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厚珍 (江西 南昌 330045)
[內容提要]
法律遺傳學是邊緣法學的具體學科,以法律和遺傳學的關系為研究對象。本文對法律遺傳學有關理論進行探討,就法律遺傳學的研究意義、研究基礎、研究范圍、學科定位等基本問題提出自己的觀點,旨在幫助人們認識法律遺傳學這一新興學科。
法律遺傳學 理論研究 學術探討
法律遺傳學是一門以法律和遺傳學的關系為研究對象的新興邊緣學科,它符合邊緣法學交叉性、法律性的基本特征。法律遺傳學是邊緣法學具體學科在法律領域擴展的重要體現,在法律實踐中具有積極的現實價值。
目前法律遺傳學研究在國內外處于正在興起的狀態,盡管已經有些專家學者發表了一些相關的學術論文,但并沒有從學科的高度來探討這一重大學科問題。
法律遺傳學運用遺傳學的知識解決法律問題,能夠提高法律實踐的效率。法律遺傳學利用法律和遺傳學的知識交叉,結合具體的法律實踐進行綜合運用,有利于處理僅靠法律難以解決的復雜問題,有力地提高了法律運行的效率,為法律實踐的良性發展創造了條件,進一步豐富了邊緣法學理論的內涵。
法律遺傳學作為服務于法學研究和法律實踐的學科,為法學研究和法律實踐提供了廣闊的空間。法律遺傳學是一門以法律和遺傳學的關系為研究對象的新興的邊緣學科,服務于法學研究和法律實踐,法律遺傳學不僅為法律實踐提供具體方法,還為法學研究提供方法論支持,開拓了法學研究和法律實踐的廣闊空間。
目前法律遺傳學研究在國內外還處于學科起步階段,沒有從學科的高度來探討這一重大學科問題,甚至很多人是從遺傳法學角度來討論問題的,而不是法律遺傳學思維和認知,與法律遺傳學的研究有一定距離。
法律遺傳學肇始于19世紀西方的犯罪遺傳理論,1876年,法國龍勃羅梭在米蘭出版了他的代表作《犯罪人論》一書。該著作從“天生犯罪人“理論出發,詳細分析了遺傳與犯罪的關系。該理論從四個方面論述了犯罪者通過許多體格和心理的異常現象區別于非犯罪人的基本同特征。認為犯罪人是人的變種,是一種人類學類型,是一種退化現象。犯罪人是一種返祖現象,是蛻變到低級的原始人類型。犯罪行為有遺傳性,它從犯罪天賦中產生。作為犯罪原因的先天因素,作者從種族和遺傳兩方面展開,對犯罪遺傳進行了認真的分析研究。龍勃羅梭的不朽著作,其理論的深刻闡述奠定了法律遺傳學的基礎。1950年代,隨著遺傳學和神經生理學等生物科學的迅速發展,到了1960年代,遺傳學派開始出現,西方一些學者把犯罪原因歸之于遺傳、血型以及腦電波、染色體異常的觀點開始受到法律界有識之士的重視。
在國內,由于我國長期蘇聯的影響,有關法律遺傳學研究鮮有人涉及。因此,在很長一段時期我國的法律遺傳學研究幾近空白。直到近些年才開始有學者涉足這方面的討論。從已發表的學術研究論文看,主要是側重遺傳理論對法律影響研究的,并沒有學者專門研究法律遺傳學的有關問題。目前在我國出現的有關論文和著作主要有:
1、有關學術論文
湖南省計劃生育研究所現代優生技術湖南省重點實驗室廖善祥、武昆、謝智群三位先生1999年在《云南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上發表了《遺傳學與倫理法律問題》一文,從患者DNA的采集和隱私權的保護問題等方面進行了詳細闡述。該文開始涉及法律與遺傳的關系研究,這是我國較早少見的本領域有關學術研討。
之后,華東政法學院邱格屏先生2002年在《江西警察學院學報》上發表了《遺傳學與犯罪研究論析》,該文認為:“關于犯罪遺傳的研究又一次進入遺傳學家和犯罪學家的研究領域,并一直持續到現在。”本文對法律遺傳的研究更進了一步,開始意識到法律與遺傳關系的重要性,以及遺傳理論在法律活動中具有的積極作用。
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狄世深先生2010年在《當代法學論壇》發表《犯罪的生物因素新探》一文,該文認為“關于遺傳與犯罪的關系問題,主要有孿生子論、基因與犯罪等方面的觀點,但都尚需進一步的探討。”文中進一步明確了法律遺傳學的研究內容和研究范圍,給我們指明了法律遺傳學的研究方向,使我們對法律遺傳學研究思路更加清晰。
