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及績效研究回顧與展望

肖闊

[提要] 農民工作為我國經濟發展中出現的獨特群體備受關注。本文從返鄉農民工創業視角，針對國內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劃分及創業績效的影響因素研究進行綜述，在前人研究基礎上提出再農化創業模式，將影響因素劃分為個人和環境兩個方面，并將環境因素細分為經濟發展環境、政策支持環境、金融服務環境、創業氛圍環境及創業服務環境五個方面，對現有文獻進行梳理。

關鍵詞：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創業績效;影響因素

本文為2018河北省引進留學人員資助項目：“鄉村振興目標下河北省職業農民創業行為促進研究——基于多元化社會支持角度”（項目編號：C201877）;通訊作者：李逸波

中圖分類號：F323.6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20年7月2日

一、引言

2020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對標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加快補上農村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短板，保障重要農產品有效供給和促進農民持續增收，加強農村基層治理，強化農村補短板保障措施。返鄉農民工作為農村經濟發展中最為活躍的生產要素之一，在推動農村現代化建設，實現鄉村振興過程中展現了優于傳統農村經濟主體的價值。當前，農民工返鄉創業大潮仍在不斷推進，但在這一過程中也呈現出了許多問題。有資料顯示，我國返鄉農民工創業占返鄉下鄉創業人員的68.5%，其中有超過40%的返鄉農民工創業失敗，有32%的返鄉農民工選擇非農行業創業，從事農業相關工作的占25%左右。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的選擇會直接影響其創業績效，同時，個人因素和環境因素也會對其創業績效產生重要影響。本文通過對返鄉農民工的創業模式劃分及創業績效的影響因素進行綜述，并結合當前我國返鄉農民工創業的現實情況提出再農化創業模式劃分及對環境因素進行細分。

二、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劃分及影響因素

受地區間經濟發達程度、城市發展狀況、農村現代化程度及農村文化等差異的影響，加之返鄉農民工群體的獨特性，其創業模式的選擇各有特點。國內眾多學者從不同的角度對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進行劃分，并指出相應的影響因素。

閆芃燕（2012）通過研究西部地區返鄉農民工的創業現狀及行業特征，將返鄉農民工的創業模式劃分為五種：種養殖模式、批發零售模式、居民服務模式、建筑建材模式和餐飲模式。隨后，魏鳳（2012）在其模式劃分的基礎上指出創業者基本特征、創業者創業能力特征及創業環境特征對西部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的選擇具有顯著影響，前者正負影響兼有，后兩者為正向影響。劉溢海（2015）將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劃分為兩種：一是自主式創業，即返鄉農民工自主返鄉創業;二是嵌入式創業，即通過縣域創業平臺吸引農民工返鄉創業，并分別針對兩種創業模式進行細分。呂惠明（2016）在對浙江省實地調研的基礎上，將浙江省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劃分為農業產業化、鄉村旅游、居民消費性服務業、家庭手工業演變以及現代工業企業五種模式，并分別指出內部因素和外部因素對五種創業模式選擇的不同影響。劉志陽（2017）則將其劃分為經驗驅動型，即返鄉農民工創業行業的選擇與原來所從事的行業有密切關系;以及資源驅動型，即依靠農村資源發展起來的創業類型。毛哲山（2018）從多角度包括創業形式、創業動機、創業領域對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分別劃分為模仿與創新、生存與發展、傳承與跨越六種，并對不同模式的困境進行分析，給出相應對策。同時，有的學者將不同創業模式的創業績效進行對比分析，找出不同模式創業績效的影響因素。汪獨友（2018）以行業性質為劃分標準，將創業模式分為新型農業模式、現代工業企業模式、生產性服務模式、居民消費模式、鄉村旅游業模式五種，并指出現代工業企業模式創業績效最高，新型農業模式創業績效最低。

三、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

農民工受城市就業崗位縮減、市民轉化困難等“推力”及鄉村經濟新面貌、鄉土人情等“拉力”綜合作用影響，選擇返鄉創業，最基本且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獲得經濟收益。在其創業過程中，創業績效是返鄉創業農民工最為關注的部分，同時也是國內眾多學者關注的話題。針對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的研究，國內學者的研究領域主要集中在影響因素方面。

