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孫小冬的習作教學理念與“傾聽教育”有著一定的關聯,同時他將葉圣陶與黃厚江的理念化為己用,在不斷的實踐與反思中形成了自己的教學主張與寫作風格。
關鍵詞:習作教學;葉圣陶;教學主張;傾聽教育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沒有中斷過面向教師、牽手教師,也為了教師的“草根化”教科研行動,因而,雖說不曾擁有一個正式拜師的、“合法”的徒弟,但稱我為師父者不在少數。而走得比較近、互相在心里都高度認可的并不多,孫小冬和他過去的兩位同事即為其中之三。十年前我和如皋師范學校附屬小學合作進行“傾聽教育”課題研究,這三位都是骨干成員,后來他們各奔東西,彼此以及與我之間卻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系。如今,他們都是特級教師,有一位還成了兒童文學作家,另兩位則評上了“正高”。前些日子,作家發起建了一個師徒群,我笑稱之為“西天取經群”:師父是我;小冬姓孫,自然是悟空;作家自告奮勇當八戒,最后一位自認沙和尚。至此不難理解,我何以稱小冬為“行者”。
當然,上述之事只是我如此稱呼小冬的一個直接原因,還有更多的事情、想法促使我這樣稱呼他和評價他。
小冬是一個認準了方向就執著前行的人。
如今,我們四人偶聚,都會回憶過去一起研究的情景,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燒的歲月”。小冬自是有激情之人,不過,他的激情常是內藏于心的;即使偶爾要表現一下,也會因為“訥于言”的個性而有點“結巴”。他會臉紅,雙唇微有顫動。不過,當他略顯緊張地說完,我們則發現,無論是提出一個問題,還是表達個人的某個觀點,他的話都“自帶干貨”,自有創見。所以,盡管他在氣場上不占優勢,但大家都尊重他。
小冬對“傾聽教育”的研究與踐行十分投入,以至于有點“傾聽癖”——做什么事情,表達什么觀點,常會自覺不自覺地往這上面“靠”,而且“靠”得自然熨帖,沒有牽強之感。譬如,讀《窗邊的小豆豆》,他發現這本書就是寫巴學園里“傾聽教育”的。在題為《別樣的傾聽》的書評中,小冬寫道:“有評論家說,這是一本關于成長、關于教育、關于愛的書。我以為,這也是一本關于傾聽(教育)的書。別樣的傾聽,演繹了別樣的精彩,改變了作者的一生。”小冬心里有“傾聽(教育)”,所以能在這本兒童文學作品里很自然地看到它。
何止于“看到”,他也切實地“做到”了。雖說“傾聽教育”團隊成員在此方面都取得過一些成果,但論對“傾聽(教育)”信念之堅篤、情感之深厚,小冬差不多是“最好而沒有之一”的。作為“傾聽教育”的發起者,我后來“移情別戀”,小冬卻“依然故我”,“花費8年時間,用類似田野調查的方式,收集、整理學生的日記”,出版了《傾聽與改變:“我”小學的最后一學期》。書的封面上寫著兩句話:“教育就是傾聽,傾聽就是教育。”這兩句斷語本無奇崛之處,但若聯系到小冬其人其事,則不難品出它所蘊含的癡情。
小冬在“傾聽教育”中穿行多年,在我看來,他后來在小學語文教育上所取得的成果,也是對“傾聽教育”的延續與拓展,也可以說是對它的另一種言說與表達。這里的兩篇文字就是一個明證:若沒有對兒童世界(包括生活世界、精神世界等)的傾聽,焉能有“三本位”習作教學觀,焉能有讓學生樂在其中又收獲滿滿的大量的成功教學案例?
小冬是一個不做不說、做后再說或者做了也未必說的人。
走得近,所以我比較熟悉他。但現在想,所謂“熟悉”,在某種意義上,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印象。我坦言,直至看到他發來的這兩篇文章,才大致識得他眼下堪稱深厚的專業功力。讀完后,我立馬轉發給作家,她則說,“我一口氣讀完了”“真的好牛”“比之前在如皋時又牛了許多”“我驕傲,他是我大師兄”……可見,我對他的新認識應該不是誤判,他所表現出來的專業水準配得上我(們)這份欣喜之中有驚喜的獨特情意!
小冬在小學作文教學實踐中的所為與所成讀者自可評判。我有一種較為篤定的“他信”:應該沒有人讀了這兩篇文章而不認可乃至贊賞小冬,抑或質疑它的真實性——如此的事實,這樣的文字只能由“做”(不是“作”)而出。就其具體的教學方法、教學思想等,我不想進行詳盡品析,只想說一點,他的教學主張是“行”的。用我常說的一句話講,“行不行主要取決于‘行不行’”:這個主張不是他想出或說出來的,而是“行”出來的,有著特別堅實的實踐品質;他正是在進行著“實踐與理論(理念)的雙向建構”。小學語文教育界理應召喚和歡迎更多人“帶著理念出發”,并用行動來充實、檢驗和發展理念,就像小冬一樣。
我說“行不行主要取決于‘行不行’”,“行”固不能少,“主要”二字同樣不可或缺。小學習作(乃至語文)教學中肯定也有“行卻不行”——奮力去做卻做得不夠好的教師。有學者指出:“名師的教學個性建構失敗的風險是由學生來承擔的。”教學個性往往由教學主張所決定——事實上,也確有由學生來承擔教師教學主張建構失敗所帶來的風險之情形。我以為,小冬所提出與踐行的“兒童本位”“生活本位”和“表達本位”的教學主張有充分的學理支持,是可行的,在如此主張之下,他正道直行,必將斬獲更多屬于師生共有的成果!
讀第一篇文章,我恍若品出類似于葉圣陶的文風和思想的韻味;讀第二篇文章,又感覺仿佛有黃厚江的影子在。小冬從如皋來到蘇州,蘇州的“教育水土”不能不對他有所影響。其實,他也是主動投入其間、積極接受這一影響、這種熏陶的。我讀過小冬的論文——《堅守常識:葉圣陶作文教學思想的核心內涵》;我還記得,他曾和我“深情”地談過黃厚江,說自己幾乎研讀過黃老師所有的課例和專著。這樣看來,上述的“恍若”和“仿佛”是可以坐實的,在較大程度上,也是這兩位大師以及他們所代表的更多教育名流及其教育思想、教學理念滋養并玉成了小冬的教學主張、教學風格和教學行動,使他得以站到習作(乃至語文)教學正確而又較為先進的前行之列中。也難怪我對“后如皋時代的孫小冬”不無陌生之感!
小冬無愧為一個“真行”的“行者”——他在真正地行走著,他真的行!行筆至此,又不由得想到作為“行者”的小冬另一份角色、另一種形象。他酷愛馬拉松運動,多次參加各種級別的“半馬”或“全馬”比賽,并取得了一定成績。他立志做“中國‘最能跑’的小學語文教師”。我看到一張他的運動照,胸前貼有尾數為“432”的號碼布,這個號數別有意趣,似乎是“倒計時”,馬上就要響起發令槍:“1”響起的那一刻,就是小冬開啟新征程之時。此次,作為“活力人物”登場,不也是小冬教育生命中又一個新的“1”嗎?我想是的。
(馮衛東,特級教師,江蘇省南通市教師發展學院,郵編:226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