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工業大學教育部高校思想政治工作創新發展中心,陜西西安 710072)
現代大學承擔與肩負著服務社會的基本職能與使命,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提高大學本身的競爭力和社會影響力是大學服務社會發展的一個顯著特征。區域經濟是國家經濟社會整體的具體組成部分,區域化的經濟社會發展是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一個重要趨勢,大學服務國家經濟社會發展更多地需要通過科技創新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來體現。實踐證明,任何一個事物的發展都必須有其適合的生長環境和土壤。大學只有真正與區域經濟社會發展建立良性互動機制,緊緊圍繞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要,才能彰顯其自身價值,才能獲得日益豐富的發展資源[1]。當今,在一流大學建設背景下,我國高校應該全面發揮自身科技創新優勢與職能,深入探索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內容、途徑和機制,促進現代大學建設與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深度融合,全面提升大學科技創新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能力,確保在激烈的一流大學建設競爭中能夠始終處于優勢地位。
目前,學術界對一流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發展的研究已取得較多成果,主要集中于分析地方高校與區域經濟的關系、形成、目標原則、機遇與挑戰、戰略實施等方面。如程肇基[2]提出,地方高校與區域經濟發展是一種共生的關系,地方高校為區域經濟建設提供人才資源、技術支撐,區域經濟的綜合實力、結構水平、發展戰略決定地方高校的物質基礎、人才培養方向與政策支持力度;梁彥[3]認為,地方高校在服務當地經濟社會成長中所遇到的難題包括缺乏足夠認識、課程的布局與當地經濟布局的協調性存在張力、人員參與的積極性不足、缺少與當地政府和企業等形成合作的體制;有學者將國內外高校服務地方經濟發展進行對比與分析,提出高等教育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既是社會發展的需要,也是高等教育發展的最終目的[4];另外,也有學者研究了國外高校服務地方經濟的模式,主要包括科技工業園區模式、高校與工業/企業合作的模式、亞洲官產學研合作創新的社會模式、高校服務社區的多樣式模式等[5]。
縱觀學界已有的研究成果,學者們從不同角度對一流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發展的問題進行了研究,形成了一些可借鑒的成果,但還存在進一步深化和完善的空間:其一,一流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發展涉及方方面面,不僅僅局限于高校,還需要政府、企業、教師(個人)等多方努力,而如何把這些主體整合起來,產生出協同效應,是當前研究的短板;其二,目前學界主要使用理論思辨和經驗描述來研究一流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發展,而實證研究相對缺乏。實證研究可以超越或排斥價值判斷,只揭示客觀現象的內在構成因素以及因素的普遍聯系,歸納概括現象的本質及其運行規律。當前實證研究方法的欠缺與實證調查資料的不足,容易導致對一流高校服務地方區域經濟發展有效性的研究浮于表面。基于此,本文研究的課題以國內C9 聯盟大學為研究對象,從其技術轉讓及專利轉讓情況、技術轉讓及專利出售情況、科技經費(投入)與技術轉讓(產出)3 個方面現有數據,闡明一流大學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形式與現實情況,試圖對我國高校科技創新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情況進行深入研究。
現代大學的發展史證明,一流大學的建設與發展總是與國家或民族的發展緊密相連。當前,國家致力于推進高校“雙一流”建設的教育改革,這是新時代我國高等教育高質量內涵式發展的重要舉措。一流大學的建設與發展是在不斷創新中成長延展,一流大學的基本價值是在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中得以實現。一流大學的建設,只有在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與國家戰略的結合上找準方位,才能全面履行大學的職能,贏得良好的發展環境。一流大學的建設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提供重要的契機,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成效為一流大學的建設提供有力支撐,二者互相促進、互利互惠、共同發展、共生共在[6]。
