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大學 宮 昀
《福樓拜的鸚鵡》(Flaubert’sParrot, 1984)是英國當代作家朱利安·巴恩斯(Julian Barnes)的成名之作。小說中兩只鸚鵡標本的真實身份之辨常被研究者解讀為象征真實與虛構、客觀存在與藝術再現的關系等。洞察到《福樓拜的鸚鵡》中鸚鵡意象的虛幻性和模仿性,埃里克·伯拉茨基(Eric Berlatsky)認為,與鸚鵡相關的真實事件“也有可能成為一種模仿,甚至成為對模仿的模仿”(Berlatsky 2009: 189)。伯拉茨基的結論是基于小說中提到的報紙上的新聞事件得出的,不能囊括書中多次出現的鸚鵡意象的全部功能。彼得·柴爾茲(Peter Childs)對鸚鵡意象的討論認為:一方面,主人公布萊斯韋特(Braithwaite)對鸚鵡標本身份的追尋是對作為作者的福樓拜身份傳記式研究的轉喻;另一方面,巴恩斯借鸚鵡機械重復人語的行為暗指某些平庸作者文學創造性的匱乏。(Childs 2011: 48)柴爾茲的解讀觸及了鸚鵡意象題中之義的多個方面,但未進行更深入的探究。國內學者張和龍以《福樓拜的鸚鵡》作為“元小說”批評文本,解讀了其中的鸚鵡意象。他認為,一方面,“巴恩斯通過對鸚鵡原型虛幻性的揭示,對藝術再現現實或揭示真理的傳統認識論提出了質疑”;另一方面,對鸚鵡意象的探尋“是整部小說對批評行為本身的隱喻性戲仿”(張和龍 2009: 4)。張對小說中鸚鵡意象的后現代敘事功能的把握是恰切的,但受研究主題所限,未涉及鸚鵡重復人語、象征女性不忠等問題。多位學者從不同側重點對鸚鵡意象的探究和解讀,為本文對《福樓拜的鸚鵡》中鸚鵡意象的研究提供了有益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