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躍, 趙 蕊, 于珊珊, 孟 杰, 陳 坤, 馬 強
(唐山市協和醫院1麻醉科, 2超聲科, 3普外科, 河北 唐山 063000)
乳腺癌屬于常見的惡性腫瘤,發病率較高,目前乳腺癌根治術是治療乳腺癌的主要方式,然而由于手術創傷所引起的應激反應和術后不良反應的發生均導致患者容易出現焦慮抑郁,影響麻醉效果,延長恢復時間[1]。手術過程中采取有效的麻醉方法可顯著改善患者肺部功能和降低并發癥發生率。臨床采用單一的藥物靜脈鎮痛,容易產生惡心、嘔吐、呼吸抑制等多種不良反應癥狀[2]。超聲引導技術聯合胸椎旁神經阻滯(TPVB)已經被廣泛的應用于乳腺、胸腹部等手術中,可提供良好的術中鎮痛,同時還可緩解術后低氧血癥、氣管感染和胸悶等并發癥狀[3]。中醫認為乳腺癌屬于“乳巖”和“乳痞”范疇,邪氣蘊結,氣血運行失常導致經絡瘀阻。經皮穴位電刺激(Transcutaneous acupoint stimulation,TEAS)是通過經皮神經電刺激聯合中醫針灸的治療方法,可有效緩解患者疼痛,降低不良反應的發生[4]。本研究探究經皮穴位電刺激輔助超聲引導下胸椎旁神經阻滯對乳腺癌根治術麻醉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選取2021年1月-2022年1月唐山市協和醫院乳腺癌改良根治術的120例患者為研究對象,根據麻醉方式不同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60例。對照組年齡21~75歲,平均年齡(44.79±4.91歲)體質量指數(BMI)17.10~33.25 kg/m2,平均BMI(21.38±5.42)kg/m2。觀察組年齡20~75歲,平均年齡(45.10±4.96歲),體質量指數(BMI)17.10~33.31 kg/m2,平均BMI(22.15±5.36) kg/m2。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過唐山市協和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納入標準(1)通過穿刺活檢確定為乳腺癌;(2)心肺功能良好;(3)美國醫師協會ASA分級為Ⅰ-Ⅲ級;(4)所有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3 排除標準(1)近期慢性疼痛或者長期服用鎮痛藥物;(2)凝血功能障礙或者其他系統免疫性疾病;(3)精神障礙;(4)術前經過放療、鎮痛或者鎮靜藥物治療;(5)孕婦或者哺乳期婦女禁用。
1.4 治療方法兩組患者均給予靜吸復合麻醉,術前無用藥,禁水6 h,禁食12 h,宣傳衛生健康教育,緩解患者焦慮和恐懼的負面情緒。患者入手術室后建立靜脈通道同時監測患者生命體征。
1.4.1 對照組 患者首先在超聲引導下實施胸椎旁神經阻滯,選取患者健側臥位,在超聲引導下選擇T3椎旁神經阻滯,定位T3椎間隙,在3胸椎棘突上緣旁2.5 cm位置穿刺,用1%的利多卡因進行局部麻醉,探頭移動橫突平面同時在超聲圖像下尋找肋骨、橫突和胸膜,掃描深度設定為3 cm,確定胸椎旁神經。在超聲探頭外緣處進針,在超聲影象中全程可見穿刺針并且及時調整,回抽無血或無腦脊液,注入1 mL生理鹽水確定針尖的位置,注入0.5%羅哌卡因20 mL,在第2~5胸椎注入少量生理鹽水確認導管的位置并固定。達到預期效果后,麻醉誘導采用咪達唑侖0.05 mg/kg體重、舒芬太尼0.4 μg/kg體重、依托咪酯0.2 mg/kg體重,插入喉罩并確定喉罩位置,術中保持患者自主呼吸,如出現通氣不足時給予臨時手控或機控輔助呼吸。
1.4.2 觀察組 麻醉誘導前選取患者雙側合谷、內關、足三里穴,用碘酒清潔皮膚,給予經皮穴位電刺激(華佗牌SDZ-V型電子針療儀),設置疏波2 Hz,密波30 Hz,強度6~10 mA,以患者最大的疼痛忍受度為宜,時間30 min,麻醉方法同對照組。
1.5 觀察指標
1.5.1 不同時間點血流動力學指標的測定 記錄兩組患者入室時(T0)、麻醉時(T1)、插管時(T2)、切皮時(T3)、腋窩清掃時(T4)、拔管時(T5)、出室時(T6)的心率(HR)和平均動脈壓(MAP)和腦電雙頻指數(BIS)。BIS分值范圍0~100分,0分表示為無腦電活動狀態(大腦皮層抑制),1~40分為爆發抑制;41~64分為麻醉狀態;65~84分為鎮靜狀態;85~99分為正常狀態,100分為清醒狀態。
