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虎
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突飛猛進,近年來的“機器寫作”已經涉足到文學領域,甚至出現了引發輿論追捧的“機器詩人”。就人工智能技術層面而言,計算機在處理非虛構寫作以及虛構文體方面還無法做到“得心應手”,因為基于數據和程序的機器寫作不等于“創作”。
無疑,在人工智能時代,“機器寫作”具有不可忽視的理論和實踐意義,甚至代表了文學領域的“認知革命”,關于“機器寫作”的話題也引發了文學研究者的熱議??傮w來看,當前有關人工智能寫作的一個熱點話題是比較人工智能與人類智能在文學寫作領域的優劣。主流觀點認為人工智能雖然具有強大的計算和模仿能力,但在創造力方面遠不如人類智能。然而,從“強人工智能”的立場來看,文學創作的本質不過是一套高級算法。既然是可還原的算法,那么“機器寫作”超越人類智能似乎就只是時間問題。
但“強人工智能”視野下的“機器寫作”仍然需要面對一系列“認知難題”,此類“癥結”的關鍵在于當前基于深度學習的人工智能寫作的實質是基于“無身認知”這一基本范式,忽視了“具身化”(Embodiment)對于高級認知活動的不可替代的價值。因此,“機器寫作”的發展進路實際上存在“無身”范式和“具身”范式兩種可能性。前者趨向的是替代人類作家的“數字化擬主體”,而后者有可能導向“人機協作”創作模式。由此來看,要深入探討“人工智能寫作”,就必須正視“數字化機器寫作”的局限性,重新審視“心身合一”的具身觀對人工智能寫作未來發展可能產生的深刻影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