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亞平
雖然從世界范圍看,“消失的審判”現象正在全球范圍內傳播,各國法律制度正在通過降低指控、減輕量刑等鼓勵被追訴人通過答辯有罪而放棄正式審判[1]。但是這種審判的“消失”并非是由國家建立一種完全隔離于普通程序的完全獨立審判程序,這種“審判消失”與正常審判程序之間必然存在一種潛在的聯系。這種聯系首要的表現就是所謂的“簡化程序”對正常審判程序的一種依賴,如果脫離普通審判程序,單獨執行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將無法保證刑事司法的公正性。
即使被告人自愿、明知、明智地認罪,也并非是被告人真實有罪。從邏輯角度來看,法庭認定一個人構成犯罪,需要法庭在審判程序中通過證據審查并且達到特定的證據要求;未經合法審判不得確定任何人有罪的含義,既包括了審判程序在定罪程序中的實質性必要,也確定了被告人被定罪的程序性要求。從司法實踐來看,即使被告人“自愿認罪”,也不意味著被告人真實有罪。無論是在既往的司法試點,還是當前認罪認罰從寬制度的執行,司法實踐一直存在認罪認罰被告人主動提起上訴的問題,這一現象雖然并不足以證明認罪認罰被告人必然沒有犯罪,但是明顯表明了單純依賴被告人的“認罪”并不足以保證法院定罪的合理性。某種意義上講,《刑事訴訟法》第55條所規定的“只有被告人供述,沒有其他證據的,不能認定被告人有罪和處以刑罰”是對美式“辯訴交易制度”的根本性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