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現實挑戰與實踐路徑

摘要：改革開放以來，文科教育在高等教育中的地位得以重新認識，文科基礎學科拔尖人才培養在高等教育強國建設中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南京大學順應時代發展，經歷了文科恢復重建、文科強化部、榮譽學院“大文科”模式、“拔尖計劃”多樣性發展等階段，發現培養文科拔尖人才面臨學生選拔的科學性有待提升、課程內涵整合與教學管理支持難度高、學生課程負擔重、綜合素質提升不足等挑戰。南京大學根據新時期的培養目標，創新選拔組織機制、改革人才培養方式、加強基礎育人要素建設、凸顯學科專業特色優勢，提供了新時期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南大方案”，以期進一步深化文科拔尖人才培養改革，提升人才自主培養能力。

關鍵詞：文科基礎學科；榮譽學院；拔尖計劃；新文科

DOI： 10.20066/j.cnki.37-1535/G4.2024.03.09

培養基礎學科拔尖人才是高等教育強國建設的重大戰略任務。黨的十八大以來，文科基礎學科發展邁入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強調，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須高度重視哲學社會科學，要著力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在指導思想、學科體系、學術體系、話語體系等方面，要充分體現中國特色、中國風格和中國氣派，同時指出，哲學社會科學訓練培養教育體系不健全等問題亟待解決，要實施以育人育才為中心的哲學社會科學整體發展戰略，構筑學生、學術、學科一體的綜合發展體系①。2018 年10 月，教育部等六部門聯合發布《關于實施基礎學科拔尖學生培養計劃2.0 的意見》，提出要“選拔培養一批基礎學科拔尖人才，為新時代自然科學和哲學社會科學發展播種火種，為把我國建設成為世界主要科學中心和思想高地奠定人才基礎”②。2020 年11 月，新文科建設工作會議上發布的《新文科建設宣言》明確提出“以培養未來社會科學家為目標，建設一批文科基礎學科拔尖人才培養高地”③。

南京大學順應時代發展，經歷了文科恢復重建、文科強化部、榮譽學院“大文科”模式、“拔尖計劃”多樣性發展等階段，積極探索拔尖人才培養模式。改革開放初期，南京大學著力恢復重建文科，重新調整學科布局，增設和恢復了部分文科院系，在此期間探索文科人才培養新方式，重視人才培養模式、教學方法等方面的改革創新；抓教材建設，更新教學內容，以更好適應經濟形態、社會發展與制度環境等變化；重視文科領軍人才培養和教師隊伍建設，以多種形式拓展文科學術梯隊建設資源。20 世紀90 年代，南京大學成立文科強化部，積極探索基礎性人才與應用型人才分類培養的模式，提出了“強化基礎、拓寬口徑、分流培養”的理念，中文、歷史、經濟等學科入選國家文科基礎學科人才培養和科學研究基地。1998 年，在文科強化部的基礎上，南京大學成立基礎學科教育學院，秉持“面向基礎、學科交叉、全面培養”的理念，探索“以重點學科為依托、充分發揮學科綜合優勢、按學科群打基礎、按一級學科方向分流、貫通本科和研究生教育”的培養方式。21 世紀初，南京大學將基礎學科教育學院更名為“匡亞明學院”，成為踐行匡亞明“打通文史哲、開辦大文科”和“培養具有廣博學識和多方面能力的通才”教育思想的榮譽學院，形成了包含中文、歷史、哲學、經濟以及部分應用文科在內的大文科人才培養模式。黨的十八大以來，南京大學文科拔尖人才培養基于“拔尖計劃”開展多樣性探索，哲學、經濟學、漢語言文學、歷史學等專業入選首批國家級一流本科專業建設點與“拔尖計劃”2.0 基地。2020 年，哲學、漢語言文學（古文字學方向）、歷史學等入選基礎學科招生改革試點工作（強基計劃）。同年，南京大學成立新生學院，以組織模式創新探索創新人才培養新路徑，成為綜合型、樞紐性的育人共同體①。

