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儉,舒 鑫,于 博
(天津財經大學 金融學院,天津 300222)
在中國改革開放初期,日本和其他東亞國家憑借產業政策助推經濟快速增長的發展模式引起了全球廣泛關注,以政府通過選擇性產業政策扶持來引導經濟發展的“東亞模式”(江飛濤和李曉萍,2018)[1]受到了中國學界和政界的認同。進入21世紀以來,產業政策作為國家對產業發展進行干預的各類政策的綜合,在緩解金融危機、促進經濟增長、調整產業結構等方面都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是,關于產業政策執行效果的爭論始終存在。支持者從外部協調性視角、彌補市場機制缺陷視角指出了產業政策實施的必要性,而反對者則基于激勵機制扭曲視角指出產業政策存在嚴重效率缺失。
直覺上看,產業政策的實施主要覆蓋了國家重點關注和扶持的行業企業,能改善產業的基本面狀況,對行業長期發展產生正向影響。對此,大量研究認為產業政策能有效提升企業全要素生產率以促進高質量發展(宋凌云和王賢彬,2013;錢雪松等,2018;鐘廷勇等,2019)[2-4],能夠緩解企業受到的外部融資約束促進企業技術效率的提升(張超林等,2019)[5],有助于實現企業長期發展目標。然而,由于不同產業政策執行階段下的企業資源配置效率未必總能得到最優輸出,政策的前瞻性、因政策而引發的“潮涌”現象以及政策庇護下關系型融資加劇所導致的創新質量下滑等(王滿四和王旭東,2020)[6]都會不可避免地對那些受產業政策扶持企業的投資信心帶來負面沖擊,進而引發企業資源配置決策從實體領域向其他領域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