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成,程才,張秀娟
(1.天津大學 電氣自動化與信息工程學院,天津 300072;2.天津大學 青年發展研究中心,天津 300350)
自國家工業和信息化部于2009年1月發放3G牌照,到2013年12月發放4G牌照,再到2019年6月發放5G牌照,我國已經由3G時代、4G時代正式邁入5G商用元年。在此過程中,我國也已成為全球最大的潛在移動互聯網用戶市場。我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4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止2021年6月,我國互聯網普及率近六成,網民通過手機接入互聯網的比例高達99.6%[1]。互聯網持續爆發式增長以及新時代背景下大數據、新媒體、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協同作用下帶來的多元信息和觀念,也沖擊著隨著互聯網一起長大的青年人的思想。高校畢業生的就業問題不僅關系到畢業生的個人發展和生活質量,也關系到高校教育改革與發展的質量甚至整個國家教育事業的改革與發展[2]。隨著“00后”大學生步入畢業季,高校就業工作也受到信息技術發展帶來的影響。一是“00后”大學生受信息技術發展的影響,導致就業特點發生了變化;二是高校依靠傳統的就業指導方法已經無法滿足“00后”大學生的需求,急需把信息技術融入到就業指導方法中。因此在調研“00后”大學生特點的前提下,本研究針對傳統就業指導教育的不足,探索信息技術視角下高校就業工作對策,為國家制定大學生就業促進政策以及高校推進就業指導教育工作發展提供參考。
當代大學生的主體是2000年后出生的“00后”,作為互聯網的原住民,在科技信息化時代和國內經濟快速發展影響下成長起來的一代人,他們在就業目標、就業價值觀和就業行為等方面都帶有信息時代的特征。本研究前期對“00后”大學生進行訪談,并參考T大學2021屆本科畢業生內部調研數據得出以下結論:
“00后”大學生的父母較“80后”“90后”擁有更高的學歷,他們的成長環境更寬松和自由,父母給予的“情感教育”“陪伴教育”“平等教育”更豐富[3],所以與“90后”就業目標不同,“00后”大學生追求的是實現個性化的價值[4]。部分“00后”大學生認為,集體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集體可以包容、拓展個體的個性,集體能夠幫助個體實現價值,所以在他們的人生規劃中,首先考慮的大多還是自己的未來,在此基礎上考慮他人[5]。這樣就導致在就業規劃中更注重個體的情感體驗,而不被家庭或者其他集體束縛。根據調研結果顯示,“在求職時最看重的因素”中,選擇“生活環境”和“個人興趣”的比例占69.72%,而選擇“家庭及學校建議”的僅占5.68%。而算法技術的進步為用戶帶來個性化信息推薦,大學生可以在信息交流平臺自主關注感興趣的賬號,同時,以“今日頭條”為代表的自媒體平臺借助大數據技術構建用戶畫像和用戶行為,根據閱讀偏好進行個性化推送,將更符合個體認知、滿足個體需求的信息置頂或反復推送[6],以迎合“快時代”下的個性化信息消費理念和碎片化的時間消費習慣,這也導致本身就多圈層的“00后”大學生,其圈層之間邊際效應更加明顯,當涉及到就業擇業時個性化選擇更加鮮明。
近十年的B站、抖音等視頻平臺針對一些職業進行強化推送,使“北上廣深”“霸道總裁”等詞語夸張而醒目地成為部分行業的標簽,在知乎平臺中更是號稱平均薪資“年薪百萬”。而工作條件較艱苦、回報周期較長的職業被打上了“又苦又累”的標簽,更有部分“到祖國需要的地方去”導向的工作則遭受冷落,使得大學生更傾向于前往所謂“快錢”的行業。根據調研結果顯示,在涉及價值觀選項時,選擇“薪酬、福利”的人數占總數的66.14%,遠大于選擇事業成就感(11.95%)、社會聲譽(8.76%)等其他選項。而另一項調查也得出類似結論,就業有享樂主義傾向的受訪者占比要高于反對享樂主義的占比[7],這都充分說明消極價值觀對大學生的影響已成為不容忽視的問題。這不僅削弱了大學生對社會主義主流價值觀的認同,容易產生拜金主義,滋生愛慕虛榮、攀比、炫耀等不良心理,而且容易導致大學生放棄對社會應有的責任。而自媒體的發展產生“沉默的螺旋”現象,使持有正面價值觀的學生發聲逐漸減少。“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享樂主義勢必阻礙大學生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和接班人。
