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初等學校的誕生,教師從“以吏為師”“以僧為師”的兼職人員轉變為與政治事務、宗教事務相疏離,以教學為謀生手段的專職人員,實現了教師職業的第一個重大轉變——教師職業的專職化。[1]師范學校的出現為教師擺脫經驗化、常識化的工作狀態走向科學化提供了可能,也標志著教師職業的第二個重大轉變——教師職業專業化的肇始。20世紀以來,歐美各國教師專業化運動則將教師專業化推向高潮。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教師專業化日益成為我國教育政策關注的重要主題。本文從知識社會學的視角梳理我國教師專業化政策的演進歷程,分析推動政策演變的邏輯轉換,探尋教師專業化政策的未來走向。
知識社會學致力于探究知識與人類社會中其他要素之間的關系,其核心議題是精神產品的存在基礎以及精神產品與存在基礎之間的關系。知識社會學的眾多學者一致認為,思想是有其存在基礎的。馬克斯·舍勒(Max Scheler)認為,包括血緣聯系和親屬關系制度、政治權力結構、經濟因素在內的真實因素是影響社會變遷的根本。[2]卡爾·曼海姆(Karl Mannheim)認為,知識和觀念的基礎來自于職業群體、宗派、地位群體等不同的群體形式。[3]涂爾干(mile Durkheim)認為,需要從群體結構和群體關系中尋找思想范疇的起源,而思想范疇本身必定隨著社會組織的變遷而變化。[4]綜合上述學者的觀點,知識存在的社會基礎可以分為宏觀、中觀和微觀三個層面,宏觀層面包括階級結構、政治結構和經濟結構,中觀層面主要指職業群體、地位群體、宗派,微觀層面主要包括社會組織中的群體結構和群體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