一、文科拔尖人才培養面臨的挑戰

高校文科教育隨著時代的變化因需、因地調整發展。在1977 年召開的科學和教育工作座談會上，鄧小平同志指出文科是科學的一部分，文科也要進行理論研究②。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文科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高等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逐漸被重新認識③，在國家政策引領下，文科基礎學科得到了快速發展。1978 年，教育部在武漢召開高等學校文科教學工作座談會，強調社會上存在的“輕文”思想是一種偏見，應該通過宣傳教育工作予以轉變，高等學校文科是培養馬克思主義理論、文化建設和經濟管理人才的重要基地，是理論、學術戰線的一個重要方面軍……就教育事業本身來講，如果沒有文科，那也是不堪設想的……辦好文科是關系到提高整個中華民族的科學文化水平，促進社會主義四個現代化勝利實現的大問題④。具體到高校文科教育方面，其拔尖人才培養在實施環節面臨如下挑戰。

（一）學生選拔的科學性有待提升

“何為拔尖人才”是高等教育理論研究與實踐探索共同關注的焦點和難點，“拔尖人才”的概念內涵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拔尖人才的選拔標準與策略。1978 年以后，南京大學文科發展進入恢復重建階段①，到20 世紀80 年代初文科已有7 個系14 個專業。1987 年，文科招生人數已占全校招生總數的33%②。在經濟發展對人才的需求持續擴張的背景下，文科基礎學科的招生規模迅速擴張，但由于培養定位模糊，加之培養口徑窄、模式單一、內容陳舊等問題，文科基礎學科人才培養質量不高，不能適應社會發展的需要，逐步出現了招生難、分配難等現象，文科基礎學科發展受到一定影響③。1995 年，為進一步提升文科基礎學科人才培養質量，南京大學成立文科強化班，試行文史哲貫通的教學計劃，旨在造就科學道德高尚、基礎知識堅實、學術眼光開闊、專業技能熟練的文史哲教學與研究的高素質創新人才。在招生選拔方面，前兩屆學生在新入學的文史哲學生中選拔，之后，采取“學校單獨命題、提前招生、提前錄取”的選拔方式，每年4 月左右啟動招生工作，從江蘇省內各市重點中學推薦的優質生源中選拔專業基礎扎實、具有發展潛力的“尖子生”，通過綜合考試確定預錄取人選④。在進入“拔尖計劃”探索階段后，學校在基于“強基計劃”實行高考招生改革試點的基礎上，繼續探索校內“二次選拔”方式。總的來講，改革過程中沒有形成針對文科拔尖人才綜合能力和學術潛質較為穩定的考核標準。事實上，還有部分學生在尚未了解強化班的培養目標、培養要求、培養方式等情況下就盲目參與選拔，把招生選拔作為高考升學的補償機制。

（二）課程內涵整合與教學管理支持難度高

南京大學文科強化班將傳統的課堂講授和導師制結合起來，教學講究融會貫通，注重強化拓寬學生基礎，任課教師由教學經驗豐富、文史哲知識貫通的教授、博導組成，在統一開設文史哲三系主干課程的基礎上，鼓勵學生在全校自由選課，力求多元與精專結合⑤。匡亞明學院以培養富有創新精神與創造能力的文科基礎性人才、保護和加強基礎學科為建設目標，實行“ 一、二年級打共同基礎，三、四年級分流培養”的模式，旨在出思想、出成果、出經驗、出人才⑥。如表1 所示，“ 大文科”模式下第一年設置大平臺通識課程，第二年按模塊（學部或學科群）設置核心課程，第三年為專業核心課程，第四年為選修課程、科研訓練課程、畢業論文。各模塊（學部或學科群）之間的部分核心課程可以替代或覆蓋，鼓勵學生選修多種學科的課程，以開展邊緣學科和交叉學科的研究。從成立文科強化部到“ 大文科”模式以及當前的分專業“ 拔尖計劃”的實施，學科交叉和滲透是南京大學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一個重要特點，從而形成了強調寬厚基礎、注重學科交叉的課程體系，學生通過低年級共通內容的學習掌握基礎研究方法，再經由導師指導，在高年級開展跨學科研究訓練。但這種培養方式依然面臨一些現實問題，較為典型的觀點有“ 文、史、哲貫通固然很好，但如何構建一個更科學更合理的課程設置體系，還需要進一步探索；而且，文科強化班需要文史哲專業互相協調，這方面的教學管理如何完善，還有不短的路要走”①。由于課程設計注重知識廣度，相較于單一專業教學計劃的學生，經由這種課程體系培養出來的學生在初期階段的知識積累上往往略顯薄弱，在后期專業發展的關鍵期學生自身知識的體系性、結構性相對偏弱。如何平衡寬廣和精深的關系，還需要進一步探索。