“00后”大學生普遍是家中的“獨二代”(獨生子女的獨生子女),國家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4+2+1”的家庭結構讓他們在成長階段物質生活方面基本無后顧之憂[8]。而一些受到追捧的“佛系心態”“躺平”等網絡熱詞對大學生認知的影響及“拼爹”“說走就走的旅行”“占星學”等非主流觀念的迅速蔓延[9],導致很多學生開始選擇“慢就業”。《中國青年報》2018年2月曾經做過一次專題采訪,在受訪人中有72.9%認為周圍存在“慢就業”的學生。實際訪談50名“慢就業”學生,其中80%以游歷游學、反復備考等理由,對就業采取觀望、等待的態度,因害怕或逃避競爭而遲遲不肯進入職場,甚至最后成為“啃老族”。而信息社會產生的“信息繭房”現象導致部分學生擇業時不能客觀看待個人差異,脫離實際盲目追求“理想我”的成就狀態,自視甚高。對待學校就業指導毫不關心,更喜歡按照自己的意愿擇業,這部分畢業生占“慢就業”大學生的15%,其他情況占5%。無論哪種原因產生的“慢就業”現象,客觀上都會延緩大學生畢業后的就業進程,任其發展不僅影響學生的擇業觀念和就業態度,也對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帶來不利影響[10]。
高校傳統模式下的就業指導會根據學生總體需求進行相關工作,在所有高校中基本實現了狹義上的“就業指導”,即向畢業生分享和發布就業信息;也部分實現了廣義上的“就業指導”,如為學生講授擇業指導課程、安排專業實習實踐等。然而,高校的就業指導課程多以全校范圍的大班授課為主,授課內容多為政策性的就業形勢解讀及分析,很難具化到學科、專業、需求進行有針對性和系統性的指導,因而學生獲取的指導內容單一、層面寬泛,無法滿足學生的個性化需求,在實際求職過程中發揮的作用不大。部分輔導員、班主任會進行個性化的就業指導,但是很難具有可持續性,導致很多大學生在擇業初期面臨無從下手的困境,屢屢碰壁,把握不到不同用人單位的需求特點,展現個人特長不得要領,由此錯失很多就業機會。
“就業思想政治教育”首次出現于2009年《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加強普通高等學校學生就業思想政治教育的通知》中,此后學術界開始把就業工作中的思想政治教育從高校整體思想政治教育中分離出來進行研究,但是大多數高校除講授與傳統就業相關的課程外并沒有開展單獨的就業思想政治教育課程,而是融于日常思想政治教育中,就業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依舊形式單一。信息技術也尚未廣泛應用于就業思想政治教育之中,大多數高校僅會通過公眾號報道宣傳一些先進事跡,樹立成功的擇業創業楷模等,有一定效果但是并不明顯。總體而言,高校的就業思想政治教育在渠道建設上無太大變化,仍存在較大局限性,大部分以單方面灌輸教育為主,少有其他有效形式。
很多學生及家長對就業指導工作存在偏見,認為就業指導就是就業宣傳和離校就業手續的辦理,認為就業工作是一種日常事務性工作,缺乏足夠的認知[11]。因此,盡管目前絕大多數高校就業指導部門在不同時間節點介入學生的職業生涯規劃,卻由于上述狀況,致使組織者和學生都不重視。大部分學生在臨近求職期才會想到學校曾組織的相關就業活動,然而時間緊迫,多數學生僅參加了最后求職期的就業指導活動,卻無法再次獲得之前相關的指導資源。這種非擇業期就業意識的淡薄也造成就業指導部門本身的影響力降低和活動資源浪費。
大數據、新媒體、人工智能技術等正引發新一輪的教育信息化變革,為提升教育決策質量和教育治理能力提供了重要支撐,促使教育走向個性化、精準化、智能化。近年來,提高就業指導工作中的信息技術比例成為高校提升畢業生就業工作質量的關鍵措施之一,如何利用信息技術滿足大學生就業需求,引導樹立正確的就業價值觀,提高大學生的就業意識等問題亟待解決。
大數據是指“規模大到在獲取、存儲、管理、分析方面大大超出了傳統數據庫軟件工具能力范圍的數據集合”。在就業指導工作中,只有切實了解大學生的就業需求及信息盲點,才能更好地為學生提供優質的個性化就業服務。大數據技術的廣泛應用,為就業指導工作提供了掌握學生就業心理、行為等全過程的技術手段,通過大數據跟蹤,既能掌握當代學生的共性,又能充分挖掘學生的個性,有的放矢進行就業指導工作。
