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 甲
我國文物作為人類在社會生活中遺留下來的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遺物和遺跡,承載著中華五千年的燦爛文明,見證著中華民族的發展進步。雖然文物保護進程進一步加快,文物安全成為不可逾越的紅線和底線,但仍有大批文物遭受不同程度的破壞,盜掘、失竊、火災、蟲害以及雨水滲漏等侵蝕著文物,這其中尤以田野文物犯罪對文物的破壞最為嚴重。
田野文物是指分布在田野鄉間的文物。現行法規對田野文物并沒有進行嚴格的定義與界定,只是根據其分布于田間、體量大、不易移動等特點,采取列舉的方式進行區分,其中將古墓葬、古陵墓、石窟寺、古遺址、石刻等列為田野文物的代表①國家文物局2010年12月印發《關于加強田野文物保護工作的緊急通知》。。羅娟麗認為,與田野文物相對應的是非田野狀態下的文物,包括館藏文物和私人收藏的文物[1]。包明軍則將我國田野文物分為兩類:一類是已被文物部門發現且已登記備案的各級文物保護單位及其他不可移動文物點,另一類是文物部門尚未發現的古墓葬、古遺址及其他散存的田野石刻[2]。針對田野文物的犯罪主要指盜掘古墓葬、古遺址罪,該罪是妨害文物管理類罪下的一項具體罪名,也是其他妨害文物管理罪的上游犯罪,例如倒賣、走私、非法出售和私藏文物等都是通過盜掘、盜竊取得文物后,對文物進行的非法處置。
我國田野文物數量多,分布廣,未出土的文物更是不計其數。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顯示,全國共登記不可移動文物766722處,其中古遺址類193282處,古墓葬類139458處,分別占登記總量的25.21%、18.19%;新發現的不可移動文物536001處,占比69.91%[3]。基于歷史的獨特性,大量尚未被挖掘的文物散落在田間地頭,而一些古遺跡、古墓葬雖已公布于世,但也只是立碑鑄字,表明其文物保護單位的身份。身處荒郊野嶺使其缺乏廣泛關注,很難得到有針對性的保護,極易遭到不法分子的破壞。從發案率來看,田野文物仍然是文物犯罪侵害的首要對象。根據近些年來文物案件的立案數及類型來看,盜掘古墓葬、古遺址已經成為文物犯罪最為主要的形式,占比趨近50%。在田野文物分布較多的省份,例如山西、陜西、河南等,一年的盜掘古墓葬案件占到全國同類案件的大多數,收繳涉案文物涵蓋各個歷史時期,可見田野文物保護形勢之嚴峻。
現代盜墓分子除了使用常用的洛陽鏟、配重桿、繩索、探針、風機等一般盜墓工具,還會使用GPS定位儀、金屬探測器、立體成像儀,甚至是衛星3D遙感、無人機高空探測等先進工具對可能埋藏有古墓葬的區域進行探測,借助智能化手段盜墓。除此之外,犯罪分子考古知識的專業化更是阻礙田野文物犯罪偵破的重要原因之一。盜墓團伙中的主犯頭目往往具有專業的考古及風水知識,他們經驗豐富,熟知墓葬的方位及盜掘技巧,有些甚至是利用自己專業工作者的身份監守自盜。如2014年的紅山大案中,李某便借著自己“喀左縣文博協會會長”的身份從事非法文物交易,常常第一時間趕到盜掘現場收購文物[4]。
總結近幾年田野文物犯罪時發現,很大一部分田野文物犯罪中,犯罪分子刑滿釋放后繼續重操舊業,選擇這種“低成本、高收益”的方式謀取非法利益,這就導致了某一區域內的一伙人持續多次地盜掘文物,形成上至盜掘、盜竊,下到倒賣、銷贓、走私的盜銷一體的全鏈條犯罪團伙,還流竄至全國各地作案。
