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旭
摘要:在大力倡導全民閱讀、建設書香社會的當下,閱讀推廣人的價值日益凸顯。特別是在數字閱讀蔚然成風的新時代,如何借助在線社群、短視頻等新媒體平臺進行閱讀推廣,進而持續推進全民閱讀走深、走實,成為當前值得關注的重要話題。
關鍵詞:閱讀推廣人? 數字閱讀? 社群建設? 全民閱讀
伴隨著“全民閱讀”“書香中國”的深入推進,閱讀推廣人這一角色受到高度重視。作為閱讀推廣活動的組織者和實施者,閱讀推廣人不但承擔著傳遞閱讀理念、引領閱讀風尚的重要職責,而且在激發全民閱讀興趣、提高全民閱讀素養、營造濃厚閱讀氛圍、推進書香中國建設等方面發揮著關鍵作用。近年來,隨著互聯網的迅猛發展與數字化閱讀的普及,閱讀推廣擁有更加豐富的內容與多元的載體。基于此,數字時代下,閱讀推廣人應主動適應媒介環境的新變化,以科技創新賦能,積極借助數字技術與新興媒介開展閱讀推廣工作。
數字時代的閱讀推廣人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政府高度重視全民閱讀在提升社會文明程度、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中所發揮的重要作用,從2014年開始,“全民閱讀”連續10次寫入《政府工作報告》。2022年,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深化全民閱讀活動”,再次將全民閱讀推向新境界[1]。隨著全民閱讀的深入推進,“閱讀推廣人”這一角色日益受到重視,并逐漸規范化和制度化。《深圳市閱讀推廣人管理辦法》首次將“閱讀推廣人”定義為“個人或組織閱讀機構通過多種渠道、形式和載體向公眾傳播閱讀理念、開展閱讀指導、提升市民閱讀興趣和閱讀能力的專業和業余人士”。簡言之,閱讀推廣人是閱讀推廣活動的組織者、策劃者和實施者,其人員構成不受任何職業、年齡和階層限制,旨在以多樣化渠道與形式達到激發公眾閱讀興趣、提升公眾閱讀能力的效果[2]。
近年來,隨著5G、云計算、大數據等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一屏萬卷”的數字閱讀時代已經到來。《2022年度中國數字閱讀報告》顯示,2022年中國數字閱讀市場總體規模達到463.52億元,同比增長11.5%,數字閱讀用戶規模達到5.3億。可見,數字閱讀已撐起全民閱讀的“半邊天”[3]。數字時代下,閱讀方式和閱讀對象都發生明顯轉變,閱讀推廣也在移動化、智能化的閱讀趨勢中呈現出不同于傳統閱讀推廣的新特征。一是閱讀推廣主體多元化。在數字閱讀成為主流的環境下,公共圖書館不再是唯一的閱讀推廣機構,閱讀推廣人也不再局限于教師、專家學者、資深教授等專業人士。社會力量的參與不斷壯大著閱讀推廣人的隊伍,其中既有公務員、大學生、農家書屋管理員等,也有社交媒體平臺中自發組織線上讀書會、民間故事講述的社群組織,還有新聞出版人員、數字圖書提供者、讀者等。二是閱讀推廣對象分級差異化。數字時代下,閱讀從傳統靜態的信息內化過程轉變成信息獲取、社群交流、文本生產的綜合復雜過程。受年齡、職業、愛好等因素影響,閱讀對象在閱讀能力、閱讀需求、閱讀傾向等方面存在差異,這就要求閱讀推廣人在開展推廣工作前利用大數據技術分析閱讀對象的借閱歷史、訪問記錄等動態數據,實現對特定目標群體的精準推廣,從而保障閱讀推廣效果最大化。三是閱讀推廣方式數字化。伴隨著電子閱讀器的廣泛應用與社交媒體平臺的快速發展,閱讀推廣形式逐漸趨于智能化、移動化,對閱讀推廣人運用新媒體平臺與數字技術的能力提出更高要求。數字時代下,閱讀推廣人應充分借助微博、微信、抖音等新媒體平臺暢通與閱讀對象互動交流的渠道,探索立體化閱讀推廣方式,充分激發讀者閱讀興趣。
數字時代閱讀推廣人的價值
