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音樂學院,北京 100000)
智慧型博物館作為在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時代下博物館發展的新形態已漸漸為人所熟知,而樂器博物館作為博物館中重要的專題分支,嵌入智慧創新技術必然是大勢所趨。在音樂院校中設立智慧型樂器博物館需對建館理念、傳播模式、功能導向有準確的定位,以便更好地發揮音樂院校所處的優勢地位,將“樂器”這個作為音樂實踐活動中飽含“歷史文化”“人文精神”“物質文明”之價值最大程度地向世人呈現。
多數人易把數字化博物館與智慧博物館相混淆,筆者在此簡單梳理。首先,學界并沒有對數字博物館進行統一嚴格的定義,一般認為博物館的數字化就是“以數字形態存在的博物館,是運用數字技術對傳統博物館的功能進行再現和延伸”智慧博物館與之區別至少有三點,第一,更透徹的感知。與數字化博物館相比更強調對信息的實時采集、自動采集、按需采集。第二,更全面的互聯。網絡聯通對象廣泛性和網絡聯通方式的多樣性。第三,更深入的智能化。能利用更智能的技術洞察世界,提供決策依據,創造新的知識價值。某種意義上說數字博物館是智能技術應用于博物館的前期過渡,智慧博物館是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時代下的全新形態。由此,可以總結出:“智慧博物館是指以數字博物館為基礎,充分利用物聯網、云計算等新技術構建的,以全面透徹的感知、寬帶泛在的互聯、智能融合的應用為特征的新型博物館形態”。
依據上述相關概念,筆者認為智慧型樂器博物館是指:以樂器藏品為專題,將智慧型科技作為賦能手段(物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5G,智能交互程序等)應用于博物館收藏、研究、教育、體驗之功能的非營利永久機構。
筆者通過實地走訪和文獻調研,粗略統計了截止到2021年1月對外開放的高校樂器博物館,發現國內高校樂器博物館主要集中在各大音樂類院校,以傳統實體館為主,且多數是近十年來建館?!安┪镳^從小到大一般分為室、廳、館、院?!蹦壳皝砜矗咝菲鞑┪镳^以陳列室或陳列廳的規模為主,這其中相對較大的是東方樂器博物館(占地1200平方米)和浙音的音樂樂器博物館(占地1500平方米)。展品的類別多集中在中國少數民族樂器。
“據不完全統計,近年來我國高校博物館以每年新增十余所的速度增長,目前已有三百余座?!笨梢哉f,音樂院校博物館的發展速度符合當前國內高校博物館建設的大趨勢,當然同時也存在傳統實體博物館共有的問題。在中國音樂學院主辦的2020全國樂器學研討會中,韓寶強、付曉東、應有勤、饒文心等專家學者專門就此議題以圓桌會議的形式展開了討論。通過旁聽各路專家的分析和意見,筆者認為高校樂器博物館未來的發展要格外注意以下幾點問題,第一,如何將樂器從展柜的“籠子”里釋放出來。第二,如何將博物館與高校學科建設以及社區服務有機結合。第三,博物館自身如何形成一套“可持續發展”的生態系統。
