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產權產品產出核算方法研究*

郭海明，汪一泓，朱梅坤

(蘭州財經大學 統計學院，蘭州 730020)

一、引言

SNA 2008中提出的知識產權產品是在之前版本中無形資產的基礎上擴充得到的，主要包括R&D、礦藏勘探與評估、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以及其他知識產權產品等五類。相較于SNA 1993，SNA 2008最大的改變之一是將原來歸入中間消耗的R&D活動確認為最終產出，其余幾類知識產權產品則只是名稱上的調整。對于R&D活動，SNA 1993雖然承認其資產屬性，但由于具體核算時的現實困難，將其按中間消耗進行處理。而在SNA 2008中，R&D全部被確認為最終產出，不過，有關的產出核算仍以理論建議為主，并無可用于實際核算的具體操作方法。就目前的實際情況而言，R&D是知識產權活動中占比最多的一個大項，加之SNA較早就已將知識產權產品中除R&D以外的其余類別都納入了GDP核算范圍，所以，國內外學者以及各國政府部門對知識產權產品核算的研究和實踐也都聚焦于R&D。另外，自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頒布《弗拉斯卡蒂手冊》以來，美國、英國、法國、澳大利亞和日本等國都先后對R&D活動的產出進行了統計核算，其中尤以美國商務部經濟分析局(BEA)核算R&D并將其納入SNA體系所做的貢獻最大。BEA通過建立R&D衛星賬戶來完善國民經濟核算體系，并于1994年首次公布衛星賬戶計算結果，此后一直持續更新賬戶和發布相關數據。

一方面，盡管學者們分別從概念、核算范圍、分類以及核算方法等角度研究了知識產權產品的有關核算，但這些研究都是以R&D為主。另一方面，現有的研究中，不乏對知識產權產品核算方法進行研究的文獻，也有部分學者對某一類知識產權產品的價值進行了實測試算，但這些研究基本都是基于現有統計數據進行的調整估計。毫無疑問，在SNA 2008發布實施之前，通過對現有數據資料的調整估計來核算知識產權產品產出不失為一種可行的方法，但若長期使用該方法，特別是實施SNA 2008之后還將其作為核算知識產權產品產出的方法顯然就不夠科學有效，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將知識產權產品納入核算。要將知識產權產品納入GDP，就必須要將其融入GDP常規核算方案中。[1]因此，如果能在SNA 2008建議的理論核算方法基礎上，吸收借鑒已有研究成果，緊密結合中國統計工作的實際情況，分別對R&D、礦藏勘探與評估、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以及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等產品產出進行分析研究并提出一套具體可行的實際統計核算式，那么，就既可能從理論上完善知識產權產品價值核算方法，又可能從實踐上促進知識產權產品價值核算工作水平。

二、R&D活動產出的具體核算

R&D活動是為了增加知識儲備(包括有關人類、文化和社會的知識)并利用這種知識儲備開發新的應用，系統性從事的創造性工作，主要發生在市場生產者、專門的商業性研究機構、高等教育機構、非營利性研究機構以及政府單位中，其余部門的R&D產出要么是規模極小且難以量化而不得不忽略，要么是本身不符合資產的定義而沒有納入核算范疇。因此，針對上述幾類機構，SNA 2008建議：市場生產者為自身利益從事的R&D，原則上應按其支付的基本價格進行估價，但實際操作中很可能不得不以生產總成本來估價；專門的商業性研究室或研究機構進行的R&D，根據慣例應按銷售收入、合同收入、傭金收入、服務費等進行估價；政府單位、大學和非營利性研究機構等進行的研究和開發屬于非市場生產活動，應以發生的總成本估價。[2]

從上述建議可以看出，有交易行為的R&D應按其交易價格進行估價，但是這一類R&D在全部應核算的R&D中占比較低，絕大多數的R&D都是為自己使用而進行的，此類R&D只能采用成本法，即成本之和進行估價，而其成本具體包括哪些內容，SNA 2008中并未詳細說明。但是在對R&D產出進行統計核算的另一國際標準體系《弗拉斯卡蒂手冊》中，可以尋找到具有一定參考價值的解決思路。