第一,知識經濟時代,一流大學建設為區域經濟發展提供人力資本。伴隨全球化進程的加快,以信息經濟、網絡經濟、數字經濟、人工智能為特征的知識經濟時代來臨,它依靠知識創造和科技創新不斷向前推進,以高科技和高智力人才為其支撐和保障。1990 年,聯合國經貿組織提出“知識經濟”的概念,世界經合組織進一步對知識經濟進行了定義:知識經濟是以知識(智力)資源的占有、配置、生產和使用(消費)為最重要因素的經濟[7]。知識經濟不僅推動了經濟領域的一場革命,而且已經成為社會發展的主要驅動力。這也表明,以科學技術為核心的快速變革對社會的作用日益深化,甚至是起到決定性作用。當今知識生產與以往相比發生了根本性變化,這包括知識生產模式正在由模式1向模式2轉變。傳統的知識生產模式1是指基于“牛頓模式”的科學研究,以單學科(比如物理學科)研究為主;知識生產模式2是吉本斯提出的跨學科知識結構,是以解決問題為中心的知識,其特點是:知識是在應用的環境中圍繞存在問題而產生的,以跨學科為主要特征,強化學科交叉和組織多樣性,更加強調社會問責制。知識生產方式的變化給現代大學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8]。
當今,隨著知識經濟的到來,大學的人才培養職能愈發凸顯其重要作用,大學也成為知識生產的重要源頭和產能基地。哈佛大學著名校長艾略奧特認為,大學是真理的尋求者,教師若僅滿足于給本科生開幾門課,那就不會有一流的教學,也培養不出一流的人才[9]。今天的大學承擔著越來越多的使命與責任,比如教學、科研、社會服務、文化傳承等等,但無論社會需求如何變革,大學有別于其他社會組織的根本特征是人才培養,育人始終是大學的初心與本質,其服務社會等職能作用的發揮也是通過完成人才培養任務來進行的。目前,世界各地新型科學工業園區的建設發展都是以科研力量雄厚的大學為中心,形成產學研相結合協同發展的校企高技術產業集群,既培養人才,又研發新技術、新產品,壓縮知識從創造到應用、再到產生經濟效益的周期,大大加速了知識經濟的發展。在知識經濟時代,一流大學的建設必然能為區域經濟發展輸送更多高質量的人才資源,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積蓄知識與能量,即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提供充足的人力資本支持。
第二,大學職能轉變中,一流大學建設滿足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科研需求。面對全球知識經濟時代的來臨,大學作為創新第一動力、科技第一生產力、人才第一資源和文化第一軟實力的重要結合點,它的地位、職能和作用等發生了根本性變革,逐步從社會的邊緣走向社會的中心,同經濟、科技、社會緊密結合,成為推動科技進步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力量[10]。高等學校作為社會組織的一個類別,其職能自誕生以來就不斷地發生變化,這種變化是社會發展需求的不斷調整和大學不斷適應這種需求調整的結果。19 世紀初,現代大學在德國已具雛形,現代大學給社會帶來的一種新鮮力量就是人才培養和科學研究并重。20 世紀初,隨著科學技術所蘊含能量的釋放,大學對社會發展的作用顯示出了革命性的力量,作為人才培養與科學研究的重要場所,大學與國家、區域社會經濟發展的緊密聯系前所未有,美國首先尋找到了大學變革的方向,提出大學要服務社會。進入21 世紀,大學的文化屬性越來越受到重視,文化共同體、文化育人、對社會文化建設潛移默化的作用等成為審視大學的新視角,文化傳承創新成為大學的基本職能和提升大學品質的重要途徑。
2017 年2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在《關于加強和改進新形勢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的意見》中提出,大學要承擔“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文化傳承創新和國際交流合作”等5 項職能,這是我國在推進教育現代化過程中,對大學如何適應社會需要進行的實踐和思考。大學職能的變化,反映出社會發展對大學給予了更多的期許,推動大學逐步走向社會的中心。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高校立身之本在于立德樹人。只有培養出一流人才的高校,才能夠成為世界一流大學。”[11]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發展素質教育,推進教育公平,培養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12]。因此,大學唯有將人才培養作為核心使命,才能夠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職能與職責。另一方面,大學高度重視科學研究。一流大學的建設必須高度重視科學研究,尤其是基礎科學研究,科學研究水平是大學辦學水平和綜合實力的反映,只有不斷產生出具有重大影響的原創性科研成果,才能給學校帶來良好學術聲譽和辦學資源,由此也才能更好地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更有力的科研支持與技術支持。
