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城睿,戴國斌
作為想象共同體的民族國家并不僅僅被表征為一種精神集體,更是一種全體國民的切身性認同。國家通過政治、教育、媒體等方式創造相關的身體性話語和知識,讓國民在學習和接受過程中,親身參與到民族建構的活動當中。其間,武術形成頗具時代特色的生成譜系。一方面因為武術作為一種身體文化運動始終以身體為載體,另一方面由其“國術”之稱的“國”字頭而具有國家化和民族化的身體意蘊。而且武術“國之大事”的發生源頭也使民國武術在強國強種話語下成為“國民身體改造”的藥方[1]。民國武術“國術化”的轉型標志著近代民族國家的出場和儒家倫理性國家的隱逸。因而,本文希冀通過對民國武術史料的譜系學考察,在歷史場的一個側影中窺見民族國家的出場方式、知識話語的構建模式,并從政治的邊緣和微觀處揭橥民國時期國家意志如何借助武術的改造潛移默化地下降到國民性之中,以及武術如何在體育化、軍事化、教育化等進程中創生了新的道德譜系。
在民國武術的譜系生成中,蘊含著一種微觀權力,但與傳統權力不同的是,這種微觀權力與知識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二者也形成了“權力-知識”的關系,即“知識型的權力”[2]。在米歇爾·福柯看來,權力制造知識,知識為權力服務,不相應地構建一種知識領域就不可能有權力關系,不同時預設和構建權力關系就不會有任何知識[3],權力與知識的構建也把身體變為認識對象而加以干預和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