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家具文化的現代應用策略

任新宇

〔摘 要〕傳統家具文化源遠流長，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如何傳承中國傳統家具文化的精髓并服務于現代設計是當代家具設計師必須面對的問題。傳統家具文化的現代應用絕對不應是傳統設計符號的簡單挪用，而應從系統設計的角度，在凸顯民族文化特色的同時，通過思維模式的轉變，將傳統家具設計中的民族特色、選材及結構、風格等要素梳理后，融入現代設計之中并為消費者所接受。

〔關鍵詞〕家具文化；家具設計；符號；設計文化

家具文化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中國傳統家具以其獨特的民族氣質、豐富的文化內涵、高超的制作技藝、非凡的藝術成就，成為中國傳統器物文化的重要代表。在找尋“中國創造”良方的時代背景下，探研中國傳統家具文化符號的當代應用，不但有助于對中國傳統家具設計、文化與技藝的傳承，更能為中國特色設計思維的發揚探索出路。

對傳統家具的研究與現代應用一直是當代家具設計師關注的話題。不過，雖然大量現存的傳統家具實物能夠讓我們對承載其中的傳統家具文化形成豐富的感性認識，但若想從此類思想內涵出發，設計出為當代市場接受的現代家具方案，并同時表現出明確的且被國人認同的文化氣質，則需要研究者及設計師在系統梳理對傳統家具的感性認知基礎上，提取其文化符號且對隱藏起其背后的文化淵源與造物思想進行深刻總結，進而結合現代系統設計方法，實現傳統家居文化的現代傳揚。

一、思維模式的系統化

按照認知心理學理論，思維模式特指人類大腦對不同感官輸入信息的處理模式、處理過程以及處理結果等，是周遭事物、信息在人腦中對應形成的觀念系統，對人類的決策、行為與表達起決定性作用。基于此，不管人類的創新活動如何豐富多彩，但其過程與結果都必然源自相關理念與認識上的創新。對于設計活動而言，設計師若想對既有事物、規律等進行挖掘與再利用，必須首先對其有一個全面、清醒的認識。人類文化是一個復雜系統，基于文化的物化性再利用是一個更加復雜的創新過程，更需要相關研究者或設計師建立起對特定文化的框架性多維思考體系。

現有的對傳統家具文化的研究呈現出明顯的碎片性結構，大多基于流行性的研究熱點展開，涉及的內容無外乎結構研究、形態研究、工藝研究或是產品的斷代分析或保存保護等方面；而對中國傳統家具文化的應用性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大多停留在對某種特定造型、結構或是工藝等的直接挪用，尚未形成系統性、延續性的文脈或是風格。

所以，無論是基于理論思考還是對現狀的反思，都要求設計師建立明確、系統的思維體系，在占有足夠體量感性數據的前提下，借助現代用戶研究方法，從不同視角明確目標群體的多樣性需求。之后，通過對家具產品功能、結構、色彩、形態等多要素的通盤考量，探尋具有傳統文脈特征的現代家具設計方案。

二、民族特征的國際化

縱觀人類文明的發展過程，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人類先民為了適應生存地區的自然環境乃至后期形成的社會環境，各自創造了不同的飲食、建筑、語言、道德、風俗、審美等不同層面的習慣與價值觀，進而形成了各自獨特的文化觀念。相關的文化觀念形成以及傳播的過程中，必然會對其民族自身的各類活動產生直接或間接的影響。這種影響在人類造物活動中的直接表現就是造物成果呈現出的民族文化特征。家具作為與人類生活關系最密切的人造物之一，自然承載了大量的、多維度的民族文化內涵。

不過，無論其承載的文化內涵多么深邃，作為一種無生命的物質存在形式，家具不可能像其創造者一樣利用動作、圖畫抑或是語言等表意符號體系完成相關文化意義的有效傳遞。同時，我們應該清醒地認識到，任何形態、結構、材質等文化載體本身并不生產及代表某種特定意義，都是在長期與人類共處社會生活的過程中被人類賦予的，而相關文化意義解讀與傳播必須建立在觀者、用者的有效理解之上。

基于上述認識，對傳統家居文化的現代應用，除了應對相關文化建立深刻理解之外，設計師還應對其解讀環境和解讀邏輯展開拓展性研究。通過針對性的情景營造，喚醒消費者的過往體驗與美好記憶，從而實現相關家具文化的有效解讀。此外，在全球文化交融的今天，多元文化幾乎已經成為所有民族文化的現代解讀情景，要使得中國傳統家具文化氣質得以現代應用和傳揚，要求設計師必須找到一種能夠被當代人和當代語境共同接受的傳統文化表達方式，借助新的符號體系以及解讀邏輯的建立，實現傳統與現代的無縫對接。

三、 材質選擇的最優化

家具是傳統家具文化的最重要載體。而對于家具或是家具設計來說，材質是塑造家具形態、形成家具風格乃至積累形成家具文化的物質基礎，還對其能否融入周遭環境產生決定性影響。此外，不同家具制造材質由于質感、肌理、色彩、氣味等物化特性的不同還會對用者心理產生不同的影響。

實際上，對于傳統家具文化的現代應用過程來說，材質的選擇與加工并非是影響相關結果的核心因素，但卻決不能忽視。當代消費者對消費體驗的完美性關注使得當代設計師不敢忽略任何設計細節。不同的家具材質能賦予其不同的觸覺、視覺甚至是味覺體驗特性，同時還能為所處空間帶來更多的心理層次；為設計師從更加多維的視角喚醒觀者相關記憶、強化其文化體驗提供多種可能，從而實現家具文化深層內涵的有效傳達。

根據最優解的推算模式，材質選擇的最優化方案應該具有這樣的性質，不論過去的材質方案為何，針對前面方案所形成的設計成果，新方案必須能夠達成最優效果。而這種最優效果不僅要符合傳統家具設計的文化內涵，同時還要考慮加工工藝、用者生活形態、使用環境、消費意愿等設計要素，并在綜合諸要素形成的設計要求后粗選材質種類，再經過細致分析、推敲，選定具體材質并明確其加工工藝與表面肌理；并在確定具體材質后，檢驗材質本身的設計特性是否符合前期要求。

小 結

無論相關文化內涵多么深刻，其在器物載體上的傳播大抵借助器物的形態、紋樣、結構等來實現。人類文明的發展歷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人類意義外化、符號化的過程。漫長的發展過程，使得形態符號與文化意義之間的對應關系已經非常模糊和松散；同時，文化的多樣性以及全球性傳播也決定了某一特定產品傳達給觀者的文化信息不可能明確和具體，即使這種傳播是經由一種特定的形態或符號實現的。與此對應，對同一文化意義的符號化表征過程同樣復雜。

對傳統家具文化內涵的挖掘及其現代應用是一個復雜的、系統性的過程，除了要求設計師對相關家具實物以及家具文化信息展開系統梳理之外，還需要借助歸納、總結、抽象、推理等多種研究手段，建立對應關系明確的形態符號體系；之后，針對不同的設計對象、目標市場以及受眾人群，在現代系統設計方法的邏輯框架內，對可能應用的設計形態與符號展開文化層面的再加工；同時，在設計過程中同步展開并行式的驗證，用以確保階段性成果的隨時可控；進而保證最終設計方案不但滿足當代消費者的多層次需求以及良好的環境融入特性，還能表現出深刻且易于解讀與傳播的傳統文化特征。

（責任編輯：楊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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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項目（2016SJD76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