數字時代下,閱讀推廣人的身份不再局限于傳統圖書推銷員或圖書館員,逐漸延伸至數字閱讀的推廣者、傳播者,以及網絡閱讀社群的引領者和建構者,承擔著傳遞閱讀信息、傳播文化知識、組織網絡閱讀社群活動、營造數字閱讀文化氛圍的重要職責。這些價值效能既影響著個體讀者的成長發展,也推動著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的建設進程。
一是信息傳遞和知識傳播。數字時代下,技術發展固然能帶來海量的信息和知識,但信息過載容易造成低質文本泛濫、閱讀形式碎片化,從而導致知識雜亂無序,難以構建啟迪讀者智慧的知識體系。而閱讀推廣人大多是懂技術、懂管理、懂市場,且擁有一定宣傳溝通能力與組織策劃能力的復合型人才,其憑借互聯網快速便捷、實時共享等優勢,依托微信公眾號、微博、博客、短視頻等社交媒體平臺快速將優質的閱讀資源和推薦信息傳遞給讀者,并以撰寫書評、推薦書單等形式吸引讀者關注,激發讀者閱讀興趣。特別是近年來,移動直播、短視頻平臺中涌現出大量知識型、科普型專家,這其中既有專業權威機構,也有非專業閱讀愛好者,其通過分享書單、傳播知識等行為為閱讀推廣作出突出貢獻。與此同時,閱讀推廣人具有較強的組織策劃能力和協調溝通能力,通過舉辦線上讀書會、文學講座等活動吸引讀者參與互動交流,使讀者在深度的知識交流中廣泛吸收新理念、新知識,從而建構系統完善的知識體系。
二是在線閱讀和社群建設。伴隨著在線閱讀方式社交屬性的不斷加深,以交互式閱讀分享為目的的數字閱讀社群成為數字時代的閱讀新現象。閱讀推廣人通過社交網絡和線上社區等渠道,為讀者建立廣泛的讀書交友社群,并通過組織策劃社群活動,鼓勵讀者參與分享交流,進而營造活躍的閱讀社群氛圍。社群中的每一位讀者都能通過內部的討論學習、閱讀分享、讀書見面會等強化閱讀體驗。而且,這種由多元主體建立的網絡集群使讀者閱讀行為不再是個體的沉思,而是集體的對話。與此同時,社群成員之間的深度對話既可激發讀者閱讀興趣、強化讀者閱讀體驗感,也能加深讀者與閱讀推廣人之間的情感聯結。例如,共享書架的發起人丁布,致力于探索各種群體性閱讀方式,通過書蟲部落和書聲公眾號吸引優秀讀者參與,并在此基礎上,提前設計社群活動的方式和路徑,包括組群、社群活動、讀書工作坊等。這些群體閱讀活動不僅能以“書籍”為紐帶建立讀者之間的情感聯結,而且還能通過線上閱讀分享傳遞閱讀價值。
三是閱讀素養和文化建設。數字時代下,數字技術的發展可為數字閱讀的推廣和普及提供有利條件,但與此同時也對讀者閱讀素養提出較高要求。讀者閱讀素養是數字閱讀時代實現高質量閱讀,推進書香中國、文化強國建設的關鍵,其要求讀者具備數字閱讀意識與數字閱讀能力。基于此,數字時代的閱讀推廣人可憑借豐富的閱讀經驗、良好的閱讀技能、較高的閱讀素養引導讀者養成良好的閱讀習慣,并通過組織閱讀講座、閱讀指導等活動,使讀者在濃厚閱讀氛圍和專業人士指導下不斷增強數字閱讀意識與數字閱讀能力。與此同時,閱讀推廣人可以借助公共圖書館、城市書房、文化驛站等新型公共文化空間為社會公眾提供良好的公共文化服務,進而為國家文化建設高質量發展,以及書香中國、文化強國建設提供強大的精神動力。
數字時代閱讀推廣的策略
數字時代下,用戶的閱讀理念、閱讀行為、閱讀方式都發生明顯轉變,正朝著數字閱讀、交互閱讀的方向發展,這對閱讀推廣人的數字推廣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基于此,閱讀推廣人應以數字媒介為支撐,不斷推進閱讀資源的數字化擴容、閱讀推廣的多媒介應用、閱讀場景的沉浸式體驗,以全面提升閱讀推廣效能,進而持續推進全民閱讀、促進書香中國建設。