第一點問題幾乎是任何傳統博物館共有的,藏品與人之間互動不足的現狀。樂器作為表現“有形之物”和“無形之聲”的特殊藏品,更應提升與人的交互性,讓參館者能全方位、多感官、沉浸式的體驗樂器的魅力。但目前國內高校樂器博物館樂器藏品仍被“困”在玻璃柜之中,只可遠觀。第二點問題主要關注樂器博物館中的創意孵化與知識輸出兩個方面。第一方面側重于內容,即以樂器學為理論依據,依托博物館平臺效應,對樂器知識進行加工與創新,真正加入高校學科建設的內容中去。當前國內樂器博物館的教學功能多數僅體現出對現有學科的一種實踐補充,沒有真正走入高校課堂中去。未來樂器博物館應該在構建中就體現學術性的架構,而不僅僅只是某個學科的“附屬品”。第二方面側重于知識資源的輸出渠道。國內樂器博物館多數尚處在“養在深閨”的狀態,需要重視拓展公共服務文化空間、共建大學與社區文化生態、數字資源共享等領域。第三點問題涉及博物館的生命周期,即高校博物館如何能夠依靠持續的價值輸出從而達到自給自足。部分高校樂器博物館幾經起落,受制于政策影響,受困于經費不足,受限于場地規模。很少有博物館真正結合智能技術聯通線上與線下的相關資源,并以合理的運營機制緩解樂器知識資源的無限性與博物館占地空間有限性之矛盾,進而達到博物館隨年限的增長,價值不斷累積但綜合運營成本下降的良性循環。
對于以上問題,智慧型博物館從理念到實踐都提供了清晰的解決方案,國內已有高校對此開啟了探索之路。
該館于2020年12月由舊館升級改造而成,以編鐘為專題,樂器藏品的歷史橫跨新石器時期的陶響球到1999年(為迎接千禧年而制)的中華和鐘大镈鐘,該館的展陳布局以時間順序加專題性知識為線索分為4個單元版塊,館中燈光影像與音響均可多模式的動態調節,實物樂器全部可看、可觸、可演,并開設了對樂器仿品制作的實踐課程。智慧技術的實踐是該館亮點之一,新石器時期的陶響球、陶鈴、商代晚期的象紋鐃以及饕餮鐃這四件樂器,全部是以“實物仿制品+3D數字化”的形式進行呈現的。四件樂器的實物安置在顯示屏內,屏上有四個可操作的虛擬觸屏按鈕,分別為:基本信息、科普鏈接、圖片與3D展示。參觀者可以用手指放大或縮小3D模型,以全方位的視角觀察樂器。古樂器數字化與實物結合的設計十分新穎,用于數字化展示的屏幕交互很流暢。雖然這幾件樂器是仿品,但“實物+數字化”同步展示的形式,給將來古樂器真品展出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此外,館內設還有一塊虛擬樂器交互式大屏幕,內置一套編鐘的模擬演奏系統,進入后可選擇“自助演奏”或“一鐘雙音”。“自助演奏”界面上部是樂譜,下部是全套編鐘的圖片。用手觸控不同的編鐘,內置音源就會發出不同的聲響。點擊“一鐘雙音”界面后,會出現單獨一個稍大的編鐘圖片,敲擊側面和正面可感受一鐘雙音的效果。
智慧博物館是一套完善的生態系統,國內外多數博物館智能化尚處建設階段,故目前來說智慧博物館也是一種思想統領,若從該角度看,武漢音樂學院可謂國內高校樂器博物館中應用智慧型技術賦能的典范之一。筆者認為,站在創建高校智慧型樂器博物館的視域下,對武音編鐘館的成果既要借鑒也要思索。該館樂器全部為仿制品,可以演奏甚至撫觸編鐘紋路感受其質感,一次性解決了樂器展品的視覺、聽覺、觸覺、交互等問題,是一種極其理想的狀態。這得力于各方機構多年來對仿制鐘的研究,使得鑄造的方法日漸成熟,成本降低。可惜這種模式難以復制推廣,因為多數博物館中樂器種類繁多,價值也無法量化,3D打印尚未全面普及,對于非專題類的實體館中樂器來說,短時間內難以做到全部仿制。目前國內高校樂器博物館中更多地傾向于展示多元化的藏品類型和主題,這就要求樂器博物館在建設的過程中要更全面地落實智慧技術所能帶來的創新應用,且要適時調整不同階段所匹配的架構布局。對此,筆者在下文作了簡要分析和設想。
參照《國家文物局、教育部關于加強高校博物館建設與發展的通知》(文物博發〔2011〕10號)中對高校博物館的定位,筆者認為高校樂器博物館應具備以下幾點功能:1.收藏與交互功能:主要指樂器本體的收藏和樂器數據資源的高效整合;樂器與人的有機互動。2.教育與服務功能:主要指樂器相關知識的通識教育和社區服務。3.研究與孵化功能:圍繞樂器學的相關研究與創意成果孵化。
