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萍
說到模仿名師,人們馬上會想到“邯鄲學步,東施效顰”之類的批評。甚至有人這樣批評對名師的模仿:“如果把一節課比作一個人的話,那么在老師們的作品中,我們可能看到孫雙金的鼻子,于永正的耳朵,王崧舟的嘴巴,竇桂梅的脖子,薛法根的身板,吉春亞的腿——活活一怪物!”類似的批評不勝枚舉,有些老師因為這些鋪天蓋地的批評而對模仿名師諱莫如深,不知不覺將名師拒于千里之外。
實際上,模仿之法,自古有之。《朱子語類》上說:“古人作文作詩,多是模仿前人而作之,蓋學之即久,自然純熟。”王勃《滕王閣序》中的“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是模仿庾信《馬射賦》“落花與芝蓋齊飛,楊柳共春旗一色”而來;李白的“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亦是模仿了《南北朝樂府民歌·子夜四時歌·秋歌》中的“仰頭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在教學中,第一步做什么,怎樣做,第二步要做什么,怎樣做,都是有一定規定的,說起來都是一種“模仿”。是不是因為在運用之初不太“活絡”就把該教學模式或教學方法“槍斃”了?有人學王崧舟老師,初學之際可能會出現邯鄲學步的現象,但如果在學習之后進行反思,并根據教學內容和學生實際進行改進,不就在原來的基礎上有了質的飛躍嗎?!王崧舟老師在他的經典之課《二泉映月》中曾把描寫月光、泉水的詞語組合在一起,讓學生在讀中感悟課文所營造的意境之美。在全國第九屆青年教師閱讀教學觀摩活動中,甘肅的徐英強老師在執教《搭石》一課時,其中的一個環節就是把描寫人們過搭石的詞語組合在一起,讓學生感受家鄉人純樸的心靈美。這樣的模仿“痕跡很重”,但我們不得不說這樣的模仿實在太巧妙了,太高超了!
我們不可以說你能模仿什么,不能模仿什么;你能模仿誰,不能模仿誰!只要我們能把別人的方法靈活地運用到自己的教學中,且用得好,用得巧,有效果,就是好方法。學習了蔣軍晶老師《麋鹿》中根據文本特點安排了一段概括介紹麋鹿的處理方法,有老師在教《普羅米修斯》時,也先概括了課文的主要內容,讓學生在讀后比較該段與整篇課文的關系,進而發現概括課文主要內容的方法。這種教法,說是模仿就是模仿,說是創造就是創造。前不久聽了甘密老師的《記金華的雙龍洞》,老師們對她運用文本引導學生進行練筆的方法特別推崇,于是也根據學生實際和當地風景名勝,在教學中讓學生閱讀發現作者“通過寫感受來寫出景點的特點”的寫法并在練筆中加以運用,結果在寫當地景點“仙人座”時,90%的學生能學以致用……
古人云: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我認為,在結合學生和教材實際中多模仿名家名師,也能讓自己的本領自見。在教學《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中“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時,因學生是寄宿生,我便想到了這樣的教學環節:
……
師:誰能根據注釋說說這首詩的意思?
生:我獨自一人在外地,人地生疏,舉目無親,每當遇到節日就加倍地思念家中的親人。我在遙遠的地方,想到今年重陽節兄弟們一定都登上了高處。他們都插戴著茱萸,站在那高高的地方,遺憾的是單單缺少我一個人。
師:同學們,此時,詩人身在哪里?
生:詩人身在長安。
師:當時的長安,燈火輝煌,熱鬧非凡,身處這繁華和熱鬧之中,詩人的心在哪兒?
生:詩人的心在家鄉。
生:詩人的心在家鄉兄弟們登高的山上。
師:是啊,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你們有這樣的感受嗎?
……
學生在說感受時感情真實,達到了古詩熏陶感染的目的。細細揣摩該環節,你不覺得有似曾相識之感嗎?在王崧舟老師的《長相思》中,就有這樣的處理之法。但到了這兒,你還能說是一種邯鄲學步似的模仿嗎?
作為一線教師,由于種種原因,一味地要求其拋開別人的經驗閉門造車地去“獨立思考”,其“思考”的價值到底有多大呢?如果既有自己的想法,又能靈活地運用名師們的方法,豈不是兩全其美?老師們,請大膽地模仿名師吧。當然,我們反對那種生搬硬套式的模仿,我們提倡基于自己教學實際的有所取舍的模仿,提倡根據教學需求的創新式的“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