除了地下墓葬,文物盜掘的其他形式也不斷呈現。犯罪分子已不滿足于田間地頭漫無目的地“尋寶”,他們將目光轉向含金量更高的沉銀遺址和受國家保護的王侯陵墓,犯罪對象更為廣泛,犯罪形式更加多樣。
文曉麗、田媛在《簡析田野文物的保護利用》一文中將位于水里的文化遺址同樣認定為田野文物。近年來,針對水下文物的犯罪總量雖少,但涉及文物數量多、價值大,造成的影響極深。單“張獻忠沉銀”一案,從2014年到2016年,警方共打掉盜掘團伙10個,追回的千余件文物中包括8件國家一級文物。2020年11月,福建海警局成功偵破一起特大盜撈海底文物案,打掉一個盜撈、倒賣海底文物的犯罪鏈條,抓獲涉案人員10名,查獲追繳海底沉船文物近700件。沉銀遺址中的文物埋藏在水下,文物保護人員、公安機關無法獲悉它們的準確位置,又無法全部封鎖水面,只能通過巡視、樹立保護標識、安裝監控裝置等方法防止文物被盜掘[5],但對于那些以“盜寶”為主要生存方式的文物盜竊者來說,這些基本的防盜手段難以起到應有的作用。
除此之外,2019年杭州錢镠墓被盜案也引發社會各界人士的廣泛關注。錢镠墓位于杭州市臨安區,地處杭州市中心,屬于保護級別最高的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有著完善的保護體系,并有專人值守,卻在墓葬被盜之后將近一年才被發現。在一些案件中犯罪分子在踩好點后,往往會在墓葬幾百米外尋求合適的落腳處,用“種大莊稼隱蔽”甚至是“植樹造林”“開荒種地”等借口,在墓葬四周種上樹木或高大的莊稼以掩人耳目,給傳統的文物偵查工作帶來了新的考驗。
考古工作流傳著一句話:“陽光總在風雨后,盜墓總在考古前。”目前的考古多是發現盜墓之后進行的被動性挖掘,主動進行的考古挖掘并不多。有考古學者表示,如今國內大部分古文化遺址、墓葬的發掘都是由于面臨危險“不得已而為之”的。為追求時效,盜掘過程蠻橫粗暴,墓室結構、壁畫及其他具有巨大研究價值的物品因此遭到毀滅性破壞,即使有少量隨葬文物在盜挖過程中幸免于難,但由于這些文物未經嚴格的考古發掘程序出土,在脫離原有的環境后未能得到科學保管,其所蘊含的歷史、科學、藝術價值被大打折扣。盜掘行為給文物和墓葬、遺址帶來的損害不可逆,這使得后期的考古活動只能以搶救性發掘為主,將盜墓對文物的破壞降至最低成為考古的主要目標,保護并修復墓葬結構、回填盜洞成為考古的主要工作。
盜掘田野文物案件破獲后,犯罪分子被公安機關依法逮捕,文物追回,但同時又面臨新的問題,即對犯罪行為認定困難。首先是關鍵性證據難以獲取,偵查階段無法主動出擊。田野文物犯罪所需的證據多是微小細致的痕跡物證,極易遭到人為破壞,而文物保護人員由于沒有執法權,缺乏專業的勘查知識,在證據調取時往往畏手畏腳。公安機關雖有執法權且可以進行較為專業的現場勘查,但文物保護知識的嚴重匱乏使得他們無法很好地對文物進行保護,現場工作極易導致文物、墓葬的二次破壞。其次是盜掘案件的定性與量刑難,限制了刑事案件審查起訴階段工作的有序進行。例如,應該如何定性水下文物,將水下文物歸于不可移動文物后,如何對水下的可移動文物進行有效保護等。
此外,盜掘文物保護區與非文物保護區后果差異巨大:文物保護區尤其是國家級文物保護區以“行為論”處置,即發生盜墓行為便可打擊處理,且量刑在10年以上,盜墓行為發生在非文物保護區,則以“結果論”,即盜挖中只要沒有挖出文物或警方沒有找到文物,便不構成犯罪[6],“在哪挖”的區別成為定罪量刑的重要判定標準。筆者認為,應以對文物、墓葬等造成的實際破壞后果為考量標準,對那些挖出重要文物、墓葬且對其造成了嚴重破壞的行為,要從重量刑。
