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 目的:分析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對腦外傷后睡眠障礙患者疾病不確定感及睡眠質量的影響。方法:選取2019年1月至2021年6月中國人民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九一〇醫院收治的腦外傷后睡眠障礙患者128例作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64例。對照組采用常規護理干預,觀察組采用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干預,比較2組患者的疾病不確定感(疾病不確定感評分),睡眠質量[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SQI)評分]及負面情緒[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評分]。結果:干預后,觀察組患者的疾病不確定感總分、復雜性評分以及不明確性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lt;0.05);觀察組患者的PSQI各項指標評分及總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lt;0.05);觀察組患者的HAMD評分、HAMA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lt;0.05)。結論: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可明顯減輕腦外傷后睡眠障礙患者的疾病不確定感,提高睡眠質量,緩解負面情緒。
關鍵詞 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腦外傷;睡眠障礙;疾病不確定感;睡眠質量
Abstract Objective:To analyze the effect of doctor-patient co-decision-making nursing model on the disease uncertainty and sleep quality of patients with post-traumatic sleep disorder.Methods:A total of 128 patients with sleep disorder after brain trauma admitted to the 910th Hospital of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Joint Logistic Support Force from January 2019 to June 2021 were selected as the research objects,and were divided into the control group and the observation group according to the random number table method,with 64 cases in each group.The control group used routine nursing intervention,and the observation group used doctor-patient co-decision-making nursing model The uncertainty of disease(uncertainty of disease score),sleep quality [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 score] and negative emotions [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HAMD),Hamilton Anxiety Scale(HAMA score)] of the two groups were compared.Results:After intervention,the total score of disease uncertainty,complexity score,and uncertainty score of the observation group were lower than those of the control group,with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Pslt;0.05).The PSQI scores and total scores of the observation group were lower than those of the control group,and the differences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slt;0.05).The HAMD score and HAMA score of the observation group patients were lower than those of the control group,and the differences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slt;0.05).Conclusion:The nursing mode of doctor-patient co-decision-making can obviously reduce the uncertainty of disease,improve the quality of sleep and relieve the negative emotion.
Keywords Doctor-patient co-decision-making nursing model; Brain injury; Sleep disorder; Disease uncertainty; Sleep quality
中圖分類號:R473.6;R338.63文獻標識碼:Adoi:10.3969/j.issn.2095-7130.2023.05.053
睡眠障礙(Sleep Disorder)是腦外傷(Traumatic Brain Injury,TBI)后常見的伴隨癥狀,可在腦外傷患者康復過程中長期存在[1]。睡眠障礙可誘發多種不良狀態,如焦慮、抑郁等,同時還會增加患者神經功能康復的難度,影響患者預后。同時長期積累不良情緒可導致患者對自身疾病的自我感知控制能力降低,致使對病情的不確定感增加,并且消極的心理狀態對患者的治療配合度以及日常生命質量也有不利影響[2-3]。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是指醫生、護士、患者、家屬共同參與醫療決策的護理模式,會充分考慮患者及家屬的價值觀和個人喜好,從而為患者提供更為人性化的護理服務,提高護理質量[4]。目前,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應用于腦外傷后睡眠障礙(Post-traumatic Brain Injury Sleep Disturbance,PTBISD)患者的研究比較少見,因此,本研究分析了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對PTBISD患者疾病不確定感及睡眠質量的影響,以期為臨床PTBISD護理提供參考,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9年1月至2021年6月中國人民解放軍聯勤保障部隊第九一〇醫院收治的腦外傷后睡眠障礙患者128例作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64例。對照組中男34例,女30例;年齡26~75歲,平均年齡(48.73±13.17)歲;TBI程度:重度10例、輕度20例、中度34例。觀察組中男33例,女31例;年齡 28~75歲,平均年齡(48.91±12.93)歲;TBI程度:重度9例、輕度20例、中度35例。2組患者一般資料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gt;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1.2 納入標準 1)經頭顱CT確診為腦外傷,且經多導睡眠圖診斷為睡眠障礙的患者;2)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同意;3)臨床資料完整者。
