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混合式學習模式的內涵、問題及提升路徑

李深意

疫情期間混合式學習以其獨特的優勢得到了巨大的發展。2020年3月，教育部印發了《關于加強“三個課堂”應用的指導意見》，要求“到2022年，全面實現‘三個課堂’（專遞課堂、名師課堂、名校網絡課堂）在廣大中小學校的常態化按需應用”，這給小學混合式學習的發展注入了新的動力。2020年7月15日，國家發改委等13部門公布的《關于支持新業態新模式健康發展 激活消費市場帶動擴大就業的意見》中指出，“大力發展融合化在線教育。構建線上線下教育常態化融合發展機制，形成良性互動格局”，這又是促進混合式學習發展的一個契機。

一、混合式學習的內涵

狹義上的混合式學習（Blend-learning）是指在線教學與課堂教學相融合。廣義上的混合式學習是指在“適當的”時間，通過應用“適當的”學習技術與“適當的”學習風格相契合，對“適當的”學習者傳遞“適當的”能力，從而取得最優化的學習效果的學習方式。何克抗認為混合式學習就是要把傳統學習方式的優勢和網絡化學習的優勢相結合，也就是說既要發揮教師引導、啟發、實施教學的主導作用，又要充分體現學生作為學習主體的主動性、積極性與創造性。國際教育技術界對其的共識是只有將傳統學習與網絡化學習相結合，使二者優勢互補，才能獲得最佳的學習效果。因此，混合式學習不僅僅是學習形式上的改變，在線學習與面對面教學的結合，更是以學生為主導的學習模式或方式的變革。

混合式學習簡單地說是線下學習和線上學習相結合的一種學習模式。有別于簡單的技術性改良，混合式學習的順利開展需要滿足三個條件：首先，學生的學習過程至少一部分在線上；其次，在線學習時，學生能夠自主控制學習時間、地點、路徑、進度；最后，學生的學習過程要在家庭以外受監督的實體場所進行，不明確規定學生的學習過程，但至少有一部分是通過在線進行的，在線學習期間，學生可以自主控制學習的時間、地點、路徑或進度。在已有的實踐中，混合式學習主要有四種模式：轉換模式、彈性模式、自我混合模式、增強虛擬模式，其關鍵步驟包括準備、闡述、傳授、嘗試、評估、支持、指導、互助。混合式學習包括學習理論的混合、學習資源的混合、學習環境的混合和學習方式的混合，具有關注系統性、重在平衡與適度、具備操作性等特點，開展混合式學習的重點不在于混合哪些事物而在于如何混合，其目的在于達到最優的學習效果。混合式學習從對技術的看重轉向對學習者的強調，需要學習者了解自身的實際情況，能夠合理運用線上學習的方式，并能夠把對知識的需要轉化成學習行為，最終達到掌握知識的目的。總之，混合式學習能夠在保障教育事業順利進行、促進教育過程的公平、激發學生興趣、培養學生思維能力和創新精神、提高家長的參與度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二、混合式學習模式面臨的問題

疫情期間，教師通過網絡給學生上直播課，或者讓學生觀看已經錄制好的教學視頻，再輔以對學生的課前預習、課后閱讀與習題訓練，加之教師的在線答疑，讓教師和學生共同經歷了特殊的混合式學習。疫情過后，“人類將全面進入‘雙線教學’的時代，深度進入線上教學與線下教學混融共生，即‘雙線混融教學’的新時代”。在這樣一個時代，線上與線下相結合的學習方式替代了傳統的課堂教學，成為學生學習活動的主導形態。反觀疫情期間的混合式學習，倉促應對疫情的混合式學習已經對回歸常態的教學生活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而由此產生的問題應引起我們的重視。

