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迎,錢玖林,楊令,丁大雄 , 潘盛蘭,呂萍
(川北醫學院附屬醫院,1.耳鼻咽喉科學頭頸外科;2.眼科;3.病理科,四川 南充 637000)
患者,女性,29歲,因“發現左耳廓包塊1+年”入院。查體:左側耳廓可見多個隆起包塊,表面光滑,最大者約0.5 cm×0.5 cm×0.5 cm,質地較韌,邊界清楚,活動度差,輕度壓痛。全身淺表淋巴結未見明顯腫大,其余部位未見類似腫塊或結節。患者>8月前有“剖宮產”手術史,其余既往病史無特殊。術前查血常規、肝功、腎功、電解質、血糖、血脂、抗核抗體(antinuclear antibody,ANA)、抗鏈球菌溶血素“O”、抗DNA酶B抗體(anti-deoxyribonuclease B,DNB)、大小便,均未見異常,免疫球蛋白亞類定量(immunoglbulin G4,IgG4)2.240 g/L。全麻下行左耳廓包塊切除術,術中取灰黃、灰紅不規則組織四塊,大小共約2 cm×2 cm×0.7 cm標本送冰凍。術中冰凍示:(左耳廓包塊)良性病變。石蠟切片:“左耳廓”組織細胞增生性病變。免疫組化:組織細胞:S-100(+),CD1a(-),CD207(-),CD68(+),Ki-67(+,約5%),CD20(灶性+),CD3(灶性+)。結果支持(左耳廓)羅道病(Rosai-Dorfman disease,RDD)。見圖1及圖2。


術后隨訪半年未復發,僅表現為耳屏下方瘙癢,術后1年后隨訪見耳屏下有一圓形新生物,質軟,伴局部瘙癢,考慮復發可能,術后1年半耳屏下新生物未增大。見圖3。

RDD又名竇組織細胞增生伴巨大淋巴結病,其典型的臨床特征包括雙側頸部無痛性淋巴結腫大、多克隆性高丙種球蛋白血癥、發熱和體重減輕等[1]。此病多見于兒童和年輕人,較少見于老年人[2]。現有報道[3]中累及淋巴結約87%,累及皮膚和軟組織約16%,累及鼻腔和副鼻竇約16%,累及眼及其附屬器官約11%,累及骨約11%,累及唾液腺約7%,累及中樞神經系統約7%。累及耳部的RDD極其罕見,臨床表現缺乏特異性,主要表現為局部腫脹、增生、發紅,確診主要依據病理活檢。RDD病理顯示真皮內有致密、彌漫性結節狀炎癥浸潤,由中性粒細胞、漿細胞、淋巴細胞和組織細胞組成。組織細胞顯著增生,呈空泡狀大型核,胞質豐富,其內吞噬有形態完整的淋巴細胞、漿細胞和中性粒細胞,即RDD的典型病理學表現—伸入現象。免疫組織化學可顯示S-100和CD68蛋白陽性,CD1a蛋白陰性[4]。
目前RDD病因及發病機制仍未完全明確,可能與某些自身免疫性疾病、病毒感染有關[5],約33%的病例存在KRAS和MAP2K1基因突變[6]。此外,紅細胞自身抗體、青少年發病的糖尿病、哮喘等因素也被認為與羅道病有關。耳部RDD易被誤診,可能與以下疾病混淆。(1)耳垂瘢疙瘩:多發于耳垂打孔后,部份病例在初期可有耳垂紅腫、癢痛和流膿史,后逐漸形成硬結并增大成為瘢痕疙瘩。病理上主要表現為成纖維細胞數量增加、膠原沉積、并有新的血管生成、炎細胞浸潤[7]。(2)耳復發性軟骨炎:以耳廓軟骨炎癥為特征,伴疼痛、紅腫或壓痛,可出現結節或疣狀外觀,一般不累耳垂。病理上正常軟骨結構完全喪失,并伴有鈣化和骨形成,軟骨基質嗜堿性染色消失,軟骨-軟組織交界處軟骨膜發炎,纖維細胞和毛細血管內皮細胞增生[8]。(3)結節病:耳廓紅斑、腫脹伴有炎性突起,可累及雙側肺門淋巴結。病理上呈非干酪性肉芽腫,可表達CD68抗體[9]。(4)耳部結核:耳部紅斑和鱗狀病變,病理上可見結核樣肉芽腫,中央干酪層稀少或缺失,病變周圍淋巴細胞浸潤,覆蓋的表皮可潰爛、萎縮或呈現棘皮病[10]。(5)麻風病:由麻風分枝桿菌引起,可累及耳廓軟骨、耳垂,導致紅斑、鱗屑和潰瘍性皮疹。病理上常表現為真皮彌漫性的泡沫組織細胞浸潤,真皮與表皮可見無浸潤帶,抗酸染色可陰性或陽性,免疫組化S-100染色可陽性[11]。
RDD是一種非腫瘤性、自限性疾病,其臨床過程是慢性的、不可預測的,惡化和緩解期常交替出現。目前RDD診斷主要依靠病理活檢,且沒有標準的治療方案,故臨床上應注意與其他耳部疾病進行區分,以避免誤診、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