截至2021年9月12日,筆者在中國知網以“田野文物”為關鍵詞進行檢索,發現對田野文物保護利用的理論研究中,內容涉及田野文物犯罪的只是寥寥數篇。筆者又分別對“文物犯罪”“盜掘古墓葬”為關鍵詞進行檢索,得到的理論研究大多局限于刑法、法理方面,少量的涉及公安學領域的文章,多從偵查機制入手,而從犯罪學上去認識并預防田野文物犯罪的文章則為零。
在情境犯罪預防提出并發展之前,犯罪學界的犯罪控制模式主要有兩種,一是傳統的犯罪控制模式,該模式將犯罪的原因歸結于犯罪人自身,認為對犯罪的控制應該體現為刑法化與集中化,二是激進的犯罪控制模式,該模式認為犯罪學研究的邏輯起點是不合理的社會和法律,解決犯罪問題的前提應是解決社會已有的沖突與問題。顯然,兩種犯罪控制模式都有著自身的弊端。放眼田野文物犯罪,若以傳統的犯罪控制進行預防,則需要從盜墓人身上找尋原因,但是這種主觀的動機很難被觀察并表達出來,用《刑法》來規制犯罪行為人也只能是揚湯止沸。而激進的犯罪控制模式則不考慮犯罪行為人自身問題,僅通過解決現有的社會問題來控制田野文物犯罪,這一模式無法使文物免受侵害,反而可能會造成更大的社會動蕩。
日益猖獗的田野文物犯罪給文物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壞,使得文物價值受到嚴重影響,嚴重妨礙了我國文物管理秩序。如何及時、有效地破獲案件并追逃追贓成為困擾文物部門和公安機關的最大難題。情境犯罪預防為田野文物犯罪的預防及控制提供了新思路,公安機關和文物保護部門可以通過情境犯罪預防減少犯罪機會,增大打擊犯罪收益,從而實現對田野文物的針對性保護。
環境犯罪學主要包括紐曼的可防衛空間理論以及杰弗瑞提出的CPTED(即通過環境設計預防犯罪)理論。兩種理論都主張對具體的建筑物進行合理改造,通過空間設計促使建筑物內居民自發地、主動地對自己的空間及周圍環境進行非正式的整治、防衛,從而降低犯罪率,提高居民生活質量。環境犯罪學主要應用于某一確定空間,如社區、建筑物中,雖與田野文物犯罪的側重點不同,但其一些理論仍可借鑒到田野文物犯罪的預防之中,例如增加監控、減少匿名、強化領域感等。
理性選擇理論認為在相同機會下,每個人基于自己的境遇、背景、獲取信息渠道的不同而做出不同的選擇。該理論將動機與機會看作是犯罪不可或缺的條件,行為不過是環境和行為人之間互動的結果,用犯罪學的語言來表達就是犯罪作為行為的一種形式,當且僅當有犯罪動機的人發現或創造出犯罪機會才能發生[7]。田野文物犯罪中,犯罪行為人并非絕對理性,其在已有的犯罪傾向下,對自身所處的情境因素(例如成功進入墓穴需要哪些工具和哪些步驟、墓穴里的東西哪些是好拿且值錢的、周圍有無攝像頭或巡邏的警察、若是被發現后如何脫身、此次盜墓大約能夠獲得多少經濟利益等)進行分析并判斷,若是認為犯罪的得大于失,便會實施這一犯罪行為。在第一次得手后,犯罪行為人之前的成功經歷加深了其對犯罪得大于失的判斷,從而引發接下來的系列盜掘案件。
日常活動理論認為人們的一些日常生活方式往往有利于犯罪的發生,并根據社會控制理論中的“犯罪三角”演化出“問題分析三角”。犯罪行為的發生與日常生活中的某些因素密切相關,結合田野文物的特點,筆者作出田野文物犯罪的“問題分析三角”,可直觀地通過犯罪學視角對田野文物犯罪進行分析,見圖1。