《弗拉斯卡蒂手冊》將R&D支出分為內部支出和外部支出。內部支出是常住單位執行R&D時在本單位內部產生的費用；而外部支出是某單位為了獲得其他單位生產的R&D或者為其他單位實施R&D而支付的費用。[3]也就是說《弗拉斯卡蒂手冊》中的內部支出與SNA體系中為自用而實施的R&D成本之和基本相同，而外部支出與SNA體系中交易的R&D價值基本相等。基于這個思路，可以將為自用而實施的R&D的總費用分解為日常性支出和資本性支出，日常性支出又可分為R&D人員勞動力成本和其他日常性支出；資本性支出可分為用于R&D項目的土地和建筑物的支出、儀器和設備及其附帶軟件的支出、為實施R&D而購置的計算機軟件的支出以及為實施R&D而購置的專利和專有技術的支出。但是，上述思路還存在兩個問題：一是未考慮R&D活動涉及的生產稅和補貼。對于涉及生產稅和補貼的R&D，還應考慮生產稅凈額，即生產稅減補貼；二是未考慮為軟件開發而進行的R&D。由于SNA 2008中R&D與計算機軟件是并列的，因此為了避免重復計算，還應從R&D總產出中將這部分價值剔除。[4]

(一)R&D人員勞動力成本

R&D人員在《弗拉斯卡蒂手冊》中按職業類型分為三類，即研究人員、技術人員和同等人員以及其他輔助人員。其中，研究人員指從事新知識、新產品、新工藝、新方法、新系統的構思或創造的專業人員及從事相關項目管理的專業人員；技術人員和同等人員是指主要任務需要一個或多個領域的技術知識和經驗的人員，他們通常在研究人員的指導下參加R&D活動，應用有關原理和操作方法完成科學技術任務或在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研究人員的指導下進行相應的R&D活動；[5]其他輔助人員是指參加R&D項目或直接協助這些R&D項目的熟練技工和非熟練技工、文秘和辦事人員。[3]但是在實際中，顯然無法嚴格按照該分類方法對各類人員進行分類并獲取相關的薪酬等數據資料。因此，比較可行的方法是在該分類的基礎上進行適當調整，即將所有R&D人員分為專業人員和輔助人員兩類。其中，專業人員包括《弗拉斯卡蒂手冊》中的研究人員與技術人員和同等人員，輔助人員對應于《弗拉斯卡蒂手冊》中的其他輔助人員。由此，可以得到R&D人員勞動力年度成本的相應計算公式為：

R&D人員勞動力成本 =(專業人員人數 × 專業人員月平均工資和福利 + 輔助人員人數 × 輔助人員月平均工資和福利)× 12

(二)其他日常性支出

其他日常性支出主要包括兩部分：R&D活動相關材料及服務費支出和R&D活動相關管理費用。其中，研發活動相關材料及服務費支出包括：在一個核算周期內為支持實施R&D項目而購買的非資本性的材料、物資、設備所支出的費用；圖書、期刊、參考資料、圖書館借閱、科學協會等的費用；在研究機構外制作小型原型或模型的估算或實際費用；實驗室的材料(化學品、動物等)費用；以及現場咨詢或專家咨詢的成本等各類非資本性支出。[3]R&D活動相關管理費用則包括行政和其他運行費，這些費用需按一定的比例分攤到R&D活動中。在實際調查時，R&D活動相關管理費可以利用R&D活動人員對企業/單位的總管理費用占比進行調整來估算。由此，可以得到其他日常性支出的相應計算公式為：

R&D活動其他日常性支出 = R&D活動相關材料及服務費 + 企業(單位)全年管理費用總額 ×[(輔助人員人數 + 專業人員人數)/企業(單位)總人數]