首先,充分利用大數據技術進行信息收集,在全校范圍內普及大數據使用的融合性理念,打破學生處、教務處、網絡中心等不同部門間的信息壁壘,集成自入學以來學生個人在校所有線下行為數據、網站信息瀏覽行為數據、課程成績以及職業能力測評等數據,并優化數據使用渠道,為高校職業生涯規劃、擇業指導和就業服務提供科學指引和支撐。其次,通過云計算技術做好信息整理分類,建立共性問題集中解決、個性問題針對解決的機制,為高校就業指導工作者使用數據信息和大數據技術精準評價教育效果提供便利。第三,建立就業“一站式”服務系統,根據不同類型學生的特點,結合學校培養方案,利用大數據智能匹配算法精準提供招聘信息及就業咨詢,將信息發布與政策解析等相結合,針對不同年級、不同特點、不同就業意向的學生群體做就業指導推送,指引學生為求職就業做好準備。最后,采用大數據技術對收集的本校歷年就業創業信息數據進行分析與處理,挖掘數據的相關性和規律性,致力于改善學校就業指導教育的方式,提高畢業生的就業競爭力,解決人才培養與市場就業需求之間的結構性矛盾[12]。
新媒體是利用數字技術,通過計算機網絡、無線通信網等渠道,以及電腦、手機等終端,向用戶提供信息和服務的傳播形態。網絡呈現的觀念越來越多元化,加之其傳播速度極快,讓大學生的思想極易被良莠不齊的信息所影響。因此,要借助互聯網,通過新媒體打造思想引領新陣地,創新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新局面,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就業觀。首先,利用新媒體創新思想政治和意識形態教育領域工作觀念,把握互聯網的傳播規律與特點,推動微信、微博、抖音等各類媒介平臺的資源整合,形成載體合力,共同抓住和就業相關的時事熱點,發表原創作品,浸潤正確的就業價值觀,潛移默化引導學生將人生規劃及個人能力塑造與國家民族的需要結合起來。其次,建立有效機制鼓勵教師及優秀學生利用新媒體平臺暢所欲言,打通師生便捷互通的多維立體信息渠道,深刻洞察不同學生群體面對信息洪流的實際差異和個體狀態,轉變之前灌輸型教育為交流型教育,充分發揮高校學生的主觀能動性,提升就業思想政治教育的效果。第三,借助新媒體平臺,對重點行業、重點地區、重點單位及優秀校友進行情況介紹,由于校友和在校生擁有更多的心理認同感,師出同門的經歷讓他們形成較為相似的價值取向和精神面貌,從而有效建立學生對重點行業的關注。最后,提高師生新媒體信息識別素養,教師需要探索從教育內容、呈現形式、敘事方式及媒介平臺方面全方位融入“00后”大學生話語體系,與學生達成理性共識和感性共情,進而提升自身的權威性和話語權,也提升大學生對錯誤就業觀的甄別能力[13]。
人工智能是指有關研究、開發用于模擬、延伸和擴展人的智能的理論、方法、技術及應用系統的一門新的技術科學,包括機器視覺、專家系統等多個方面,在就業指導教育中采用的是其中智能系統技術。學生擇業觀念的形成不是在畢業前職業選擇的過程中完成的,而是貫穿于大學學習的全過程。在信息技術時代,利用人工智能技術構建智能就業平臺,并依靠智能就業平臺覆蓋學生在校成長過程,形成全生命周期就業教育體系,以緩解慢就業帶來的消極影響。首先,需要進行就業智能平臺系統開發,該就業智能平臺需要集成大數據以及新媒體系統,采用智能算法進行分類處理,形成學生、教師、校友、用人單位多方可使用的應用程序,用戶以統一身份認證登錄平臺,登錄就可以看到就業相關信息,并且可以及時同教師、校友、用人單位進行互動,隨時隨地喚起學生就業意識。其次,通過用人單位自身填報及平臺收集到的該單位近三年的招聘信息,建立用人單位數據庫,通過聚類等智能學習算法構建用人單位數字畫像,準確定位用人單位的群體性特征,實現對用人單位招聘行為的合理預測,從而實現精準匹配。第三,在系統中嵌入職業測評,構建立體化、多維度的學生數字畫像,根據學生專業及從入校起每次的校園經歷,自動生成相關簡歷,并將簡歷內容占比其所定單位的數字畫像比例進行打分,讓學生能夠及時尋找自身不足,提早采取補救措施。最后,利用該平臺建立大一到大四的全過程動態就業教育機制,充分利用用人單位及校友資源,精準把握學生特點與需求,及時推動云上就業單位參觀、模擬面試等不同層級的活動,最終形成全生命周期的就業教育體系,提高畢業生的就業競爭力,打造良好的教育服務生態體系,實現高效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