圖1 田野文物犯罪的問題分析三角模型
位于該雙三角形內側的是三個監控對象:可能的犯罪人、適宜的犯罪目標、易于發生犯罪的場所;外側相應位置則是其監控力量:監護者、保衛者、管理者。只有當文物置于保衛者的直接監控之下、公安機關及文保部門很好地對古墓葬古遺址等場所進行監管、可能的盜墓者受制于監護者時,犯罪的機會最小,盜掘古墓葬的行為也最不容易發生。
隨著時代進步以及情境犯罪學家們的不斷努力,情境犯罪預防批駁了外界“這可能會引發犯罪轉移”的質疑,也不再只關注城市中的建筑物,而是涵蓋了諸多理論和技巧,廣泛適用于各種類型的犯罪行為與犯罪行為人。總的來說,情境犯罪預防的技巧共有五類。
田野文物的盜掘日益猖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這樣一個不難實施且可以獲得非法豐厚經濟收益的機會。情境犯罪預防通過增加犯罪實施的難度,采用目標固化、犯罪分流以及控制工具等具體方式人為增加犯罪實施障礙,使潛在的犯罪行為人在障礙面前知難而退,從而放棄犯罪。
目標固化為田野文物犯罪的目標,即古墓葬、古遺址設置物理性障礙。加大對已經發現的文物保護單位的保護力度,在其周圍設置圍欄和可視保衛室對犯罪分子產生震懾效果,使其放棄犯罪。但同時也要意識到,對于那些未被發現的墓葬,無法采取有效的物理性障礙,因此目標固化這種方式具有一定的滯后性。
犯罪分流為潛在的盜墓人提供其他合法選擇的機會。鑒于進行田野文物犯罪的盜墓團伙中有一定數量的本地居民,可在當地發展特色旅游業,以第三產業帶動周圍村民就業與致富,也可根據情況在田野文物較多的村莊吸納村民為文保員,并對文保員進行文物保護培訓,既提高了村民的文物保護意識,也可使田野文物得到較為妥善的保護。
控制工具、武器是阻遏田野文物犯罪的有效手段。對洛陽鏟、金屬探測器等特殊工具的購買采取實名登記制度,經常性走訪五金店、電焊作坊、有鍛造能力的工廠和手工藝人,在走訪的同時記錄近期購買人員的基本信息。除此之外,加大對田野文物集中區周圍汽車后備箱物品的盤查力度,及時管控可疑車輛及司機,及時發現、預防盜墓行為。
由于田野文物犯罪多發生在田間地頭,加之文物部門監管的薄弱,對文物缺乏有效監控,因此盜墓在操作上并非難事。通過擴充文物看護員隊伍、嚴格執行來訪登記制度、加強監控等手段,能夠增加田野文物犯罪的風險,使盜墓人意識到犯罪后被暴露的風險,使其不再心存僥幸,也可在一定程度上預防犯罪。
首先是擴充文物看護員隊伍,引入有能力的看護人。公安機關應在一些田野文物犯罪高發區域即古墓葬較為集中、盜掘案件多發地區設置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派出機構、警務室,提高專項打擊防范違法犯罪能力。同時,設置文物專干,將田野文物安全工作納入網格化管理和巡查范圍,實行不定期、高頻率、網格化巡邏,加強防控力度。
其次是嚴格執行來訪登記制度。田野文物盜掘案件經常由當地村民與外地人共同作案,可在田野文物集中的社區、村莊、街道或村集體入口處設置專人值守,及時登記來訪人信息,適當問詢來訪用意,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文物犯罪的發生。同樣,這種方式不僅針對田野文物犯罪,對村莊內的其他犯罪也有一定的預防效果。