1.3 排除標準 1)嚴重TBI所致昏迷者;2)合并嚴重認知功能障礙、惡性腫瘤、嚴重器質性疾病者;3)合并精神障礙癥狀引起的睡眠障礙者;4)妊娠期及哺乳期女性;5)患有精神系統類心志疾病或治療配合度差者。
1.4 研究方法 對照組PTBISD患者采用常規護理干預,包含常規的生命體征體格檢查、健康教育宣傳、疾病康復知識普及、心理護理與睡眠干預護理等。具體內容包括評估患者PTBISD病情并建立每位患者自身的個人病歷檔案,對PTBISD的相關知識以及治療護理中的注意事項等進行介紹講解,對出現心理狀態明顯不良的患者進行適度的心理護理,協助患者在日常生活如作息、飲食等方面養成良好的健康生活方式等等。觀察組采用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干預,參考夏文君和尹紅[5]與陳婷等[6]的醫護、醫患共同參與護理決策方案思路,結合本研究PTBISD的護理模式,在對照組護理的基礎上對PTBISD患者進行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具體措施如下。1)成立共同決策護理小組,護理小組由本院有多年經驗的醫生2名、主管護師2名以及護理員4名組成,小組成員在科室進行PTBISD護理知識專業培訓以及醫患互陪共享決策理論培訓。2)小組護理人員以平易近人的角色耐心地與所有入院的患者及家屬進行親切交流,以拉近醫護人員與患者及家屬之間的關系,然后在共同互動中了解并掌握PTBISD患者的基本情況,然后在共同交流與引導中適時對患者進行仔細科普,包括PTBISD疾病的臨床特征、疾病誘因、疾病進展、本院過往對該疾病治療以及相關預后等,確保每位患者掌握PTBISD疾病的相關知識,以加強患者對自身疾病感知控制以及康復管理,并進一步建立醫院同患者間良好的信任基礎。3)共同決策護理小組根據每位患者PTBISD病情的不同程度,采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和清晰直觀的圖片制作出PTBISD康復治療方案手冊,由護理人員向患者及家屬介紹不同的治療選擇,詳細介紹各個治療方案的優缺點,同時對每位患者及家屬的疑惑進行詳細解答,對患者的看法給予重視,并鼓勵患者及家屬積極參與到PTBISD疾病護理的決策中。4)護理小組在提供治療信息以及護理的過程中,觀察患者是否出現焦慮、抑郁等不良情緒,同時鼓勵患者主動自我傾訴,在發現問題后及時溝通交流,在共同決策下進行針對性心理干預以緩解出現的負面心理狀態,從而使患者心理盡量處在較好的狀態,有利于提高患者主觀能動性。5)患者及家屬在決策輔助工具的幫助下共同決策護理小組制定出最終的PTBISD康復護理方案,同時在后續治療過程中觀察患者的治療效果并及時進行動態調整,進而使PTBISD的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更好地進行。
1.5 觀察指標 1)疾病不確定感:在治療前和治療后采用疾病不確定感量表進行評估,量表包括不明確性(15個項目)、復雜性(10個項目)2個維度,每個項目得分在1~5分,總評分在25~125分,疾病不確定感隨評分升高而升高[7]。2)睡眠質量:患者治療前和治療后的睡眠質量通過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進行評估[8],PSQI量表共包含睡眠障礙、日間功能障礙、催眠藥物、睡眠效率、睡眠時間、入睡時間以及睡眠質量等7個維度,每個維度0~3分,量表總分為21分,評分越高表示患者睡眠質量越差。3)負面情緒:在治療前和治療后采用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HAMD)評估患者的抑郁情緒[9],總評分在0~53分,抑郁情緒隨評分升高而加重。患者焦慮狀態通過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ilton Anxiety Scale,HAMA)進行評估,總評分在0~56分,焦慮情緒隨評分升高而加重[10]。
1.6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3.0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采用均值±標準差(±s)表示,進行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率(%)表示,進行χ 2檢驗,以Plt;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2組患者疾病不確定感比較 觀察組干預后的不明確性評分、復雜性評分、疾病不確定感總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lt;0.05)。見表1。
2.2 2組患者睡眠質量比較 觀察組干預后的PSQI睡眠質量各項指標評分及總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lt;0.05)。見表2。
2.3 2組患者負面情緒比較 觀察組干預后的HAMD評分、HAMA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均Plt;0.05)。見表3。
3 討論
TBI是指由于外力作用于腦部造成的傷,常見的損傷原因有交通事故、墜落、跌倒等[11]。TBI患者出現彌散性腦損害后易發生睡眠障礙。睡眠障礙是睡眠和覺醒正常節律性交替紊亂的表現。睡眠是維持人體生命的極其重要的生理功能,也是腦組織損傷修復的重要影響因素?;颊唛L期睡眠不足不僅可導致身體恢復不佳,還會增加精神及心理負擔,甚至導致認知功能障礙[12-13]。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是一種與臨床常規護理模式不同的新型護理模式,以按需施護、尊重患者自主權等為原則,可充分體現以患者為中心,共同參與的護理模式,使護患雙方間建立起相互尊重、互動且平等的交往關系,可提高患者和家屬配合醫院護理措施的主動積極性,從而顯著改善護理質量[14-15]。
疾病不確定感屬于患者的認知范疇,當就醫患者出現較為復雜的病情或不明確的疾病診斷時,因缺乏對疾病的進展、治療、護理以及預后等系列問題的認知了解,進而致使病患對自身疾病產生不確定感[16-17]。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和對照組干預后的不明確性評分、復雜性評分、疾病不確定感總分均較干預前下降,且觀察組干預后的不明確性評分、復雜性評分、疾病不確定感總分均低于對照組,提示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可明顯減輕PTBISD患者的疾病不確定感。究其原因,可能是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中患者自身可以參與決策過程,使得患者對自身疾病的了解程度有所增加,緩解了患者對疾病的恐懼及失控感,同時該護理模式充分考慮了患者的價值觀和個人喜好,滿足患者的需求,可有效緩解患者的負面情緒,從而減輕了疾病不確定感。本研究結果也顯示,觀察組和對照組干預后的睡眠質量各項指標評分及總分均較干預前下降,且觀察組干預后的睡眠質量各項指標評分及總分均低于對照組,提示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可顯著提高PTBISD患者的睡眠質量。另外,本研究結果還顯示,2組患者干預后的HAMD評分以及HAMA評分均較干預前降低,且觀察組干預后的HAMD評分、HAMA評分均低于對照組,提示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還能明顯緩解PTBISD患者的焦慮及抑郁情緒。MANHAS等[18]最近的報道也表明以患者為中心的護理和醫患參與、溝通并共同決策的新護理模式具有較好的護理成效,且該護理模式在患者康復與社會聯系中有積極影響。
綜上所述,醫患護陪共同決策護理模式可明顯減輕PTBISD患者的疾病不確定感,提高睡眠質量,并緩解負面情緒,護理效果較好,值得臨床推廣 應用。
利益沖突聲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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