（三）學生課程負擔重，綜合素質提升不足

在“ 大文科”培養模式的一二年級，由學院統一組織教學和學籍管理，從三年級開始學生全部分流到各個院系。在教學內容和課程體系改革上，注重課程內容結構綜合化，促進學科融通，構建有機聯系的課程體系，同時，優化課內、強化課外，注重反映學科前沿動態和成就。學校在改革探索中對人文素養、創造能力、發展潛力等方面都提出了要求，明確了“ 夯實基礎，壯大實力”的工作思路，提出要加大文科教學改革的力度，探索拔尖創新人才培養的規律，強調文科院系應該積極研究與實踐如何大膽改革創新，在人文社科領域培養拔尖人才，以更好地適應“ 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要求。但在具體實施過程中，培養方案和教學計劃主要圍繞學術素養設計，除了通識通修模塊中設置的必修課程，學生的選修課范圍基本集中在各專業學科高層次研討課程，或者參加與碩士研究生貫通的訓練課題、進入專業導師課題組進行專業培養。此外，由于采用“ 動態進出”的淘汰機制，若學生未通過考核，則有可能轉入某個專業普通班進行學習，退出拔尖人才培養的班級，在文科強化班學生規模較小的情況下，這種淘汰壓力容易集中在小部分學生當中，使得這些學生幾乎將全部學習精力放置在既有課程的學習和鞏固上，沒有余力參與學術科研以外的活動。特別是初期淘汰機制主要以平均學分績點作為主要衡量標準，在評價導向之下，學生主要關注自己的課程成績和學分績點。“ 學生們過于重視學分績點（GPA），從而產生‘ 學習異化’問題，即學生們學習都非常刻苦，但是這種刻苦不是為了培養創造性，而是為了獲取更高的學分績點。”①

二、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路徑

21 世紀初，南京大學在文科與理科發展方面形成共識，即人文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猶如車之兩輪、鳥之雙翼，同等重要，缺一不可。沒有一流的理科，辦不成一流的大學；沒有一流的文科，也辦不成一流的大學。學校歷經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多樣化探索后，逐漸形成了一系列的創新方法與特色舉措，積累了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本土實踐經驗，也為進一步深化文科拔尖人才培養改革、提升自主培養能力提供了啟示與借鑒。

（一）創新選拔組織機制

在學生選拔方面，南京大學進行了多方探索，包括單獨提前考試、自主錄取、在優秀高考學生中篩選等多種形式。文科強化班初期的生源主要來自校內中文、歷史、哲學三個基礎文科專業的一年級學生，這部分學生進入強化班后掛靠中文系，同時學習本專業的基礎知識與文科通修內容。進入拔尖人才培養階段后，相應的選拔機制也需要及時革新。總的來看，可界定為“拔尖”的學生，不僅是學術潛力大，更要具備堅定的理想信念、遠大的志向和較強的綜合素質。特別是對于文科基礎學科而言，在選拔過程中要更加注重挑選德才兼備的拔尖人才，而不是過分關注以成績為表征的智力超常或成長速度明顯高于同齡人的學生。南京大學新生學院實行書院制管理，與專業院系協同開展培養工作，在一年級階段主要強化通識教育并設計課程，各書院基于自身學科特點搭建各類育人平臺。支持學生更自由、更廣泛地主動探索與交流研討；專業院系則通過開設課程、選派導師、開設講座、組織實踐等方式去影響學生。引導學生深化對學科專業的認識和對自我的認知，探索自我潛能與興趣，并且奠定創新成長的基礎。同時，還專門建立了新生導師制度和朋輩導師制度，選聘熟悉相關學科培養方案、了解學科發展動態的優秀中青年學術骨干，指導新生制定個性化的學業規劃與生涯規劃，拓寬學生的學術視野；通過高年級本科生的現身說法來幫助新生處理心理狀態、生涯規劃、人際交往等方面的問題。

在既有經驗基礎上和現有高考制度的框架下，一方面，學校要深化“強基計劃”、綜合評價錄取等招生制度的改革探索，進一步發揮高校在學生選拔中的作用，特別是基于“高中—高校”拔尖創新人才早期培養協同改革給予高校人才選拔上更大的自主權。另一方面，學校要進一步探索拔尖學生的評價標準與甄別工具，加強對文科基礎學科特點及拔尖人才成長規律的研究，加強對標準化測試質量及人才選拔效度的追蹤研究，注重對學生學術志趣的考察，探索綜合素質評價的有效路徑②。