在知識經濟時代,大學不僅是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動力,也是全民文化場所與學習場所,是把知識轉化為產品的重要基地。社會對知識的需求決定了大學服務社會的內容和形式,一流大學通過知識創新、技術轉移促進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成為未來新的經濟增長和國力增強的支撐點;而區域經濟的發展戰略、發展實力、發展質量與產業結構等,也在政策導向上、經濟上、專業設置上、科研攻關上等等,對一流大學的建設提供強有力的支撐與參照。
在美國,加州硅谷是由斯坦福大學和加州伯克利大學支撐的高科技園區;波士頓128 號公路周圍形成的產業群是由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支撐的高科技園區,該地區10 個頂尖生物技術公司中有8個是麻省理工學院的教師和畢業生獨立創辦的;高等教育規模優勢明顯是紐約市的一個重要特征,紐約市擁有90 余所各類大學,每年大部分生命科學研究生學位由紐約市的院校頒發,100 多位諾貝爾獎獲得者扎根于當地的研究機構和大學,該區域經濟貢獻主要是通過大學知識創新與技術轉移來實現。
在英國,威爾士地區的傳統工業是煤炭和鋼鐵,隨著礦產資源的逐步枯竭,20 世紀中葉逐步發展了輕工業。近20 年,威爾士政府對高等教育進行了重新定位,確定了“支持社會正義”和“繁榮區域經濟”兩個戰略主題,在聯合不同大學和企業建立產業園區的基礎上大力提高了當地人民的高等教育水平,推動了知識經濟的快速發展。威爾士政府通過論證確定數字經濟、衛生和生物科學等重點發展的領域,積極支持卡迪夫大學重點發展有關學科,并設立國家戰略性資金進行幫扶,使威爾士地區在這些重點領域具有了全球認可的地位,實現了區域經濟新的變革。
在我國,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為一流大學建設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撐,一流大學建設高校也在人才隊伍建設、科技創新、成果轉化等方面發揮出越來越重要的作用。2018 年,我國大學的發明專利申請量為22.7 萬件,發明專利授權7.5 萬件,大學作為賣方在技術市場簽訂技術合同7.6 萬項,占全國技術合同成交量的18.4%;技術合同成交金額為453.2 億元,占全國技術合同成交金額的2.6 %。大學一直擁有全國規模最大的科學研究人員隊伍,僅2018 年,投入基礎研究人員19.1 萬人年,應用研究人員19.7萬人年,試驗發展人員2.3 萬人年,全國科學研究人員中,大學占46%。這些都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有的已經成為當地新的經濟增長極;同時,這也為區域經濟發展強有力地支撐一流大學建設提供了直接或間接的支撐。
以自然科學為例,技術轉讓與專利出售是大學科技成果轉化的主體。本研究選取清華大學、上海交通大學、浙江大學、西安交通大學、哈爾濱工業大學、北京大學、南京大學、復旦大學、中國科技大學9 所大學作為研究對象(以下簡稱“C9 聯盟”),從C9 聯盟的技術轉讓及專利轉讓情況、技術轉讓及專利出售情況、科技經費(投入)與技術轉讓(產出)對比3 個方面,闡明一流大學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形式與現實情況,試圖“窺一斑而知全豹”。本研究所有數據均源自當前最新公布的《教育部直屬大學基本情況統計資料匯編》(其中共計73 所學校,包含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和工信部7 所部屬大學)的技術轉讓數據。
3.1.1 技術轉讓與專利轉讓情況
2013—2017 年,73 所部屬高校簽訂24 188份技術轉讓合同中,C9 聯盟擁有5 981 份(占24.1%),占到1/3 以上(見圖1)。其中,清華大學的技術轉讓合同最多,占C9 聯盟技術轉讓合同總數的44.5%,其次為上海交通大學(27.0%),而浙江大學(8.5%)、西安交通大學(8.2%)、哈爾濱工業大學(5.6%)、北京大學(2.6%)、南京大學(1.7%)、復旦大學(1.5%)這6 所大學的技術轉讓合同數占比均不足10%,中國科學技術大學(0.3%)占比不足1%。

圖1 2013—2017 年C9 聯盟技術轉讓合同數量