智慧型樂器博物館較之傳統樂器博物館,創新之處主要在于智慧技術可直接嵌入樂器博物館的收藏和交互功能,從而影響教育與社區服務,進而為樂器學研究與創意孵化提供嶄新的視野。具體來說,傳統樂器博物館對藏品資源的整合是以實物為主,網站宣傳為輔。樂器與人無交互。傳播方式是由物到人的單向傳播。而智慧型樂器博物館的創新元素之一在于應用物聯網、5G、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技術,聯通線上與線下的樂器數據庫乃至圖書館等,使之可關聯、可聽辨、可識別、可檢索。此外,VR、AR技術,互動投屏技術、樂器交互式程序等引入,可以讓樂器與人之間真正產生共鳴,甚至形成一種全新的活姿藝術形態。信息的傳播也將貫通人與人、人與物、物與物。
智慧型樂器博物館的創新元素之二,是在博物館的智慧實踐影響下教育模式發生的轉變,傳統的權威說教模式將轉為以自主學習和體驗為主的多元化教育場景。參館者無論是在實體館與樂器交互體驗,還是在線上博物館參與樂器知識資源的迭代,對藏品知識的輸出都不再是傳統博物館教育模式下的單向主客關系,即主體(參觀者)對客體(樂器)的客觀認識,而是一種對樂器知識內涵的探討,在主體之間視域融合中不斷產生。這種社交的、多向的模式轉變也會更有利于博物館融入社區公共文化生活,使其避免成為孤立的實體。
智慧型樂器博物館的創新元素其三,在研究與創意孵化方面,智慧功能將使樂器知識資源的挖掘更有深度和廣度,可以將涉及樂器學、音樂史、音樂聲學、自然環境、人文地理等學科相互關聯。這使得我們的研究既深入樂器藏品內涵,又跳脫樂器本身的信息限制,著眼于中國音樂文化的宏大視野。如此,圍繞樂器學研究的創意孵化也勢必更前沿、更多元。
綜上,智慧技術的持續賦能將為博物館注入更多的創新元素,促使博物館功能演變升級,博物館的使命也隨之不斷擴大和增強。正如國際博物館協會所倡導的,博物館不僅是舊遺產的投影機,還應成為新文化的發聲器。
高校智慧型樂器博物館的建構,應結合本校自身特色,借鑒國際博物館發展的前沿理論與實踐案例,合理分配線上博物館與線下實體館的角色功能定位,使之成為一套可持續發展的智慧博物館生態系統。
1.頂層設計
博物館建館理念的異同會形成不同的傳播模式,而傳播模式的不同也會影響其功能導向,這部分問題的核心實際上是博物館在實踐過程中如何處理內外之間的關系。智慧博物館將“以人為本”作為核心理念,這就要求高校樂器博物館在智慧實踐中漸漸脫離“圍繞博物館的中心主義”思想。
在傳播模式方面,智慧型博物館要求在“知識共享”“包容對話”的基礎上,大大增強傳播的交互性和受眾的主動性。在哥本哈根博物館Absalon.nu項目中,參館者既可以通過互動多媒體屏幕上的虛擬建筑來探索哥本哈根的歷史,也可以添加互動評論和圖片故事到數據庫中,且該系統鏈接至博物館外一塊24平方米的社區公共互動墻進行公開展示。該項目的傳播可謂全面打通了博物館、個人、社區。
功能導向是由不同傳播模式中傳播焦點的不同而決定的,可簡單劃分為“機構導向”“藏品導向”“用戶導向”。20世紀新博物館學運動發起后,人們意識到對于藏品傳遞的信息或許可歸結于一種專業的解釋而非真理,即他們可以參與到發現藏品意義的過程當中,信息技術革命為這種可能提供了土壤,此時的焦點從機構到藏品,進而慢慢轉向了用戶(大眾)。