最后是加強監控。可效仿蘇州吳中區公共安全視頻圖像信息服務模式,將野外墓葬類文物等視頻監控接入專線“天眼”系統,對田野文物實行24小時監控,進行全方位保護。同時,進一步完善“12359”文物違法舉報熱線、郵箱、信箱和網絡舉報平臺等各類文物違法行為舉報信息受理流程,督促各級文物主管部門及時公布文物舉報情況。
可通過標定財產、瓦解黑市等手段進一步規范文物流通市場。
第一,標定財產,對各級文物保護單位中的文物進行備案登記。目前,我國大力推動“數字文物”建設,已建成中國被盜(丟失)文物信息發布平臺、全國可移動文物普查數據庫、中華文明國際文物基因庫等數據庫,用來收集保存各類文物信息。除國家層面數據庫,古墓葬數量較多的地區也應當建立并完善本地區歷史文化資源數據庫,將田野文物進行細化分類,為打擊田野文物犯罪提供有效的信息支撐。
第二,瓦解黑市,加大對地下文物交易市場的管制力度。文物古玩市場門檻較低且缺乏強有力的監管,是導致文物犯罪活動泛濫的重大原因。在古玩市場出賣的文物中,有至少80%為盜墓挖掘文物。因此,要不斷完善文物市場監管機制,加強對文物交易人員的背景審查力度,管控文物市場的人員進出和文物買賣,及時發現并反饋疑似非法文物交易線索,進一步加大對古玩市場的管制。
減少挑釁和消除借口是克拉克在情境犯罪預防的研究中提出的最新理論成果,目前在現實中尚未得到充分檢驗。其主要方式包括化解同伴壓力、阻止不良模仿及管制相關聯犯罪。
第一,化解同伴壓力,加大保護文物的宣傳力度。同伴壓力主要指周圍人的互相影響,包括盜墓人拉伙有相關知識的人或文物部門工作人員參與盜墓,以及已經得手的犯罪分子慫恿其他人對墓穴進行繼續盜取等情形。若群眾法律素養及對文物的保護意識淡薄,在受到同伴“蠱惑”后,會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可以被接受的。因此,有必要擴大對文物保護的宣傳,提升公眾文保意識,鼓勵公眾及時舉報盜掘等違法行為。
第二,阻止不良模仿,引導公眾正確對待田野文物和盜墓行為。近年來,部分影視作品或盜墓題材書籍錯誤地引導了公眾對盜墓的認識,在這些作品中,犯罪分子甚至被冠以“盜墓天才”“摸金校尉”等稱呼。誠然,盜墓、探險類題材的確能夠迎合大批觀眾,但對于盜掘古墓葬行為過于娛樂化的錯誤宣傳要及時制止,相關部門要嚴把文藝市場文物題材審核關,引導群眾正確認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正面宣傳文物的歷史、文化、藝術價值,給群眾樹立正確的文物價值觀。同時,各級文物部門必須明確要求工作人員不迎合、不參與“鑒寶”“尋寶”類活動,避免輿論宣傳誤導刺激文物犯罪的發展蔓延。
第三,管制相關聯犯罪,嚴厲打擊毒品、賭博和黑惡勢力行為。長時間吸食毒品或賭博的犯罪分子為了短時間、低成本地獲取毒資或賭資,將目光投向了古墓葬中的文物。因此,打擊此類相關聯犯罪,可以在源頭上預防一部分田野文物犯罪。
日益猖獗的盜竊盜掘行為已經極大地危害了田野文物的安全,我們有必要從犯罪源頭開始預防,立足長效,全面提高田野文物安全保護的能力。用犯罪學的視角看待田野文物犯罪,通過情境犯罪預防去分析田野文物犯罪,用增加犯罪實施難度、增加犯罪風險、規范文物流通市場、降低犯罪幾率和消除借口等方式,系統地管理滋生田野文物犯罪的微觀環境,可以對我國田野文物犯罪的控制與預防起到積極的作用,從而推動文物保護事業高質量發展,全面提升我國文物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