3.1.2 技術轉讓當年實際收入情況
2013—2017 年C9 聯盟技術轉讓當年實際收入情況如圖2 所示。9 所大學技術轉讓的合同金額為32.5 億元,占73 所大學當年實際收入(75.5 億元)的43.0%。其中,清華大學(23.1 億元)位列第1名,在9 所大學占比71.1%;其余8 所大學占比均在10%以下,哈爾濱工業大學(0.3 億元)和南京大學(0.2 億元)排在最末。

圖2 2013—2017 年C9 聯盟技術轉讓當年實際收入
3.1.3 科技經費(投入)與技術轉讓(產出)情況
2013—2017 年,73 所大學5 年的科技總經費為4 285.8 億元,其中C9 聯盟為1 309.3 億元;技術轉讓總金額為75.5 億元,其中C9 聯盟為32.5 億元(見圖3)。總體來看,73 所大學的技術轉讓收入占科技投入經費的1.8%。對比73 所大學的整體情況,C9 聯盟科技經費占科技總經費的30.5%,體現出國家及地區對不同大學的經費投入存在顯著差異,一流的、頂尖的大學因其較優秀的科研能力能獲得較大份額的經費支持;C9 聯盟的技術轉讓收入則占技術轉讓總金額的2.5%,說明C9 聯盟的科技經費轉化為成果的效率較高(見圖4)。C9 聯盟中,清華大學、浙江大學、上海交通大學的科技經費位列前三甲,技術轉讓收入占科技經費比例最高的3 所學校是清華大學(9.3%)、西安交通大學(2.4%)、浙江大學(1.4%),清華大學無疑屬于高投入-高產出模式,其他8 所大學均低于3%,皆可劃入高投入-低產出的范圍。

圖3 2013—2017 年C9 聯盟科技經費與技術轉讓當年實際收入

圖4 2013—2017 年C9 聯盟技術轉讓當年實際收入占當年科技經費比例
C9 聯盟是國內首個頂尖大學間的高校聯盟,更是當前一流大學建設中的重點高校,通過對其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相關情況進行分析,可以管窺當前我國一流大學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存在的一些問題,主要包含三方面。
3.2.1 科技成果轉化的數量和質量有待進一步提升
通過對C9 聯盟的分析可以看出,國內頂尖的9所大學總體科技經費投入與技術轉讓產出比例整體較高,但高投入-低產出學校居多,科技成果轉化的數量與質量有待進一步提升。這可能也是國內其他一流大學的縮影。從國家統計局歷年公布的《全國科技經費投入統計公報》來看,大學的科技經費投入占比維持在7%左右,而企業、研究機構占比則分別保持在77%和14%左右,大學的投入力度最小,所以成果轉化收入也相應低于這兩類機構。從科研績效評價的導向來看,國家、社會乃至大學本身多以論文數、科研獲獎數來評價一個大學或一名教師/科研人員的科研成果和績效,而社會貢獻或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指標在科研績效的評價體系中少有體現,這是大學科技成果轉化率低的重要原因。這也反映出大學的科研成果大多集中在理論研究階段,能夠直接轉化應用的數量很少,沒有規模化的或者大批量的成果投入市場或產業。在科技轉化成果的數量和質量堪憂的情況下,大學服務經濟社會的作用受到相當大的限制。在現行科研評價機制的導向下,科研人員片面追求專利的數量,而對其創新性、市場應用性等實質內容重視不夠,大學“重數量,輕質量”[13]的科技評價導致的專利質量不高,致使專利成果難以有效轉化。
3.2.2 各級各類大學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
一方面,各級各類大學對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理解認識和重視程度不一致。部分大學沒有把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放到大學的生存和進步的高度來認識。一些大學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認識較為零散與分散,主要表現為教師個體與企業之間的一些合作,大學與企業之間還未形成有效的服務體系。大學的服務目的存在功利化傾向,服務內容上著重對產生效益的成果轉化,而忽視了文化引領作用發揮;服務目標上追求大而全,缺乏有針對性的特色服務。另一方面是部屬大學、區域大學等定位不同、措施效果各異,目前仍沒有完整的體制來約束大學要為當地經濟社會進步作出貢獻,政府對大學的宏觀調控體制及區域大學自我調控體制更是不完善,政府、大學和企業之間未形成統一、完善、長效的合作體制。這些都制約著大學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服務的步調。
3.2.3 與區域政府簽訂協議較多而落實明顯不足
