉變其實也是一種幸福，因為雄鷹回家的時候，兒子也睡了；但是像鴿子一樣回家后，孩子就會撲上來說，‘爸爸我愛你！’那種幸福感是不一樣的。”

第一，所謂“雄鷹”到“鴿子”的轉變，體現了當下世界范圍內備受關注的“新父職”（New Fatherhood）現象。新父職即父親不再局限于“糊口者”（breadwinner）與“供給者”（provider）的傳統經濟職能，而是同孩子建立更親密的情感聯結，與妻子協同育兒，淡化家庭中父職與母職的分別。新父職一方面可在一定程度上卸下“喪偶式育兒”賦予母親的沉重育兒包袱；另一方面，能在一定程度上摘去男性“主外”“掙錢養家”等標簽，將父親與母親解放出各自的性別角色。由于越來越多的女性參與到勞動市場中，當今父親對育兒的參與較之前輩更深入，與孩子的關系更緊密。然而，即便新父職在我國逐步興起，仍是“新瓶裝舊酒”的狀態，父親的育兒參與亟待國家、文化、企業、家庭等多方關注、支持與普及，育兒真人秀等大眾文化節目應當肩負起宣教責任。

第二，父親在兒童成長中“扮演”著無可替代的角色。據Liu等人關于我國學前兒童父子關系的實證研究，父親的育兒時長與質量均至關重要，積極的父親參與能顯著提升兒童能力（Child Competencies），減少情緒與行為問題。馬立奧一家的節目呈現，表現出父親與母親的“育兒互補”對馬立奧人格培養的健全與完善。

總之，馬楊的變化以及其所帶動下馬立奧的轉變，能夠推動觀眾反思“父職”，進而改進行為。

（二）展現多彩非遺項目，推進非遺教育廣泛開展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加大文物和文化遺產保護力度”。《爸爸當家2》中馬立奧一家的呈現與我國新疆非遺項目緊密結合，這些項目自然“鑲嵌”于他們一家的生活，“浸透”于各家庭的互動，“涌動”于節目，可謂“見人，見物，見生活”。

馬立奧一家首登場就是爸爸“騎馬叼羊”的場面，激烈的叼羊比賽，注有“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文字介紹，語音科普：“這項運動有特別獨特的魅力，是勇敢者的游戲。好的叼羊手被稱為草原上的雄鷹，很榮耀。”三者匯聚一體，在給予觀眾感官沖擊的同時，幫助他們習得非遺相關知識。各組家庭通過旅行相互拜訪，新疆各民族傳統面食制作技藝、哈薩克族卡拉角勒哈傳統舞蹈、柯爾克孜族馴鷹習俗等我國非遺項目成為各族家庭交往、交流的橋梁，亦成為觀眾與節目中人“隔屏交流”的紐帶。

第一，以非遺項目凝聚人心，推進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鞏固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不斷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非遺是傳統的，亦是當代的、活態的。我國的非遺項目承載了各民族悠久、深邃的優秀傳統文化；而如今，其亦肩負著在傳承、發揚的實踐中凝心聚力之使命。在《爸爸當家2》中，非遺項目是醒目的、緊密連接各族嘉賓與觀眾的“文化符號”；過去與當下、中華各民族的智慧、中華兒女的深厚情感均凝聚其中。

第二，非遺蘊于生活，拉近觀眾與非遺的距離。非遺絕非遙不可及，它是生活凝結出的智慧結晶。《爸爸當家2》中的非遺項目均展現于日常：爸爸最喜愛的運動、媽媽最擅長的舞蹈、常吃的美食等。節目在生活場景中，讓非遺“落地”，讓觀眾嗅到非遺固有的“泥土香”。

第三，面對大眾開展非遺教育，打破非遺教育的對象、場域、區域局限，讓全國各族觀眾認識、了解多彩非遺項目。隨著馬立奧一家的“破圈”，《爸爸當家2》吸引到越來越多的觀眾，其所涉及的非遺項目亦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不少觀眾專程到新疆旅游，親身感受非遺魅力。節目中的文化傳播與旅游形成了良性循環，“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節目這一“虛擬場域”與旅游這一“現實舉措”聯通，既增進地域間流動與交流，又有效拓展非遺教育。

（三）屏幕內外“族際接觸”，促進民族團結進步教育

民族團結進步教育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關鍵組成。施教范圍上，民族團結進步教育亟待觸達全民、全域；施教內容與形式上，民族團結進步教育應著眼于其生活屬性，助推各族人民于生活中感悟民族團結奮進的強大力量。各族人民間的接觸、情感交流與文化交融能夠促進各族成員間相互了解、建立信任、彼此尊重、增近認同，是深化民族團結進步教育的關鍵路徑。傳播學家麥克盧漢指出，媒介即人的延伸，“紀錄生活”的真人秀是人的“具象延伸”。《爸爸當家2》對馬立奧一家的呈現，增進了各族觀眾與他們的“隔屏接觸”，促進了民族團結進步教育。

屏幕內外緊密相連：一方面，屏幕內《爸爸當家2》由多民族嘉賓組成，向屏幕外的觀眾展現出各族人民和諧共融的美好生活縮影；另一方面，屏幕內馬立奧一家日常中的民族習俗、特色美食、民族歌舞及民族聚居區的現代化、多元化生產生活方式等，讓屏幕外各族觀眾在生活場景中學習民族常識與知識；在了解中華文化多彩內涵的同時，以“民族文化”為中介，與馬立奧一家產生共情。屏幕內外的“族際接觸”，使觀眾于輕松愉悅的氛圍下，不知不覺接受民族團結進步教育。