（一）返鄉農民工創業結果影響因素。在分析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的影響因素之前，首先要研究的就是其創業結果。創業結果按照最簡單的角度可以劃分為創業成功和創業失敗。返鄉農民工創業成功不僅會帶來經濟上的滿足感，同時也會帶來自我成就的幸福感;相反，創業失敗不僅會造成經濟損失，甚至威脅生計，同時也會打擊創業者的創業信心。因此，國內部分學者針對如何提高返鄉農民工創業成功率以及創業失敗的影響因素及職業轉換意向等領域進行研究。

李祖民（2017）通過對創業成功案例的相關數據進行回歸分析，從創業個體角度指出擁有相對較高的學歷水平、一定的務工經歷、盡量選擇在本行業創業的創業主體取得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且個人職業中期是創業的最佳時期。同時，部分學者還指出通過構建創業支撐體系提高返鄉農民工創業成功率。張秀娥（2015）、張慧（2018）、趙排風（2019）等都指出要通過加強政策支持、金融支持、培訓支持力度等建構、完善創業支撐體系。楊秀麗（2019）指出通過構建“III+R”的創新創業生態系統，即創新創業精神體系、創新創業培訓體系、創新創業資本體系及鄉村振興戰略體系，幫助農民工提升返鄉創新創業成功率。針對返鄉農民工創業失敗的研究，熊智偉（2018）指出社會關系、項目選擇、市場競爭和金融支持是導致其創業失敗的主要因素，隨后又從社會支持視角下對返鄉農民工創業失敗修復進行研究，指出社會支持包括社會情感支持、社會服務支持和社會經濟支持及個體特征、家庭支持對創業失敗農民工修復具有正向作用。劉軒（2019）則分析返鄉人員創業失敗后不同因素對其職業轉換意向的影響，并提出相應對策優化返鄉人員創業失敗后的職業轉換的路徑。

（二）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影響因素。針對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影響因素研究，學者主要從兩方面切入：個人層面和環境層面。同時，有些學者又將個人層面稱為內部因素，將環境層面稱為外部因素。

1、個人層面。個人層面對于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人口學特征因素和非人口學特征因素，同時，非人口學特征因素又包括人力資本、經濟資本、社會資本和心理資本。

人口學特征因素主要是指創業主體的性別、年齡和婚姻狀況，這是創業主體最表象的特征。縱觀眾多學者的研究，多數認為返鄉農民工的個人特征對其創業績效具有顯著影響。趙德昭（2016）通過對不同地區返鄉農民工的創業績效數據進行分析，認為男性和已婚農民工的創業績效更高，同時中部地區有子女農民工的創業績效較低，而西部地區年齡較大的農民工相比中部地區獲得較低的創業績效。屈佳欣（2018）從返鄉農民工電商創業的角度分析影響其創業績效的因素并指出男性比女性的創業績效要高，年齡越大的創業者績效越低，有子女的創業者績效要高。

非人口學特征因素包括人力資本、經濟資本、社會資本和心理資本。其中，人力資本是指創業主體的受教育程度、在外務工時長、在外務工經驗、是否掌握專業技能以及與創業相關的各種創業能力（經營管理能力、風險承擔能力、機會識別能力等）。趙志強（2018）、甘宇（2019）等都指出人力資本越強，創業績效也就越高。而經濟資本是指創業主體的創業資金數量，具體表現為務工收入和家庭收入等。鄒芳芳（2014）通過研究返鄉農民工的創業資源對其創業績效的影響指出自由財務資源對其創業績效有明顯的正向影響。社會資本主要是指創業主體的社會網絡、社會信任，具體表現為親友數量和質量。關于社會資本對于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的影響，不同學者說法不一，芮正云（2017）認為社會資本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創業績效并沒有直接作用，通過創業韌性起到間接促進作用。而馬紅玉（2018）指出社會資本對返鄉農民工的創業績效有明顯正向作用;心理資本是一種積極的心理狀態，具體表現為創業主體自我效能感、冒險傾向和創業滿足感等。馬欣悅（2018）、陳夢妍（2019）等都在其文章中指出強大的心理資本能夠幫助農民工堅定創業信念，提高創業績效。