1.5.2 術中舒芬太尼、丙泊酚用量及術后鎮痛泵按壓次數 記錄兩組患者術中舒芬太尼用量、丙泊酚用量及術后鎮痛泵按壓次數。
1.5.3 術后不同時間點疼痛視覺模擬評分 采用VAS評分評估兩組患者術后靜息狀態下2、4、8、12、24 h的疼痛程度,分數為0~10分,0分:無痛; 1~3分:輕微疼痛,尚可接受;4~6分:疼痛影響睡眠,但是可以忍受;7~10分:疼痛感劇烈,影響食欲和睡眠。
1.5.4 術后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記錄兩組患者術中和術后惡心嘔吐、胸悶、嗜睡、皮膚瘙癢等不良反應的發生情況。

2.1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學流動力學指標比較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T3、T4時刻HR降低, T2、T3、T4、T5時刻BIS指數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點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
2.2 兩組患者術中舒芬太尼和丙泊酚用量及術后鎮痛泵按壓次數比較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患者術中舒芬太尼和丙泊酚用量、術后鎮痛泵按壓次數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術中舒芬太尼和丙泊酚用量及術后鎮痛泵按壓次數比較
2.3 兩組患者術后不同時間點疼痛視覺模擬評分比較與對照組比較,觀察組術后2、4、8、12、24 h VAS評分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4 兩組患者術后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與對照組相比,觀察組術后不良反應發生率降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術后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n(%)]
目前在臨床上手術切除是治療乳腺癌的主要方法,但術中患者應激反應可導致麻醉藥物用量增加、拔管時間和麻醉恢復時間延遲的情況,還可出現炎癥、免疫代謝紊亂和疼痛等并發癥狀,對患者術后康復產生不良影響[5]。研究顯示,超聲引導下胸椎旁神經阻滯應用于胸科手術區域阻滯麻醉,可降低穿破硬膜損傷脊髓的風險,且術中和術后麻醉藥物用量較少[6]。帥振虹等[7]研究發現TEAS將中醫針灸基礎理論與經皮神經電刺激相結合,能夠有效緩解疼痛和改善臨床癥狀,提升生活質量。金文君等[8]研究證實將TEAS應用于乳腺癌根治術時選取合谷穴、內關穴和足三里,鎮痛和鎮靜效果較好,利于患者早期康復。本研究觀察組患者HR 在T2、T4、T6均降低,BIS指數在T0、T1、T3、T4、T5、T6均降低,說明經皮穴位電刺激輔助超聲引導下胸椎旁神經阻滯用于乳腺癌根治術,可有效控制血流動力學指標處于正常范圍,阻滯胸椎旁神經以緩解患者疼痛,防止出現強烈的應激反應,還可擴張血管容量,促進血液流動。
TEAS與中樞神經中5-羥色胺和內阿片肽物質升高有關。單純的實施靜脈麻醉可刺激患者消化系統,降低胃腸動力和延遲胃排空,增加患者惡心嘔吐的發生率。林施延等[10]研究發現采用多模式鎮痛方式是治療術后急性疼痛的有效方法,通過不同作用機制的鎮痛藥物和鎮痛方法的聯合使用,起到最優的鎮痛效果。本研究觀察組術中舒芬太尼和丙泊酚用量,術后鎮痛泵按壓次數均明顯低于對照組,不良反應發生率低,說明經皮穴位電刺激輔助超聲引導下胸椎旁神經阻滯麻醉效果較好。這與與蔡清香等[11]研究顯示TEAS輔助鎮痛,不良反應較少等結果一致。
綜上所述,經皮穴位電刺激輔助超聲引導下胸椎旁神經阻滯應用于乳腺癌根治術可有效穩定患者血流動力學指標,減少麻醉藥和鎮痛藥的用量,緩解疼痛,安全性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