（四）“酒香也怕巷子深”“余音繞梁”——多主體與平臺聯動宣傳

一方面，在信息鋪天蓋地的今天，“酒香也怕巷子深”，故此，節目組、相關嘉賓在多平臺的宣傳推廣極為關鍵；另一方面，育兒節目的影響不應著眼于播出一時，而應于節目播出后繼續跟進宣傳，實現多層次、全流程的傳播，為節目的可持續發展造勢，推動“余音繞梁”。

節目播出前，《爸爸當家2》在“兩微一抖”平臺，以具有“粉絲基礎”的觀察室嘉賓與“留駐家庭”為主，發布采訪短視頻等，進行節目預熱。節目播出時，節目組精選每期亮點與熱點，以短視頻形式發布于官方賬戶；各家庭則以日常紀錄的形式在抖音、微博、小紅書等平臺與觀眾開展互動。以馬立奧一家為例：爸爸、媽媽、馬立奧、爺爺都建立了各自的社交賬號，組建了“家庭融媒矩陣”。爸爸宣傳新疆文旅，媽媽分享生活妙招，馬立奧賬號分享孩子的可愛瞬間，爺爺分享孫子的成長。通過馬立奧一家的“聯合宣傳”，網友了解了馬立奧節目外的生活，學到了更多育兒小技巧，了解了新疆特色美食、旅游勝地、傳統歌舞及體育項目等，同時也加深了節目的關注度。2023年高考前夕，馬立奧與“烏魯木齊交警”抖音號聯動，一同為高考生送上“馬到成功”的美好祝愿，展現出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向心力與凝聚力。節目播出后，馬立奧一家的賬號繼續分享日常，并與“烏魯木齊市消防支隊”的抖音號、微信視頻號共創視頻，分享消防工作者的日常、示范滅火器使用方法等，在讓廣大網友在沉浸于馬立奧的可愛與童趣時，切實了解消防工作的重要性并高效習得消防知識。

多主體、多平臺聯動，一方面能增加節目關注度，從而增強節目的教育受眾；另一方面，宣傳本身也具有教育功能，短視頻雖短小，但經過統籌協調的高質量、接地氣短視頻亦具有不容忽視的宣教功能。總之，多方參與“促成大眾傳播與裂變傳播雙軌并行”能增強節目的教育實效性。

三、育兒真人秀發展展望

育兒真人秀一方面要反映教育現象，展現家庭教育；另一方面對觀眾起到教育引導作用，開展社會教育。基于以上的個案分析，圍繞嘉賓、內容與宣傳提出育兒真人秀的發展路徑。

（一）嘉賓選擇

讓生活在民族聚居區或非民族聚居區的各民族家庭加入到育兒節目中。第一，展現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包容性與豐富性；第二，讓觀眾了解各民族家庭教育的特色與共同性；第三，助推觀眾直觀、具象認識各族人民生活的多樣性與現代性，了解民族聚居區的跨越式現代化發展，推動文旅發展。

總之，要增進各族成員間的“隔屏接觸”，增進了解、心聲相通、文化相融，推動各族人民現實生活中的和諧相處與團結奮進，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二）內容取材

以國家大政方針為旨歸，以教育學、心理學知識為參考，以時下百姓共同面對、廣泛關注的話題為指引，挖掘各家庭育兒特點，通過合理編排，經由節目傳播，讓廣大觀眾在共鳴與共情中學習、反思，改變行為。

育兒真人秀是“育兒放大鏡”，聚焦家庭教育個案，將其延展于熒屏之上，可讓觀眾經由觀察，習得技巧與經驗，悟得觀點與理念。

（三）宣傳增效

節目組要精選內容看點，以易引起關注、易于傳播的方式，與各平臺做好聯動宣傳；參與節目的各家庭可建立“家庭宣傳矩陣”，各成員以不同的內容拉近與觀眾的距離，增進與觀眾的互動；多主體聯動，形成合力，擴大多方影響力。

總之，不同主體相互影響，節目宣傳可帶動對家庭的關注，家庭傳播亦可影響節目受眾，多主體聯合宣推可引起多方關切。短視頻傳播也不可小視：它能宣傳節目，擴大受眾；能以簡短、碎片化的形式，增進觀眾與節目嘉賓的交流；其本身就具有教育與啟發功能，切中肯綮的幾句話就能讓人醍醐灌頂。

四、結語

《爸爸當家2》中馬立奧一家的呈現，既展現了家庭育兒觀，又對觀眾展開了潛移默化的社會教育。著眼于“家庭教育展現”：馬立奧的勇氣培育、爺爺的祖輩教育參與、馬背上的父子情，體現出育兒的關鍵組成、大多數家庭的共有課題以及中華民族豐富的家庭教育文化。聚焦于“社會教育面向”：馬立奧一家的生活反映出“新父職”現象，還開展了非遺教育、民族團結進步教育。另外，多主體在多平臺的聯動宣傳更是增進了其社會教育的廣度與實效性。育兒真人秀除能展現教育外，亦具有教育功能，且其教育功能豐富多樣。要圍繞嘉賓、內容選取及宣傳方式下功夫，讓其教育功能“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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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車賽西亞系中央民族大學教育學院博士研究生；蘇德系中央民族大學教育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責任編輯：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