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俠

《中國名牌》:此次為抗擊疫情,企業擴能擴產的哪些舉措讓您印象深刻?
吳健民:我們是生產服裝的企業,所以在轉產防護服時更有優勢。防護服也分兩種,一種是醫用的,一種是民用的,醫用的防護服主要在原材料材質、縫紉接口密閉性、生產環境等方面有特殊要求。我們有專業的服裝生產基礎,再引進醫用防護服專用設備,轉產就非常快。我們所在的煙臺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非常支持企業轉產,并提供了適合醫用防護服生產的10萬級潔凈廠房,使企業能夠很快地按照國家藥監局的有關規定完成資質審批,迅速增加產量。
《中國名牌》:疫情讓企業有哪些思考?
吳健民:突發的疫情就好比一場戰爭,有能力者就要往上沖,這就是所謂的逆行者。而在逆行的同時,我們同樣要有思考。比如,國家層面應該健全應急體系,增強公共衛生防護手段和意識,個人也應增強衛生防護意識。不管是在醫療衛生方面,還是在個人衛生方面,中國都應下大力度建立相關的科學體系,同時培育一些大的有責任感的或航母級的應急企業、醫療企業,培育自己的衛生防護品牌企業,讓國人在醫療衛生防護以及個人衛生防護方面感受到安全與舒適。
對于企業來說,疫情可能會讓企業進一步發現自身的問題,并判斷是否真正適合在所在行業發展,以及能不能做好、怎樣才能做好。為抗擊疫情,企業是不計成本的。但同時,我們的經驗是要立足實業,即扎扎實實做好每一件產品。如果我們沒有工業生產基礎,或許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快速反應,完成國家需要我們完成的任務。
《中國名牌》:我國制造業的發展現狀在全球處于什么位置?疫情期間,制造業面臨哪些壓力?當前消費升級擴容等一系列政策,會帶給制造業哪些利好或影響?
吳健民:這次的疫情讓我們更多地去反思不足。我們是發展中國家,我個人感覺我國制造業的發展水平與國家所處的歷史階段是一致的。制造業所面臨的壓力也是全系統的。技術的自主研發都需要過程,我們還是要清醒地認識到這個過程是必然存在的。比如口罩機的生產,我們進入這個領域就發現它涉及很多方面,對于小企業來說,生產口罩可以采取半自動或手工方式,但大企業就不能這樣做,一定會涉及自動化控制、智能制造等領域,而我們在這方面還有較明顯的提升空間。口罩看似很小,其實它的產業鏈延伸較長。口罩的創新主要來自口罩機,如果這方面不能有突破,那就意味著起不到本質上創新的作用。而實際上,口罩的透氣性、防護性如何,壓不壓耳朵,鼻梁條的記憶性如何,都包含很多技術,需要我們去重視。
當前的消費升級擴容是指在社會的消費分層方面進行調整,即消費結構的調整。消費升級并不是指個人的消費水平普遍上漲,而是要進行消費結構的重組,并且通過重組之后消費習慣和消費能力的有機組合,使人人都能找到自己要消費的東西、消費的場所、消費的服務,并不是每個人都去享受富人的生活。其重點是讓社會每個階層都能獲得生活的愉悅感。這也就是為什么會強調品質消費、品牌消費,同時還應推進質量分級試點。關鍵是要建立產品質量體系,讓消費者在這個體系內都能安心消費。
《中國名牌》:有人說這次援助體現了“中國速度”中的“山東速度”,您對此怎么看?山東制造業的活力源泉有哪些?
吳健民:山東制造業這次之所以能發揮重要作用,主要是因為一直以來山東的化工業、裝備制造業比較發達,保持了較好的工業基礎。而其他省份則有所不同,例如廣東主要是外向型經濟,制造業方面更多是發展電子工業,江浙一帶則是商業貿易更多。山東制造業的活力主要還是來源于對實體經濟的重視,所以要高度重視實體經濟在產業結構布局中的作用和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把實體經濟做好、做強、做精。

《中國名牌》:近些年中國的服裝制造業品牌受到越來越多的國際關注,一些品牌更贏得國際聲譽,您認為中國服裝品牌要怎樣走出國門,參與國際競爭?
吳健民:中國服裝品牌已經走出國門在參與國際競爭,只是要看以什么樣的形式來進行。品牌有兩個維度,一個是地域維度,一個是時間維度。在特定時間范圍內,你所能看到和感知的消費品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就是品牌。特定消費區域的人群在特定歷史時期內所共同認可的消費行為也可以源于品牌。品牌有其地域性因素,并不是所有企業都能成為全球品牌。所以,是否要去占領國際市場,關鍵看企業當時是否具備相匹配的能力,而并非主觀愿望,核心當然還是要練好內功。
《中國名牌》:民族品牌要想實現行業引領力,可以在標準制定、品牌認定及評估方面做哪些工作?
吳健民:企業是實踐者,所以在標準制定等過程中,可以參與者的身份,多提建議。行業標準的制定需要行業協會進行綜合考慮。民族品牌的發展要以歷史唯物的視角去看,扎扎實實把每一件事情做好,就會一步一個腳印前進。