(三)資本性支出

資本性支出是指為獲得R&D活動實施所需的資本性資產而支出的費用總和，主要包括以下六部分[5]：

1.為R&D活動而購置或租用土地的支出；

2.為R&D活動而建造或購買或租用建筑物的支出；

3.為R&D活動而對現有土地與建筑物進行重大擴建、改建和維修的支出；

4.為R&D活動而購置的使用超過1年的儀器和設備(包括儀器和設備中捆綁軟件或捆綁軟件使用許可證)的支出；

5.為R&D活動而單獨購置的使用超過1年的計算機軟件的支出；

6.為R&D活動而購買的專利和專有技術的支出。

上述資本性支出項目的數據資料，在實際調查中相對比較容易獲得或易于通過估算得到。此外，考慮到市場生產者在進行R&D活動時還會涉及繳稅以及研發補貼，因此在估算R&D總產出時還應計入R&D活動發生的生產稅凈額，即生產稅減補貼。由此，可得到基于成本法估計的包含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在內的R&D活動總產出的實際計算公式為：

包含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的R&D活動總產出 = R&D人員勞動力成本 + R&D活動其他日常性支出 + R&D活動資本性支出 + R&D活動生產稅凈額

由于上述公式計算得出的總產出中還包括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的產出，若不剔除該部分產出，則會與“計算機軟件與數據庫”中的計算機軟件產出核算發生重復計算。為了避免這部分的重復計算，可以利用參與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人數與R&D活動人數的比例來估算研發活動中計算機軟件的產出，即：

研發活動中計算機軟件總產出 = 包含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的R&D活動總產出 ×(參與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總人數/R&D活動總人數)

=包含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的R&D活動總產出 ×[參與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總人數/(專業人員人數+輔助人員人數)]

綜上，R&D活動總產出的最終計算公式為：

R&D活動總產出 = 包含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的R&D活動總產出-研發活動中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總產出

三、礦藏勘探與評估產出的具體核算

礦藏勘探和評估是指對石油、天然氣和非石油礦藏進行勘探，并隨后對這些發現進行評估所支出的價值。[2]SNA 2008建議礦藏勘探與評估的優先估價基礎是市場價格，但這類活動大部分是在企業自己經營的基礎上開展的，無法獲得可觀測的市場價格。因此，應按次優的方法，即生產成本之和進行估計。理論上生產成本包括雇員報酬、中間消耗、固定資本消耗、固定資本回報和生產稅減補貼等部分，而在實際情況中，礦藏勘探與評估的實施一般是通過整個項目來進行的，要想對這幾類成本進行區分并分別搜集核算資料，其操作難度是比較大的。基于這些現實因素，并在參考澳大利亞統計局采用的《澳大利亞礦藏勘探與評估調查問卷》基礎上，可以將礦藏勘探與評估的支出分為對現有礦床的勘探支出和對新礦床的勘探支出兩部分。對現有礦床的勘探是指劃定或探明一個已被劃分為推測性礦產資源或更高類別的已有礦床，包括對其進行擴展及填充。對新礦床的勘探是指對原來不知道的礦藏資源，或者雖然知道但是未被劃分為一種推測性礦產資源或更高類別礦床的勘探，包括勘探中發現的原來不知道的礦產資源、原來知道是礦產資源但是還沒有進行現代化勘探以及在現有礦產租賃區進行勘探，目的是發現新的還沒有被分類或至少被分類為一種推測性礦產資源的礦產資源。[6]

無論是對現有礦床的勘探還是對新礦床的勘探，其勘探與評估支出是指在勘探或評估階段達到一定程度時的所有支出，此時可以出于生產目的對礦藏進行開發。這些支出活動包括勘探、可采儲量的確定、工程及經濟可行性研究、資源儲備獲得和建設試驗場地的成本。其成本項包括航空測量、地圖編制、衛星圖像、資金采集、地質檢測、土地獲得與法律成本、許可證費用、雇員報酬、合同費用和其他任何與以上活動直接相關的成本，還包括技術與管理費用。這些成本項基本與實施礦藏勘探與評估項目的費用重合，因此為了方便獲得數據，可以參考前述澳大利亞統計局的經驗進行實際調查，由此就可以計算得到礦藏勘探與評估總產出：