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狄世深先生2015年在《犯罪研究》上發表《遺傳與犯罪的當代思考》一文,認為“遺傳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犯罪人的心理活動,為其犯罪心理的形成、犯罪行為的發生提供了必要的生理基礎,研究遺傳對犯罪的影響會對相關犯罪的防治產生積極的作用。”應該說,狄世深先生兩篇專題學術論文對法律遺傳學的探討是有深度的。特別是在法律遺傳學處在蒙朧期的關鍵時刻,其學術意義具有前瞻性,有很高的學術站位和敏銳的學術視野,值得我們學習。
2、有關學術著作
如果說在我國有些論文開始對法律遺傳學進行初步探討的話,那么,陳興良教授1992年在群眾出版社出版的《遺傳與犯罪》一書,在時間上就更加提早,至今已經出版了接近30年時間。在我國本領域可謂是鳳毛麟角。其先驅作用不可否認。但是從內容的闡述上看,該書以意大利犯罪學家龍勃羅梭一生為主線,系統地客觀評述了龍氏犯罪學思想產生的淵源、發展與作用。該著作僅僅是作為一種西方法學新思想的介紹,并不是重在研究法律遺傳學。因此,雖然在法律遺傳學研究中有介紹之功,并沒有對我國法律遺傳學有實質性研究的幫助,其學術價值大打了折扣。
綜觀國內外法律遺傳學研究現狀,不僅在我國并不發達,在世界范圍內,法律遺傳學研究仍然是停留在初級階段。在我國,雖然法律遺傳學研究有所進展,但還非常稚嫩。隨著法律實踐中法學與遺傳學問題交叉的頻繁出現,法律遺傳學的范圍逐漸得到擴展,不再局限于犯罪遺傳問題,有了更加廣闊的生存空間。由于其研究的缺乏,至今尚未形成一定的學科理論。
法律遺傳學最初由犯罪遺傳學產生,在發展過程中不斷擴大研究的領域,除了早期出現的犯罪遺傳學之外,目前還包括偵查遺傳學、司法遺傳學和立法遺傳學等方面的研究。
龍勃羅梭認為,在家族和親人之間犯罪基因是有遺傳的。犯罪遺傳原因論認為遺傳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犯罪人的心理活動,為其犯罪心理的形成、犯罪行為的發生提供了必要的生理基礎。因此,對于犯罪家庭和犯罪人子女的犯罪傾向要格外重視。犯罪遺傳學從遺傳角度探究犯罪原因,掌握犯罪遺傳規律,做好犯罪預防與犯罪控制。犯罪遺傳學是法律遺傳學最重要的研究領域。
偵查遺傳學是運用遺傳學的有關技術,根據人類遺傳的基本規律,確認案件中不明身份當事人是何人、住何地,為案件偵查提供便利條件。偵查遺傳學是在案件偵查過程中涉及無頭尸體辨識、無名遺骸的確認和失憶被害人家屬的尋找。面對這些困難,通過DNA鑒定來發現解決問題的線索是重要途徑,以便使案件能夠進行下去,達到破案的目的。偵查遺傳學也是法律遺傳學重要研究內容之一,有助于案件的及時偵破。
根據遺傳基因,血緣關系在后代身體上非常穩定,以此能夠判斷父母和子女之間是否親子關系。司法遺傳學通過親子鑒定確認近親屬之間的血親關系,糾正因為不同血緣錯位造成的家庭混亂。在非婚生子女的身份確認、醫院新生兒調錯的親子認定,以及被拐騙和失散子女的家庭認領等方面有一定優勢。司法遺傳學是法律遺傳學在現代社會新的時期不斷拓展的結果,為更多家庭能夠真正團圓創造了條件。
遺傳疾病直接遺傳給后代,嚴重影響到國家人口質量。這關系到一個國家千秋萬代基業能否延續的重大問題,需要國家從立法層面特別關注遺傳疾病造成國家人口質量低劣的事實。現在法律文本中已經有麻風病人和三代血親之間禁止結婚的規定,這都從不良遺傳基因上限制了人口風險發生,對保證國家人口健康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另外也應從法律層面限制患有白癜風、顛癇病和艾滋病等遺傳疾病沒有治愈者避免生育,以免危害我國下一代人口的健康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