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國際健康旅行證發展趨勢的分析與思考

□ 中國南方航空集團公司 李智康/文

近期，隨著新冠病毒檢測能力提高，以及全球疫苗接種人數不斷增長，各國開放邊境、恢復跨境旅行的條件日漸成熟，建立健康旅行證的國際互認機制對促進國際民航恢復意義重大。3月18日，首位使用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旅行證書（Travel Pass）”應用程序管理國際旅行健康證明的旅客成功抵達倫敦希斯羅機場，成為國際旅行證應用的重要里程碑。我國需要盡快參與國際健康旅行證的標準制定工作，完善相關流程，提前關注數據保護和隱私安全問題，推動我國國際旅行健康證明與國際標準接軌，加快實現健康碼互認，助力恢復國際間人員商務往來。

當前主要國際健康旅行證簡介

國際健康旅行證是在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的背景下，在國際上用于證明旅客健康、疫苗接種情況的證書。由于其大多使用二維碼加密信息，也被稱為國際版“健康碼”（因全球各國或地區健康碼、接種證明名稱不一，本文統稱：國際健康旅行證）。目前，相關政府、國際組織紛紛加快國際健康旅行證的開發推廣力度，主流的有以下幾種：

第一種：IATA推出的“旅行證書（Travel Pass）”。這是IATA于2020年11月推出的基于全球標準的移動應用程序，是目前全球應用范圍最廣、技術相對成熟的國際健康旅行證。新加坡航空、卡塔爾航空等18家航司正參與測試，新加坡、拉脫維亞和巴拿馬政府已公開認可該證書。

第二種：我國的“國際旅行健康證明”。能夠展示持有人核酸檢測、血清IgG抗體檢測結果及疫苗接種情況，以加密二維碼的形式，供各國相關部門驗真并讀取個人相關信息。

第三種：世界經濟論壇與非營利公共信托基金會的“通用旅行證（Common Pass）”。旅客將病毒檢測結果上傳至該應用程序，核實是否符合入境國家要求，并生成二維碼，供航空公司和邊境管制員掃描。自2020年12月起，美國聯合航空、德國漢莎航空等全球5家航空公司在部分航班上要求旅客出示“通用旅行證”，英國等幾個國家正要求乘客提供“通用旅行證”以縮短隔離期。

第四種：美國航空的“飛行驗證”程序（Verifly）。該程序可為旅客提供病毒檢測結果查驗、隔離期病毒檢測預訂以及行前旅客定位表填寫等功能。目前已覆蓋美國航空所有飛往美國的國際航班，以及從美國國內機場直達和中轉至英國、加拿大、牙買加、智利的航班。英國航空也將該應用程序推廣至所有入境航班。

第五種：國際商會與國際救援中心的“ICC AOKpass”。該程序為用戶提供新冠肺炎個人狀態認證，其優勢在于采用了區塊鏈技術，用戶在任何時候都能完全支配自己的醫療信息，能確保數據安全。3月11日開始，法國航空借助該應用程序測試基于區塊鏈的醫療護照，乘客可在手機上顯示新冠病毒核酸檢測情況。

國際健康旅行證發展的主要趨勢

當前，國際健康旅行證處于發展初期，并呈現以下趨勢。

（一）多層次國際標準交織

國際健康旅行證的公信力源自于其融合國際標準的多寡。要實現旅行證互認，前提是國際間對各國疫情所處階段、新冠肺炎檢測標準、疫苗驗證標準互認。目前，世界衛生組織（WHO）和國際民航組織（ICAO）正在推進各國疫苗及檢測結果國際標準證書的出臺。在各種國際健康旅行證中，IATA的“旅行證書”更多融合了WHO、ICAO的相關標準。例如，其底層標準直接引用WHO和ICAO的認證結果，并通過第三方國際組織進一步驗證，其可信度和接受度較強，具有比較優勢。此外，IATA與WHO、ICAO建立了定期溝通機制，積極參與相關工作組會議，其在掌握標準方面有主動性。

（二）對健康信息可靠性的要求較為迫切

可靠的公民健康信息成為恢復國際正常交流往來的迫切需要。一年以來，由于各國檢測能力差異較大，持陰性報告入境后復檢轉陽的案例經常發生；核酸檢測報告在國與國之間缺乏有效的驗真渠道，甚至出現偽造、篡改報告的情況。目前，各種國際健康旅行證多以旅客自行上傳數據為主，相比之下，我國的數據和國際航協獲取的數據更為可靠：我國的“國際健康旅行證明”通過醫療機構上傳的數據獲取公民的檢測結果；國際航協的“旅行證書”向符合檢測和疫苗接種標準的檢測中心、實驗室開放接口，旅客進行核酸檢測后，由檢測機構直接向系統上傳檢測結果，減少了不合格機構上傳和旅客自行篡改檢測結果的可能。

（三）個人隱私數據安全問題備受關注

在全球加強個人隱私和信息保護的背景下，旅行證要實現互認，必須滿足隱私數據的保護要求。目前各種國際健康旅行證的應對方案有三類：一類是直接應用國際通行的數據隱私及安全保護標準。例如IATA的“旅行證書”采用ICAO推出的數字旅行證書標準、萬維聯盟的數字化傳輸標準，并遵循歐盟GDPR數據保護標準。一類是運用新的數字加密技術。例如國際商會的“ICC AOKpass”運用了區塊鏈技術存儲旅客信息，實現了信息去中心化。還有一類是由旅客掌握數據的分享范圍。例如“通用旅行證”將旅客個人數據加密存至手機，由旅客自行決定是否分享給航空公司和機場當局。

有關建議

（一）加強我國與國際組織、國家政府之間聯系合作，積極參與國際健康旅行證標準制定相關工作

一是建議我國要進一步加強與WHO、ICAO、IATA等國際組織的聯系合作，參與疫苗及檢測結果數字化國際標準的制定。

二是建議成立國際健康旅行證落地與實施的專項工作組，組織相關部委和航空公司協同參與，加快推進國際健康旅行證在中國的落地實施工作。

三是建議逐步推進各國政府間健康數據互認國際機制，開展互認，推進跨國旅游和經濟復蘇。

（二）加快提高我國國際旅行健康證明程序

在充分理解并運用國際標準的前提下，建議借鑒其他各種國際健康旅行證的長處，完善現有中國版“國際旅行健康證明”的相關功能。例如，建議進一步豐富目的地國家語言，推出多語言版本，更好支持跨國人員往來，并考慮“國際旅行健康證明”與國內健康碼的互聯、互認機制，為國際、國內中轉旅客提供便利。

（三）提前關注“國際旅行健康證明”數據保護和隱私安全相關問題

一是建議按照國外的個人信息保護法規，注重在數據和信息保護標準上與國際接軌，對我“國際旅行健康證明”的個人信息保護機制進行相關設計，提高我“國際旅行健康證明”在境外的合規性。

二是建議統籌考慮區塊鏈等相關新技術在我“國際旅行健康證明”上的探索和應用，增加我國的信息安全性，更好地促進互認互通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