礦藏勘探與評估總產出 = 對現有礦床的勘探支出 + 對新礦床的勘探支出= ∑各項成本

四、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產出的具體核算

雖然SNA 2008將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歸為一類，但由于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實際核算中數據口徑的差異，無法將兩者作為一個總體進行統一核算，核算其產出時應在分別估算的基礎上進行加總計算。同時，由于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無論是以自用為目的或以出售為目的進行的研發或創建，都占了相當大的比例，因此在實際核算中，將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均按照以出售為目的和以自用為目的兩部分來進行估計。

(一)計算機軟件

SNA 2008和CSNA 2016(即《中國國民經濟核算體系(2016)》)對計算機軟件核算方法的建議是在能獲得市場價格時，優先采用市場法進行估價，否則按成本法進行估價。基于此，在實際中將計算機軟件分為兩類進行核算。第一類是為出售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這類產品研發的目的是出售，因此較為容易地獲得其價值，直接以其市場價值進行核算即可。同時為了避免重復計算和方便獲取較為準確的數據，此類計算機軟件的產出按研發軟件企業出售軟件的總收入進行計算。之所以選擇從研發軟件企業獲得數據的原因有兩點：一是計算機軟件購買方涉及的行業極廣，基本覆蓋國民經濟各行業部門，從計算機軟件購買方獲取數據的難度和工作量將會非常巨大；二是知識產權產品中核算的僅為計算機軟件的初始開發、隨后軟件的升級以及軟件使用許可證和復制許可證的購買/出售，而計算機軟件的購買者購買計算機軟件的支出中可能包括了不作為資產的計算機軟件以及軟件銷售過程中的其他商業成本。因此，從研發軟件企業獲取數據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計入非原件的計算機軟件的產出，降低發生高估計算機軟件總產出的風險。由此，可以得到為出售而開發的計算機軟件產出的計算公式為：

為出售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產出 = 研發軟件企業出售軟件的總收入

第二類是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這類產品研發的目的是供自己使用，因此難以獲得較為公認的價格，對其只有采用成本之和的方法進行核算。與R&D類似，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的成本也主要分為勞動力成本、其他日常性支出、資本性支出和生產稅凈額四部分。勞動力成本區別于R&D勞動力成本的計算方法，計算機軟件在研發過程的參與人員都符合R&D中專業人員的定義，因此對其人員不需要再進行分類。同時，計算機軟件專業人員并不是全部工作時間都用于計算機軟件研發相關活動，因此還應對其進行調整。按OECD在《知識產權產品資本測度手冊》中的建議：若沒有計算機專業人員用于各種工作時間份額的可靠數據，那么在計算為自用而開發的軟件的勞動力成本時，應假設這部分份額不超過50%[5]。盡管OECD的建議主要是根據發達國家的實際情況提出的，但在沒有其他可靠信息利用時，可以退而求其次采用該建議，將調整份額按50%(或者更低)進行處理。其他日常性支出則與R&D日常性支出類似，主要分為材料及服務費和相關管理費，但OECD在《知識產權產品資本測度手冊》中明確提到計算機軟件研發相關管理費用中應包括培訓費用，而一般意義上的企業管理費并不包括培訓費用，因此實際核算時需要再增加一項人員培訓支出。資本性支出則與R&D活動中的資本性支出有顯著區別，由于計算機軟件研發過程中使用的諸如電腦、服務器、辦公室等資本性資產較少像R&D活動那樣為了具體項目而專門購置或建造，因此，計算機軟件研發活動的資本性支出采用固定資產折舊進行估值，在此基礎上還需加上為自用軟件開發購置的計算機軟件專利或專有技術的支出，這兩項的和即是為自用而開發的計算機軟件活動的資本性支出。最后一項是生產稅凈額，即研發自用計算機軟件而發生的生產稅減補貼。此外，對于既有為自用而研發軟件又有為出售而研發軟件的企業，實踐中無法直接獲取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的日常性支出和資本性支出，因此通過參與為自用而研發軟件人員數占企業研發計算機軟件總人數的比例來估計為自用而研發軟件的日常性支出和資本性支出。將上述四類支出加總即可得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的產出，其具體計算公式為：