（二）改革人才培養方式

早在恢復發展階段，學校就提出“全面培養、強化基礎、因材施教、增強活力”的教學工作指導方針，專門出臺《南京大學關于加強文科管理 提高教學質量的若干規定》，要求學生“掌握比較扎實、寬厚的基礎理論知識，具有綜合運用基礎理論知識進行科學觀察、分析、思維的能力，以及表達能力、自學能力和進取精神等”，在教學中抓好“讀、寫、議”環節，優化課內、強化課外，任課教師指導學生進行大量課外閱讀、寫作和課堂討論，提升學生綜合運用所學知識、自覺探索新知識的能力，扭轉“重知識傳授，輕能力培養”的狀況。作為綜合性高校，南京大學充分發揮多學科優勢，探索試行了“集中培養”、分專業設置“拔尖班”等多種培養方式。實踐表明，集中培養往往需要學校的政策傾斜以及大量的資源支撐，需要高效率的管理運行制度與協調機制來形成可持續的支持體系。與此同時，針對相同標準選拔出來的學生群體、培養環境的“同質化”以及高度的競爭性在一定程度上也會阻礙學生的個性化發展等問題，力圖將中國高等教育的傳統優點與當代世界高等教育改革和發展的趨勢相結合，探索和全面試點適合南京大學學科特點的通識教育模式①。

分專業設置的“拔尖班”更加貼合學科特點，但也存在著過早、過度專業化的風險，如何避免學生局限于狹窄的專業視野是需要重點解決的問題，其背后反映的依然是對通專關系的認識。每個學校都有自身的育人傳統與學科生態，拔尖人才培養離不開學科支撐與條件保障。因此，學校要從實際出發，凝聚學科的育人共識，基于文科基礎學科特點和學生發展規律，探索實施適切的拔尖學生培養方式，而不是簡單地以機構設置替代管理運行體系的變革、以形式替代內涵。總的來看，我國尚未形成真正意義上的文科拔尖創新人才的自主培養體系，“管理條塊分割、教學工作系統不協調、系統集成度差”等問題依然存在②，需要進一步深化改革創新，尤其是不能停留在傳統專業教育框架下修修補補或“疊床架屋”，而是要回歸知識生產方式、擁抱現實情境、積極地面向充滿變化和未知的未來，推動人才培養模式與培養方式的創新；同時，還要回歸學生個體，激發學生的主體性和創造性。基于此，對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理念、資源、管理體系、制度環境等進行全面優化③。

（三）加強基礎育人要素建設

2006 年，南京大學通過第四次教育教學思想大討論明確了“四個融通”的人才培養理念，強調學科建設與本科教學融通、通識教育與個性化培養融通、拓寬基礎與強化實踐融通、學會學習與學會做人融通，將“以學生發展為中心”作為突破口，面向全校所有學生開展教學改革，給予學生充分的選擇權、為學生自主構建課程模塊和知識體系搭建平臺、拓寬學生成才途徑，從而充分激發學生的學習能動性，促使其變被動學習為主動學習④。基于上述理念，南京大學啟動“三三制”人才培養模式改革，推進課程體系改革，建設通識通修課程模塊，開設通識課、新生研討課；重構學科專業課程模塊，重點改造提升學科平臺課、專業核心課；設置開放選修課程模塊，開設專業前沿課、創新創業課等。

在實踐中，南京大學積極探索創新課程、教材、教師、實踐項目等基礎育人要素的建設機制，通過主干課程、教材建設，不斷為教學注入了新的內涵；通過將科研訓練的內容真正融入教學計劃中，大力推行“讀寫議”教學方法，強調“讀書治學、心手合一、專題討論”⑤，培養學生的創新意識和科學研究能力；在部分基礎課程中實行“ 首席教授負責制”，打破傳統聘任方式，嘗試校內外教師聯聘，為文科教育建設注入新鮮血液。通過實施“ 首席教授”負責制，由學校選聘經驗豐富的高水平教師為學生授課，并將課堂講授與導師個別指導相結合，建立學術指導老師制度，提升教材質量和育人效果，孫叔平編著的《中國哲學史稿》對中國哲學史教學發揮了重大作用，孫伯鍨編著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史》、茅家琦編著的《太平天國興亡史》、張憲文主編的《中華民國史綱》等普遍受到好評①；通過文科國際科考與科研訓練項目、本科生駐院研修計劃等實踐途徑，豐富學生的體驗，以此來提升他們的創新實踐能力。但與拔尖人才培養的戰略定位相比，當前育人要素的支撐力還不夠，需要聚焦內涵建設，圍繞知識體系更新進一步推動育人要素的擴優提質，特別是要充分發揮重大科研項目、重點平臺的作用，以重大實踐和基礎理論問題為牽引，為學生提供具有挑戰性的學習機會和學習資源，注重學生對知識生產過程的理解與體驗，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以及發現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因此，如何建立合適的梯度以適應學生認知發展規律，構建相互銜接的課程教材體系；如何從相對固定的知識傳授過渡到更加靈活、更具個性化的學習體驗；如何引導學生適應學術共同體氛圍及互動模式等，還有待持續的探索。

