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華林,賀 燕
(1.河南省生殖健康科學技術研究院,河南 鄭州 450002; 2.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0)
霉菌性陰道炎是女性常見疾病,因念珠菌感染導致,患者常表現為陰道黏膜充血、陰道瘙癢、白帶量增加等癥狀[1]。該病病情遷延難愈,常反復發作,嚴重影響患者身心健康,使其生活質量下降。有研究[2]指出,該病多見于35~45歲育齡期女性,其患病率在272~372/10萬,在長期抗生素使用群體中,其發生率更是增加明顯。西醫治療時常選擇廣譜抗生素、免疫抑制劑等藥物,但因對頑固性疾病治療整體效果不佳,復發率極高[3]。因此,探索一種更為有效的藥物成為研究的難點。近年來,中醫學對該病的治療積累了一定經驗,將其歸屬于“陰癢”“帶下”等范疇,濕熱下注胞宮、濕毒外侵,導致陰道出現瘙癢、黏膜充血的臨床表現[4],中醫治療宜堅持清熱解毒、除濕消腫、止癢殺蟲原則。2018年1月—2020年1月,筆者觀察中西醫結合治療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的臨床療效及對癥狀評分、陰道環境、陰道分泌物相關因子的影響,總結報道如下。
選取河南省生殖健康科學技術研究院就治的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患者66例,采用抽簽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33例,年齡20~66歲,平均(44.15±4.42)歲;病程3~36個月,平均(14.10±2.58)月;育齡期女性20例,絕經后女性13例。對照組33例,年齡20~65歲,平均(43.89±4.38)歲;病程3~36個月,平均(13.89±2.52)月;育齡期女性21例,絕經后女性12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按照《婦產科學》[5]。患者出現陰道瘙癢、白帶量多,婦科檢查白帶呈白色稠厚豆腐渣樣;陰道黏膜紅腫,嚴重者形成淺潰瘍,分泌物鏡檢提示霉菌陽性,符合關于此病標準。
①符合上述診斷標準者;②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簽署同意書者。
①近期使用免疫抑制劑、抗生素等藥物者;②對研究藥物有過敏反應者;③免疫缺陷、凝血異常或患有血液疾病者;④合并滴蟲性、細菌性等其他陰道炎疾病者;⑤伴急、慢性局部或全身感染者;⑥哺乳期或妊娠期女性;⑦研究期間退出者;⑧無倫理糾紛,符合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標準者。
兩組治療期間禁止性生活,正確飲食,勤換內衣褲。對照組給予氟康唑膠囊(由浙江亞太藥業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產品批號170524,150 mg/粒),150 mg/次,每周1次,口服;克霉唑藥膜(由甘肅普安制藥有限公司生產,產品批號 171204,100 mg/粒),置于陰道深部清洗陰道,100 mg/次,1次/d,于月經干凈后第3天開始使用,月經期間停用,1個月為1個療程。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給予自擬清熱解毒、除濕止癢方,藥物組成:蛇床子、蒼術各15 g,地膚子、紫草、苦參、土茯苓、白術、山藥、黃柏各30 g,魚腥草25 g,牡丹皮10 g。加減:陰道瘙癢明顯者,加白鮮皮12 g。每日1劑,由河南省生殖健康科學技術研究院中藥制劑室統一煎煮,取藥汁300 mL,每次服用150 mL,飯后30 min溫服,連續服用3個月。
兩組均連續治療3個月后判定療效。
按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7]中相關標準,對白帶異常、外陰瘙癢、陰道干澀灼痛、性交痛進行評分,根據嚴重程度計0,2,4,6分,分值越高表明癥狀越嚴重。
于治療前后在陰道內壁置入pH試紙,待30 s后讀取數值,統計陰道pH值。留取陰道分泌物,與生理鹽水混合涂片,1 g/L亞甲基藍(由江蘇濟川制藥有限公司生產,產品批號170106)染色,鏡檢統計乳酸桿菌數量。
采集陰道分泌物后,采用化學發光法測定白細胞介素(IL)-2、IL-4及干擾素(INF)-α。
觀察服藥期間有無與藥物有關的不良反應,統計惡心嘔吐、丘疹、陰道燒灼感等病例數。
按照《中華婦產科學》[6]相關標準。顯效:癥狀、體征消失,連續3次復查陰道分泌物,鏡檢無假菌絲或芽孢絲。有效:癥狀、體征改善,連續3次復查,偶有1次發生假菌絲或芽孢絲。無效:癥狀、體征未改善,鏡檢下發現病原菌。