各一流大學與區域政府廣泛簽訂戰略合作協議,但是在落實方面明顯滯后與不足。如在2016 年以前,C9 聯盟與區域政府簽訂合作協議達88 份,最多的一所大學有18 份,但部分協議未經深入研究、深思熟慮,與學校及區域發展戰略目標結合不緊;有些協議僅僅停留在宏觀框架層面,缺乏實質合作項目或內容,導致協議簽署后無法落實;有的協議簽署后,由于領導更替等多種原因無人跟進,束之高閣,致使協議不了了之,成為一紙空文;等等。這些問題暴露出當前大學在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中存在的些許不足,有待進一步提升與完善。
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指出,我國高等教育發展要堅持“為人民服務,為中國共產黨治國理政服務,為鞏固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服務,為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要“扎實辦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高校”[14]。在當前一流大學建設過程中,高校理應利用自身的學科、專業、科技、人才、信息和文化優勢,在服務經濟社會發展方面發揮特殊的重要作用,為經濟社會發展提供強有力的智力支持和人才支撐。
理念是行動的先導,決定著行動的方向。大學要有效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會受到各種因素的牽制,其首要因素就是高校的辦學理念及思路。在一流大學建設背景下,各級各類高校都在積極尋求適合自身發展、建設一流大學的發展思路與理念,而將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納入當前的重點考慮范圍與轉向思路,則是當前高校致力于一流大學建設的關鍵一環。各級各類高校必須轉變觀念,將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納入辦學理念及思路,以有效推動大學的改革發展。中國高等教育學會會長杜玉波[15]曾指出,“雙一流”建設要注重以貢獻求發展。這種貢獻就包括大學在國家重大戰略、服務區域發展、社會進步中的重要作用。
任何社會組織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大學作為一個基本的社會單元,具有鮮明的生產力特征,這就決定了大學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定位,大學所肩負的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等職能都是以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為落腳點,需要在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中體現這種價值。因此,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是大學實現自身價值的有效途徑。大學要在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持續發掘匯聚資金、政策等資源,推進自身建設;要通過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過程切實增強學校辦學與社會的聯系,增強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的針對性,以社會需求為基礎不斷優化學科專業和治理結構,大力實施跨學科改革,從而實現對辦學成果的有效性和常態化的檢驗,促進開放辦學和對社會發展的全面適應性,為學校長遠發展奠定堅實基礎。同時,大學與區域經濟互動過程能夠促進教師不斷擴大學術視野,幫助學生強化社會實踐能力。
大學是教師與學生通過學術聯系在一起的組織,內部機構是依照學術發展及人才培養規律特點而設置的,內部各種資源相對分散,管理上的特點在于溝通協商。大學應適應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要,明確自身定位,開發校內既有資源,大力推進科技成果轉化,積極完善相關激勵措施、政策辦法,鼓勵師生參與區域事業等,著力提升與加強與區域經濟社會資源的共享和利用。其一,明確大學自身在區域中的定位。大學只有結合自身特色和優勢,科學合理地定位,找準自己在區域中的位置,才能在日趨激烈的同行競爭中站穩腳跟,實現可持續發展。比如,安徽農業大學在長期辦學過程中,梳理學校辦學理念,探索實施“大別山道路”,找準定位,調整機構,整合校內外資源,立足安徽面向“三農”,通過人才培養和科技創新,實現“富民興農”,以特色辦學模式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作出了重大貢獻。其二,成立聯合工作平臺。大學要集中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工作,加強統一規劃和日常工作協調。