其一，線上學習資源缺乏系統整合。網絡資源雖數量極其豐富，但質量卻良莠不齊。混合式學習是未來學習繞不開的一個環節，網絡信息資源的龐大混雜，需要教師有一雙善于甄別的慧眼，從大量信息中選擇適合學生需要的知識，否則一方面學生容易在無關信息上耽誤時間和精力，另一方面一些不良網絡資源還可能給學生身心發展帶來危害。另外，部分教師對發布的混合式學習內容缺乏謹慎的選擇，導致某些學習資源質量差或者根本無法使用，浪費了家長和學生的時間和精力，不利于課堂教學的順利開展，阻礙了混合式學習的正常發展。在混合式學習中，教師需要從紛繁的信息中甄別、過濾和篩選有價值的信息，利用信息技術合理組織教學要素，促進課堂環節學生的知識遷移應用。

其二，教師的混合式學習指導能力薄弱。在運用混合式學習的過程中，一方面，部分教師缺乏課程觀念，將混合式學習人為地割裂，線上學習和線下學習的內容本是一體，卻被機械地分割成兩個學習內容，二者之間缺少一致性和連貫性，無法順利實現混合式學習；另一方面，大部分網絡平臺有自動評價功能，部分教師幾乎從來不檢查學生的完成情況和完成質量，忽視了線上學習對學生學情的反饋功能，也就難以在備課時根據學生的學習情況進行線下的合作學習或探究學習等教學設計，難以發揮混合式學習的優勢。除此之外，不同于傳統的教學模式，混合式學習模式將學生課外學習與課內學習建立了聯系，其中的諸多注意事項對教師的指導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

三、疫情之后小學混合式學習模式的提升路徑

混合式學習是伴隨著互聯網發展而萌芽興起的一種學習模式，并在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得到迅速的發展。然而，發展速度快并不代表發展得完善，因為疫情的原因混合式學習是當時最好的選擇。要促進小學階段混合式學習的發展可以從提高學生的信息素養，注重開發小學不同學段混合式學習教學設計，構建教師學習共同體，深化混合式學習的育人功能這幾個方面努力。

1. 提高學生的信息素養

提高學生的信息素養是素質教育的重點也是學生必備的核心素養之一。隨著互聯網在中小學的普及，越來越多的教師采用翻轉課堂等的方式進行混合式教學，這也直接促進了學生混合式學習方式的發展。在混合式學習模式下，信息素養高的學生能夠快速地找到需要的信息，提高了學習的效率；而信息素養低的學生則可能花費了大量時間也沒有找到需要的資源，反而降低了學習效率。而且，信息技術已經將每一個人裹挾，根據調查報告顯示，18歲以下的中小學生中有71%的學生采取線上和線下相結合的方式學習，研究也表明適當地使用電子產品輔助學習，比單純教師課堂授課和完全使用電子產品學習的效率要高。與其讓學生自己在魚龍混雜的網絡資源中踽踽獨行，不如由學校通過統一的課程規劃，在教學實踐中逐步提高學生信息素養，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使用信息技術的觀念，養成良好的使用電子資源的學習習慣。因此，學校教育迫切需要提高學生的信息素養，以增強學生對混合式學習的適應性。

2. 重視分層設置混合式學習教學設計

混合式學習模式更加突出學生的主體地位，學生在學習中的主觀能動性、學生的不同學習興趣和學生的實際學習水平等差異性被充分地考慮到，學生具有多樣化的選擇，教師也可以有針對性地開展教學活動，促進了教育過程公平的實現。我們知道，如果教師課前準備得不充分，學生勢必不能深入系統地理解相關知識的核心概念，那么教師的教學就會變得抽象、孤立和枯燥，所教知識也很難被學生掌握。通過網上學習軟件，學生之間的差異可以通過量化的形式呈現，方便教師進行教學設計，提高課堂教學時效性。