兩組對比,經χ2分析,χ2=7.54,P<0.01,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兩組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患者療效對比例
與同組治療前對比,兩組治療后的白帶異常、外陰瘙癢、陰道干澀灼痛、性交痛評分均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治療后,治療組白帶異常、外陰瘙癢、陰道干澀灼痛、性交痛評分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 兩組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患者治療前后不同維度癥狀評分對比分,
與同組治療前對比,兩組治療后的陰道pH值下降,乳酸桿菌數量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治療組陰道pH值和乳酸桿菌數量變化明顯,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3。
與同組治療前對比,兩組治療后的IL-2和INF-α下降、IL-4升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治療組IL-2和INF-α變化明顯,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4。

表3 兩組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患者治療前后陰道環境對比

表4 兩組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患者陰道分泌物相關因子對比
治療組出現惡心1例,陰道干燥1例,發生率為6.06%(2/33);對照組出現惡心嘔吐2例,陰道干燥1例,陰道灼燒感1例,發生率為12.12%(4/33)。兩組對比,經χ2檢驗,χ2=0.73,P>0.05,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陰道炎是婦科常見疾病,多數患者經正規治療后可明顯改善,但少數患者缺乏正規治療,或用藥不規范,病情控制不佳,反而會破壞陰道微生態環境,導致免疫力下降,易反復感染,且對西藥耐受性差,影響患者治療效果[8-9]。霉菌性陰道炎是陰道炎常見類型,約有3/4女性發生過該病,其中反復發作者占5%[10-11]。目前,該病發生因素眾多,外陰不潔、濫用抗生素、性生活不潔、內環境失調等因素均會誘發疾病發生。西醫常規治療時常用抗真菌藥物,以口服及局部用藥為主。氟康唑膠囊是一種三唑類抗真菌藥物,對麥角甾醇合成酶合成途徑的抑制,可破壞真菌細胞壁,阻斷真菌的生長與繁殖,尤其可以高度抑制白色念珠菌、新型隱球菌等細菌合成,促使病菌凋亡[12-13]。克霉唑藥膜陰道用藥可增加真菌細胞膜通透性,抑制真菌的生長、繁殖過程,使病菌凋亡[14-15]。通常西醫治療具有一定效果,但存在復發率高、不良反應多等問題,尤其是對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患者的治療更是不佳。因此,臨床治療時需要探索一種合理、有效的方法,以此提高臨床效果[16]。
古代文獻對該病無具體病名,根據其臨床表現多歸屬“帶下病”“陰癢”范疇,因濕熱入侵機體,隨經下注,蘊結胞宮或陰部;或者濕熱、蟲毒交合,外侵陰道,使沖任、帶脈受損,導致帶下病形成[17]。中醫治療帶下病時宜清熱解毒、除濕止癢。在自擬方劑中,蛇床子除濕祛風,補腎壯陽,殺蟲止癢;蒼術健脾除濕,祛風散寒;地膚子清熱除濕,祛風止癢;紫草涼血活血,清熱解毒,透疹;苦參清熱除濕,殺蟲止癢,利尿;土茯苓清熱解毒;白術補脾健胃,燥濕利水;山藥健脾補腎,補中益氣;黃柏、魚腥草清熱除濕,瀉火解毒,療瘡除蒸;牡丹皮清熱解毒,鎮痛鎮靜。全方共奏清熱解毒、除濕止癢、殺蟲、健脾益腎之效。
治療時,反復運用抗生素、雌激素等藥物會破壞陰道內環境,使其菌群失調,增加疾病復發率。乳酸桿菌是陰道內的有益菌群,結合陰道內的氧化物、鹵化物阻斷致病菌的繁殖與合成,以此改善陰道環境;而陰道pH值下降,酸性環境能夠維持陰道菌群的平衡性[18-19]。同時,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患者存在明顯的炎癥病理改變,病原體長期對陰道局部組織的浸潤,激發黏膜系統的活性,釋放大量的炎性因子,以此造成陰道菌群失調[20-21]。IL-2、INF-α是由Th1淋巴細胞分泌的主要炎性因子,可保持T淋巴細胞的穩定性,若其過多活化會造成免疫系統損傷;IL-4可誘導下游TNF活性,增強機體對病原菌的吞噬功能,其表達越低,機體損傷越明顯[22-23]。本組研究中,治療組治療后陰道pH值、IL-2、INF-α表達低于對照組,乳酸桿菌數量、IL-4表達高于對照組,結果說明,中西醫結合治療可改善患者陰道環境,修復免疫損傷,且未增加患者用藥不良反應,安全性高。現代藥理研究表明,黃柏有抗炎、提高機體免疫功能、阻斷白色念珠菌生成與釋放的作用[24];苦參能夠殺滅真菌及多種細菌,且能殺蟲[25];土茯苓能夠抑制各種真菌的生成,減少炎性分泌物的滲出,減輕機體炎癥反應[26]。因此,聯合中醫藥治療可進一步增強機體抗炎反應,促使病原菌凋亡,減少疾病的復發。
綜上所述,中西醫結合治療頑固性霉菌性陰道炎可提高臨床效果,改善陰道環境,減輕陰道炎癥反應,降低復發率,有推廣運用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