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產出 = 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的勞動力成本 + 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的其他日常性支出 + 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的資本性支出 + 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的生產稅凈額=[(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人員總數 × 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人員月平均工資和福利)× 50% × 12] +[計算機軟件研發相關材料及服務費 × 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人員總數/計算機軟件研發人員總數 + 企業(單位)全年管理費用總額 × 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的人員總數/企業(單位)總人數 + 計算機軟件研發人員培訓支出總額 × 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的人員總數/計算機軟件研發人員總數]+[(計算機軟件研發的固定資產年折舊額 + 計算機軟件研發的專利或專有技術支出)× 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的人員總數/計算機軟件研發人員總數]+[計算機軟件研發的生產稅凈額 × 為自用而研發計算機軟件的人員總數/計算機軟件研發人員總數]

綜上，計算機軟件總產出的最終計算公式為：

計算機軟件總產出 = 為出售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產出 + 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產出

(二)數據庫

與計算機軟件類似，數據庫也按創建目的分成為出售而創建的數據庫和為自用而創建的數據庫。對于為出售而創建的數據庫，其統計口徑應與計算機軟件類似，可以從數據庫出售方或者數據庫購買方兩種方式獲得其產出。但與計算機軟件不同的是，由于數據庫的特殊性，數據庫的購買基本都是用于生產活動，因此，很少會出現類似計算機軟件那樣高估為出售而創建的數據庫產出的情況。考慮到各地具體的實際情況，專門開發數據庫的企業或單位數可能差異較大，但為了用于生產而購買數據庫的企業或單位數的地區差異相對較小，當出售和購買這兩種途徑都可以用于估算數據庫產出時，顯然選擇從數據庫購買方獲取數據進行估計會更方便。

為自用而創建的數據庫，與為自用而研發的計算機軟件類似，均按總成本進行估值，其成本仍然主要包括勞動力成本、其他日常性支出、資本性支出和生產稅凈額。勞動力成本與計算機軟件類似，在求得所有數據庫創建和數據庫維護更新員工的平均工資和福利總額后，按OECD對數據庫人員用于數據庫工作的平均時間比例為50%的建議進行調整，即為應納入數據庫產出的勞動力成本總額。其他日常性支出則與計算機軟件類似，包括材料及服務費、管理費和人員培訓費三部分。資本性支出也與計算機軟件類似，分為固定資產折舊和為創建與維護更新數據庫而購買的計算機軟件專利或專有技術支出兩部分。最后一部分生產稅凈額也是生產稅減補貼。將上述四類支出加總即是為自用而創建的數據庫的產出。顯然，數據庫產出的具體計算公式類似前述的計算機軟件產出的公式，故而此處從略。

綜上，可以得到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總產出的具體核算式為：

計算機軟件和數據庫總產出 = 計算機軟件總產出 + 數據庫總產出

五、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產出的具體核算

SNA 2008對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核算方法的建議：在市場上購買的原件以購買者價格估價；自己內部開發的原件以其估算的基本價格估價，如果不可能估算得到其基本價格，就以其生產成本估價。但是具體此類知識產權產品包含哪些類型，無論是國外學者還是國內學者的研究都寥寥無幾。故而，在參考OECD的《知識產權產品資本測度手冊》的基礎上，將其細分為電影及其衍生品、電視劇及紀錄片、自創的戲曲及藝術表演、音樂作品、照片或圖像、書籍與報刊、地圖以及不包含在前述類型中的創作的在線收費作品等八類。