一是閱讀資源的數字化擴容。閱讀推廣資源是開展閱讀推廣活動的前提和基礎。數字時代下,數字技術的運用不僅可為閱讀資源的呈現和存儲提供新方式,而且可為數字閱讀推廣奠定堅實的資源基礎。基于此,閱讀推廣人應以數字媒介為載體,不斷擴充閱讀推廣資源、豐富閱讀推廣內容,以滿足用戶群體的個性化需求,強化閱讀推廣效果。一方面,數字閱讀資源具有容量大,開放性、互動性強等優勢,用戶可不受時空限制,隨時隨地進行閱讀。因此,閱讀推廣人應憑借新興媒介的平臺優勢對經典紙質閱讀資源進行數字化轉化,并借助大數據技術高效整合網絡空間中的閱讀資源,包括網絡文學、有聲讀物等,為讀者提供多樣化、個性化的閱讀選擇。另一方面,閱讀推廣人應加強與公共圖書館、地方高校、文化館的有效聯動,以實現閱讀資源的互通互享,從而保證閱讀推廣資源的科學性和規范性。
二是閱讀推廣的多媒介應用。在傳統媒介時代,受閱讀時間、空間等因素影響,閱讀推廣的覆蓋面較小。在數字時代,隨著社交媒體與短視頻平臺等數字媒體在閱讀推廣領域的拓展和延伸,使得以數字技術為支撐,進行跨平臺聯動的數字閱讀推廣成為可能。在此背景下,樊登讀書、咪咕閱讀等線上閱讀APP為讀者搭建聚合興趣的閱讀推廣平臺;抖音、快手等短視頻平臺也開設滿足用戶需求的讀書專欄。這些推廣平臺的搭建可為數字時代的閱讀推廣提供全新路徑。對此,閱讀推廣人應借助多元化數字媒介創新閱讀推廣方式,著力打造多媒介平臺聯動的閱讀推廣格局,以保障數字時代閱讀推廣效能的最大化。其一,社交媒體閱讀推廣。閱讀推廣人可利用微信公眾號、個人博客或微博等社交平臺發布新書推薦與閱讀推廣活動的各類信息,用戶只需掃描二維碼或關注公眾號便可獲得閱讀推廣的最新資源動態與活動信息。其二,短視頻閱讀推廣。閱讀推廣人可利用短視頻平臺編輯制作并發布閱讀推廣信息,此舉既可拓展閱讀推廣服務范圍,也可增強用戶黏性。在推廣過程中,閱讀推廣人可發布帶有話題標簽的推廣性短視頻,鼓勵用戶參與,如依托抖音平臺“抖音全民好書計劃”發布附有“曬書單”“分享閱讀感悟”等話題的短視頻,在顯著提升閱讀推廣熱度的基礎上,以互動參與的方式與用戶進行實時交流,提升用戶參與度。與此同時,閱讀推廣人可以通過網絡直播的方式開展閱讀推廣,并以連麥、彈幕、帶貨等形式助力閱讀推廣。例如,在2022年4月23日的“世界圖書日”上,長沙圖書館邀請100位“閱讀推廣人”以在線直播的方式開展“一幀薦書”圖書推廣直播活動,用戶可通過發送彈幕、在線連麥等方式與閱讀推廣人進行實時互動,極大地激發了用戶參與熱情。
三是閱讀場景的沉浸式體驗。數字時代下,5G、數字孿生、虛擬現實等數字技術在閱讀推廣中的廣泛應用不僅改變著讀者的閱讀場景,而且為讀者創設出虛擬閱讀空間,使讀者獲得沉浸式的閱讀體驗。基于此,閱讀推廣人應借助數字技術的強沉浸感、去中心化、強互動性等優勢創設數字化閱讀空間,帶給讀者全新的閱讀體驗。其一,針對閱讀推廣內容精準創設閱讀空間,讀者通過可穿戴設備可身臨其境般地感受閱讀場景,強化閱讀體驗。例如,在開展紅色閱讀推廣主題活動中,閱讀推廣人可利用數字技術為讀者創設逼真的紅色革命場景、還原真實的紅色革命故事,使讀者在閱讀過程中身臨其境般地感知紅色文化內涵,進而增強對紅色著作的理解程度,提升閱讀推廣活動的豐富性、立體化。其二,閱讀推廣人應利用數字孿生技術、5G技術打造實體圖書館的孿生體,在場景設計方面,盡可能1:1還原閱讀推廣書籍與文獻資料的周圍環境設計,使讀者足不出戶便可在虛擬場景中實時瀏覽、翻閱實體圖書館中的館藏資源。
結語
數字時代下,面對閱讀方式的數字化變革和數字閱讀推廣的時代機遇,閱讀推廣人應充分發揮自身價值效能,自覺承擔起傳遞閱讀信息、傳播文化知識、建立閱讀社群的重要職責,助力書香中國與文化強國建設。為保證數字時代閱讀推廣效果,閱讀推廣人需要充分利用數字技術整合閱讀資源,為讀者提供豐富的閱讀內容,并借助多元媒介和數字技術拓展閱讀推廣范圍、創設沉浸式的閱讀場景,以不斷強化閱讀推廣效果。
作者單位:中共南通市委黨校
參考文獻
[1]習近平.黨的二十大報告[N].人民日報,2022-10-16(02).
[2]鄭勇,胡冰倩,惠涓澈.圖書館閱讀推廣人的基本要求及培養方式[J].圖書館論壇,2019(01):138-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