（四）凸顯學科專業特色優勢

南京大學文科基礎學科各拔尖基地基于自身特點開展了深入的探索，哲學專業以“培養方向正、培養模式優、培養效果強”為目標②，圍繞科研項目制、本研貫通制、小班研討制、本科書院制等四個方面，構建了一套立體化、多層次的學生創新能力培養機制，鼓勵低年級本科生盡早介入導師課題組研究，“采取‘3+1+X’培養模式，將本科階段第四學年與研究生階段第一學年相銜接，讓學生在大四真正‘忙’起來，持續激發內生動力”③。漢語言文學專業從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汲取智慧與資源，促進“師友會”和書院制、導師制、學分制的歷史學專業構建“一四四”的實踐教學體系，通過參與口述歷史的采集與整理，開展實踐教學，并開設四門核心課程，組織學生參與“茅家琦史學論壇”等。經濟學專業對本科教學平臺、系列國家高端智庫、國家級研究基地、省級實踐示范基地等資源進行綜合集成，將智庫平臺建設和經濟學研究型教學深度融合，實施“引導—發現式教學”新型教學模式，強調從現實經濟問題出發，以解決實踐問題為中心。

同時，積極打造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優質教育教學資源。一是建設三層次文科“金課”群，結合“十百千”優質課程建設計劃，以高階性、創新性、挑戰度為課程建設標準，大力提升課堂教學質量，建設通專融合的優質學科平臺課、科教融合的優質文科專業核心課、交叉復合的優質小班研討課，培養學生的問題意識和創新精神，引導學生自主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二是打造適應時代要求、具有南大風格的一流文科教材，啟動新時代文科“傳世經典”教材計劃，打造一批體現中國立場、中國智慧、中國價值的哲學社會科學教材。三是拓展文科實踐教育資源。探索設置全新的實踐課程模塊，建設“以項目為載體的課程”，如哲學系“科研創新能力培養與提升”，歷史學院“史學實踐”“考古實踐與遺產調研”等，系統培養學生綜合運用所學知識、技能和實踐創新的能力；開展文科國際科考與科研訓練，如“沿著馬克思的足跡繼續前進”“拉貝和平日記與和平城市”“中俄歷史記憶與紅色精神的當代傳承”等，鼓勵文科學生“走出去”，拓展學生的視野和格局。四是探索實施本科生駐院研修項目，依托人文社會科學高級研究院，推行“導師+青年研修小組”的模式，倡導以學生為主體的跨學科學術體驗，讓興趣相投、背景多元的青年學子組成學習小組，由導師帶領開展人文社科領域內的跨學科學習①。

三、結 語

改革開放以來，南京大學積極響應黨和國家對文科拔尖創新人才的需求，深化教育教學改革，探索文科拔尖人才培養的模式、路徑和載體，積累了許多有益經驗。南京大學始終順應時代發展要求，敢于突破，先行先試，著力培養高層次、厚基礎、少而精的基礎性人才，從重建文科恢復發展到成立文科強化部的改革探索、基于榮譽學院開展“大文科”模式變革、再到基于“拔尖計劃”多樣性探索的高質量發展，圍繞學生選拔、個性化培養、一體化管理等探索實踐經驗，深化培養機制和培養模式改革，探索具有南大特色的文科拔尖人才培養之路②。 南京大學不僅積累了豐富的本土實踐經驗，更在應對挑戰中不斷反思提升，形成了一系列具有創新性和特色的方法與舉措。展望未來，南京大學將繼續秉持新時期的培養目標和持續創新理念，不斷深化文科拔尖人才培養改革，著力應對在學生選拔、課程設置、教學組織等方面的問題，提升自主培養能力，從培養方式、育人要素、專業特色等方面，繼續深化培養路徑，為構建更加完善、更加高效的文科拔尖人才培養體系貢獻更多的“南大方案”。

［責任編輯 張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