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敏
(中央民族大學,北京 100081)
2020年末,我國常住人口城鎮化率超過60%,[1]前百強城市GDP占全國GDP的比例超過70%。[2]人口高度集聚為城市生產生活活動帶來了繁榮,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風險。新時代社會主要矛盾轉化,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從物質條件向多維度擴展,對安全的需求與日俱增。新冠肺炎疫情的沖擊余波尚未散去,建設能夠對外來沖擊進行有效預警、分解和吸收,從中恢復并不斷學習的韌性城市,是統籌發展與安全,堅持推進“以人為核心的城鎮化”的內在要求。韌性城市建設離不開制度背景與現實條件的制約。國家“十四五”規劃綱要提出的“迎接數字時代,激活數據要素潛能,推進網絡強國建設,加快建設數字經濟、數字社會、數字政府”[3]為新時代韌性城市建設提供了思路指引。從我國國情出發,研究數字化轉型帶來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與治理方式變革對城市新樣態的塑造,對探索建設中國特色的韌性城市具有深刻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韌性”最早指工程韌性,意為“回復到原始狀態”。1973年,加拿大生態學家Holling首次將這一概念引進生態學。[4]伴隨研究的深入,韌性概念進一步拓展為社會——生態韌性,研究內容涵蓋社會學、經濟學、管理學等社會學科,對韌性的研究從自然科學延伸至社會科學。2002年倡導地區可持續發展國際理事會(ICLEI)首次提出“韌性城市”議題,將其引入城市與防災研究中,認為韌性城市是對于危害能夠及時抵御、吸收、快速適應并做出有效反應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