教師在進行混合式學習的教學設計時要考慮到小學生身心發展的不同特點，一般小學階段可以劃分為：低學段（一、二年級）、中學段（三、四年級）、高學段（五、六年級），三個學段的學生具有不同的認知、情感、行為特點，需要教師采用不同的設計策略。例如，對于低學段的學生，教師在進行混合式學習設計時應注意選用時間較短且生動形象的學習視頻，著重培養學生對學習的興趣及良好的學習生活習慣，教師采用視頻的頻率和內容應當與教材緊密聯系，使學生體驗到完整的課程體系。對于中學段的學生，教師可以選用一些具有趣味性的學習軟件，進行混合式學習設計時兼顧學生的知識學習與興趣培養，培養學生的動手能力和自主學習能力。對高學段的學生來說，教師要注意設置分層學習任務并適當增加對學生解決問題能力的培養，發揮教師為人師表的模范作用和言傳身教的示范作用，在與學生的積極溝通交流中，引導他們在社會實踐中實現人生的價值。學生自主在線學習需要學生自行建構才能消化吸收，而知識中的許多零碎的不易理解的知識點，則需要教師幫助他們串聯起來進行點撥，以幫助學生形成知識邏輯體系，從而真正掌握知識。這個過程不僅是對知識的精加工，更是高一級的學習形式。合理融入電子資源的混合式學習設計能夠對學生知識的轉化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形成促進學生學習的良性循環。

3. 構建教師學習共同體

教師應當樹立混合式學習的理念，并且主動將理念與教學環境和教學方法融合以適應時代發展。一場靜悄悄的“革命”正在教育領域展開，互聯網催生了社群式學習方式，加快了混合式學習的發展，極大地方便了學習者之間信息交流和溝通，激發了學生的學習興趣，促進了有效教學的實現。為應對網絡資源一方面數量極其豐富，另一方面質量卻很不平衡的現狀，教師群體可以通過組成學習團隊，發揮集體智慧，重視團體中每個成員的獨特貢獻，共同展開學習，以克服上述局限。在學習共同體中，每個人的觀點都被重視，成員基于提出的問題展開討論并共同解決，在交流中澄清錯誤概念，厘清混合式學習的指導思路，整個過程每個人都參與其中，教師在興趣的激發下思考學習，既實現了思想上的交流碰撞更促進了知識技能上的認知融合。通過社群化學習，教師對課程內容形成整體的感知，對相關的學習資源進行再加工，明確教學設計方向，在開展教學活動時能夠做到有的放矢，順利實現學生混合式學習。“優秀的教學絕對不能降格為技術，優秀的教學源于教師的自我認同和自我完善”，只有教師的混合式學習意識得到增強、能力得到提高，才能為學生提供更加專業的指導，才能真正促進混合式學習在學生發展中的作用。

4. 深化混合式學習的育人價值

葉瀾老師曾說，“學科、書本知識在課堂教學中是‘育人’的資源與手段，服務于‘育人’這一根本目的”。在進行混合式學習時，教師要注意避免陷入技術倫理陷阱而忽視了混合式學習的重心是學生的發展。此次疫情在推動教育改革的過程中，許多教師由于缺乏必要的混合式學習經驗，在開展線上教學的過程中，只是將傳統的課堂教學簡單移植到了線上，并沒有充分利用線上教學的自身特點與優勢進行合理地教學設計，開展有效的教學活動，而且忽視了混合式學習中的育人功能。

信息時代為學生的自我發展提供了機遇和挑戰，學生一方面有了更多學習方式的選擇，另一方面也面臨社會生活變革所帶來的壓力，尤其是過度依賴電子產品不僅會受到“信息繭房”效應的影響，阻礙學生身心健康發展，甚至會導致學生自我價值觀的混亂。在混合式學習中，教師不僅要實現知識的傳遞，而且要幫助他們實現自我成長。混合式學習的教學設計應當以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為追求。一方面教師的課堂教學要注意結合混合式學習的內容，提高課堂教學的應變能力及教育機智，關注學生的情感變化，善于應用傾聽等互動技巧，促進學生學習效率的提高；另一方面教師應積極了解學生的不同情況，根據學生特點分層設置混合式學習任務，善于與家長進行有效溝通，了解家長對學生混合式學習的建議，爭取讓家長成為混合式學習中的促進力量。

（作者單位：山東師范大學教育學部）

責任編輯：莊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