2、環境層面。除了上述個人層面因素以外，環境層面也是影響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的重要因素。國內學者對于環境因素的劃分眾說紛紜，但是從本質上來說大致相同。本文綜合前人研究，將環境因素劃分為五個方面：經濟發展環境、政策支持環境、金融服務環境、創業氛圍環境及創業服務環境。其中，經濟發展環境主要包括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市場化程度、產業結構和產業集群狀況等;政策支持環境包括政策支持力度、政策知曉度、政策接受度等;金融服務環境主要是指融資渠道數量、質量及融資難易程度;創業氛圍環境主要是指文化層面，包括文化環境、創業數量和質量、創業榜樣情況等;創業服務環境包括兩個方面：一是基礎設施建設情況;二是創業培訓、職業培訓、項目指導、手續辦理情況等。

從經濟發展環境的角度，武優勐（2015）指出產業集群環境對農民工創業能力的提升具有重要影響;蔡娟（2018）通過對比江蘇省13地市的農村數據指出返鄉農民工創業環境的優劣與區域經濟子環境有著直接關系;吳連翠（2018）指出市場環境對農民創業績效有正向影響，市場環境對農民創業越友善，其創業績效也就越高。從政策支持環境角度，徐輝（2015）指出創業公共支持政策不僅對提高創業成功率起到積極作用，而且直接影響創業績效;黃邁等（2016）指出針對現行政策的不足和執行過程中出現的新問題，要完善返鄉農民工創業政策匹配，將其提升到一個新的層面，以推動返鄉農民工的創業發展;劉玉俠（2019）指出創業政策對返鄉農民工創業促進作用必須建立在返鄉創業者獲得政策支持的基礎上，并提出相應對策促使農民工實現更好的創業政策獲得。從金融服務環境角度，張應良等（2013）研究表明，貸款難易度對農民創業績效有非常顯著的影響，創業貸款越容易，越有利于提高農民創業績效;劉志斌（2015）、周虹（2018）等都指出要拓寬融資渠道，規范借貸制度，加強宣傳提升農民工的認知水平，完善創業融資環境。從創業氛圍環境角度，周宇飛（2017）指出新農村文化對返鄉農民工的創業行為具有顯著影響;蔡娟（2018）、吳連翠（2018）等也都指出創業文化氛圍對其創業行為具有重要影響。從創業服務環境角度，劉影（2015）、劉漢成（2019）都認為基礎設施環境和保障對農民和返鄉“能人”創業績效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同時，王曉明（2018）從返鄉農民工創業資本存量及積累不足的視角提出通過職業教育促進其創業進程。

四、總結與展望

綜上研究可以看出，首先對于返鄉農民工創業模式的研究，由于地區差異和返鄉農民工的獨特性，劃分方式各有側重，但有規律可循，就是學者大多按照行業性質對創業模式進行劃分;其次，關于創業成敗和創業績效的影響因素研究，眾多學者從個人及環境兩個角度進行研究，并且多數指出兩類因素對于返鄉農民工的創業績效具有顯著影響。這些研究為以后學者關于返鄉農民工創業研究做了鋪墊，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但是，當前關于返鄉農民工創業研究仍然存在一定欠缺，從創業模式角度，本文認為可將創業模式按照是否從事與農業相關產業進行劃分。一是再農化創業，即返鄉農民工選擇與農業相關產業進行創業，具體表現為家庭農場主、種植大戶、農業專業合作社、農業企業等;二是非農創業，包括除農業產業以外的所有行業，例如建筑業、餐飲業、個體工商業、非農企業等。同時，對于返鄉農民工創業績效的影響因素研究，本文將除個人因素外的環境因素綜合比較，比較系統地劃分為五個方面，即經濟發展環境、政策支持環境、金融服務環境、創業氛圍環境及創業服務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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