筆者認為,在高校智慧型樂器博物館建設的過程中,根據不同的發展階段,博物館的理念、傳播模式、功能導向要適時的動態調整。在從0到1、從無到有的初創階段,博物館要遵循“機構導向”的原則,充分發揮作為音樂高校的學術性、專業性、權威性,這主要體現在兩方面,第一:音樂類院校對藏品(樂器)的相關研究有相當多的學術積累。第二:對樂器數據資源的研究方法、理論依據、呈現標準上,高校將起到規格制定的帶頭作用。例如武漢音樂學院地處湖北,作為曾侯乙編鐘出土之地,且有湖北省博物館等機構做資源加持,故選擇編鐘作為單一品類的專題博物館從各個層面都具有天然的優勢。經歷了從0到1后,博物館要向“藏品導向”傾斜,即將藏品數量和展現形式進行升級。這要求各高?;蛳嚓P機構打破博物館的“圍墻”,通過集成協作的方式,充分利用互聯網、3D建模、全息成像等技術,最終形成資源互通融合的形態。平臺化、生態化是高校智慧博物館的成熟標志之一,彼時博物館將從傳播的發起者切換為“用戶視角”,關注參館者們可能想要了解什么,即博物館將遵循“用戶導向”的原則。這是一種全方位的多向互動,上文提到,智慧功能將使樂器知識資源的挖掘更有深度和廣度,會涉及多學科的跨越與關聯,故如此海量的知識發現需要更多的用戶共同創造,并且要求用戶參與到發現藏品的意義以及貢獻更廣闊知識資源的過程中去。綜上,高校智慧型樂器博物館的建設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在初始階段,高校要充當“運動員”的角色,親自下場展現最高的競技水準。在發展階段,要充當“教練”的角色,指導更多的“運動員”協同發揮。最后,高校博物館更多的充當“裁判”的角色,對智慧博物館生態進行維護和優化。
2.線上建構
博物館的線上部分除一些官網功能外,最內核的價值是對海量樂器數據資源的收集、整合、檢索。它解決了樂器知識資源的無限性與博物館收藏空間有限性的矛盾,并將更多人卷入到知識生產的協作體系中。參照上文對智慧博物館建設發展歷程的分析,線上部分的構架也要歷經三次模式衍化。
初創是“博物館(權威)--樂器知識資源--大眾”的傳統架構,博物館依托于自身的權威性向大眾展示藏品、輸出知識,此時博物館線上部分只是線下實體館的數字孿生,目前國內外大部分樂器博物館的官網多停留在此階段。
發展階段是“學者(其他高校)--博物館(知識公地)--大眾”的知識公地架構模式。博物館尋求各方學者集成協作并按照既定的標準向大眾展示藏品,此時博物館的線上部分已形成融合傳播的局面,藏品的種類和數量已跳脫原博物館形成知識公地。這一模式典型案例就是Musical Instrument Museums Online(MIMO)。
成型階段的線上博物館是以平臺化的形式進行呈現,可歸納為互動生成架構模式(如圖1)。此時線上博物館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知識資源生態平臺,它按照平臺生態法則,以互動生成的形式來進行樂器資源的輸出。通過集體決策定義樂器知識邊界,知識資源將大量沉淀且快速自我迭代。

圖1 互動生成模式示例圖
3.實體建構
線下實體館最不可替代的功能是提供情真意切的體驗??v使線上擁有海量的資源,尚無法替代實體館所帶來的整體氛圍感和多感官匯集的情感輸入,故在實體樂器博物館的建構中要充分考慮如何將參館者由“局外人”的身份轉為“局內人”,將靜態的資源動態化,將樂器從牢籠中解放出來。
因此,高校樂器博物館可選擇常規展位+專題展位+樂器智能交互展區的架構進行布局,通過現代化的智能技術加之合理的建構布局揚長避短,最大程度發揮實體館的體驗價值。常規展位一般是館內固有的鎮館之寶或大型樂器。另外兩個展區則可從闡釋模式上下功夫。比如,根據不同樂器主題活動策劃“建構主義”的學習情境,或創造“敘事結構”的策展環節。“建構主義是20世紀90年代以來對博物館教育實踐影響最廣泛的理論之一”,旨在從參觀者的多點互動體驗切入,努力搭建和創造賦予意義的線索。