由于這八類知識產權產品都是相對專業領域的產品，市場活動較為復雜，且多數壽命相對較長，理論上應按OECD的建議，以未來收入凈現值法估算其產出更加準確，但實際中未來收入凈現值法所需的各類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的年支付版權使用費合計數以及版權使用費相對上一年的名義增長率兩項數據資料目前難以獲得，因此只能按照SNA 2008的建議，用成本法進行估計可行性更高一些。

對于電影及其衍生品，由于其本身的屬性，易估算拍攝總成本，因此直接調查其拍攝總成本即可作為其產出。電視劇及紀錄片與電影及衍生品類似，同樣可按拍攝成本之和作為其產出。自創的戲曲及藝術表演由于成本難以準確估計，尤其是難以估計劇本編寫的勞動力成本，因此按其表演收入來估計其總產出。類似于自創的戲曲及藝術表演，音樂作品的產出則按其版權出售總收入來估計，照片和圖像按其原件出售的總收入(即版權收入)來估計其產出，書籍可通過調查其版權交易的資金流來估計其產出。報紙雖然也是印刷物，但是由于轉載引用的新聞報道并不屬于知識產權產品，能被納入知識產權產品的只能是原創的新聞報道作品和非轉載的非新聞類作品(如刊發的論文)，其中非轉載的非新聞類作品的產出可通過調查全年報紙發行的成本與平均每期非轉載的非新聞類文章占當期總版面比例來進行估計。除了書籍和報紙外，學術期刊也是比較重要的印刷品，對其產出的估計則可以直接通過每期學術期刊的平均成本與每年出版期刊期數的乘積進行估計。對于地圖，直接計算其成本之和較為困難，則通過調查其版權交易的資金流量來估算其產出。創作的在線收費作品，可以通過對所有在線作品的收費進行加總來估計其總產出。

因此，將上述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的八類產出相加即可得到其總產出，即：

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總產出 = 電影及其衍生品產出 + 電視劇及紀錄片產出 + 自創的戲曲及藝術表演產出 + 音樂作品產出 + 照片或圖像產出 + 書籍與報刊產出 + 地圖產出 + 創作的在線收費作品產出

六、結語

基于SNA 2008和OECD相關標準的理論指導，通過分析研判數據搜集中的實際可能條件，本文依托現有研究提出了各類知識產權產品產出核算的具體計算公式，這為現實中進行GDP核算時納入全部的知識產權產品的產出提供了可行方法。但由于知識產權產品種類的繁雜和現實估價的困難，文中提出的方法不是特別完善，還有許多問題需要在后續的研究中不斷加以解決，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用于知識產權產品相關活動的固定資本投入的估計方法。無論是事業單位還是企業單位，目前都未在公司賬目中單獨列出用于知識產權產品相關活動的固定資產數額，現有的解決思路也只能通過先估計單位總的年固定資本投入以及用于知識產權產品相關活動的固定資本投入比例再來估計。這種方法是無奈之舉，后續還需要研究更為科學的估算方法。

其次，礦藏勘探與評估的核算方法。雖然上文依據澳大利亞的經驗提出了一個估計礦藏勘探與評估總產出的方法，但該方法獲得的數據往往是被高估的，因為其中可能包括未進行折舊的固定資產以及其他不應納入礦藏勘探與評估總產出的部分，對此有必要通過深入的研究加以詳細確認并予以剔除。

最后，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的核算。一方面，OECD建議的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的核算方法要求最好采用貼現法估計，但由于實際中數據資料獲取難度很大，上文中也參考礦藏勘探與評估的方法，以當期有關各項的成本或收入來估計；另一方面，目前中國國民經濟核算體系中并未核算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產出。同時，信息技術特別是網絡的發展，讓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的創作和使用形式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新變化，這更增加了其產出核算的復雜性。考慮到知識產權產品價值核算的準確性和完整性，如何以貼現法進行估價和新時期怎樣對其全面核算，將是娛樂文學或藝術品原件核算在今后研究中最大的難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