比如,西北工業大學與陜西省、西安市聯合成立陜西空天動力研究院、西安柔性電子研究院等一批創新機構,圍繞制造業關鍵核心技術開展聯合攻關;積極推動“翱翔小鎮”等科技特色小鎮和環西工大創新帶建設;制定學校《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管理辦法》等多項規章制度,打通科技成果轉化和技術轉移的“最后一公里”。其三,加強科技成果轉化。當前,國家實施高等教育強國發展戰略,加快推動“雙一流”建設,在《關于高等學校加快“雙一流”建設的指導意見》中提到要加大技術創新、成果轉化和技術轉移力度,因此各大高校應在一流建設方案中,將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作為學校發展戰略和目標。如北京大學的建設方案中明確將服務國家重大戰略需求和提高服務經濟社會發展能力作為重要目標。大學要充分尊重市場運行規律,幫助區域提高科技核心競爭力,推進區域創新體系建設。2020 年10月國家頒布的《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指出,對在經濟社會事業發展中作出重大貢獻的教師,申報高級職稱時論文可不作限制性要求。對于高校來說,擴大了自主權,明晰了產權和利益分配,為辦好學科性公司提供了政策依據,也對優化成果轉化投融資模式、健全市場導向機制提出了新要求。國家對大學的考核和評價,要包括產出的科研成果是否確實具有社會價值、能否轉化為現實生產力。可以預見,大學在未來對科技經費的使用和管理方面將逐步實現高效運作,逐步提高科技創新成果的轉化效率,從而使得科技經費產生良好收益。
治理是指一個權力運行多向度的,包括橫向互動和上下互動的管理過程。協同治理屬于參與治理的范疇,根本上是實現單個子系統無法實現的“1+1 >2”的增量治理。協同治理機制包括形成機制、實現機制及約束機制[16]。政府、大學、企業協同治理的形成機制由發展目標、運行狀況以及相關組織利益分配協商;實現機制的重點是內部各系統的溝通交流與整合共享,以及主要系統的管理和對照反饋等;約束機制貫穿于整個協同治理過程,在形成機制、實現機制中融入約束:管理協同各機制之間的關系是相互作用,共同發揮各自的功能效應促使協同效應產生。對于區域政府來說,應把一流大學建設納入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總體規劃和政策體系,使大學有效履行服務職責并享受區域有關政策;此外,也應根據具體需要制定調動大學師生參與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積極性的專門政策。政府要與大學、企業共同制定區域協同發展目標,制定支持大學發展的政策策略,并深入研究運行體制機制,為大學建設一流大學提供高質量服務。對于大學來說,大學的發展離不開區域政府和相關組織的支持,區域經濟社會的發展同樣需要區域大學的支持,區域大學和區域環境本質上是利益攸關的共同體。要以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成效作為檢驗大學辦學狀態和辦學成果的重要標志,以社會評價作為學校發展的坐標之一,在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發現并彌補自身的差距,實現學校自身定位與社會對學校期望的協調統一,最終使學校的目標定位成為現實定位[17]。既不能完全依附于區域政府,不能以“等、靠、要”的思想心理爭取官方的支持;也不能單打獨斗,脫離教育主管部門的管理和指導。要以大學章程為行動準則,與區域政府、兄弟院校、企業、社區等單位合作,爭取人、財、物等教育教學資源的支持,充分發揮多學科綜合優勢,拓展產學研用合作渠道。對于企業等其他社會組織來說,以協同創新為紐帶,積極加強與大學的合作,共建教學科研平臺,開展高水平人才互聘,鼓勵大學科研人員與企業科技領軍人才雙向交流,鼓勵學生參與創新創業項目,設立項目基金支持創新思想轉變為生產力和經濟效益。
本研究通過對C9 聯盟2013—2017 年技術轉讓及專利轉讓、技術轉讓及專利出售、科技經費(投入)與技術轉讓(產出)等情況展開研究,探討了高校與區域經濟發展的內生關系,剖析了當前我國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的薄弱環節,提出了具體的對策建議,為促進一流高校發展、實現一流高校的價值提供參考。
但是限于2018 年、2019 年相關數據尚無實現完全統計,此外,高校服務社會的作用體現在諸多方面,不僅僅是促進經濟發展,而且還承擔著為區域經濟發展培養人才的重要職責,而這方面的內容尚未在本研究中體現,因此,得到的研究結果僅為一流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提供參考。為此,需要更全面地設計指標框架,獲取及時、完備的研究數據,為一流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提供更有針對性的有效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