例如筆者實地參訪過清華大學創辦的重返圓明園數字體驗館,該館以整層3D投屏的形式搭建沉浸式的環境氛圍,加之素材內容的線索串聯,讓參觀者迅速融入圓明園歷史探秘的情景中去。對于“敘事結構”來說,“敘事本質是一種闡釋結構,被視為現代博物館教育的重要標識。創造敘事的展覽空間,是創造意義的重要場所?!贝笥⒌蹏┪镳^在2010年舉行的“100件文物中的世界史”專題項目,時任館長尼爾·麥格雷戈精心挑選出100件藏品,僅通過它們(屈屈100件藏品)就串聯起了人類200萬年的歷史。它以故事講述的形式告訴參觀者200萬年來,人類如何塑造世界,又如何被世界塑造。那么對于樂器博物館來說,樂器藏品的呈現形式可再現不同文化的特殊性、歷史的存在、科技的發展和美學的變異等。如果通過巧妙合理的設計,加之引入音樂裝置、互動投屏,VR和AR,全息成像等技術手段,就得以讓實體館創造超越語言的可表達性。
4.線上與實體的互聯
目前國內高校樂器博物館的線上網站均是對實館的補充,尚未實現真正線上與線下的互聯效應。如上文所述,數字博物館對海量資源的集成與實體博物館提供的感知體驗各有優勢,智慧創新技術為其互聯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筆者認為,在保留原有線上與實體博物館架構的同時,應大力開發知識圖譜技術,將線下實體館內樂器藏品背后的海量知識資源進行挖掘與關聯。這在國外博物館中已有成功案例,比較著名的如“荷蘭國立博物館知識圖譜項目”“俄羅斯文化遺跡云平臺”等。高校樂器博物館與樂器學相關研究自然密不可分,樂器藏品背后的歷史和社會功能、設計、建制和演奏彼此間關系等構成了最基本的學科要點。傳統實體館中樂器本體呈現和簡介牌顯然無法滿足知識的全面展示,而瀏覽線上博物館又無法滿足人的體驗感。知識圖譜技術嵌入既可以讓參觀者回歸到博物館中,又能滿足他們對某類知識探尋的需求。筆者以編鐘為例,對線上與實體館結合知識圖譜技術的建構展開思考(如文末圖2)。
以上這種建構方式既保留了傳統實體博物館的形態,也兼具線上數據庫的功能。實體樂器藏品被賦予了終端“符號”的新角色,當人們駐足在某件樂器面前,VR、AR設備會顯示出圍繞該樂器的知識圖譜,參觀者可結合自身專業和興趣對知識進行抽取。知識圖譜背后的數據構成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之前專家已建立的樂器元數據庫,此類數據可直接引用。第二類是結構化數據,需要按照之前特定的元數據規則進行數據對齊。第三類是非結構化數據,它們一般指與樂器相關聯的文本、圖像、音頻等,此類數據就可以從上文所述的應用“互動生成模式”的線上博物館中調取,對于這類數據首先需要進行實體抽取、關系抽取和屬性抽取,之后還需要通過進一步的共指消解、實體消歧。該架構最終的目標就是完成以上三種樂器數據信息的智能理解與知識鏈接而形成知識圖譜,以此完成對線上與實體館多維度的互聯。
智慧型樂器博物館的建設將經歷三個時期:從“實體建設”到“數字化+網絡化”再到“智能化+智慧化”,由于各地發展不平衡,三期疊加將成為一種常態。目前筆者調研的國內高校樂器博物館,多數都處在傳統博物館形態,在數字化、智能化技術運用上普遍滯后,復合型、多元化、交互式的智慧應用尚未形成。不過未來值得期待的是,越來越多的高校樂器博物館在朝著智慧化的目標前進,中國音樂學院付曉東教授在2020中國樂派專題研討會上首次公開提出建設“中國樂派智慧型樂器博物館”,若此項目成功落地,也必將給智慧技術賦能樂器博物館提供寶貴的實踐經驗。
附圖:

圖2 基于知識圖譜技術的線上與線下互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